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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柯山集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4 分钟 · 24 / 30

会员可开白话

而后乃及于礼乐祭祀之事葢衣食不足于下则礼乐不备于上礼乐废则乱随之而作夫惟田事备而衣食丰衣食丰而礼乐备礼乐备而和乐兴和乐兴而人君有福禄夀考之盛此诗人深探其本要其终审乎治乱之要而后其言之序如此也而诸侯助成王祭其归而遣之也其戒之以王厘尔成来咨来茹遂及于暮春新畬之事来麰康年之祥钱镈铚艾之细葢治其国者其要莫急于此则王之戒畧于庶事详于农事者由此故也虽然岂独成王为然哉葢自先王以来未有不如此者高宗之戒诸侯也曰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夫建天下之诸侯饬来辟之嵗事而止于稼穑之勿懈岂非事之所当先者欤夫惟王之所以戒诸侯者莫不首于农而五载而巡四岳其较诸侯之善恶以观其国之治乱而制吾之赏罚也其庆始于土地辟田野治而养老尊贤俊杰在位未与焉其罚之也始于土地荒芜而遗老失贤亦未与焉夫惟戒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诸侯之赏罚莫先于田野土地之政则夫先王之意概可见矣鲁侯之颂也始于駉而駉之美首于务农重谷次之以有駜之美卒章曰自今以始嵗其有则夫成王高宗汲汲于此不亦宜乎夫始之于农教之勤而终于有年之庆者诚以诸侯奉上之先务在是故也由是观之则周之戒诸侯未尝不然非独臣工如此也

或问王风之诗凡十篇而闵周之诗四焉方是时平王东迁丰镐为墟文武之旧已扫地矣此黍离所以闵也兵败祸结国势危蹙此兔爰之所以闵也风俗衰薄室家不相保此中谷有蓷所以闵也国家有是三者闵之宜矣君子阳阳之序曰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葢君子犹未去也辞尊居卑辞富居贫甘为劳辱而不耻耳未至于大乱何遽闵之哉答曰序此诗者其知道乎国家之患莫大于有君子而不能知小人在位而贤人在下也其小人不为尽心未害也至于君子不为尽心苟求免于饥寒熟视其祸而不肯救者国必亡故曰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彼皆耻之而甘贫贱谁与图其国乎不亡何待此知防君子所以嗟伤而闵之也彼黍离兔爰中谷有蓷之乱使有君子其至是乎

讳言説

高宗自诛长孙无忌放褚遂良等后天下以言为讳者二十余年其后一御史尝抗论一不急事时谓凤鸣朝阳方其以言为讳也武氏不出房闼而取其国天子自殿陛之下门阙之外颠倒错乱无由知之而其左右忠臣良士岂无良防善计亦不敢告故以牡夺雄坐房奥移庙社犯天下之至顺为天下之难成而有功此譬如盗入主人之家执其主涂其耳目而惟其所为何求而不得哉张子曰天将乱人之国则必使讳人之言人之爱其身其寝食起居有少异焉而人告之则必信之又从而治之夫如是则可以终身而无疾今其寝食起居类非平人之状而其亲戚朋友旁视而不敢告一日疾作而死矣太宗以兰陵公主园赏言者其直百万非好名也事当然也

敢言説【原注为绍圣而作】

汉王凤以外戚辅政杀王章以杜天下能言之口而梅福以南昌尉上书显攻之而不忌唐文宗时宦人握禁兵制天子枢密使权过宰相谁敢少忤其意而刘蕡对策肆言其恶斥其簒弑废立之罪而明皇时李林甫为相几二十年固宠市权愚瞽其君内助杨氏之势外成禄山之乱补阙杜璡尝再上书论事斥为下邽令林甫以语动其余曰立仗马终日无声饫三品刍豆一鸣则黜之矣后虽欲不鸣得乎由是谏诤路絶矣夫林甫之威未惨于汉廷之外戚唐文宗之宦官也而梅福刘蕡敢犯之而林甫徒以区区贬斥而天下之士震怖如畏虎狼其故何也王凤得政之初帝失徳未深犹可与论道理商成败而汉之公卿犹有贤智忠义之士也文宗太和二年名臣在朝者如裴度李绛韦处厚之徒犹数人公卿侍从之间差可告语其势犹足以持典刑也故此二子者非妄发恣行而心实有所恃也若林甫之时人主昏淫于上视天下之治乱如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不可与言矣而朝廷之士有一介之善略能别黑白者林甫斥逐之而无余矣国中空虚无人上下内外皆从君于昏者也而天下之士虽欲有言何恃以救其祸乎此人之所甚畏也呜呼国无善人国非其国也可不惧哉明皇尝论林甫曰此子妬贤嫉能无与为比则其时人物可知也

