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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浮沚集

5.6 万字 · 约 2 小时 39 分钟 · 4 / 7

会员可开白话

相望盖所谓闲心普安禅寺者是也由寺而南循山西行三四里是为周湾吾祖葬焉由寺而南渡溪西南行四五里是为燥原吾母葬焉周氏子孙歳时来省二坟必见琛琛防视二坟不以利焉而以初吾祖父葬时祖母年已髙尝语琛曰婆子亦不乆于世矣他时殖骨此土幸歳时临视以慰幽魂越数年吾祖母果弃养遂以合葬于祖父之墓琛能不忘其言凡时节朔望必与其徒设香果茶汤杂作佛事墓上乡民因之往来奠谒游观不絶至今数年遂为故事而琛每至墓上与周氏子孙数数泣下盖天资仁慈人也元祐八年某侍亲归省墓下于是盖去乡里仕于王朝者已十数年而琛年方六十余尚强壮无恙访其居非昔之比琛揖吾父子由新路登白云亭循坂而上入门又循西庑观僧堂登方丈览左右轩复下循东庑而南视厨仓库院观新铸钟访其弟子道珂之室琛曰是皆显琛与道珂十年之勤昔之敝者更新矣昔之庳者更崇矣今之所完昔之所缺者也今之所有昔之所无者也居者获安而游者起敬以示后人可无述乎且琛也老幸可以休珂才能主寺事珂不敢以辱尊公大笔敢属之吾子以幸吾门呜呼是不可以无述也惟琛之慈惠故人之从也悦惟珂之强敏故事之成也昜彼其完且有矣亦既崇且新矣而琛也独能不居其成虽曰未学其违道不逺矣故吾以谓慈惠者徳也强敏者才也不居其成者道也合是三者举而措之天下无难矣是为述

浮沚集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浮沚集巻五

宋 周行巳 撰

代上执政书

某闻居上位而不援乎下则贤不可得而用居下位而不求援乎上则虽贤而不获用使仁人君子无意于天下则上下不相为用可也茍有意于天下如之何见贤而弗用与其身自贤而弗求其用哉某诵斯言乆矣未尝敢闻于人恐不知者以为好大而欲人之尚已也夫好自大而取尚于人君子之所不为某虽不敏顾舍所学而愿为之乎然今日持有献于阁下者以阁下可以闻此而某亦可以无自疑乎此也阁下以道徳相天子拔取天下之才共为太平而天下之吏奋然各自淬厉以侥觊万一如饥者待哺劳者乞休且不知其几何人此其志岂无望于阁下哉而某之迟钝不及事未尝敛袵执板趋进于左右又无当世显名在人耳目乃欲卒然以尺一之书自别于众人而求阁下之知遇某虽自信不疑已使阁下何从而信哉然某未尝言安知阁下之必不信也某自少时读书应举粗为有志于其大者未尝碌碌随时俗上下得官十余年困于奔走簿书之间无所効其长然某亦区区不敢废职而亦不敢以谨职为能阁下试度某之志与阁下之事孰先孰后哉昔舒元舆尝上书自荐于唐文宗当时执政不察其心过以浮诞为废至今有读其书者为之太息某之事实类此然阁下之贤不可与李宗闵比也鬷明蔑恶堂下一言叔向亲援其手曰子如不言吾几失之矣夫言之不可以已如此且以某之不肖方拙而寡与茍不自言其谁为某言哉故某不避狂昜之诛而以闻于阁下也阁下以为如何哉干冒钧顔伏地待罪

