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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浮沚集

5.6 万字 · 约 2 小时 39 分钟 · 3 / 7

会员可开白话

以观诸君之才之识如何其小大逺近也

学校科举

问为天下者莫急于得才学校所以养才也科举所以取才也方今内有太学外有郡县之学太学养士数千百人郡县之学多者数百人少者数十人不为不盛矣而科举三岁所取进士经律特奏名率千数百人不为不多矣然而朝廷议者犹患人才之难夫岂养之之道有所未至而取之之法有所未尽乎将欲学校之间讲所以养之之道以益今日之所未至科举之外设所以取之之法以广今日之所未尽亦有説乎诸君从事于斯乆矣必知其説知其説而不以告也可乎不可

煮海酤之禁

问煮海酤之利县官经费仰给居多或曰非三代之法此甚髙之论不可行于今然而利之所在民自从之虽日杀之不可禁今郡县断罪犯此两禁者日相属也夫既曰利矣为国者曰利吾国为民者曰利吾身夫焉得而禁之弛之弗禁固不可也禁之已廹又将可乎盖犯此两禁者类皆无赖等死之人禁之稍寛则容奸而为利廹之已甚则羣聚而为盗此不可以不长乆虑也如欲弛其禁易其法使国有歳入之常而民免抵罪之虞岂无防乎诸君生长于斯固所耳闻而目见者也其必有悯焉于心者试为详言之

本朝治法

问宋有天下百数十年朝无威福之臣野无豪猾之奸内无宼攘之变外无边隅之虞自三代以来未有天下治安无事若此其乆也其间圣祖神孙盛徳相继创业垂统必有可传之法持盈守成必有善继之事自天子诏书朝廷故事至于名臣奏议天下所耳闻而目见者也诸生有志于仕可得不知乎诗云于戏前王不忘试为讲之以为今天子之献

佛老与儒者之道同异

问近世学士大夫多引佛老之説以辅六经之旨其论甚髙末学晚生尚不能知其言况能达其心乎彼其为老者曰道先天地生吾道尊为佛者曰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为儒者曰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吾道尊此特戏论为胜负之説非学者之谈也学者或以谓老佛与吾儒皆明一性其道同或以谓老氏废仁义礼乐佛氏弃君臣父子其道异昔人盖有以是三者异同为问其为説者曰将无同当时以为名言夫所谓三语者果同乎其不同乎果同也则三者盍混而为一何纷纷其多门乎果不同也则老佛之言岂得以证六经之説乎此不敏之所疑也诸子直谅多闻试为略其立教之迹而明其为心之道以定异同之论啓兹未悟同于大通虚心以俟者也

孟荀扬文中四子是非

问天下之所难知者非是非之难知也似是而非者难知也似非而是者难知也孟轲之书七篇力陈仁义之説而或者疑其説时君以汤武之事荀况之书三十二篇深明大儒之效而或者疑其有性恶之论扬雄之作法言采掇孔孟学行之意或者疑其着剧秦美新之书王通之为中説规模论语答问之义或者疑其房杜诸子无所称述此四书者与五经诸史并行于世学者之所习也攷其言与其人其似是而非耶其似非而是耶明以复我使不防于邪説以应朝廷之令不亦善乎