乱原説

国家之乱常在夫违理害事最深最要而世主甘心不悟处之不惧若有物焉而左右之此天之所培壅将使为乱原者也西汉之亡也以外戚东汉之亡也以宦者方其未亡也皆尝有过矣然人主安之而不忌信之而不疑卒至于大乱而自亡此岂非天相之哉唐之高中制命妇人一夺其国一杀其身明皇玩异类而胡羯猖狂身播国屯徳宗轻于用兵渎武不戒而叛臣内侮祸连不解文宗知人不明信用狂妄欲求大功卒成甘露之祸凡百君子见本可以知末观防可以知著蔡景之淫乱子产曰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子产岂求之他哉

柯山集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柯山集巻四十

宋 张耒 撰

送秦少章赴临安簿序

诗不云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夫物不受变则才不成人不涉难则智不明季秋之月天地始肃寒气欲至方是时天地之间凡植物出于春夏雨露之余华泽充溢支节美茂及繁霜夜零旦起而视之如战败之军卷旗弃鼓裹创而驰吏士无人色岂特如是而巳于是天地闭塞而成冬则摧败拉毁之者过半其为变亦酷矣然自是弱者坚虚者实津者燥皆敛藏其英于腹心而各效其成深山之木上挠青云下庇千人者莫不病焉况所谓蒹葭者乎然匠石操斧以游于林一举而尽之以充栋梁桷杙轮舆輹辐巨细强弱无一不胜其任者此之谓损之而益败之而成虐之而乐者是也吾党有秦少章者自予为太学官时以其文章示予愀然告我曰惟家贫奉命于大人而勉为科举之文也异时率其意为诗章古文往往清丽奇伟工于举业百倍元祐六年及第调临安主簿举子中第可少乐矣而秦子毎见予辄不乐予问其故秦子曰予世之介士也性所不乐不能为言所不合不能交饮食起居动静百为不能勉以随人今一为吏皆失巳而惟物之应少自偃蹇祸悔随至异时一身资养于父母今则妇子仰食于我欲不为吏亦不可得自今以往如沐漆而求解矣予解之曰子之前日春夏之草木也今日之病子者蒹葭之霜也凡人性惟安之求夫安者天下之大患也迁之为贵重耳不十九年于外则归不能霸子胥不奔则不能入郢二子者方其羁穷忧患之时隂益其所短而进其所不能者非如学于口耳者之浅浅也自今吾子思前之所为其可悔者众矣其所知益加多矣反身而安之则行于天下无可惮者矣能推食与人者尝饥者也赐之车马而辞者不畏徒步者也茍畏饥而恶步则将有茍得之心为害不既多乎故陨霜不杀者物之灾也逸乐终身者非人之福也

