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柳宗元集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2 分钟 · 69 /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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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期而死。三年孟秋辛卯,侯降于州之后堂,欧阳翼等见而拜之。其夕,梦翼而告曰:“馆我于罗池。”其月景辰,庙成。大祭,过客李仪醉酒,慢侮堂上,得疾,扶出庙门即死。明年春,魏忠、欧阳翼使谢宁来京师,请书其事于石。余谓柳侯生能泽其民,死能惊动福祸之,以食其土,可谓灵也已。作迎享送神诗遗柳民,俾歌以祀焉,而并刻之。
柳侯,河东人,讳宗元,字子厚。贤而有文章,尝位于朝,光显矣,已而摈不用。其辞曰:
荔子丹兮蕉黄,杂肴蔬兮进侯堂。侯之船兮两旗,度中流兮风泊之,待侯不来兮不知我悲。侯乘驹兮入庙,慰我民兮不以笑。鹅之山兮柳之水,桂树团团兮白石齿齿。侯朝出游兮暮来归,春与犭爰吟兮秋鹤与飞。北方之人兮为侯是非,千秋万岁兮侯无我违。福我兮寿我,驱厉鬼兮山之左。下无苦湿兮高无乾亢充羡兮蛇蛟结蟠。我民报事兮无怠其始,自今兮钦于世世。
○祭柳柳州文(皇甫)
呜呼柳州,秀气孤禀。弱冠游学,声华籍甚。肆意文章,秋涛瑞锦。吹回虫滥,王风凛凛。连收甲科,骤阅班品。青衿缙绅,属目敛衽。公卿之禄,若在仓廪。至骏难驭,太白易惨。华钟始撞,一顿声寝。梧山恨望,桂水愁饮。郁郁群议,悠悠积稔。竟奄荒獐,遂绝羁枕。
呜呼柳州,命实在天。贤不必贵,寿不必贤。虽圣与神,无如命何。自古以然,相视咨嗟。归葬秦原,即路江皋。声容蔑然,相叹增劳。惟有令名,日远日高。式荐诚词,以佐羞醪。尚飨。
○祭柳员外文(刘禹锡)
维元和十五年岁次庚子正月戊戌朔日,孤子刘禹锡衔哀扶力,谨遣所使黄孟苌具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亡友柳君之灵。
呜呼子厚!我有一言,君其闻否?惟君平昔,聪明绝人;今虽化去,夫岂无物?意君所死,乃形质耳;魂气何托?听余哀词。呜呼痛哉!嗟余不天,甫遭闵凶。未离所部,三使来吊。忧我衰病,谕以苦言。情深礼至,款密重复。期以中路,更申愿言。途次衡阳,云有柳使。谓复前约,忽承讣书。惊号大叫,如得狂病。良久问故,百哀攻中。涕泪迸落,魂魄震越。伸纸穷竟,得群遗书。绝弦之音,凄怆彻骨。初托遗嗣,知其不孤。末言归青,(青,音茜,载柩车。)从先域。凡此数事,职在吾徒。永言素交,索居多远。鄂渚差近,表臣分深,想其闻讣,必勇于义。已命所使,持书径行,友道尚终,当必加厚。退之成命,改牧宜阳。亦驰一函,候于便道。勒石垂后,属于伊人。安平、宣英,(韩泰,字安平。韩晔,字宣英。)会有还使。悉已如礼,形于具书。呜呼子厚!此是何事?朋友凋落,从古所悲。不图此言,乃为君发。自君失意,沉伏远郡。近遇国士,方伸眉头。亦见遗草,恭辞旧府。志气相感,必逾常伦。顾余负衅,营奉方重。犹冀前路,望君铭旌。古之达人,朋友则服。今有所厌,其礼莫申。朝晡临后,出就别次。南望桂水,哭我故人。孰云宿草,此恸何极!(《礼记》云:朋友之墓有宿草则不哭。)呜呼子厚,卿真死矣!终我此生,无相见矣!何人不达?使君终否。何人不老?使君夭死。皇天后土,胡宁忍此?知悲无益,奈恨无已。君之不闻,余心不理。含酸执笔,辄复中止。誓使周六,(子厚之子。)同于己子。魂兮来思,知我深旨。呜呼哀哉!尚飨。
