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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湛园集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6 分钟 · 6 / 21

会员可开白话

于无穷乎盖仲尼之望曽子以卿大夫之孝者如此若夫屏居子舍朝夕定省以谨修夫菽水之养是则所谓士庶人者而巳以士庶人之孝孝其亲夫子必不为孰谓太公而愿夫子之为之乎且某侧闻太公之为人也少慕汉田子泰之风磊落负济世志初事举子业见伯兄侍御公起家成进士慨然曰我可以无事于此矣退综家务虽好施急病而生业日饶值明季横流寇盗充斥乃出聚家资率亲党筑土堡保聚贼往来不敢犯后遂扩其堡为小城而适当

国初叛帅反据大同闻太公名必欲招致之公则手裂其书抵其礼币于地贼怒益师来攻登陴固守数十日得救围解一村数千家不终陷于不义者太公一人之力也此与田子泰之坚辞袁氏辟命聚众徐无山中盟誓约束归命中朝者何异及乎功成身完褐衣蔬食自溷闾井则子泰之不欲卖卢龙以易赏禄之义也然太公济物之志常存胸臆虽老矣犹亹亹论天下事利病不休既夫子连举进士官中秘受

两朝不次之遇复慨然曰吾果可以无事于此矣遂摧机息幢于十亩之间训课子弟务为明理达用期以所学上报君父而甲子之役次公某登贤书诸象贤复蒸蒸起矣

圣天子嗣大歴服无疆惟休亦惟是一二耆耇曰笃不忘在昔唐杨于陵仆射入觐其子嗣复方知贡举率两榜门生郊迎宴新昌里第嗣复引门生列两序元白诸名士俱在坐赋诗以为荣异时夫子翊赞元化跻世仁夀而太公安车至止膺宪乞之典某等门下士二百人次第上夀邸中意必有如元白其人者倡为歌诗播之乐府斯乃太平之嘉瑞

国家之盛事非独称艳于一时一家已也司农公于是欣然而笑曰有是哉是吾父之所愿闻也遂命书其辞以归而侑觞焉

大司农陈公寿防序

甲戌春大司农员缺

天子以度支重任非得有学识持重大臣付之不可时泽州陈公读礼家居三年矣先是公尝长是部及吏部以应陞姓名疏闻

天子持司农印特造六里中付之有司敦趣上道公至陛见

天顔欢霁慰问宠渥中朝士大夫皆庆君臣相得之盛而知

上之所以倚毗公者未有涯也公既莅任一年厘剔夙弊告诫司属以约束吏胥举天下会稽之録中外出纳之数绳贯丝聨一一时其盈缩而次第布之然其大意无非仰体

圣天子恭俭慈惠之徳务以省费节用藏富于民而为国家千万年根本之计盖周礼天官冢宰所与其属日成月要嵗防以周知四国之治者正古者宰相之职掌故自汉以来居是官者咸谓之计相而

本朝以是入政府者亦多有其人公以老成寛大再居厥职

天子赖之十四司拱手受成庶绩咸理皆感公之赐而不知所以报也于是季冬下浣值公初度辰相与谋举觞称祝阶下又谓不可无文以先之也以余为知公深者则羣请致一辞焉余谓诸君子曰公等以今日之获庇于司农公为徳也亦知公平时学问陶镕涵养所以发辉光大而见之于事业者乎公自志学即以圣贤自期得心法于其乡薛文清公读书録比通籍受知两朝官

禁近凡入讲幄开陈王道攘斥异端详端竟委必期积诚感格而后止一总宪纲五长部曹诸所条列动着功令即意所不可侃侃持论絶不为利害小有顾却盖其歴官事业卓有根本者如此至其所着尊闻集诗重风骨文尚体要惟其涵茹古今而出之粹然一禀于正有古人所不得与者故一时知者不敢以文人目之而皆以为有徳之言也今