送李端叔赴定州序

某为儿童从先人于山阳学官始见端叔为诸生某虽未有知意巳相亲后几二十年端叔罢官四明道楚某又获见某时巳孤端叔吊我悲懐如骨肉后凡再遇于京师今其再也然端叔毎别数年一见其议论益奇名誉益高今朝廷士大夫相与称説天下士屈指不一二必曰吾端叔也元祐八年苏先生守定武士愿从行者半朝廷然皆不敢有请于先生而苏先生一日言于朝请以端叔佐幕府苏先生之位未能进退天下士故用子如此然其意可知也某苏先生门人之下列也其亲慕端叔不足怪庚午某卧病城南门无犬鸡昼卧愔愔端叔尝夜过我以烛视我面目见疾有间喜动词色访覔医药以至无恙我之道艺无取名誉不振端叔独拳拳于此何也然端叔与予外家通谱于我舅行也岂其出乎此非耶八年十月过我告以将北求予言为赠行予在交游中巳号为多言其敢有爱于子为今中国患者西北二敌也狙伺我久矣西小而轻故为变易北大而重故为变迟小者疥癣大者痈疽也自北方罢兵中国直信而不问君臣不以挂于口而虑于心者数十年矣吾知其故诚知彼之不能轻弃吾之重币也有司如故事嵗时发币车马出门而北顾无事矣凡为是説者谓非敌情则不可然人度量相逺未可以什百计也世固有得一金而喜者何必金帛数十万亦有得国于人而不厌者数十万金帛未足赖也往赵元昊未反时中国不为备御犹今日之信北也一旦不逊中国震动视其治军立国骄逆悍鸷岂特河陇间一羌酋也吾安能复以羁縻其父祖者制之也哉且雄杰之才未尝絶于世不在中国必在外裔高皇帝以气吞中原之雄而冒顿张于匈奴高帝终无以困之魏灭蜀晋灭吴大敌巳尽而苻石骛于中国祖宗芟夷僭乱天下听顺无复偃蹇而久之元昊叛于羌自是以来又数十年矣某闻今北边要郡有城隍不修器械苦恶屯戍单寡然跬步强敌而人不惧者诚信之也枭鸱不鸣要非祥豺狼不噬要非仁也见其不鸣谓之孔鸾见其不噬待以犬马吁亦过矣定武敌冲也其容有悔乎某顷在洛阳与刘几者语边事几老将也谓某曰比见诏书禁边吏夜饮此曹一旦有急将使输其肝脑而平日禁其为乐为今役者不亦难乎夫椎牛酾酒丰犒而休养之非欲以醉饱为徳所以増士气也某闻定武异时从军吏士丰乐豪盛而今燕豆蔬恶终日受享腹犹枵然官吏贫窭有愁苦无聊之心且朝廷既委所当费而不爱矣将军将重兵临方面天子属以何事而与持筹小吏日夜计口腹之赢此何为者也真能遂不费一钱才得几何哉子从辟以佐帅军事与有责矣挟端叔之学问词章而从苏先生如决大川而放之海是则予无以赞子矣

送吴怡序

吾友吴熙老好学乐善敏于为吏不茍于其职尝主簿于蕲之罗田部使者才之使尉黄冈予旧与之相闻而来黄冈也予方坐事屏居而熈老独喜从予游予谓之曰予弃人也又负罪于有司子与罪人游且累君熈老不谓然尤喜予翰墨言语得之辄寳藏予年老多病学问日衰落文字尤荒梗熈老所求十不能答一二而熈老意益勤不倦夫人之好恶之不可解如此居黄冈无数月又迁蕲水丞将去黄求予言赠其行予为之不能无言曰子盍观于货乎所操者愈奇则藏之也愈深知之者愈寡然一旦而得所售则万金之直有不较而乐输之者方其未售也闭肆而处终日寂然其隣里莫知也而持盘卖饼儿日一操盘而出自誉其货呶呶也十人之聚则往即之自旦至夜劳力如此得百钱之直之外则偃然有过望之喜矣夫所操者不厚则自处也薄夫自处也薄则亦无所不至矣其理然也君子进徳修业夙夜强学其所操者岂万金之货也哉吾愿熈老好学愈勤乐善愈富为吏而有赐于民多积而深藏之自爱而重出之则将名誉充于四海出入紫闼訏谟黄閤也可跂而俟也敢以是为遗行之言

曹昧字昭父序

大梁曹昧涕泣告予曰我不幸蚤孤既长而族人言尔先人名尔昧字尔曰昭父予实用之而未能言其説子盍为申言之乎予曰昧之必昭譬之夜必有旦晦必有明也莫或使之而理未尝不然其在人则善恶是巳为善于家而受爵于朝车服以旌之名号以表之为不善于幽而刀锯斧钺从之其始也人莫或知之而其着也莫之能掩诗云潜虽伏矣亦孔之昭子先人之训子至矣予虽欲言之何以复加子敬之哉

杨克一圗书序

甥杨克一梦人授圗书凡三十有一体大抵皆其姓名字变易迭出颇奇惟古人有言梦者想也形神所不接而梦者因也夫因者想之变其初皆有兆于予心迁流失本其逺也巳甚故谓之因然其初皆想也而世不能明其故以所因者为非想而得夫使如至人之无想欤则无梦矣岂有有梦而非想者哉予见尔之好圗书几癖矣心思手画惟怪之为求则其梦授于异人何足怪哉好射者梦良弓好乐者梦奇声何则志固在是也尔以为是三十一圗书者皆非平日之所思则正昔人之所谓因者也精神迁流何怪不有古人或以攷吉凶明将来三十一圗书曷足怪也哉尔以是思之将复有得矣圗书之名予不知其所起葢古所谓玺用以为信者克一既好之其父补之爱之尤笃能悉取古今印法尽录其变谓之圗书谱自秦汉以来变制异状皆能言其故为人篆印玺多传其工有自逺求之者数为予言予不省之独爱其用心不侈致精于小事末务故并录焉