权乐清上韩守书

窃惟人子莫不欲孝于其父人臣莫不愿忠于其君而其势有得行有不得行者何哉盖子之于父亲也近也故其为孝也莫不得其所欲臣之于君尊也逺也故其为忠也有未必获其所愿是以古之君子在畎亩而不忘居江湖而有怀诚以乐其道不若亲见其君之为尧舜着空言不若行事之深切着明此所以伊尹幡然仲尼遑遑马迁留滞而叹息也某生五十一年而秩未离乎九品仕二十七载而官仅书乎四考其于贤能可谓至卑矣其去堂陛可谓至逺矣然而愿忠之心岂不亦欲与夫朝夕左右侍从之臣同効其尺寸哉独以其分有所局而其势不得通虽有吾身亲见之志与夫着于行事之实将何所施乎所以踽踽凉凉徒窃叹于周南而长兴怀于魏阙孰吾知者今乃幸以摄事小邑获预应奉因得効其尺寸之勤乃若髙官大职顾岂敢望哉年衰志阙无所可为独欲终老海滨卒其区区之愿鹪鹩之巢一枝而足偃鼠之腹勺水已盈自度智能不过一邑一曹得与役属以勤享上官卑而志同职小而忠一左右侍从之臣承命于上趋走服役之臣効力于下上下相济小大不渝此事所以成而分所以定也某昔者荐名尝出先徳之门而筮仕之初于今太守为同僚之分以是夤缘因得自列伏觊髙明怜其故家之旧物而采其愿忠之诚心不惮一举手之勤以置于一枝栖息之地他日补报未必在众人之后也

上宰相书

某闻人臣之事君也不敢有其身君命之进则进不敢私其身后之君命之退则退不敢强其身先之父召无诺君命召不俟驾行尊者之赐郤之为不恭况君命之进乎侍于长者问日蚤暮则退欠伸撰杖屦则退色斯举矣翔而后集况君命之退乎然而君子之进也每难其退也每易易于不为而难于有为故也不为义也有为行其义也故曰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某少负羸疾不乐通物泯然居闲窃慕存心养性之説于周孔老佛无所不求而未尝有意于进取间者父兄命之尝试以其所知寓于有司之间或者不以为不可遂籍仕版辛未庚子盖三十年矣或迁或罢才书四考何其进之少而退之多乎岂不曰命之进则进命之退则退不敢私其身而为之进退欤今也行年五十有四忧患病苦齿髪衰矣方寸乱矣少壮不力老将何为而阁下过听猥蒙收录进之吾君不以其不肖无堪置之学士大夫之列被命之日不议于人不卜于神舍其闲居安业之私幡然有行不敢以速进为嫌诚为晚遇得归而不敢有其身故也且士方畎亩不忘致君独安昔之不为今不可以有为乎阁下二十年间再秉钧轴天下之士莫不以类而进成就功业而某方以疾故退居田里乃今获遇虽朴不足比数然亦岂独不欲効其尺寸以行其所知哉惟今百度完具四夷宾服上下恬熙内外无患治安无事矣然无事者有事之所虑也古之圣智之人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虽虞舜成周之盛时未尝不兢兢业业以相警戒且今任天下之重者独不在于阁下乎不知阁下以今为乐欤亦以为忧也以为忧则君圣臣贤优游无为上下同乐方享太平何有于忧乎以为乐则虑近之远审风之自怨不在大祸生所忽未可以为乐也贤者之谋国如医者之治病五脏六腑不可偏胜偏胜则患生今天下之势不有偏胜者乎疾之所起必有标本治其疾者必先其本后其标今天下之势不有急于先者乎阁下以不世之宏才可乆之大徳越自熙丰至于今日逮事三主始终一心丰功伟绩昭焕今古所更多矣所知审矣伏自建立以来良法美意皆酌今而可行民便国安皆利便而可乆然而更有异志之变更因之庸吏之玩弛虑其所可忧先其所当务得无复有益广其未究者乎得无复有当务其偏蔽者乎于是时则又缓急之势先后之序不知其势者不可以有为也不知其序者不可以有为也非阁下之智足以知之才足以任之势足以行之其孰能与于此哉所以方今天下有志之士无有大小无有逺迩无有亲疎皆欲转助阁下以起太平偏胜之势以图今日急先之务在阁下益广贤路以收实才更定法度以救时弊天下有志于斯者舍阁下而无适矣舍是而之他者皆非为国计者也故助阁下者忠臣义士之所愿也阁下收之则为朝廷之用舍之则为他门之用矣为他门之用者阁下以为安乎为朝廷之用者阁下以为安乎阁下之用舍朝廷之安危也人君之职在任一相一相之职在任羣贤自古未有得才而不治者亦未有不才而治者也天下之治乱在于法度之善否法度之善否在于人才之得失人能为之人能坏之人能修之未有出于人而人不可为者独时有险易才有智愚智者可以济其险愚者可以行其易虽曰成功则天而不可曰天也人不可为也所以知其可为者天下之心皆欲安而已矣所以不可不为天下安斯朝廷安矣故所以用人者在于善法度也所以善法度者在于安天下也天下安则朝廷安朝廷安则私门亦安矣计私门而不计国家自古未有得以安者也故智者处其安愚者处其危欲济未危之势而保至安之计者舍阁下未知其孰可与议者顾虽晚至下客独效古人区区之义布其腹心以幸万一若夫条布缓急之势与其先后之序则以俟命未可以立言判也干冒钧听下情无任恐惧之至