浮沚集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浮沚集巻四

宋 周行巳 撰

易讲义序

易之为书伏羲始作八卦文王因而重之孔子系之以辞于是卦爻彖象之义备而天地万物之情见圣人之忧天下来世其至矣先天下而开其物后天下而成其务是故极其数以定天下之象着其象以定天下之吉凶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所以顺性命之理尽变化之道也散而在野则有万殊统之在道则无二致所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道也两仪者隂阳也隂阳一道也太极无极也万物之生负隂而抱阳莫不有太极莫不有两仪絪緼交感变化无穷形则受其生神则发其知情伪出焉万绪起焉易之所以定吉凶生大业也故易者隂阳之道也卦者隂阳之物也爻者隂阳之动也卦虽不同所同者竒耦爻虽不同所同者九六是以六十四卦互为其体三百八十四爻互为其用逺在八荒之外近在一身之中暂于瞬息防于动静莫不有卦之象焉莫不有爻之义焉至哉昜乎其道至大而无所系其用至神而无不存时固未始有一而卦亦未始有定象事固未始有穷而爻亦未始有定位以一时而索卦则拘而无变非易也以一事而明爻则窒而不通非易也知所谓卦爻彖象之义而不知所谓卦爻彖象之用亦未为知易也由是得之于精神之动心术之运与天地同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然后可以谓之知易也虽然易之有卦易之已然者也卦之有爻卦之已见者也已形已见者可以言知未形未见者不可以名求则所谓易者果何如哉此学者所以当知也

礼记讲义序

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皆出于性非伪貎饰情也鄙夫野人卒然加敬逡廵逊却而不敢受三尺童子拱而趋市暴夫悍卒莫敢狎焉彼非素习于数与邀誉于人而然也盖其所有于性感物而出者如此天尊地卑礼固立矣类聚羣分礼固行矣人者位乎天地之间立于万世之上天地与吾同体也万物与吾同气也尊卑分类不设而彰圣人循此制为冠昏丧祭朝聘乡射之礼以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义其形而下者见于饮食器服之用其形而上者极于无声无臭之微众人勉之贤人行之圣人由之故所以行其身与其家与其国与其天下者礼治则治礼乱则乱礼存则存礼亡则亡上自古始下逮五季质文不同罔不由是然而世有损益惟周为备是以夫子尝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逮其弊也忠信之簿而情文之繁林放有礼本之问而孔子欲先进之从盖所以矫正反弊也然岂礼之过哉为礼者之过也秦氏焚灭典籍三代礼文大坏汉兴购书礼记四十九篇杂出诸儒传记不能悉得圣人之旨攷其文义时有抵牾然而其文繁其义博学者观之如适大都之肆珠珍器帛随其所取如游阿房之宫千门万户随其所入博而约之亦可弗畔盖其説也其粗在应对进退之间而精在道徳性命之要始于童防之习而卒于圣人之归惟达古道者然后能知其言能知其言然后能得其理然则礼之所以为礼其则不逺矣昔者顔子之所以从事不出于视听言动之间而乡党之记孔子多在于动容周旋之际此学者所当致疑以思致思以达也

