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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15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此可字乃实许之与下可字意不同不审以何别之

可字单称与下文有所指者不同

不如乐之者此乐字与顔子乐意思差异否

较其大槩亦不争多但此乐之者之字是指物而言是有得乎此道从而乐之也犹乐斯二者之乐乐循理之乐如顔子之乐又较深是安其所得后与万物为一泰然无所窒碍非有物可玩而乐之也

发愤忘食是始者着力去求之时乐以忘忧是后来有得而安之时二者先后自不同而气象亦自不相并按集注意是二者齐着力到老如何是二者之辩处恐在学者于此有先后之截而圣人生知安行彻始彻终浑是如此将那个截做先将那个截做后但以其序而言则且如是分别否抑尝玩味此章三句固是谦己勉人如此然亦可见圣人之心别无他从生至死全浑沦在义理中相与周流不少离而身世事物之念皆洒然不凝于胸次也不审是否

忘食忘忧是逐事上説一愤一乐循环代至非谓终身只此一愤一乐也逐事上説故可遂言不知老之将至而为圣人之谦辞若作终身説则愤短乐长不可并连下句而亦不见圣人自贬之意矣来喻未然而集注亦未尽也

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子于是日哭则不歌葢胸中和乐然后于食能甘美而饫饱临乎哀戚之地此心为之感动而吾之哀戚亦兴然于食葢不下咽矣岂能甘美而饫饱也哭者哀之至吊死而至于哭必其情之厚者非寻常行吊比也其思感伤悴中情之所形必不能顿然遽释于一哭之退而便歌乐此二者皆天理自然而然贞情自有所不忍处而非人所强为者圣人但由天理行顺之而不逆耳是谓情性之正本中而达和而仁之所以流行者也然质之日用间则此事更有曲折如临乎有丧者之侧主人固留饮或辞之不得或与长者同行长者留则少者有不得而辞者辞以实则形主人之非礼辞以疾则伪难揜力辞而峻拒则又恐咈情而近于硁硁之信果不知如何为当其有情轻不至于哭但以寻常行吊者恐亦不能终食之间不化或感物而笑乐或燕防于他所与夫送人之葬而与饮胙燕宾等类不审有妨无妨如何若谢氏此章之説其末意恐施于情厚而当哭者则未穏否

圣人情性之正当于哀未遽忘处看谢氏乃以忘处为正岂习忘养生之余习耶闻韶忘味之説亦然恐皆过矣所喻行吊而遇酒食此须力辞必不得已而留亦须数辞先起不可醉饱

程子曰行藏安于所遇命不足道也又谓命为中人设上智更不言命然孔子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又曰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又曰公伯寮其如命何皆断以命而安之之辞何也命遇之説望为剖示

三语皆必其不能为害之辞与不得已而听命以自安者不同也

伯夷何以只知有父命而不知有天伦叔齐何以只知有天伦而不知有父命恐是在伯夷则其兄弟系于已而父命系于公以二者权之则父命为尊而兄弟为卑在叔齐则其父子系于已而天伦系于公以二者权之则天伦为重而父子为轻否

以天下之公义裁之则天伦重而父命轻以人子之分言之则又不可分轻重但各认取自家不利便处退一步便是伯夷叔齐得之矣胡氏春秋后有谨始例説得好

子路请祷集注举士丧礼疾病行祷五祀程子曰祷者悔过迁善以祈神之祐也范氏亦曰子之于父臣之于君有疾而祷礼之常也然世俗才疾病则靡神不祷靡祀不修此乃烛理不明而惑于淫怪不知死生有命在天彼沈魂滞魄安能夀之而安能夭之是特乡闾庸夫庸妇鄙陋之见耳今子路如此举而诸家如此説则亦有此理而或可为之耶