○重祭柳员外文(刘禹锡)
呜呼,自君之没,行已八月。每一念至,忽忽犹疑。今以丧来,使我临哭。安知世上,真有此事?既不可赎,翻哀独生。呜呼!出人之才,竟无施为。炯炯之气,戢于一木。形与人等,今既如斯。识与人殊,今复何托?生有高名,没为众悲。异服同志,异音同叹。唯我之哭,非吊非伤。来与君言,不言成哭。千哀万恨,寄以一声。惟识真者,乃相知耳。庶几倘闻,君倘闻乎?呜呼痛哉!君有遗美,其事多梗。桂林旧府,感激主持。俾君内弟,得以义胜。平昔所念,今则无违。旅魂克归,崔生实主。幼稚在侧,故人抚之。敦诗、退之,各展其分。(崔群,字敦诗。韩愈,字退之。)安平来,礼成而归。其它赴告,咸复于素。一以诚告,君倘闻乎?呜呼痛哉!君为已矣,余为苟生。何以言别,长号数声。冀乎异日,展我哀诚。呜呼痛哉!尚飨。
○为鄂州李大夫祭柳员外文(刘禹锡)
呜呼!至人以在生为传舍,(传,音转,驿也。)以轩冕为倘来。达于理者,未尝惑此。昔余与君,谕之详熟。孔子四科,罕能相备。惟公特立秀出,几于全器。才之何丰,运之何否。大川未济,乃失巨鉴。长途始半,而丧良骥。绅之伦,孰不堕泪?昔者与君,交臂相得。一言一笑,未始有极。驰声日下,骛名天衢。射策差池,高科齐驱。携手书殿,分曹蓝曲。心志谐同,追欢相续。或秋月衔觞,或春日驰毂。甸服载期,同升宪府。察视之列,斯焉接武。君迁外郎,予侍内闱。出处虽间,音尘不亏。势变时移,遭罹多故。中复赐环,上京良遇。曾不逾月,君又即路。远持郡符,柳水之ヂ。居陋行道,疲人歌焉。予来夏口,忽复三年。离索则久,音贶屡传。箧盈草隶,架满文篇。钟、索继美,班、扬差肩。(钟隶、索靖善书,班固、扬雄善文。)贾谊赋,屈原问天。自古有死,奚论后先?痛君未老,美志莫宣。回世路,奄忽下泉。呜呼哀哉!令妻蚤谢,稚子四岁。天丧斯文,而君永逝。翩翩丹,来自遐裔。闻君旅榇,既及岳阳。寝门一恸,贯裂衷肠。执绋礼乖,出疆路阻。故人奠觞,莫克亲举。驰神假梦,冀动晤语。平生密怀,愿君遣吐。遗孤之才与不才,敢同己子之相许。呜呼哀哉!尚飨。
○祭柳侯文(曹辅)
维绍圣二年岁次乙亥十有一月癸巳朔十二日甲辰,朝奉郎、权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公事兼本路劝农提举河渠公事、飞骑尉、借紫曹辅,谨以清酌时羞之奠,敬祭于柳侯子厚灵文之祀。惟三元之默运兮,初浑沦而。惟万生之并骛兮,悉坯陶乎一钧。物有大小之不齐兮,人亦智愚之莫伦。何夫子之毓质兮,独爽迈秀发而不群。其学也囊括今古而该百氏兮,或参之驳杂而取之粹纯。若大田之揪敛兮,莫知其千仓与万。其文也若秋涛之鼓雷风兮,汹涌澎湃而无垠。若八骏之骋通衢兮,王良执策而造父挟轮。老韩骇汗以缩手兮,翱丧气而噤唇。(韩愈、李翱、皇甫。)夫何天命之不畀兮?遇蹇而罹屯。三湘一斥之十年兮,怅远符之再分。意冥冥以即夜兮,志郁郁而不伸。彼高爵厚禄以夸耀于一时之人兮,皆泯没而无闻。惟夫子之名不可以既兮,愈远而弥新。柳江演漾以清Г兮,鹅山奇秀而嶙峋。惟夫子血食于此千祀兮,民至今而怀仁。余幼服夫子之遗言兮,不足以追逸轨而袭游尘。刺岭峤之荒服兮,吊苍梧之愁云。奠桂酒之旨洁兮,荐兰肴之芬。物虽至薄兮,吾诚甚勤。呜其来享兮灵文。尚飨。
