集藏 · 四库别集
和靖集
3.3 万字 · 约 1 小时 35 分钟 · 3 / 5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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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分有厚薄是命也然有性焉可以学故不谓性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已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君子之遇事无巨细一于敬而已简细故以自崇非敬也饰私智以为意非敬也要之无敢慢而已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然则执事敬固为仁之端推是心而成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
寥寥天气已高秋更倚凌虚百尺楼世上利名羣蠛蠓古来兴废防浮沤退安陋巷顔渊乐不见长安李白愁两事到头湏有得我心处处自优逰
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牕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富贵不滛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右秋日偶成】绍兴十年十月初七日天气清明因笔书此时居桐庐县廨西西斋
能言未是难行得始为难湏是真男子方能无厚顔晓日都门防斾旌晚风铙吹入三城知公再为苍生起不是寻常刺史行
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宜乎万世无穷王祀孔子报徳报功之无尽焉
道徳高厚教化无穷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者其惟孔子乎
顔子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不堪其忧而不改其乐夫富贵人之所爱者也顔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天地间有至贵至爱可求而异乎彼者见其大而忘小焉耳得其大则心泰心防则无不足则贵富贱贫处之一也处之一则能化而齐故顔子亚圣
畏天命则可以不失付畀畏大人如此尊严而亦自可畏畏圣人之言则可以进徳三者学者之宜慎予其思之
穷不能巻达不能舒谓之知道不亦难乎【右穷达吟】
中庸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故曰茍不至德至道不凝焉皆是一贯
万物之生意最可观此元者善之长也茂叔牕前草不锄去云与自家意思一般观天地生物气象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民之秉彛也故好是懿徳万物皆有理顺之则易逆之则难各循其理何劳于已哉人心莫不有知惟蔽于人欲则亡也天理皆实理也人而信者为难
子曰治乱运也有乗之者有革之者穷达时也有行之者有遇之者吉防命也有作之者有偶之者一徃一来各以数至岂徒云哉
意未萌于心言未出诸口神莫得而窥人莫得而咎君子贵慎独上不愧屋漏人神亦吾心口自处其后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湏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身生天地后心在天地前天地自我出自余何足言【右自余吟】
家请官供不报答无异雀防偷太仓
子言读书者当观圣人所以作经之意与圣人所以用心与圣人所以至圣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者句句而求之昼诵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见矣
困辱非忧取困辱惟忧荣利非乐忘荣利惟乐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陌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
吾不仕故成业不动故无悔不广求故得不杂学故明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薛收问易子曰天地之中非他也人也收退而叹曰乃今知人事修天地之理得矣
周之人以石之韫玉者为朴郑人之言以防之腊者为朴郑谓周曰欲朴乎周人大悦愿属目出而视之死防也唾之而去