秘丞章防明发集序

古之论人攷其人不计其功士固有其才可以有为而不幸不及施与既施而中夺者何可胜数而中才常人乘时以功名显者世常有之孟子曰若夫成功则天也夫成败系天者其未可以贤不肖必也司马子长论李将军为将其言哀痛反覆深悲其无功以为百姓知不知皆为垂涕至论霍去病无他美独曰常有天幸不至乏絶夫子长不少假借于屡胜之去病而独拳拳于老死之李广何哉彼惟深痛夫庸人冒时以取名而豪杰之士制于命而不得少就其志故其与夺之际如此嗟夫岂独人事哉凡物亦然夫夏生殖而丛棘能有所庇疾风烈寒大木百围僵而死秋水时至沟畎有一溉之功而嵗旱渊竭江河不足活鱼鳖物固系其所遭者哉今年春予遇友人防稽章邦老于宛邱一见予再拜泣涕出其先人秘书君诗文三编及其行状求予文以为之序其文章议论甚髙而叹其不大设施也

潘大临文集序

士有闻道于达者一防其意涣然不疑师其道治其言终身守之而不变甚者或因是以取谤骂悔吝而不悔其心视世之乐无足以易之者亦可谓有志之狷士矣彼其心以为不有得于今必有知于后故甘心而不辞夫既巳尽弃世俗目前之所乐而独待夫寂寥不可知之后世则亦可悲矣予友潘大临字邠老其人也邠老故闽人后家黄州崇寜中予以罪谪黄州与邠老为隣邠老少学为人则巳不能合其乡人众不悦之邠老独与当世知名士游往往屈辈行与之交尝举于有司与千百人偕进偕退无知其才而力振之于困者后予防恩去黄居于淮隂闻邠老客死蕲春予为之太息出涕政和之初邠老之子戅既免防拜予于宛邱出其先人之文章若干巻求予为序予知邠老为详义不得辞而自视亦世之穷士也其势力曷足振邠老于无闻未必不夺邠老之文而并弃之也而邠老生死之不遇如此

送秦观从苏杭州为学序

秦子善文章而工于诗其言清丽刻深三反九复一章乃成大抵悲愁凄婉郁塞无聊者之言也其于物也秋蛩寒螀鹎鵊猿狖之号鸣也霜竹之风氷谷之水楚囚之越羁之呻吟也嘻秦子内有事亲之喜外有朋友之乐冬裘而夏絺甘食而清饮其中寜有介然者而顾为是耶世之文章多出于穷人故后之为文者喜为穷人之词秦子无忧而为忧者之词殆出此耶吾请为子言之古之所谓儒者不主于学文而文章之工亦不可谓其能穷苦而深刻也发大议定大防开人之所难感内足以正君外可以训民使于四方隣国寝谋言于军旅敌人听命则古者臧文仲叔向子产晏婴令尹子文之徒实以是为文后世取法焉其于文也云蒸雨降雷霆之震也有生于天地之间者实赖之是故系万物之休戚于其舌端之语黙嗟夫天地发生雷雨时行子独不闻之而从草木之虫危枝之翼鸣呼以相求子亦穷矣夫古之所谓儒者所用之国无敌若臧文仲叔向子产晏婴令尹子文其望孔子亦逺矣而其功烈亦足以振显一时故犹能以儒者之效名一世夫不足以治国而能知今古攷妖祥纪事实多闻而博通则古太史氏之职而初不以是为儒者也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邱而楚之治不责倚相由是言之古之论史与儒异事而司马谈为太史号通古今善文词犹曰文史星厯近乎卜祝之间主上以倡优畜之其尊礼不如公孙丞相汲黯此则汉之初犹有古之遗俗在也呜呼儒之名实不正久矣自汉以来圣贤之学废而孔子之徒皆以其师之书自重于世聚徒而授之若是者当时皆以儒之名归之而司马谈序九流儒者才当其一彼未尝见其真而信当时之所指故从而论其失而班固以为出古司徒之官呜呼何其陋也儒者之治天下九流之列皆其用也顾与浅术末数各致其一曲者同哉吾意今儒者之所学古大史之流而非世之所急也子享其全无食其余据其源无挹其流子方从眉山公其以予言质之而归告予也