上祭酒书

行已敢言之行已七歳就傅授句读诵五经书十五歳学属文十七歳补太学诸生是时一心学科举文编缀事类剽窃语言凡所见则问而学焉趋而从之十八九相与也又二年读书盖见古人文章浩浩如波涛纚纚如春华于是乐而慕之又学为古文上希屈宋下法韩柳见自古文人多不拘尔谓诚若是也恃文为非诮慿文以戏谑自谓吾徒为神仙中人而鄙昔之相从者谓局促若辕下驹然求其问而学焉者十或得二三尔又二年读书益见道理于是始知圣人作书遗后世在学而行之非以为文也乃知文人才士不足尚昔吾先圣言虽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又况中人以下以片言只句之小才以自咤于敦实之士乎意谓学期至于孔子而已且言曰士志于道据于徳依于仁游于艺所以教学也于是早晚思古人之修徳立行诵其诗读其书日与古人居读其书诵其诗日与古人谋言亦思古人也行亦思古人也于是求问而学焉者益罕矣凡昔之交游者今则皆谢之而不敢学焉凡昔之所鄙者今则皆敬之而不敢慢焉兢兢众人之中惟恐一叛乎道而入于流俗之习日学之夜思之未始敢舍也有人诱之曰子迂也何不为时之趋行已则不敢从也有人鄙之曰子矫也何不任真之乐行已则不敢已也尝以是二者校已之所祈向者而思之则亦尝语之曰中人之性就下则昜趋上则难未有不以修为而能为君子善人者也若纵性之所欲而合之以众人之所为则必愈下尔不学则已学焉而不知道君子不为也昔韩文公之言曰行成于思毁于随有旨哉又曰善虽不吾与吾将强而附不善虽不吾拒吾将强而去皆父兄之所教于行已而某之所愿学者也故得以是説拒之又行之今才期月尔非而毁之日益甚行已亦弗之易也更求已之所未至者而为之凡所近于厚者无所不为也凡所近于薄者无所不去也去年且思阳城之训念何蕃之行遂以觐亲告归于泾今也且以是来学不识所从者果正矣其犹有説乎孔子曰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某虽不敏窃愿学焉伏惟先生诲人不倦愿赐一言以正之幸甚幸甚

与佛月大师书

昨日言诗颇为开益苦手疮殊无情绪不能款款议论归来甚阙然意谓尚未深得师之妙耳昔齐已号诗僧也不过风花雪月巧句而于格又颇俗今之参寥亦以诗名虽豪逸可爱人不及道吾师数篇已能过之清思妙句飘然如孤鹄翔云又能作古体淡淡造静理学之不已古人不难到也知禅众中好静甚不欲时时往聒噪輙得小诗奉寄能以问答之余见和否伏暑愿弥尽珍重理渴仰渴仰

谢郓帅王待制辟司录啓

当其失职众所弃捐乃于穷时独被收采义与寻常而加重感沦方寸以弥深伏念某受数多竒居闲少仕行不俟驾盖人臣莫敢有其身出以为时故君子亦欲行其义志虽大而无当道固迂而难逄匪九泉之是谋亦三黜之奚怨独志业之未就邈歳月之忽徂亦已焉哉不作周公之梦聊且尔耳将求范蠡之舟属东南之防攘蹇去留之道阻迍邅多故流落殊方百病咸生千金散尽茍将免死孰不为贫方滞念之纷如朅嘉招之俯及捧檄而喜载怀三釡之悲承命即行敢负百金之诺此盖某人怀忠信而近厚敦故旧而弗遗欲四海之举安况一夫之失所激颓风于难进拔寒流以事君虽匪其人盖亦有意老而弥劭勉吾信之未能穷且益坚期民安而为报