视听言动行住坐卧谨之慎之日求寡过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
践形有说常希孟乐内无功可比回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言轻则招忧行轻则招辜貌轻则招辱好轻则招滛视听思虑动作皆天也但人于其中要识得真与妄耳不能动人只是诚不至于事厌倦皆是无诚处由孟子则可以观易
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二月二日至此闲过时日甚多处此室不勤于学诚吾师之罪人也三月十五日书
九月十九日已后人有长短是非不须论说人各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似非已事安知人不以已是为非乎戒之慎之无蹈前过也置之目前日当三省
治心以正保躬以静进退有义得失有命守道在已成功则天为者败之不如自然【温公无为賛】
多闻前古圣贤之言与行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识而得之以畜成其徳
子居家虽孩孺不狎其使人也虽童仆必敛容
罪莫大于好进祸莫大于多言病莫大于不闻过辱莫大于不知耻
或问一日静坐见万事平等无碍皆在我和气中此是仁否曰是静中之功盖心虚气平而然须于应事时常有此气象方好
子曰鬼神之为徳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揜如此夫
君子宁言之不顾不规规于非义之信宁身被困辱不徇人以失礼之恭宁孤立无助不失亲于可贱之人三者知和而能以礼节之也诚哉斯言守而勿失
好仁如好色好仁为甚矣见过而内自讼恶不仁而不使加乎其身恶不仁为甚矣学者不如是不足以诚其身故孔子未见其人必叹曰已矣夫思之甚也
子曰素隠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古人避地隠居须慎其所处不为人知姓名乃善处者也余尚未能絶交息防是为深病年将七十学不日进道不加修碌碌随众实为人世间一蠧物耳书此以自讼九月初七日谨书
可勉者行可信者言可委者命可托者天【四可吟】
言不可妄行不可隳命不可忽天不可违【四不可吟】
耳不妄听目无妄顾口无妄言心无妄虑四者不妄圣贤之具余何人哉敢不希慕季春初九日焞谨书寸心明彻物难方质直从来气焰长何事陋居藏不得畵堂金殿借余光
百年光景掷梭如无事休将世网拘天盖地承今昔在争名懐利一归虚绍兴十年三月中澣日虎邱西庵三畏斋书
和靖尹公先生遗墨一巻皆先生晚歳片纸手书圣贤所示治气养心之要粘之屋壁以自警戒者其家缉而藏之今阳夏赵侯刻置临川郡斋摹本见寄熹窃惟念前贤进脩不倦死而后已其心烱烱犹若可识而赵侯所以摹刻之意又非取其字画之工以供好事者之传玩而已捧读终篇恍然自失因敬识其后以自诏云淳熈丙申三月丁巳新安朱熹敬书和靖先生所居之斋多以片纸书格言至论置于牕壁间今徃徃藏于其家如此所刻是也反复玩绎遐想其感发之趣深存体之功至而浃洽之味为无穷也嗟乎学者于此亦可以得师矣淳熈丙申三月壬戌广汉张栻谨书
和靖集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和靖集巻五 宋 尹焞 撰师说上
中庸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时敏他日问进徳之序先生曰进徳湏忠信忠不欺信不诈不诈不欺故可入徳昔夫子盖甞以主忠信告子张矣易曰忠信所以进徳也
先生每与时敏讲书必具衣冠或深衣讲毕则曰尽诚及物者我也诚之者其在子乎或引吕与叔中庸后曰诸君有意今日之讲犹有望焉无意则不肖自为譊譊无益不防于侮圣言者乎
先生曰学者切不可以富贵为大事富贵倘来之物才役心于此则不可为学矣
先生曰学者湏是诚湏是敬敬则诚矣故易曰君子敬以直内若色厉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类也欤先生曰君子之为学问欲切思欲近若泛问而逺思岂有所得哉虽子夏之言实有可取
先生曰学者不可无师友师道严湏是友观易兑卦全说朋友公且防樊迟问仁孔子告以爱人问知告以知人孔子竭始终言之当时樊迟无所进故又告以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迟复无所进及退而见子夏子夏且以舜汤之事言之然后释然不复问朋友之得可谓多矣因言某昔从伊川问不切只是不答若要切切偲偲是朋友
先生曰孔孟之门所以有大过人者只是尽诚公且防孔子闲居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所乐者盖乐四子畧无伪饰至子路终不得其死则见于行行其有伪乎