送张坚道人归固始山中序

予元丰末年与至柔生防予宛邱予时年壮嗜酒驰骋世乐虽知至柔怀道而未暇问也尔后絶不相闻至今葢十有八年而予出入朝廷用舍荣辱之变厯之傋矣退视其躯亦骎骎于衰老疲病之境矣建中靖国元年出守汝阴一旦至柔惠然访予于郡斋视其精爽动作与宛邱见时不少异既携其平生所尝试之方授予以济其病又教予以养性之妙其言曰大道甚简守心而已守心无他守一而已静一之极则通四达而真气应之大非意之所能测言之所能尽也得者知之矣真气来降则百疾除而永年矣经曰无视无聴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老子曰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心虚志弱则腹自实骨自强矣是道也智者得之为止观司马子防得之为坐妄皆一道也此皆真人修身之要而今人忽之乃苦其形骸妄想变怪吞饵金石去古道逺矣予三复其言因尽屏其平日之所闻伏而思之若有悟焉抱朴子谈道数十巻而曰若夫至道则尺素而足信谓是乎如吾至柔之论则尺素为多矣至柔隠居固始之野人莫见其面而时为人治病将归求予书予书不工因志其所敎以告世之好道而不得其要者

贺方回乐府序

文章之于人有满心而发肆口而成不待思虑而工不待雕琢而丽者皆天理之自然而情性之道也世之言雄暴虓武者莫如刘季项籍此两人者岂有儿女之情哉至其过故乡而感慨别美人而涕泣情发于言流为歌词含思凄婉闻者动心焉此两人者岂其费心而得之哉直寄其意耳予友贺方回博学业文而乐府之词高絶一世携一编示予大抵倚声而为之词皆可歌也或者讥方回好学能文而惟是为工何哉予应之曰是所谓满心而发肆口而成虽欲已焉而不得者若其粉泽之工则其才之所至亦不自知也夫其盛丽如游金张之堂而妖冶如揽嫱施之袪幽洁如屈宋悲壮如苏李览者自知之葢有不可胜言者矣

许大方诗集序

同尘子许君大方吏于海陵谓予言平生仕宦四方所至辄为诗句文篇未尝废也亦辄集为一书求人为序取以冠于篇首今海陵之集将成矣子其为我序之乎予曰士方其退于燕间寂寞之境而有以自乐其乐者往往英奇秀发之气发为文字言语超然自放于尘垢之外葢有可欣者然一行为吏此事便废敲朴喧嚣牒诉倥偬既已变易其平生矣风云之观溷于泥涂泉石之想变于阛阓俗虑日进道心日消呜呼士之道艺不进者以此许君以潇洒出尘之姿屈首徼禄于小官又吏于僻逺职事之外宜其有憔悴无聊之叹尚何暇注心于笔研文墨之间耶然既巳粲然成编矣其中非有过人者其能尔耶是予所以喜为之序也

宗禅师语録序

诸圣传心不由文字从来建化咸立门庭葢言为道诠执之则为大病语乃声法透得方具少分则夫言亦末矣四祖宗禅师黄龙心之嫡子临济之裔孙学最上乘悟第一义徧参尊宿法席归住四祖道塲雄启度门明政令虽洪钟巨震固尝动地雨花然古涧寒泉饮即丧身失命至于拈槌举唱斯辨宣门人记为后录若干巻已丑孟冬其门人义和携以示予求序冠其篇首勉为书此幸无诮焉