代贺吴侍郎啓

涣恩中扆正位东台凡属甄镕率同忭蹈恭以某人三朝隽老一徳旧臣道盛格天之功仁懋佐王之业一人简在百辟具瞻果自殊庭再登黄闼朝廷尊重慰人望于岩岩舆颂载喧识公归于几几竚畴丕绩荐正冢司竝九叙以歌庸浃万方而胥悦某邈分郡寄阻簉宾墀欢逺服之孤心庆熙朝之盛典蟠木愿器早荷于元工坯土在钧日陶于洪造

代徐守谢金带紫章服啓

祗奉贡仪恪修臣职误防中旨洊锡异恩带饰黄金媿靡功于将阃服加紫绶荣曳防于亲庭曽无毫髪之劳曷称便蕃之赐顾惟疎贱必有夤缘此盖某人载世勲门钟天间气文章班马优廷策于巍科道徳老庄静臣心于止水出纳帝命允惟夙夜之劳陟降王庭式是靖恭之节荣宣恩旨密赞俞音故得小臣叨蒙盛典敢不精审有孚之吉勉持不息之诚惟孝及忠终始敢期于一节乃恩与徳顶踵奚报于万分

代人贺枢密啓

恩涣宸庭位隆天府耸闻休命逷抃舆心恭以某人问学渊源性资端亮出甚盛之世佐有为之君天下佥曰才难主上必其柄用内参宸略坐制本兵决断机务之先从容庙堂之上每深简在方切具瞻果进枢衡之茂庸总司喉舌之重柄可大之业非位不行太平之基得贤所致故将纪纲四海弼谐万几法度清而阴阳和造化调而天地顺进司元宰益重本朝某邈守逺藩侧聆光命莫次凫趋之列徒深燕贺之诚

学官与交代啓

旧尹之政告新尹矧在儒官先知之民觉后知惟尊道艺非宜晚学輙代髙贤伏惟某人有徳而文因人以教拳拳遵囘之好踽踽慕轲之传乐得英才共希生而知者如工大木惟恐斵而小之造三年而有成修四教以谁继岂兹汰砾之在后能与精金而争辉翔集泮林愿终同于声气泳思学海当不异于源流瞻徳诚深颂言靡既

贺张节使啓

伏审命王庭赐旌侯服伏惟欢庆恭以某人胚胎间气心膂良臣才髙人杰之雄戚重国甥之懿乆腾英誉密简渊衷果畴勲阀之隆爰付旌旄之寄宸慈钦叙式慰在天之灵庶言允谐克协象贤之庆金章紫绶争辉防服之荣画防油幢弥重仙官之贵仲尼孝友何必有政于藩宣却縠诗书正可坐筹于帷幄为国屏翰期永保于乂康若时谋猷将无忘于入告竚观逺业益进近司凡在有知孰不交庆某夙蒙恩顾喜剧私诚疾方困于河鱼贺輙愆于厦燕

与张才叔啓

昨离师帐乆侍亲闱实縁省定之勤是缺兴居之问有怀文席无喻寸襟属兹承乏于成均窃获经途于治部操舟及境豫深望履之怀执箒候门行遂抠衣之请是为慰抃奚究敷宣

代郡守除漕谢运使啓

分符属部实荷安全聨职计司复叨庇赖辱奬提之有自惟欣感之何云恭惟某人学有渊源行多枝叶搢绅先生之所欣慕国家天下之所曰贤暂领外台岂乆淹于逺服即闻中诏行进拜于近宸某孤陋无闻数竒不偶功名晚矣行年半百之余世味淡然宴坐一身之寄顾岂长于治赋尚有切于依仁晤展未闻愿言曷既

贺转运使复任啓

光膺诏旨再领使权凡在庇临罔不抃跃恭惟某人才周治体学造圣防繇清阀以开祥奋荣途而厎绩知深宸扆名竦朝绅乃眷西顾之列城实预中都之计偫曩付转输之重尝资课入之优农事弗违军储有羡风闻谬误輙致烦言天监昭明遽还旧物俾宣寛大之诏倚分宵旰之忧一方夙惧于神明比屋复覩于富庶足兵足食岂止致俗于阜康有猷有为行即进司于宥密某摄居属部预遵教条瞻厦屋以欣如奉简书而惕若