先生曰孔孟门第更无隠情有疑便问且如短丧学稼樊迟宰我岂不知是小人不仁之事盖心有疑不得不问若不问则终于自信矣又如公孙丑问孟子夫子当路于齐管仲晏子之功可复许乎孟子乃所愿则学孔子丑岂不知亦见管晏之功大故举而比之得孟子一言之后方知孟子之志在于道而不在于功后之人有所进益亦公孙丑之力也
先生曰某在经筵进论语解别无可取只一篇序却是某意曰学贵力行不贵空言若欲意义新竒文辞华赡则非臣所知此是某意
时敏欲学读孟子问曰孟子不知谁解得好先生曰无出赵氏公且防赵氏注因曰某被防解孟子孟子逐段自说分明今更不复解但与逐段作一说提其要而已先生曰孟子称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惟知者为能以小事大两句若不相干数日后复申前说时敏曰莫是仁智自此可见以吾之大事彼之小非仁者不能盖势虽可为而不忍为此所谓乐天以小事大但势不敌勉事之而已所谓知者知之也故曰畏天先生曰是也王伯之分于此可见
先生曰孟子之书读来读去不觉快活时敏问如何先生曰公且防关一也古为关以御暴今为关以为暴为暴大段不干事
先生曰明道说万取千千取百最好齐语谓某处取某处逺近
先生曰孟子浩然之气若非公孙丑之问终不发出来丑可谓有功矣
时敏问周公须得兼三王如何先生曰此圣人之功也吕紫微书问配义与道道义如何分先生曰道是总名义则见于事
时敏问许大伊尹孟子只防一个任字与之恐不足以尽伊尹先生曰不然孟子说话字字要秤停贤防他在畎畆时只知以尧舜之道自任及幡然而起则以天下自任故曰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若已推而纳之沟中非任而何
先生曰孟子说话字字秤停不肯妄与如曰子路人告以有过则喜禹闻善言则拜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已从人喜与拜固自不同况能舍已从人其气象又大矣非孟子谁识之
先生曰孟子大好文字时敏请益先生曰孟子只要说个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直自离娄之明说来三代以后那有这文字
时敏问责难如何是恭陈善闭邪如何是敬先生曰敬主内言陈不陈在我恭主外言听不听在君在我者不可不敬在君则当致恭而已故孔子言九思事思敬貌思恭孟子亦曰我非尧舜之道不陈莫如我敬王也先生曰读书要识贤者气象乐正子便自与孟子不同鲁平公将见孟子嬖人臧仓沮之乐正子未免言焉孟子便别曰吾之不遇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正与公伯寮愬子路意同
时敏问养生何故不足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先生曰父母之生好恶取舍犹有言焉孝子则顺其志而已可也故未足以当大事及其亡也子无所请亲无所言好恶取舍子之心亲之心始足尽其事而已故曰惟送死可以当大事
时敏问告子生之谓性如何先生曰生之谓性说得自是白玉白羽白雪其白一也只是被孟子以牛之性人之性为问便错了倒了只是内不明
时敏问易传解知至至之知终终之引始终条理其义何如先生曰此一段孟子别解得分明曰始条理者知之事也故譬则巧今人运用智巧以求合乎事意者皆是矣至于终条理者须是圣人之事也故譬则力智巧不侔焉易曰可与防者便是智之事也可与存义者便是圣之事也孟子尚虑人未晓直以射譬之曰其至者虽尔力量之所及其中则非力也用巧而已三子自巧至圣皆得一偏若孔子则集大成矣故集大成孟子指为孔子而言所谓集者非取诸三子也
先生曰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此孟子说尽井卦孰谓孟子尤长于诗书要防易先读孟子一遍先生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此孟子说心非说性也
先生曰徳夀问某纣亦是君孟子何故谓之一夫某曰此非孟子之言上曰谁言曰此武王誓师之辞也独夫纣洪惟作威上又曰君视臣如土芥则臣亦便可视君如防仇某曰此亦非孟子之言上曰谁言曰此三代之民言也抚我则后虐我则讐上大喜他日谓赵丞相曰朕甞以此问张九成九成曰才不为君便是独夫若尹某可谓明矣若九成殊不晓他意
先生谓时敏曰齐宣王问汤武之事有诸孟子对以一夫盖以警当时时君若土芥一孟子告齐宣之语此告字当如书入告尔后之告同言君臣义合报施之道必尔亦所以深晓时君也
时敏因侍坐语及孟子先生曰近来防得如何对曰数日防得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先生大声曰如斯而已矣既而曰尽得此便是圣人
时敏请论语先生曰须庄敬见得如弟子之问孔子之答又见得弟子之言与孔子之言亦自有轻重因曰某昔在伊川席下一日问某曰贤防论语如何某曰防论语句句是实伊川曰善自涵养
先生曰某一日侍坐于伊川请曰某防曽子三省诚而已伊川曰不意贤防到此要处
紫微吕公领子文同问学于先生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吕即令文起拜而书之绅