○祭柳侯文(黄翰)
世传不朽,文学辞章。惟公之文,驾韩蹴张。(韩愈、张籍。)雄深雅健,实比子长。(司马迁,字子长。)民思无ル,政事循良。惟公之政,祖龚述黄。(龚遂、黄霸。)深仁遗爱,实比甘棠。孔门四科,达者升堂。公兼得之,光于有唐。天才俊伟,议论慨慷。交口荐誉,名声益彰。要路立登,台省翱翔。擢列御史,拜尚书郎。时将大用,器博难量。譬如八骏,奔逸康庄。追风掣电,万里腾骧。亦如利器,镆钅耶干将。直视无前,其锋孰当。不慎交友,玷于韦王。(韦执谊、王叔文。)群飞刺天,谗口如簧。一斥不复,困于三湘。譬如鸾凤,不巢高冈。栖之枳棘,六翮摧伤。亦如巧匠,睥睨观旁。缩手袖间,善刀以藏。一麾出守,惠此南方。龙城虽远,(龙城,柳州也。)毋敢怠荒。动以礼法,率由典常。公无负租,私有积仓。居处有屋,济川有航。黄柑绿柳,至今满乡。修夫子庙,次治城隍。农歌于野,士歌于庠。孝弟怡怡,弦诵洋洋。生能泽民,死且不亡。春秋享祀,旱潦祈禳。四百余年,血食不忘。翰幼学公文,久服余芳。遗风善政,凛若冰霜。日想英灵,如在其傍。桂酒清旨,肴蔬杂香。拜献芜词,公其来飨。
○祭柳侯文(许尹)
惟先生德厚而位不称,仁深而年不长。敛此大惠,施于一方。终焉庙食,如古桐乡。(前汉循吏朱邑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故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桐乡。”桐乡民立祠祀祭,至今不绝。)虽去此几于千祀,而至今犹有耿光。尹以不才,嗣守封疆。顾取法于何有,赖先生之循良。莅事之始,奠酒一觞。神兮归来,鉴兹不忘。
○永州柳先生祠堂记(汪藻)
先生以永贞元年冬,自尚书郎出为邵州刺史,道贬永州司马。至元和九年十二月,诏追赴都,复出为柳州刺史。盖先生居零陵者十年,至今言先生者必曰零陵,言零陵者亦必曰先生。零陵去长安四千余里,极南穷陋之区也,而先生辱居之。零陵徒以先生居之之故,遂名闻天下。先生为之不幸可也,而零陵独非幸欤?先生始居龙兴寺西序之下,间坐法华西亭,见西山爱之,命仆夫过潇水,翦榛芜,(,他计切,芟草也。)搜奇选胜,自放于山水之间。入冉溪二三里,得其尤绝者家焉。因结茅树蔬,为沼,为台榭,目曰“愚溪”,而刻《八愚诗》于溪石之上。其谓之钴钅母潭、西小丘、小石潭者,循愚溪而出也。其谓之南涧、朝阳岩、袁家渴(音褐。)芜江、百家濑者,溯潇水而上也,皆在愚溪数里间,为先生杖屦徜徉之地。唯黄溪为最远,去郡城七十余里,游者未尝到,岂先生好奇如谢康乐,伐木开径,穷山水之趣,而亦游之不数耶?(数,所角切。)绍兴十四年,予来零陵,距先生三百余年,求先生遗迹,如愚溪、钴钅母潭、南涧、朝阳岩之类皆在,独龙兴寺并先生故居曰“愚堂”、“愚亭”者,已湮芜不可复识。《八愚诗》石亦访之无有,黄溪则为峒獠侵耕,嶝危径塞,无自而入。郡人指高山寺曰:“此法华寺故处。”而龙兴者,今太平寺西瞰大江者是也。其果然欤?周衰,言文章之盛者,莫如汉唐。