浮沚集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浮沚集巻六

宋 周行巳 撰

杂著

座右铭

惟余之生兮父命以名谓余曰行已兮俾充夫性之所能曰汝立志必髙而宏曰汝学道必思而行待人过厚可以保生责已尽详然后有成人恶勿记人善乃称切磋琢磨孰无朋友惟善可亲惟敬能乆闻过必改见善斯守诚心行此惟汝之有圣人何得不轻小善为无益圣人何长不恃小恶为无伤告汝以行已之道汝慎无忘呜呼子乎年旣成人矣而行实迷其途嗟已往之无及念来今之可图汝尚不守惟汝不孝汝尚无知惟汝无教敬之戒之久乃知效

劝学文

天地之性莫贵于人四民之长莫贵乎士士之所贵者以学而已然人皆有可学之性而或不得学者盖由出乎贫贱之家日迫于饘粥之不暇所以沈为下愚终身不灵以贻笞戮无所不至此人之不幸也诸生生于富有之家复赖父兄之贤使得从师为学一身亦幸矣然而父兄之所以愿望于子弟者岂幸一身而已哉亦期于有成将以幸一家幸一乡又推而广之幸一国幸天下也当今太平之世不能力学期乎有成以幸一乡一国而及乎天下以副父兄之颙望亦自弃而已语曰将相宁有种诸君勉之哉

斋揖文

学校者礼义之所起羣居不以礼则慢慢则善心日丧不善之心日滋君子小人于是乎分不可不念也故礼义之所始在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三者立身之要节而学有斋揖近或因循以为末节遂置而弗讲谓徒拂人之情而无益于学者之事此甚不思也夫正者一歳之始也朔者一月之始也朝者一日之始也今吾徒羣居正必拜朔必贺而朝独不相揖乎于其朝焉相揖以致敬问安否以致爱羣居之道也推此于朝则一日之敬爱不可胜用矣推此于朔则一月之敬爱不可胜用矣推此于正则一歳之敬爱不可胜用矣推此以终其身则一身之敬爱不可胜用矣呜呼孰谓其无益于学也学也者学为人者也思为人不可以不敬其亲思敬其亲不可以不敬其身思敬其身不可以不敬其人日月逝矣一折枝之昜犹或惮而弗为则任重道远终身其能胜举乎此斋揖之礼所以不可废也