上春秋鼎盛公以魁垒耆硕托寄心膂行将待公从容论道辅致太平而不复烦以政事余幸得厠同列庶几备闻绪论不致陨越是惧则今日之拱手受成为诸君子之幸者余又窃以自幸也已爰是不辞而为之序

李少司空夀序

初今年仲春

大驾将征漠北既诹日类告乃遣才望重臣分行天下祭告岳渎及前代帝王陵寝于是今少司空昭阳李公奉南岳之

命以往甫逾月四月上旬为公五十初度其门下士仕于

朝者皆谓公体

圣天子重神至意必能恪恭斋祓妥厥祀事受胙获福于神之灵惟是朱陵之台赤帝攸馆金简玉文神禹所受数千年以及

本朝威命遐畅盛徳洪敷

皇上亲驾六龙于大漠之庭飚驰霆击维岳之神必将奔走趋命之不暇其去来风雨享祀饮食既醉既饱所以保翼我

皇躬而荡涤羣氛奠安区夏者及今凯旋之日肹蠁既着矣先是公未至衡时湖海间旱魃为虐禾未下种千里若焦农夫释耒以唏守令蒿目坐叹公下车莅祀祝册昭告甫毕隂云来凑水气上腾曽不崇朝布濩徧野蛮氓欢舞合辞同声以告于守土大臣谓

圣天子明徳惟馨幽明协应而公之精防孚感亦宜受祐于天督抚具疏其事旋防

温防识者已知寇不足平矣比公还道过维扬拜太夫人于庭下被褕翟之华奉鼎烹之养亲族欢饮上夀闾里瞻叹以今月吉日入都门适当

回銮饮至之时而公以祀事有成复

命拜

赐喜可知也公家累世台司当前朝穆宗初年文定公实首揆席与新郑同心合谋决封贡之策百年狂猘帖首受縻从此边烽永息中国享无事之福者五十年洎谢事归里入子舍修温凊礼犹黑头宰相也东南至今传为盛事公胚胎家学噐宇宏硕由侍从参机禁襄赞良多转佐冬官声望弥起是役也师武臣迪果毅侍从者执鞭弭公亦以明禋奉使翌成大功祖孙遭际前后同辙时议谓

上眷注方殷不久当以钧轴相处一如文定当年诗江汉不云乎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夀盖肾臣能开敏其先世大功则天子且敬举万年之觞其身受多祉无疑也某谊托谱末值公归举夀防而待余一言以侑樽也因即公今日使事而推本其先烈并敷扬

国家盛美使奏之賔筵比于声歌殆不止为公一家之庆云尔

京兆吴公夀序

国家设翰林院以储公辅之选其期之甚重而待之甚优每三年一选士教习之然至三年散馆之际则例有所去留以出为台省郎官者相望也至及第三人则无所致问常优游侍从之班不十余年而践台鼎断国是矣然从容养资不经世务论者或以为屈于实用故前朝建议屡有内外互调之説

本朝顺治间遂遴拣才望出补方面其也一出而不复入而向之以才望称者且沈沦州郡不免有积薪之叹矣我

皇上鋭精图治尤加意儒臣三十一年

亲择宫僚十人改任京朝官使之练习故事亲职理政至有所

游幸及赐宴赋诗则十人者常珥笔扈从均礼如初盖使人各尽其实用而不至有内外升沈之感至良法也是时语水匪庵吴公以司业得通叅旋擢京兆丞京兆号为天下繁剧丞之职于是无所不领居是官者多自贵重不事事以为常公独亲揽簿书一切案牍以时行下民间讼牒至庭即与断理一一慰遣之民皆得愿以去而吏竦畏之若神畿辅学校丞専掌也每试鏁门围棘请谒无所通用经术程课而考之以行谊振幽发锢才隽毕达自其前为司成时已然所采録四方名下士无数相继登乡榜取髙第去一时负竒抱伟之士无不称述诗书砥砺名教号为吴公弟子也于时九月上旬值公五十初度辰相与约为词以祝而问言于余余唯古之为大臣者必魁垒耆艾硕儒公当登第日既以学业闻望推重海内今虽年力强壮容貌丰伟不异于往年而士大夫中相与推老成宿望已无不归重于公矣以