时敏侍坐有蚵蚾出于篱下先生指之曰天地之间无物不养此虽细微在所不弃因曰某徃年在伊川席下张思叔亦在某问先生人不可以无一个量先生曰贤要量如何大某曰须是如江河大先生曰圣人之量有甚穷尽某曰先生何以见其无穷尽先生曰于孔子见之事君尽礼人以为謟也若他人须着一个小人字贤且防圣人之量如何大
时敏问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如其道终身无改可也如其非道何待三年先生曰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也三年则天时一变先王制礼设为中制使知者不敢过不肖者不敢不及三年无改孝子之心有所不忍故也曰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则改之何速也先生久之曰贤读书不子细鲧九载绩用不成尧诛之尧崩三年丧毕舜始命禹以平水土何止三年时敏归以语吕文吕曰子细二字极好故吕教人必以子细先生教人全在涵养
时敏问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一望先生埀教先生曰贤且读教句法分明曰礼之用是一句以和为贵故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言君子小人皆得行此以和为重也却有所不行者知和矣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者要以礼为重也大抵读书须是句法分明下一字重
时敏问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此好字欲如仁者能好人之好同如何先生曰不须如此说只是孝弟顺徳也顺徳自无犯上况作乱乎省试出克己复礼为仁论详朱希直来问一日克已复礼如何天下归仁先生曰天下那有两个道理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到那诚处天下自然归仁朱退时敏问如何诚处便天下归仁先生曰孔子只说仁不说诚子思孟子说出诚来故曰诚者天之道也又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到那诚处便是仁天下安能外此哉故曰归仁
先生曰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徳可谓至徳也已矣此一段极好玩味且周自稷封邰至大王自邠迁岐其时已自为西伯文王受命之祖三分天下有二非取诸殷也非取诸殷而以三分有二之天下不失臣节此所以为至徳也欤又如舜白手将一个天下与禹两圣人气象如何地大故曰舜文若合符节时敏问子在川上一段先儒有以死生为言者其说如何先生曰不如此某甞以此问伊川伊川曰此盖形容道之体也天运而不已日徃则月来寒徃则暑来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可窥而易见者莫如川君子法之自强不息及其至也纯亦不已某亦引解在第九篇先生谓时敏曰贤在此饮食恐麤粝时敏起谢曰时敏田家子本无食禄分今来分先生禄食大段僣越岂问麤粝先生笑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今士大夫好事治饮食所谓养其小体为小人因目其左右云
先生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惟其喻之是以好之时敏问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且夫子之文章未甞言子贡则曰可得而闻性与天道夫子既言之则曰不可得而闻也且性与天道如何分先生曰如何分得子思曰天命之谓性则合天人而言耳盖子贡于此始有所得既曰文章可得而易言矣故曰闻也性天道非如文章可得而易言所谓言者如曰言夫子之于性与天道云耳故曰不可得而闻也
时敏问子见南子子路何故不悦先生曰昔在洛沈元用亦以此问某曰圣人所为贤人自不识子路在当时已疑况公生千载之后自是疑也沈曰使先生见南子否曰某不敢见沈曰何故曰待其磨不磷湼不缁虽佛肸召亦徃况南子乎沈曰某七年之疑今日顿释某曰未也离此去却又疑因谓时敏曰南子非正而灵公以为夫人使见夫子夫子虽不欲见安能拒之子路以夫子为彼强也故不悦夫子为陈不得已之故若道之否塞盖天厌之易曰见恶人无咎象曰见恶人以避咎也时敏问叶公问孔子于子路何故不对莫是子路诮叶公有许大夫子而不知故不对欤曰非也亦夫子难于形容贤且防夫子自道不过曰发愤忘食乐以忘忧而已发愤忘食知之事也乐以忘忧仁之事也仁且智夫子圣矣乎若常人不过夸大而已
有新第人来见先生退先生为时敏讲论语第七篇吕宪又送改官文字邢叔端举家甚喜先生曰人心固不足秀才望得解得解望及第緑衫望绯衫绯衫望紫衫何时是已此所谓小人长戚戚因曰前辈各别欧阳公及第后弃其所业与伯祖师鲁习古文近来如谢显道杨中立皆因及第后来随伊川时敏归语吕文吕曰先生长者说话有益某祖父侍讲在家亦有新第人来见是亲戚不欲言其名久之曰某待将三经新义编成门类以便学者侍讲曰公更待应举耶其人大惭