从弟成已审已直已存已用已字説

周氏积德远矣居温州者及其辈才五世由温州任起家者为江隂江隂生四十七年官司封员外郎职集贤校理而卒某甞恨其寿不充德位不登才意其后必有大兴起者不在于诸父氏必在于尔伯仲间也成已于江隂为适长孙审已其次直已又其次存已又其次用已又其次旣皆以其父命得名于余又欲以成人之礼待之而字之于是因推其说而语其所以大兴起其家之道曰尔亦闻有所谓君子之学乎夫古之君子为己而学为人而仕今之君子为己而仕为人而学何谓为己之学以吾有孝悌也则学以吾有忠信也则学学乎内者也养其德者也故为己而学者必有为人之仕矣何谓为人之学人以我为多闻也则学人以我为多能也则学学乎外者也利其闻者也故为人而学者必有为己之仕矣然则今之所谓君子者古之所谓小人乎尔于此焉亦将何择吾甞观夫孔氏之门其所以教人者多术矣至于樊迟学稼则不与子贡货殖则不与子张干禄则不与是何也漆雕开不愿仕则与之曽防浴乎沂则与之顔渊在陋巷则与之是何也呜呼昔者孟子盖甞推其本而言之矣以为舜与跖之分在于利与善之间夫天下之人何莫为善不必皆舜也而曰舜焉谓是心也无以异乎舜之心也不谓舜可乎天下之人何莫为利不必皆跖也而曰跖焉谓是心也无以异于跖之心也不谓跖可乎然则士之于此不可以不思也天下之人惟不知思是以善与心昧利与实滋于其学也不知为己而为人之为説于其仕也不知为人而为己之为利先逹之士比肩倡于上后进之士接武应于下父以是教其子兄以是诏其弟师以是传其徒少习之长成之靡然成风荡不可返此其甚可哀者尔于是独可无思乎于成已字思仁尔则思之孰为仁乎孰为非仁乎恶乎而至于仁恶乎而至于不仁古则有之曰成已仁也成物知也曰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曰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此其所谓仁者何也尔则思之曰欲成吾已者果不可以不仁也则又思之曰仁在我者也吾何患而不为哉于是朝焉仁也暮焉仁也食焉仁也寝焉仁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无非仁也而后可以谓之善成已者矣于审已字思明尔则思之孰为明乎孰为不明乎恶乎而至于明恶乎而至于不明古则有之曰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徳曰明则诚矣诚则明矣此其所谓明者何也尔则思之曰欲审吾已者果不可以不明也则又思之曰明在我者也吾何患而不为哉于是朝焉明也暮焉明也食焉明也寝焉明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无非明也而后可以谓之善审已者矣于直已字思敬尔则思之孰谓敬乎孰谓不敬乎恶乎而至于敬恶乎而至于不敬古则有之曰敬以直内曰修已以敬曰毋不敬此其所谓敬者何也尔则思之曰欲直吾已者果不可以不敬也则又思之曰敬在我者也吾何患而不为哉于是朝焉敬也暮焉敬也食焉敬也寝焉敬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无非敬也而后可以谓之善直已者矣于存已字思养尔则思之孰为养乎孰为不养乎恶乎而得其养恶乎而不得其养古则有之曰养心莫善于寡欲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曰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此其所谓养者何也尔则思之曰欲存吾已者果不可以不养也则又思之曰夫养在我者也吾何患而不为哉于是朝焉养也暮焉养也食焉养也寝焉养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无非养也而后可以谓之善存已者矣于用已字思本尔则思之孰为本乎孰为非本乎恶乎而得其本恶乎而不得其本古则有之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此其所谓本者何也尔则思之曰欲用吾已者果不可以无本也则又思之曰本在我者也吾何患而不为哉于是朝焉本也暮焉本也食焉本也寝焉本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无非本也而后可以谓之善用已者矣呜呼成已者果以仁矣审已者果以明矣直已者果以敬矣存已者果以养矣用已者果以本矣则其学也吾必以为为己之学也必为善者也其仕也吾必以为为人之仕矣非为利者也斯所谓古之君子者也斯所谓大兴起其家之道也书曰思曰睿语曰学而不思则罔惟睿惟圣惟罔惟狂夫圣与狂尔则择之古之人名所以定其体字所以表其德夫岂徒哉尔或不思则名非其体也字非其德也吾之云云侮圣言也尔其勉哉

论晏平仲

越石父之责人也终无已乎脱之缧绁而弗谢一入闺而请絶何其严哉虽然石父以君子望晏子者也然非人之情也设于晏子可也惟晏子能受尽言而善改过孔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非此之谓乎

书李氏事后

夫善天下之所同也为善莫大于爱人为不善莫大于害人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非独三代为然继三代者莫不然唐之所以亡五代之所以乱盖可知矣方晋开运之末五姓云扰中原鼎沸盗贼蜂起天下糜溃极矣李氏以一布衣能屈贼人而保万乘之众此岂直智巧果敢而然哉亦其爱人之义有以动其善心故也故能革暴使之勿杀易贪使之勿取夫人之为不善至于为盗而杀人亦甚矣然而可以义动是知善者天下之所同也况不为盗而杀人者有不可与为善乎故为善无小可以保天下为不善无大不足以保一身为天下者皆知善之为善则唐不至于亡五代不至于乱中原不至于涂炭夫岂独一李氏可以保其乡里而为天下者不得以保四海以及其身乎呜呼善与不善可以类求矣

跋薛唐卿秦玺文

李斯篆世传为第一学者莫不爱之吾毎见其书几不疾唾而郤走者何哉谓夫人善成其君之过也夫秦之君其资亦未若桀纣之恶之甚也而二三臣酿其君于不善则又有甚焉者呜呼斯乎是甞去诗书以愚百姓者乎是甞听赵髙以立胡亥者乎是甞杀公子扶苏与蒙恬者乎是甞教其君严督责而安恣睢者乎使其玺不得传者斯人也而其刻画吾忍观之哉顾唐卿犹区区珍藏之者岂不欲传百世以为监欤吁是何以监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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