贾谊驰骋于孝文之初,时汉兴才三十余年耳。其谈治道,述骚辞,已追还三代之风如此,自是踵相蹑有之。末而至于刘向、扬雄,益精深不可及,去古未远故也。唐承贞观、开元习治之余,以文章显者,如陈子昂、萧颖士、李邕、燕、许之徒,(燕公张说,许公苏。)固不为无人。而东汉以来猥并之气未除也。至元和,始粹然一返于正。其所以臻此者,非先生及昌黎韩公之力欤?故以唐三百年所以推尊者,曰韩柳而已,岂非盛哉!先生虽坐贞元党与刘梦得同,梦得会昌时犹尊显于朝,先生未及为时君所省,而遽殁于元和之世,事业遂不大见于时,可深惜哉。然零陵一泉石、一草木,经先生品题者,莫不为后世所慕,想见其风流。而先生之文载集中,凡瑰奇绝特者,皆居零陵时所作,则予所谓幸不幸者岂不然哉!零陵人祠先生于学、于愚溪之上,更郡守不知其几,而莫之敢废,顾未有求其遗迹而纪之者。余于是采先生之集,与刘梦得之诗可见者,书而置之祠中,附零陵图志之末,庶几来者有考焉。
○柳先生年谱(文安礼)
柳氏之先,自黄帝历周鲁孝公子夷伯展孙无骇生禽,为鲁士师,谥曰惠。食采于柳下,遂姓柳氏。楚灭鲁,仕楚。秦并天下,柳氏迁于河东。秦末,柳下惠裔孙安,始居解县。安孙隗,汉齐相。六世孙丰,后汉光禄勋。六世孙轨,晋吏部尚书。生景猷,晋侍中。二子耆、纯。(耆号西眷,纯号东眷。)耆,汝南太守。二子恭、璩。恭,后魏河东郡守,南徙汝、颍,遂仕江表。曾孙缉,宋州别驾,宋安郡守。生僧习,与豫州刺史裴叔业据州归于后魏,为扬州大中正、尚书右丞、方与公。五子:、庆、虬、桧、。庆,后魏侍中、左仆射、平齐公。(于子厚为七代祖。)三子:机、旦、肃。旦,隋黄门侍郎、新城男。(于子厚为六代祖。)五子:燮、则、绰、楷、亨。则,隋左卫骑曹参军。生,唐中书令。(《新唐史·宰相世系表》云:字子燕。而《列传》则云字子邵。按子厚有《先侍御史府君神道表》,云曾伯祖讳,字子燕。则当以《世系表》为正。然于侍御史为曾伯祖,则于子厚为高伯祖矣。而《新史·子厚传》及韩退之《子厚墓志》皆云曾伯祖,恐误。)楷,隋济、房、兰、廓四州刺史。(于子厚为五代祖。)三子:融、子敬、子夏。子夏,徐州长史。(于子厚为高祖。)
△大历八年癸丑
子厚生。代宗之十一年也。
△大历十一年丙辰
《集》有《先太夫人卢氏归志》,云:“宗元始四岁,居京城西田庐中,先君在吴,家无书,太夫人教古赋十四首,皆讽传之。”即此年也。
△贞元元年乙丑
按《唐·本纪》:德宗兴元元年二月甲子,李怀光反。贞元元年八月甲戌,伏诛。是年有《为崔中丞贺平李怀光表》。刘梦得作《集序》云:“子厚始以童子有奇名于贞元初。”贞元五年己巳
《与杨诲之书》云:“吾年十七,求进士。”即此年也。有《为文武百官请复尊号表三首》。贞元六年庚午
是年有《与权补阙书》,注云:“时年十八。”《为文武百官请复尊号表三首》,又《大会议表二首》。(并见《外集》。)
△贞元八年壬申
是年,贡于京师。有《送苑论诗序》,云:“八年冬,余与马邑苑言扬联贡于京师。……是岁小司徒顾公守春官之缺,而权择士之柄。明年春,同趋权衡之下。并就重轻之试。……二月丙子。有司题甲乙之科,揭于南宫,余与兄又联登焉。”
△贞元九年癸酉
是年登进士第。《集》有《先侍御史府君神道表》,云:“贞元九年,宗元得进士第。上问有司曰:‘得无以朝士子冒进者乎?’有司以闻。上曰:‘是故抗奸臣窦参者邪?吾知其不为子求举矣!’”是年,有《送苑论诗序》。