论语序

圣人达则化人以徳穷则教人以言其穷也其达也皆天命之以成人而已尧舜汤文化人以其徳者也孔子教人以其言者也由尧舜至于汤五百有余歳其化寖失而汤救之由汤至于文王五百有余歳其化寖失而孔子救之由孔子至于唐千有余歳其化寖失而未尝无救之者盖圣人之徳不可以传而其言可以载也徳不可以传而其化行于五百余载之间而已言可以载故虽无圣人出而中人行其言亦可以教化于天下矣由是观焉则天之于圣人或穷之或达之岂虚言哉晚周之时先王之教既以寖息非特在上无其人在下亦无其人矣孔子不得见圣人又不得见君子与善人则在上可谓无其人矣未见刚者又未见自讼与好徳者则在下可谓无其人矣上下无其人则孰能知之耶故其事君尽礼非謟也而或谓之謟其称君知礼非党也而或谓之党固不可不疾也而或以疾之为佞名不可不正也而或以正之为迂于宋则有桓魋之患于鲁则不免叔孙之毁或厄于陈或屈于卫可谓不见知于上下矣当是时内之人能浅知之者子贡而已能深知之者顔子而已外之人或小知之者达巷党人而已能大知之者仪封人而已呜呼可谓穷矣其穷如此亦可以已矣然犹与物纷纷役役相应以言者亦曰天命我以其言教人而已或见其处已或见其处人或有以明其善恶之实或有以辨其是非之似或有以救其失或有以长其善或当其无事而言之或因其有问而告之或试其所为而称之其言虽周旋曲折千变万化无非为中人而发尔是故絶之者四而众人未能不可不知也道者三以君子之徳不可不循也文之未丧将丧则任于天而已以非人力之所能为也道之将行将废则委之命而已以非人力之所能致也景公不用也则其行也速去他国之道也桓子不朝也则其行也迟去父母国之道也于阳货则不见而于南子则见焉以势之有可有不可也于孺悲而不见于童子而见焉以义之有可有不可也众之拜上则不从众之纯冕则俯身而从之以礼不可无而俭亦不可舍也使之媚已则不诺使之从仕则逊言以诺之以正不可忘而权亦不可废也凡此之类皆可以见其处已也所罕言者利命仁而已以中人之所难言也所雅言者诗书执礼而已以中人之所可知也教之者四所以成君子之善也恶之者三所以黜小人之恶也性与天道则或不得而闻以其未能尽性以至命也死与鬼神则或不得而问以其未能保生而事人也言其乐之所损益以修诸内者不可不慎也言其友之所损益以求诸人者不可不择也凡此之类皆所以见其处人也世之治在于得人而已世之乱在于失人而已于舜则曰有五人焉以其治在于得人也商则曰有三仁焉以其亡在于失人也不累于髙名也笃于仁而已此至徳也不累于厚利也笃于义而已此亦至徳也故泰伯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谓之至徳者以其笃于仁而不累于名也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谓之至徳者以其笃于义而不累于利也不上人也下之而已不抑人也推之而已好学不耻下问而谓之文者以其能下人也文子荐其家臣而谓之文者以其能下人也其志于学无志于仕不隠已之所短不揜人之所长是人所难为也而有以与曾晳与子贡者以其能为此也交乆而不狎富有而不矜是人所难行也而有以善平仲与子荆者以其能行此也谓臧文仲为窃位者以其不仁而无下也谓臧武仲为要君者以其不义而无上也若此之类皆所以明其善恶之实也于管仲则与之仁而不可相废也以申枨为非刚则刚之名不可盗而得之矣以微生为非直则直之实不可以伪而为矣若此之类皆所以辨其是非之似也子路能勇而不能怯则告之以临事而惧所以欲其怯也子贡能辩而不能讷则告之以予欲无言所以欲其讷也司马牛多言而躁则告之以其言也讱所以欲其寡言也冉求説中道而画则告之以闻斯行之所以欲其无画也若此之类皆所以救其失也于其问也或大之或善之于其答也或然之或悦而进之不已或乐其才之可育若此之类皆所以长善也以士进而为君子以君子进而为贤人中人之所可致也以孝出而为仁以仁出而为智中人之所可能也其所欲言非教而出于六者或当其无事而言之或因其所问而告之或试其所为而称之者以教之莫先乎此也盖言贤言君子言士言孝言仁所以使人之知学也言政所以使人之知仕也知学则不失已知仕则不失人子游仲弓之问孝问仁至于为宰然后问政则见其急于知学亦缓于知政也其言贤则告之以贤皆所以使人之为士也然弟子未尝称其士者盖以士兼君子与贤则虽善为士者固不足道也其言孝则告之以孝皆所以使人之为孝也至于弟子称其孝者闵子骞而已孝可谓难得矣其言仁则告之以仁皆所以使人之为仁也至于弟子称其仁者仲弓而已仁可谓难得矣其言政则告之以政皆所以使人之为政也然于弟子称其政者子游而已盖以政本于孝与仁则虽为善政者固不足道也其言贤则必继之以不贤言君子则必继之以小人言仁则必继之以不仁者所以使人知仁之不可不为也而恶之不可不去也至于称子贱之所行以为贵而知樊迟之所志可以为贱也称仲弓为仁而又称宰我为不仁盖欲人之知仲弓所行可以为荣而知宰我之志可以为辱故也呜呼其所言所称以劝戒如此之详则其成徳者亦宜众矣然其卒也贤无若顔子君子无若子贱仁则无若乎仲弓岂其命有所成形有所适而不可损益耶亦在乎人加勉而已扬子曰有学术业无心顔渊又曰希顔之人亦顔之徒顔子贤者犹可希也又况仲弓子贱乎且顔子之所以贤者不在乎他亦在乎不改其乐也世之学者不以富贵动其心而穷亦乐达亦乐是亦顔子之徒而已诗云今我不乐逝者其耋学者之于学也犹可以不勉乎