天子素所眷注之从臣贯串古今通达治体又试之以繁剧之任所处无不当而滋谓其可以大用也经曰五十曰艾服官政又曰五十而爵盖天下引领以望公之设施也久矣而章甫缝掖之秀罄折序立阶下捧觞以为公夀考之祈者岂独其私心之爱慕已哉无亦仰体圣天子企望之殷而欲以其身及见明良之际遇意甚盛也余承乏政府自愧报称无路唯是以人事君之谊不敢有忘喜公之道之将大啓而其年适及乎此时也故不辞诸君子之请而为之序

郡侯张公夀序

夀之有文起于近世以为养老而设然余观诗书所载其君臣上下之间动以夀考相期有不待其年之已及而始致其颂祷之意者盖其风俗之淳厚忠爱纒结于心而形于语言言之不足又为辞以文之固其宜也今年春郡大夫张公初度吾邑侯方侯偕其五邑之僚属请余文以祝之侯见余文而叹赏以为有当于古之作者而惜世人之不尽知因为座客歴指文章离合反正起伏转换映带之法洞中肯綮以是知其究心斯事者已久其能以文章为政事而使吾邑之人民被其徳泽而沾其教化者岂偶然侯春秋尚未及彊仕今三月日为其悬弧矢之辰邑之父老喜而交祝以夀考者一如古诗书所称而又谓不可无以文之也遂以属余维侯所生里乃朱蔡诸先生讲学地侯与其尊甫沛令某公同举于乡比谒选而南才下车问民疾苦雨润日暄一当聴断雷电交发官署肃清防干以私以故邑比嵗不登至是大稔民咸以为公徳余尝慨前朝士大夫之议论苦守令者一拘于资格而才杰之士无所得奋其用今世则不然吏道杂而多端邑令长间得一经明行修之士民望之不啻景庆而其人又有不同者诗丘中有麻曰彼留子嗟言其居下亲民所在见理也继之曰彼留子国美其子本于其父也史称傅琰父子为令并着竒绩时谓其家有理县谱彼果何术以致此哉无过于以经学相传授而已汉尹赏诫子以吏残贼见废后思必复用薛宣过子彭城令署不教诫以吏职且谓吏能不可学此直佐史故习非儒者所贵公既生长理学之乡其家庭讨论而餍饫于仁义道徳之防者匪朝伊夕矣以是小试之于一邑其为吾民之幸宜有过于单门倔起闻见浅狭者万万也余闻之长老往吾邑有治县去而为公卿于朝者宦成里居其县之百姓相要馈问于其家歴年不絶也吾邑风俗淳厚待公之施泽既久敭歴中朝鬰为耆硕他日黄华白鹤之间有扶擕而罗拜于堂下者必吾慈之人也请以今日征之已

黄昆瞻先生寿序

予从事两馆间行十年所得交编修砚之黄先生相与商畧旧闻多所剏获其为人年少静气不以才地自矜炫独其心所向往乃在古忠孝廉节之行讲学取友之事故以余之衰老失业人所厌弃而君独能防就之如素交今年春余奉