疾病行祷者臣子之于君父各祷于其所当祭士则五祀是也子路所欲祷必非淫祀但不当请耳故孔子不以为非而但言不必祷之意

圣人忧世觉民之心终其身至死而不忘耶抑当忧世觉民非其时此意亦尝在懐但不戚戚发露也若终其身常不忘则不见圣人胸中休休焉和乐处若时或恬然不戚戚发露则又不见圣人于斯人其心相闗甚切处若忧世之心与和乐之心并行而不悖则二者气象又为何如

圣人之心乐天知命者其常也忧世之心则有感而后见耳

君子于其所当怒者正其盛怒之时忽有当喜事来则如何应将应怒了而后应喜耶抑中间且辍怒而应喜喜了又结断所怒之事耶抑当权其轻重也

喜怒迭至固有轻重然皆自然而应不暇权也但有所养则其所应之分数缓急不失轻重之宜耳

先生尝説善人不足任道狷者刚介有守有骨肋做得事如曽子孟子皆过于刚如文帝是善人只循循自守武帝有狷底气象足以大有为又尝説孟子比原宪则宪狷介谨守有余然不足以任道孟子便担当做得事其説狷字意不同何也

狂者志髙可以有为狷者志洁有所不为而可以有守汉武帝不是狷恐听之不审也武帝近狂然又不纯一不足言也

为善则福报为恶则祸报其应一一不差者是其理必如此抑气类相感自如此耶

善恶各以气类相感而其应便是理合如此

淳向者道院中常问未发之前是静而静中有动意否先生答谓不是静中有动意是有动之理淳彼时不及细审后来思之心本是个活物未发之前虽是静亦常惺在这里惺便道理在便是大本处故谓之有动之理然既是常惺不恁地暝然不省则谓之有动意亦岂不可耶而先生却嫌意字何也恐意字便是已发否抑此字无害而淳听之误也凡看精微处恐易差更望示教

未动而能动者理也未动而欲动者意也

人心是个灵底物如日间未应接之前固是寂然未发于未发中固常恁地惺不恁瞑然不省若夜间有梦之时亦是此心之已动犹昼之有思如其不梦未觉正当大寐之时此时谓之寂然未发则全沈沈瞑瞑万事不知不省与木石葢无异与死相去亦无防不可谓寂然未发不知此时心体何所安存所谓灵底何所寄寓圣人与常人于此时所以异者如何而学者工夫此时又何以为验也

寤寐者心之动静也有思无思者又动中之动静也有梦无梦者又静中之动静也但寤阳而寐隂寤清而寐浊寤有主而寐无主故寂然感通之妙必于寤而言之昏礼用命服程子常论之矣然以得为悦言之恐涉于以利言也若其意在于为悦则终是令人有怍容不审于礼果合如何淳正月欲行亲迎欲只用冠带如何

昏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乘墨车而执鴈皆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礼不若从古之为正

答陈安卿

大学举吾十有五章来教云立是物格知至而意诚心正之效不止是用功处不惑知命是意诚心正而所知日进不己之验以至于耳顺则所知又至极而精熟矣淳窃疑夫立者确然坚固不可移夺固非真知不能然此时便谓物已格知已至恐莫失之大快否又事物之理精防眇忽未至于灼然皆无疑惑万理根原来处未洞见天命流行全体安得谓之知已至曰所知日进不已则是面前犹有可进步又安得全谓之至而耳顺又云所知至极而精熟又何言之重复也而集注于耳顺条方云知之至又何也凡此皆浅见未喻抑此之防在圣人分上言则圣人合下本是生知义理本是昭著自儿童知已至极本无疑惑天命全体本无蔽隔当入大学则亦漫勘验其所以然随众做些小致知格物工夫虽做此工夫而与众超越云云若以学者为学之序言则自其志学时方一一做致知格物工夫以考察夫义理积十五年之功至于确然有立时是亦真有所知然后能然未可便谓物已格知已至

细思此意只得做学者事看而圣人所説则是他自见得有畧相似处今窥测他不得也正如曽子借忠恕两字发明一贯之妙今岂可谓圣人必待施诸已而不愿然后勿施于人也然曽子所借犹有迹之可拟此则全不可知但学者当以此自考耳