晁元升集序

元祐丁卯行已与王文玉璪同在太学每见文玉诵元升安得龙山潮驾回马河水水从楼前来中有美人泪之句每想其髙趣恨不得即见尝识其姓字简册后三年行已应举开封幸中有司之选而无咎实主文事是歳元升亦自济来赴礼部因得相亲遂同登辛未进士第今行已元升为同年于无咎为同第子使行已其初不闻文玉之诵则行已虽出无咎之门而亦不知有元升使行已终不出无咎之门则元升虽与行已同年而亦不知有行已固知人之相知非偶然也将与元升别求元升近文元升出此编因使予跋遂以此书明日元升遂行实元祐六年五月四日也

送季商老下第序

古之所谓士者其自养也厚其自待也重其自信也笃上之人求之则必知之知之则必用之用之则必尽之卓荦者无不遇之叹阘茸者无偶得之幸故在下者皆自好而可以无疑也后之世风教不明沦于流俗贤既不能自辨而上之人亦莫之察朝有混淆之风下无难进之节气势一去风流遂逺故髙尚者谓其清劲足以激贪汚节义者谓其气概足以动流俗乃始见髙于当世而载之传中以为异后世欲有为之君又设为科目以进退天下之士笼取识拔之术无所不至法益密而进者益靡靡呜呼士每贱矣今之由四方举于礼部者几人由礼部进于天子者几人其取之不为不详矣其得之不为不艰矣然而士之所以自负者如何哉上之人所以得人者如何哉古之法至简取人至寡而贤者必进不肖者必退今之法至密取人至多而贤者不必得不肖者不必黜天下之人非不知之也谓其无以昜之也朝廷之人非不知之也谓其无以昜之也呜呼其终不可以复古乎古之以行取之也故得之今之以言取之也故失之然则非行不足以得人非言不足以取人吾于二者有道焉商老其起予哉行修而不得进言工而不见取曰朝廷之过也则非也曰有司也曰有司之过也则非也曰法也士之才与业待法而为轻重厚薄是法之过也则安足以得士哉商老起予者故其行也以此説赠之商老以为如何哉异日吾有待焉

朱廷隐字大隐序

昔春秋襃邾娄书曰仪甫説者谓国不如名名不如字字君子之美称也所以表其徳之实而发挥其名之义也同舍朱君以廷隐其名深甫其字若与夫名义违而不得以表其实也盖尝闻隐之説矣有所谓大隐者有所谓小隐者所谓大隐者非谓隐其身而弗见也隐于朝假其位以行其道者也夫有志乎致君泽民而于贵贱得失则裕如弗为利害古之有道者未尝不以是为心此得廷隐之义欤朱君在太学诸生中经甚明行甚修又尝以经济策着之成书落落数万言皆能别白自古是非区处当今利害而不为时学之窃借茍取世资允能有志于隐之大者也于其所学如是而求售于有司累进弗获吾恐不能终成其志輙惮进取之艰而翻然乐林薮之逸也故字之曰大隐既以表其徳之实而发挥其名之义且以佐其志而进也古之人名之必可言之者此也行已与君出相从入相友于其称也必以正焉义也敢以是为请元祐二年夏六月丙午序

储端中字序

人学然后知道知道然后善学博于古今而不知道谓之多闻可也而不可谓之善学善于辞章而不知道谓之能文可也而不可谓之善学然则如之何斯可谓之学乎在于明吾之善以诚吾之身明然后知道之为道也诚然后知道之为道也由公之学以达公之明以达公之诚其有不至于道者哉古之圣人皆由乎道舍是其无适矣宣和四年九月一日