△贞元十二年丙子
按《唐史》言:“宗元少精敏绝伦,为文章卓伟精致,一时辈行推仰。第进士博学宏辞科,授校书郎,调蓝田尉。”其《与杨诲之书》云:“吾年二十四,求博学宏辞科。”即贞元十二年也。是岁,有《终南山祠堂碑》、《太白山祠堂碑》、《宁进奏院记》、《与大理崔少卿启》、《叔父殿中侍御史墓版文》、《殿中侍御史柳公墓表》、《叔妣陆氏夫人迁志》、《万年县丞柳君墓志》、《监察御史周君墓表》。
△贞元十四年戊寅
《与杨诲之书》云:“二十四,求博学宏辞,二年乃得仕。”盖此年也。
△贞元十五年己卯
是年,有《柳常侍行状》、《亡妻弘农杨氏志》、《国子司业阳城遗爱碣》、《与太学诸生书》。《书》之首云:“二十六日,集贤殿正字柳宗元。”则子厚是时盖在书府也。有《辩侵伐论》,注云:“在集贤院,为征天下兵讨淮西作。”
△贞元十六年庚辰
是年,有《贺嘉瓜白兔等表》、《温县主簿韩君墓志》、《伯祖妣李夫人墓志》、《亡姊裴氏夫人墓志》。
△贞元十七年辛巳
是年,有《南岳云峰寺和尚碑》、《叔父祭六伯母文》、《亡姑陈氏夫人墓志》。
△贞元十八年壬午
是年,有《武功县丞厅壁记》、《县新食堂记》、《京兆府请复尊号表三首》、《为耆老等请复尊号表》、《为京畿父老上宰相状》、《为京畿父老上尹状》、《亡友校书郎独孤君墓志》。
△贞元十九年癸未
是年,为监察御史里行。刘梦得《集序》云:“十有九年,为材御史”是也。有《让监察御史状》、《礻昔说》、《朝日说》、《为李京兆祭杨郎中文》、《兵部杨君墓碣》、《弘农令柳府君坟前石表》、《送文畅上人序》。
△贞元二十年甲申
是年,有《监祭使壁记》、《南岳般舟和尚第二碑》、《祭李中丞文》、《尚书户部郎中魏府君墓志》。
△永贞元年乙酉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即位。三月癸巳,立广陵郡王为皇太子。有《贺立皇太子表》。八月庚子,立皇太子为皇帝,自称太上皇。有《百寮贺表》。辛丑,改元永贞。有《贺改元赦表》。乙巳,宪宗即位。有《即位礼毕贺表》、《贺册太上皇后及礼毕表》、《请听政表三首》。是年,入尚书为礼部员外郎。《与萧亻免书》云:“仆当时年三十三,甚少,自御史里行得礼部员外郎,超取显美,欲免世之求进者怪怒冒嫉,其可得乎?”盖是年子厚年三十三也。以王叔文党贬邵州刺史,又贬永州司马。有《陈给事行状》、《户部侍郎王公太夫人刘氏墓志》、《潞州兵曹柳君墓志》。
△元和元年丙戌
正月丁卯,大赦,改元。有《贺改元赦表》、《剑门铭》、《严东川启》、《先侍御史府君神道表》、《东明张先生墓志》、《陆文通先生墓表》、《连州司马凌君权厝志》、《哭连州凌司马诗》。
△元和二年丁亥
有《惩咎赋》、《送赵大秀才往江陵序》、《先太夫人卢氏归志》。
△元和三年戊子
有《贞符》、《非国语》、《与吕道州书》、《与王参元书》、《答吴武陵书》、《同吴秀才赠李睦州诗序》。《贞符》序言:“臣所贬州,有流人吴武陵为臣言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而元和四年,有《与杨京兆书》云:“去年吴武陵来,美其齿少,才气壮健,可以兴西汉之文章。”则吴武陵之来永州,盖在是年也。有《龙安海禅师碑》、《凌君墓后志》、《送娄图南游淮南序》、《酬娄秀才早秋月夜病中见寄》、《酬娄秀才将之淮南见赠之作》、《游南亭夜还叙志七十韵》、《特进南公睢阳庙碑》。