来教孔文子章云此章固因论諡而发然人有一善之可称圣人亦必取之此天地之量也淳谓自圣人平心泛论人物言之则凡有一善之可称虽元恶大憝亦必取之如天地之量无所不容自学者精考人物言之则圣人所取之善当实体以为法而其不善则亦当知所以自励

大槩是如此然不必説得太过却觉张皇无涵蓄意思再思可矣再字未详如何方是一畨思如何方是再畨思

事到面前便断置了是一畨思断置定了更加审订是第二畨思

桓魋其如予何匡人其如予何公伯寮其如命何来教云三语皆必其不能为害之辞与不得已而聴命以自安者不同淳窃谓三语皆是必其不能为害之辞此便是圣人乐天知命处见定志确断然以理自信絶无疑忌顾虑之意虽曰命而实在主于理浑不见有天人之辨彼不得已而听命以自安者本不顾夫理义之当如何但以事势无可奈何遂委之命以自遣而实未能自信乎命与圣人之所谓命者自不同程子所谓命为中人设即此等所谓命耳故在圣人分上则此等命不足道也是则圣人之所谓命与常人之所谓命者事同而情异焉不审是否【圣人所谓命者莫非理】

上二语是圣人自处处验之已然而知其决不能害己也下一语是为子服景伯等言知其有命而未知其命之如何但知公伯寮之无如此何耳

来教论夷齐云以天下之公义裁之则天伦重而父命轻以人子之分言之则又不可分轻重但各认取自家不便利处退后一步便是伯夷叔齐得之矣淳详此窃谓诸侯继世袭封所以为先君之嗣而爵位内必有所承上必有所禀而大伦大义又不至于相悖端可以光付托而无歉然后于国为正伯夷叔齐以天伦言之则伯夷主器之嫡在法固当立然不得先君之命则内无所承乌得以嗣守宗庙而有国也以父命言之则叔齐固有命矣然伯夷长也叔齐弟也叔齐之徳不越于伯夷其父乃舍嫡立少一时溺爱之私意非制命以天下之公义者也乱伦失正王法所不与何可以闻于天子而抚国也此皆在已有碍而不利便处此在伯夷所以不敢挟天伦自处以压父命之尊只得力辞而不受而决然不敢以或受在叔齐所以不敢恃父一时之命以压天伦之重只得固譲而不为而决然不敢以或为此是据其分之所当然以求即乎吾心之安葢不如是则于心终不安为伯夷者是不受之先君不受之天王而受之于弟为叔齐者是成父之非命而干王法也岂得为受国之正乎

此説得之但更看求仁得仁处

再问子路请祷

大槩是如此但推得太支蔓如云祷尔于上下神祗只是引此古语以明有祷之理非谓欲祷于皇天后土也又尝疑集注曰圣人未尝有过无善可迁其素行固已合于神明故曰丘之祷乆矣夫自其论圣人所以无事于祷者其义固如此然此一句乃圣人自语也圣人之意岂自谓我未尝有过无善可迁其素行固已合于神明哉不审此问少曲折更何如

圣人固有不居其圣时节又有直截担当无所推让时节如天生徳于予未丧斯文之类葢诚有不可揜者小学载庾黔娄父病毎夕稽颡北辰求以身代而全文此下更云数日而愈果有此应之之理否若果有应之之理则恐是父子一气此精诚所极则彼既馁之气因复为之充盛否抑此适遭其偶然而实非闗于祷实无转夭为夀转祸为福之理人子于此虽知其无应之之理而又却实行其礼则恐心足不相似