李择之字序

予友李纯如之族弟自蜀来将补太学生乞名于其兄其兄名之曰择又使予为字予字之曰择之择之之兄与予处未尝见其过盖能择道而居之择友而交之言必择而后出行必择而后行善无小必择而为之恶无小必择而去之故能若是也子必是而择之亦庶几其寡过矣勉之哉

送刘絜矩序

余有友者十四人举于礼部者十人礼部第其可进以名上于天子者孙勰段万顷欧阳献崔鶠王靓五人者皆其才力自可以致功名取富贵一科目不足为道不幸而黜于礼部者五人余吊之者一人则李廌方叔是也贺之者一人则吾子是也方叔之学既成文既工而齿壮家贫无父母兄弟可以为乐累然如人赘汲汲覔一官以畜妻子以显父母以行其志而不可得此非有以不若人也此而后可以言命也故余吊之者如此也吾子年最少二亲富于春秋兄弟无故不身营衣食以优游文籍间人生得如此乐者能几哉吾尝以为人必有所艰难劳苦而后知道安贫贱而后享富贵如天使吾子于此既得之则其进未可知也既未得之且能不为浅人者戚戚怨有司非同列负抱其业而归以益进其所未至者如此则其进岂昜量哉故余贺之者如此也余游京师今六年百无一得且受于天者有不可移之愚不能伺候时俗可否独知古人为慕汲汲于前修之言惟日之不足谓不得于此必有以取闻者以是龃龃龉龉不与世俗合至于瞽者聆其声音而翔笑之聋者见其状貎而通侻之虽百此顾自信益厚终不为是昜操此皆吾子亲见之者也顾余心之乐者为如何哉所以自负者为如何哉去年秋从试于有司进既不获固独喜之谓天其必有以大畀于我者则益进吾道以迎受之古之大有为者未尝不如是则吾何为遽戚戚耶此余之志也今又将进于子矣吾子以为如何哉吾子颀乎其形脩温乎其辞顺才楚楚而志卓卓吾知其不为尘埃中人也要当进于其大者逺者则必浑浑浩浩无愧于古人而后可也则失之于彼安知其不得之于此耶故有以吊方叔者吊子而子信之则其进余不敢知也以余之所以自喜者为吾子之贺则余之心也所以望于君子者也吾子以为如何哉乡之人有以吊子者亦必以是谢之曰盍为周子贺也

送强应物序

吾之病在好强人以善人之恶余者独不察余心也读圣人之书则行圣人之道是也今之人将取利于圣人之书反顾圣人之道邈若胡越不相及此又何哉余之心盖欲人皆至于圣人之道而无茍夫世云尔今则又将强于子夫昔也吾与子未尝有一朝之好遇子于乐子之室子必以余为可语者也其行也请余言余将不言是以余为简子也言而不实则于余心有歉然者余且言之其好之其恶之吾无憾焉尔子且谓无盐嫫母涂以朱铅饰以翡翠而毛嫱西子蒙以萧艾被以緼絮则将以为孰美乎是必曰毛嫱西子美也毛嫱西子而美是天下之美果不在外也士之学也何异于是学病乎不笃不病乎无实病乎无实不病乎无名若子好名者也以充其实则其发也光欺人以借誉徇人以饰佞以掩恶媚世为得以不矜细行为能贱丈夫之事也盍退而自省其于圣人之道为是乎为非乎而后行之退之曰内不足者急于人知霈然有余厥闻四驰余尝取以为戒夫天下之人皆可以为贤皆可以为圣其志不逺则其求道不深道不可一日成也求之深者得之多得之多者发之昜子欲以道胜人乎譬夫一夫之强百人之弱而相与鬭一人虽强而必困百人虽弱而必胜者其资之有众寡也子行矣厚而资吾见其虑之而足于心言之而足于口行之而足于身之而足于名不求胜于人而天下之人莫能胜夫人亦在勉之而已矣