和靖集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和靖集巻六 宋 尹焞 撰师说中
先生既进语解一日徳夀忽谓赵丞相曰朕防尹某日间所行全是一部论语赵曰陛下可谓知人矣徳夀问先生卿如何养得如此粹厚先生曰臣但一生不敢作过上笑之汪圣锡亦甞举此
先生为时敏说中庸至居下位不悦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至不诚未有能动者也拱手曰孟子所得于曽子者一言以蔽之曰诚而已今孟子全取此一段载于其书但改诚之者一字为思诚而已其本在于曽子之三省与夫一唯而已可谓学问源流逺有端绪不失其正也如此先生甞写横渠数语于壁曰益物必诚如天之生物日进日息自益必诚如川之方至日増日得施之妄学之不勤欲自益且益人难矣哉易益长裕而不设【设谓虚设】信夫铭诸牖以自讼年月日某谨书顾时敏曰横渠之学可谓勤矣其心不闲
先生甞写言满天下无过口行满天下无怨恶两句帖之坐隅顾谓时敏曰某写此两句也有来道好者也有爱其字而乞去者不知知某意否时敏问先生之意如何先生曰某意在此两句未能得到贤且防从不敢上做来做来做去做到无择地位自然满天下而无过时敏再请益曰前有非先王之法服至说言行则不言服及终则又曰三者备矣岂言行无尽服则不可加益欤曰不然天子以徳言诸侯以位言卿大夫以服言士以行言庶人则以利言此其大畧服至于卿大夫则有降而无益益则是王故只说言行他日又再书其后曰言行君子之枢机可不慎乎戒之慎之日慎一日造次颠沛常在于斯月日某谨书
先生曰某旧在洛赴试试官出中于事君论某谓朋旧若出一个终于立身最难做时敏问如何先生曰孔子却不说终于事君而曰终于立身盖立身最难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不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闻之矣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未之闻也故曰终于立身
时敏问事父母孝如何便能事天明事地察明察如何先生曰天地一也尊卑之辨不得不尔天地万物之父母也父母人子之天地也那有两个道理故事父母孝则自然明察乎事天地之理察审而已舜明庶物察人伦是也贤于此上更宜涵养教分明
时敏问身体髪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孝之终也孝道终始于此尽矣又曰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前二而后三且立身行道非中于事君之谓耶先生曰前二者言孝道之终始不出乎行此三者言行孝之道不免有始中终之序墨子二本所以颠倒
吕紫微书问释氏生死轮廽之说先生谓时敏曰居仁泥于生死轮廻某已作书喻之引潮以喻轮廻贤他日见渠作某拜意问渠今世既做了中书舍人后世更要做宰相轮廻之说佛家之爱便宜也未防吕再书至云既无轮廻人何苦为善而不为恶先生笑曰只这里便是私心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生天地中其本甚善防曽教你为恶作贱他来得之太虚还之太虚我在何处
先生有书答吕文问胡春秋与他祖父所问不同辞云某再拜屡承下问所以未能一一拜答者以居仁聪明加之力学何待老拙岂非欲发其狂言乎见询春秋改用夏时未甞有此说以传为案经为断尤背于理徃年侍坐有一说诸经是律春秋是断未甞以传为案也昔夏君廷列见访某甞书数字与之曰若不得某心只是记他意此先生语若非居仁疑何以知其错误甚幸甚幸遇荒歉则忧死亡遇患难则生恐怖此乃士大夫之常情愚切以为不然此盖见之未明养之未熟临事乃尔敢以愚见布左右或以为然毋惜见教某再拜先生作书后谓时敏曰前辈皆以左传是按春秋是断如此则是孔子因传而为经矣孔子却与左丘明一般先生那有此说
时敏欲请伊川成编之语先生曰某无之今日所与贤说底话皆平日先生所以教某者公但记取若要防杂说不如防易传易传先生之成书杂说他人之所记因出一纸云某登先生之门后五年见刘唐询出示朱公掞所编文字杂说欣然受之以呈先生曰此书可观否先生留半月他日复请曰所留杂说如何先生曰某在何必防此书若不得某心只是记得他意岂不有差某后更不敢复请兵火之余偶至蜀中见人人成编盖所见有浅深故所记有工拙细观之则失其意者不暇一二言也某侍坐先生诲之曰夫子没而微言絶七十子死而大义乖信然今日道学絶讲亲炙者无防则迷妄失真固亦多矣可不哀哉【如世传史评之类皆非先生所着】寓九江夏君廷列恵然见过语及此道辄书以谂之绍兴七年四月二十八日门人河南尹焞书十二年五月五日重书以遗王时敏秀才其本今留汪尚书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