祷是正礼自合有应不可谓知其无是理而姑为之来教云寤寐者心之动静也冇思无思者又动中之动静也有梦无梦者又静中之动静也但寤阳而寐隂寤清而寐浊寤有主而寐无主故寂然感通之妙必于寤而言之淳思此窃谓人生具有隂阳之气神发于阳魄根于隂心也者则丽隂阳而乗其气无间于动静即神之所防而为魄之主也昼则隂伏藏而阳用事阳主动故神运魄随而为寤夜则阳伏藏而隂主静故魄定神蛰而为寐神之运故虚灵知觉之体灼然呈露有苖裔之可寻如一阳复后万物之有春意焉此心之寂感所以为有主神之蛰故虚灵知觉之体沈然潜隠悄无踪迹如纯坤之月万物之生性不可窥其朕焉此心之寂感所以不若寤之妙而于寐也为无主然其中实未尝冺而有不可测者存呼之则应惊之则觉则是亦未尝无主而未尝不妙也故自其大分言之寤阳而寐隂而心之所以为动静也细而言之寤之有思者又动中之动而为阳之阳也无思者又动中之静而为阳之隂也寐之有梦者又静中之动而为隂之阳也无梦者又静中之静而为隂之隂也又错而言之则思之有善与恶者又动中之动阳明隂浊也无思而善应与妄应者又动中之静阳明隂浊也梦之有正与邪者又静中之动阳明隂浊也无梦而易觉与难觉者又静中之静阳明隂浊也一动一静循环交错圣人与众人则同而所以为阳明隂浊则异圣人于动静无不一于清明纯粹之主而众人则杂焉而不能齐然则人之学力所系于此亦可以验矣

得之

宰予昼寝【云云】予虽非顔闵之伦而在圣门亦英才髙弟皆圣人所深属意者而予懈怠如此故【云云】

学者自是不可懈怠非有已前许多説话也

又前段云吾职分已修而吾事业已毕乎吾生已足而吾将俯仰无愧乎【云云】

义理无穷若自谓四事都了而可以自安则虽不昼寝而已为懈怠矣此段大支蔓语气颇似张无垢更宜收敛就亲切处看此事可否两言而决耳何用如此说作耶

仁者先难而后获先难克己也既曰仁者则安得有己私恐此仁者字非指仁人而言语脉犹曰所谓仁云者必先难后获乃可谓之仁

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语意正如此仁者虽己无私然安敢自谓己无私乎来示数卷此一様病痛时时有之

又集注曰先其事之所难而后其效之所得仁者之心也此处下心字是如何岂此处便己是仁者之心耶抑求仁而其心当如是也晓此一字未彻

仁者之心如是故求仁者之心亦当如之

又吕氏四句正是解此意四句然不惮所难为一句似亦只説得先难意而后获意思不切如何

当时本欲只用吕説后见其有此未备故别下语又惜其语非他説所及故存之于后耳

述而第三十二章既以为之不厌诲人不倦自许而第二章学而不厌诲人不倦集注又谓皆我所不能有或者疑圣人之意不应如此相反欲以第二章亦为自许之词而何有于我哉只谓其何但我有此众人皆能如此庶前后意不相背淳为説以破之曰圣人之言各随所在而发未尝参差挿杂当其有称夫子以圣且仁者故夫子辞之而不敢当因退而就夫为之不厌诲之不倦以自处此是为谦之意是辞髙而就卑也及人以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二事归之夫子则又辞之以我所未尝有此时为谦之意是辞其有能以就无能二处之言虽相袭而意之所主各自不同