△元和四年己丑
是年,子厚年三十七,在永州。有与裴埙、萧亻免、李建、杨京兆、许京兆等书,与萧书云:“人生少得六七十者,今已三十七矣。”与李书云:“前过三十七年,与瞬息无异。”又云:“裴应叔、萧思谦,各有书,足下求取观之。”应叔,埙也。思谦,亻免也。与杨京兆书云:“永州多火灾,五年之间,四为大火所迫。”答许京兆书云:“伏念得罪来五年,未尝有故旧肯以书见及者。”则子厚自永贞元年贬,至是五年也。又有《为南承嗣请从军状》、《送南涪州量移澧州序》、《送内弟卢遵游桂州序》、《寄桂州李中丞荐卢遵启》、《新作法华寺西亭记》、《始得西山宴游记》、《钴钅母潭记》、《钴钅母潭西小丘记》、《丘西小石潭记》、《小侄女子墓砖记》。
△元和五年庚寅
是年,有《与扬州李相公第二启》、《与杨诲之书》、《说车赠杨诲之》、《送从弟谋序》、《读韩愈所作毛颖传后题》、《太府李卿外妇马淑志》、《赵秀才群墓志》、《下殇女子墓砖记》、《闻籍田有感诗》。
△元和六年辛卯
有《上西川武相公启》、《再与杨诲之书》、《为柳公绰谢上表》、《祭吕化光文》、《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试大理评事柳君墓志》、《同刘二十八哭吕衡州诗》。
△元和七年壬辰
有《贺皇太子笺》、《上岭南郑相公启》、《弘农公左官三岁复为大僚献诗五十韵》、《送崔策序》、《武冈铭》、《袁家渴记》、《石渠记》、《石涧记》、《小石城山记》、《永州刺史崔君权厝志》、《祭崔使君文》。
△元和八年癸巳
有《逐毕方文》、《黄溪记》、《铁炉步志》、《答韦中立书》、《吕侍御墓志》、《祭吕敬叔文》。
△元和九年甲午
有《囚山赋》、《起废答》、《段太尉逸事状》、《与韩愈书》、《上河阳乌尚书启》、《斥鼻亭神记》、《文宣王道州庙碑》、《南岳大明寺律和尚碑》、《湘源二妃庙碑》、《处士段弘古墓志》、《诏追赴都回寄零陵亲故诗》、《过衡山见新花开却寄弟诗》、《汨罗遇风诗》、《北还登汉阳北原题临川驿诗》、《界围岩水帘诗》、《戏赠诏追南来诸宾诗》。
△元和十年乙未
有《诏追赴都二月至灞亭上诗》,云:“十一年前南渡客,四千里外北归人。”又《酬窦员外见促行骑诗》云:“投荒垂一纪,新诏下荆扉。”盖子厚之贬,至是十一年也。退之《墓志》云:“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皆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有《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诗》、《重别梦得诗》、《三赠诗》、《再上湘江诗》。其《赠别诗》云:“十年憔悴到秦京,谁料翻为岭外行?”而梦得《酬赠诗》云:“去国十年同赴召,渡湘千里又分歧。重临事异黄丞相,三黜名惭柳士师。”盖梦得初贬连州,后赴召,例授播州。子厚以播地远,梦得亲老,欲拜疏以柳易播,会大臣亦有为梦得言者,遂改授连州,故《诗》有“重临”之语。子厚以是年三月徙柳州,六月到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