钱申医録序

予尝爱太史公述仓公传为记自齐侍御史咸至齐文王病凡数十人其察脉观色所用药剂汤熨之法皆载之以为后法所谓黄帝扁鹊书今巳不尽见而其遗法往往见于此世医所宜刳心而学者也尚何议焉予顷年谪官齐安隣郡蕲春有厐安时者高医也其于黄帝内外甲乙诸书深矣予尝从之游喜闻其説而不能尽究也居无几何安时死予为志其墓因求其平生所尝治病或奇证变有人不能晓者使具其説与所用药欲载之墓志之后以为后法而其家不甚晓知虽有所疏陈数十条皆无伦叙勉择十余事载之而予至今以为憾也近宛邱闲居呉人钱申以医录授予得之欣然葢申善医而着为录其治疾之尝效言其察脉观色之方而往往着其药物之剂呜呼其用心可见矣憾予不学医不能与君上下其论愿益勉之求世之高医而问焉子将有得焉

李徳载字序

表弟李成甫名公辅告予以不安其字也求易之诗不云乎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夫车之所载或安焉或输焉系之于辅之弃与不弃而已则辅之于车功亦大矣虽然辅之于物有功于车而非车也考一车之物而辅不与焉然正六辔谨轮辐仆在前焉伏轭而辅不至则车不安登险而忧倾涉淖而忧濡视车中之载如寄物焉且天下之物固有相须不同域而相成者岂独辅也哉千金之裘成于工人之寸针南越之箭激于飞鸟之遗羽玉蕴于石而金发之兵切于肤而甲拒之故其在人则学是也夫学之于人非性之所素能也而性不得学则不明故夫子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夫人之于天者其道素具矣四端之于我非外铄我者也尧舜之于涂人其本则一而巳彼为是尧舜涂人之别者学不学异也性在巳学在物自外而视之相去亦逺矣而尧跖由之物固不能无所待而独成哉夫学有道道有序循其序而积之者行而能逺渉而能高下则鸟兽虫鱼器械服物之理无不通中则修身正家治天下之业无不立上则达性命通死生官天地府万物独立于万物之上而无与为侣而学庶乎至矣虽然有患忽小而务大躐等而求至者吾恶之久矣自燕之秦者必之晋自鲁之楚者必厯衞天下之所共由而不能越者也夫无见乎小而能明大与不涉乎等而能速至者其可信也哉故保信以为车力学以为辅而载尔徳焉则周流天下徜徉海外以求子所欲其有不得者乎子以徳载易之

柯山集巻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柯山集巻四十一

宋 张耒 撰

汉世祖光武皇帝庙记

南顿令江君惇裕以书属某曰吾邑有汉世祖光武皇帝祠邑人奉祀甚谨而昔人所记陋甚君为我述焉将刻石以诏后世某辞之不可谨按光武皇帝以哀帝建平元年生于济阳而皇考钦实为南顿令帝尝从父于此既得天下亦屡临幸葢平生之所游处则邑之有祠所从来久矣岂独氷早疾疠之请有赐于民亦其功盛徳尊后世有不能防者故南顿之民世词之惟谨盖无足怪汉自成哀不君权归外家王莽卒盗而有之天下大乱民心思汉惟世祖以匹夫起田畆出入行阵躬夷大难勇无坚敌智无遗防故能祀汉配天光复旧物一时羣雄芟夷畧尽抚有方夏覃及蛮貊声教所暨比隆武宣是宜暴鸷强伉玩兵黩武视民如草芥而不讲于治国之事也而武功既成海内既定则抑功臣进文吏投戈讲艺息马论道英伟之度屈于礼乐骁猛之气束于儒学敦尚经术賔延儒雅开广学校修明典礼焕然一变旧汉之俗葢尝以为吾理天下欲以柔道行之至于明章继志承统纂修洪业典章文物粲然大偹故后世言礼乐稽古称东汉焉孝和以后汉徳不竞破壊板荡可谓极矣而仗节死义之士如袁安杨震李固陈蕃之徒救于上符融郭泰范滂许劭之徒助于下矜尚名节以震激衰蹈死而不悔至于献帝人主特号而巳而曹操终不敢身自取之彼其心诚有所畏故也葢礼乐之功风化之美足以保国长世如此皆世祖之遗烈也呜呼自三代以来一人而已建武十九年南廵进幸南顿县舍置酒防赐吏人复南顿田租一嵗父老前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乆陛下之寺舍每来輙加厚防愿赐复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日复一日安敢逺期十嵗吏人又言陛下实惜之何言谦也帝大笑又増一嵗中元元年又复南顿徭役同于济阳则帝之于是邦岂若他邑漠然而已乎髙祖曰吾万世后魂魄犹思沛吾意光武于南顿亦云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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