不居仁圣已为谦矣以学不厌诲不倦为无有又谦之谦也至于事父兄公卿一节则又谦谦之谦也葢圣人只见义理无穷而自己有未到处是以其言毎下而益见其髙也

论语或问説桓魋匡人不能违天害己处

此间病处亦与昼寝章相类

圣人既知天生徳于我决无可害之理矣而避患又必周详谨宻者何耶【云云此身为天地附托至重云云】

患之当避自是理合如此众人亦然不必圣人为然也君子坦荡荡坦荡二字只相连俱就气象説只是胸懐平坦寛广否抑坦字就理説由循理平坦然后胸懐寛广也

只合连説看下文对句可见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集注云盛徳之容中正和平隂阳合徳窃尝因其言而分之以上三截为阳而下三截为隂似乎有合然又以上三截为隂而下三截为阳亦似有合未知所决抑圣人浑是一元气之防无间可得而指学者强为之形容如此以其説自分三才而言则温然有和之可挹而不可屈夺则人之道也俨然有威之可畏而不暴于物则天之道也恭顺卑下而恬然无所不安则地之道也自阳根隂而言则温者阳之和厉者隂之严威者阳之震不猛者隂之顺恭者阳之正安者隂之定自隂根阳而言则温者隂之柔厉者阳之刚威者隂之惨不猛者阳之舒恭者隂之肃安者阳之健葢浑然无适而非中正和平之极不可得而偏指者也

此説推得亦好

泰伯之事集注【云云】当时商室虽衰天命时势犹未也大王乃萌是心睥睨于其下岂得不谓之邪志泰伯固譲为成父之邪志且自洁其身而以所不欲者推之后人何以为至徳集注所谓岂无至公之説又果何如

翦商乃诗语不从亦是左氏所记当时必有所据看书中説肇基王迹中庸言武王纉太王王季文王之绪则可见矣此圣贤处事之变不可拘以常法处而太伯之让则是守常而不欲承当此事者也其心即夷齐之心而事之难处则有甚焉尚以成父之邪志责之误矣以能问于不能章集注采尹氏几于无我防字只就从事一句可见耶抑并前五句皆可见耶犯而不校亦未能无校此可见非圣人事

顔子正在着力不着力之间非但此防可见又只就从事上看便分明不须防説无校之云也

笃信好学犹笃行之云不是两字并言既笃而又信否集注云笃厚而力也何谓厚而力只是其心加隆重于此而又恳切于为之既不轻信而又不茍信否

笃信只是信得牢固不走作耳未有不轻信茍信之意不轻不茍却在好学上见

泰伯第十六章苏氏有是徳无是徳之説所谓徳者是原于天命之性否

徳字只是説人各有长处不必便引到天命之性处也恫而不愿愿字何训或谓谨愿则有不放纵之意或谓愿慤则有朴实之意二説各不同不审其义果如何第十七篇乡原章亦引荀子愿慤之説

二説无甚不同乡人无甚见识其所谓愿未必真愿乃卑陋而随俗之人耳

集注又曰侗无知倥倥无能窃意侗者同也于物同然一律瞑无识别是犹是也非犹是也倥者空也倥而又倥是表里俱倥无寸长之实

此亦因旧説以字义音韵推之恐或然耳此类只合大槩看不须苦推究也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集注云言以是为善非谓必欲如是也窃谓善者微有未穏善者则有嘉善之意此不厌但不嫌逺而已葢圣人平日简淡

以下文推之圣人凡事子细初无简淡之意若如所説则记者当云脍不厌粗食不厌粝乃为正理不应反作如此説也

不得其醤不食集注云恶其不备也窃疑恶字太重似见圣人有意处

恶其不备非恶其味之不美但恶其贪味不茍食耳集注中仲尼不易为夫子何也若如中庸第二章所辨则恐在当时为可耳

不曽如此理防恐亦不须如此理防也中庸或问乃为近年有以此疑中庸非子思之作者故及之耳

文之为説大要只是有文礼可观之谓葢凡义理之载于经籍而存乎事物之间与夫见于威仪华采而为盛徳之辉光形于礼乐制度而为斯道之显及以引为有文理之可观者皆是【云云】

物相杂故曰文如前所説是也如下面分别诸説则恐未然如曰则以学文何以见其不为威仪华采礼乐制度耶

大学疑或问云人物之生莫不得其所以生者以为一身之主近改物字作类字窃意类字意固不重叠而字似少开不若只依物字

向来改此类字葢为下文专説人之明徳故不可下物字若作物字即须更分别人与物之所以异乃为全备近已如此改之矣

或问云既真知所止则其必得所止若已无甚间隔窃疑若已字辞防恐未明白欲改作亦非有甚间隔

若字意自分明未是真无间隔也

格物章或问云其所以精微要妙不可测度者乃在其真积力乆心通黙识之中此句晓之未详

此处细看当时下语不精今已改定

或问又曰所谓豁然贯通者又非见闻思虑之可及也此句晓之未详不审此只是方其正一一格物时犹可勉励用工夫以格之如所谓豁然贯通处则必真积之乆从容涵泳优防纯熟不期而自到非强探力索可拟议以至耶抑是既到豁然贯通地位便是真知透彻【云云】若如此而犹用力思索便是沛然自得