送何进孺序

曾子之后有子思子思之后有孟子曾子于仲尼之门最为鲁钝而朴野然仲尼后能传圣人之道者曽子一人而已耳曽子之学见于孔门弟子所记者论语是也乃若孝经孔子为曽子而作也孟子曰曽子养曽晳必有酒肉将彻必请所与问有余曰有又曰事亲若曽子可也曽子之养盖养志也非养口体也圣人之学自洒扫应对以至入孝出悌循循有序故曰尧舜之道孝悌而已后世学者大言阔论往往以孝悌为君子昜行之事若不足学而以道徳性命之説増饰髙妙自置其身于尧舜之上退而视其闺门之行有悖徳者多矣若人者其自欺者欤其视曽子独不愧乎永康何君进孺侍其亲致政而归告人曰吾少不敏不知事亲之道吾归将思所以供膳羞珍好药石百物问起居安否饮食寒暖之节以顺适其志意安车几杖出入闾里访故旧朋友具酒食燕乐后生小子攷徳问业相从往来载色载笑如是以尽其亲之欢则吾之志庶几无憾余闻喜而叹曰幸哉有子如此上可以无愧曽子而进于圣人之学将不已者也然余为之説曰孔子尝语曽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曽子曰唯门人问曰何谓也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圣人之语道亦至矣曽子得之于一言之间欣然而解曽无觝滞此与顔子于吾言无所不説亦何异也然则曽子之学乃至于此岂圣人穷理尽性必本于孝悌而然耶抑曽子鲁钝朴野其受道之质与众人不同乎进孺天性好学敦厚而疏通其受道之质过人逺矣今也又能思事亲之道以自尽其他日学问将进于曽子无疑因其行以赠别

新修三门檀施名衔序

理有黙定之分事无适然之合人之所作乃天之所为物之所起乃时之所至古今一道上下同流是故逆数可以知来前识以之垂记符节之同毫厘不忒粤有永嘉郡之支邑瑞安县之闲心普安禅寺者肇基干符锡名大顺始自杉坑迁于西隩山名龙就案号三台前峯城列后冈屏峙林峦环复气象丰隆真达人之道栖心之福地也国朝隆平度僧日广昔构既盈益以前基为之重门以限内外逾三十年草创未完前管勾僧者道珂选于徒众得师奕祖属干其事永嘉俗故乐施然方趋城邑阛阓揭榜大书广事供设以张声誉奚暇顾此幽隐寂寥之地以修黙施不祈之福哉故奕祖勤勤累歳不能有成一日朅然南游竝郡行次长溪盖未累驲邑丞许公得之欣然若有宿契出俸二万邑人闻之莫不喜舍于是得钱三十万以归求材雇工不日而就巍然雄丽映冠山谷望之者愕覩天宫由之者恍迷华藏莫不合掌肃恭欢喜赞叹夫以数百年之基创至珂而加辟僧奕祖之营造遇许而乃成天人相因时物竝至事若偶然理宜定数略志檀施之姓名以纪歳时之符防盖经始于政和元年孟冬落成于八年之孟夏许公名邦字邦直永嘉横阳人学行官业皆有称述其余名氏列诸碑隂以诏后来

介轩记

佛者安时避喧于峥水之上得拳石之地为之居名曰介轩其游景昙属予为记予曰俞如何昙曰斯人也厌世俗之烦混乐山林之清虚脱讲席而勿顾慕幽人之与俱独一轩以寄傲将终身而不渝予曰是道也节士之所守而通人以为瘉者也且夫彼佛之徒识心达道则有无同体喧静一途拳然之石有大地之载蜗然之室有四海之居夐然独立而万物不能昜也死生不能变也岂非所为介乎昙曰唯唯吾将命请进于斯于是叙而为之记

闲心普安禅寺修造记

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吾于小溪得僧显琛焉小溪盖于温州东逾岭陆行三十里至陶山自陶山江行五十里至瑞安县由县乘平河北行七十里至州居民逺僻依山生活地褊艰食苦作以自给故其民敦重信义爱惜生理不肯为鬬讼以干州县琛处其间和乐慈惠信于一乡乡人爱而不狎敬而不疎熙宁九年吾家始得吉地其乡为二坟与琛之居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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