前説只以文义推可见何待如此致疑耶

或问所引书降衷以下八言虽皆所以证夫理而其相次莫亦有序否尝试推之降衷自天赋于人而言秉彛自人禀于天而言衷者理之至善而无妄也彛则理之一定而有常也常即善之所为因有是善故能常衷者统言彛则指定言此二句方举其大纲而下文则详之天地之中统言天地间实理浑然大中无所偏倚为万邦之极而万物之生莫不以是为枢纽也此比所谓衷则又加确矣天命之性指是理降而在人为赋生之全体而性则实即夫天理之中而非有二者是二言者一言天一言自天而人又所以兼明夫天赋于人而详其降衷之意也仁义之心仁义乃即天命之性指其实理而心则包具焉以为体而主于身者也此比所谓彛则又加实矣天然自有之中又细言是理之散于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然一定之则无过无不及皆天之所为而非人之力者而其实又不外于其心此二句又就性而言合衷彛而结之葢万物虽各有当然无过不及之理然总其根源之所自则只是一大本而同为一理也此理人物所共由天地间所公共所以谓之道而其体则统防于吾之性非泛然事物之间而不根于其内也窃疑此下更宜以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以包天人事物体用动静内外终始一贯为説似于八言之下其意尤为圆也而不之取不审何也

当时只以古今为次第未有此意周子语意差逺故不得引以为证恐却费注解也

延平格物之説原其意亦自程子説中得之【云云】又尝疑前面反复论难専以程説为主葢不可以复加矣至此段引延平説则又曰有非他説所能及未易以口舌争其辞似抑扬低昂有左程右李别立一家之意

他説是指门人説语意自明何疑之有

传言谨独正就诚意着工夫处説或问又就意己诚之后説夫意之诚者既无所不尽真能慊快充足仰不愧俯不怍到此地位其势决然自不能已矣而犹曰不敢弛其谨独之劳焉所以防虑省察使其日新又新而不至于间断何也恐此时所谓谨独与向时所谨独者大不同

两説不见其不同但説到此恰好着力不可间断耳絜矩或问云各得其分不相侵越广狭长短平均如一此四句晓之未详

所恶于左便是左边人侵了自家右边界分而我恶之故我亦不以此待右边人而不侵他右边之左如此方得左边界分分明又以所恶乎右者度之方得右边界分分明上下前后亦莫不然则四至所向皆得均平而界分方整无偏广偏狭之病矣

作新民是成王封康叔之语而或问中曰武王何也

此书序之误五峯先生尝言之旧有一段辨此后以非所急而去之但看此与酒诰两篇只説文王而不及武王又曰朕其弟小子封又曰乃寡兄朂【武王自称犹今人云劣兄】则可见矣【周公初一节是错简】

又杂疑中庸序曰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人心只是就形气上平説天生如此未是就人为上説然上文又曰或生于形气之私乃却下私字何也私恐或涉人为私欲处説似与上智不能无人心句不相合不审如何

如饥饱寒燠之类皆生于吾之血气形体而他人无与焉所谓私也亦未便是不好但不可一向徇之耳程子曰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如先生旧时亦尝有夀母生朝及大硕人生朝与向日贺髙倅词恐非先生笔不审又何也岂在人子自己言则非其所宜而为父母待亲朋则其情又有不容己处否然恐为此则是人子以礼律身而以非礼事其亲以非礼待于人也其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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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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