命同总裁东海公还南纂修一统志有同馆挽其请行者编修私谓余曰吾亦亟思归耳顾吾父逺宦塞外吾在此息耗日闻衣食什物所须续往不匮是我处京师犹膝下也吾不可以复南言讫凄然若不胜孺慕之色余益心服其纯孝既问之广平公莅官行已甚详则以为编修君之贤其得之家学者有素余于是复思从广宁公游而不可得编修曰吾父以今年十一月下旬称六十觞矣公盍以文序吾父生平畧道吾所不得侍养之意而致君相慕之诚其可也余唯唯盖公自戊戌通籍歴今三十年矣初节推剧郡壮年鋭意办职沈寃滞狱一讯立遣人以其间代守令教养之具声誉卓然自许功名可立致已缘他郡案牵连镌级他郡守即公乡试举主也是时上官多劝公辨复者公义不以一官易所天之谊从此沦落浮沈幕僚所经黔筑万里蛮烟獠瘴殆非人境已而南下洞庭东骛辽海计人间危险地巳身歴其大半然所守不逾一令所至动必奏绩今在辽数年日以边邑萧条居人愁困欲稍为经理之然未尽得展布所蒿目抚心见之歌诗者识者比之元道州舂陵之咏皆知其有忧天下之志矣公宿儒旧望人誉所归列卿台省举足可到方今贤公卿满廷必有起而为公任斯事者父子接武中朝流光史册诚甚盛事或谓公懐遂初之志久矣太邱一长公卿再世即江夏父子间名位相悬亦公家故事徳髙位绌于道何损意者行公之志而杖策归里阖门私第撷商山之紫芝饮南阳之菊水嘘吸冲和颐神养性从容以待

圣天子蒲轮之召可乎编修君其亟持吾言以往必有以博公之开口而一笑也

大司寇徐健庵先生夀防序

戊辰冬十一月大司寇东海徐公初度之辰其南宫所得士居翰林者三十有七人共谋所以称觞者于予且曰公所好者子之文也子无固辞虽然夫公之知余则岂徒以其文之谓哉盍即余所知于公者言之余识公二十余年矣当其为孝廉时即毅然以身任天下之重自后洊登髙第践歴三事所经渉事变益熟而胸中所贮书益多其入而以孝弟仁义淑其身也如嗜欲之惟恐不得所求其出而宏奬人伦扶植善类也如饮食疾疾之在已其作而谋天下之事也上求可信于君而下求无不可告于人此余知公立身之大端也及其游览百氏根据六义而发之文章则必其实可以立诚居业救弊起偏而不为一切谲诡浮漫无当之説所惑此余所以知公立言之大端也然又有余所深知而世之所号为知公者或未尽焉则以公之于是其心实有所歉然而未足者也公自遭际分直

内廷综理部务在公少暇日暮归第坐客请问以数十辈论文晰疑酬酢尽意乃止则精力刓弊对食欠伸微视两髩垂垂白矣然日以为常不厌也今年春自惟直道忤时拜疏求退

天子念其诚欵

诏许解职总裁诸馆事留直如故公于是闭閤谢客日取周张二程先生及朱子遗书熟读而精思之俟其反复推寻融释脱落而久之乃得其所为洒然者比余再三访之则见其气益加静而貌加粹体加充矣记曰君子庄敬日强明道曰人不学则老而衰君子之所谓强者乃在道徳之充盈而不在乎气血之壮盛也君子之所谓衰者乃在不殖而将落而不在乎年齿之逾迈也夫文章小道也功业外至也朱子曰人常有以自乐则用舍行藏之间随所遇而安之此公向之所歉然而不自足者余今乃自信其知之独深也今

朝廷勤求化理方待公以钧轴之任而公亦宜不得懐道匿徳恝然自释于天下之重然古之君子身处岩廊之上而其心浩然与天地万物者游彼诚不以富贵移其心也循公之志或者功成于未老之日退而倡明斯道辨统绪之毫厘晰防显之一致其深造也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而后命自我立其兼成也必理学与事功相配而后体用不至于偏则予请从诸君子之后勉而卒业焉斯为之夀不亦大乎请即以此言进之

定海薛五玉四十寿序

有士于此不役役于声利不雷同于世之是非取舍恬澹寡欲而游于世斯可以交与予固非此弗以友也而少闻薛君之名已而东至海上以隂求其所谓恬澹寡欲不役役于声利不雷同于是非取舎者既于数十百人之中得其所愿交而如恐不得交者兹于薛君遇之焉闻君少时倜傥善议论所至倾一坐中与之登山而临水虽终日极困不厌意必慷慨自喜之士而惜乎余未之见也葢君今年乙未冬已四十矣或曰君少不得意于有司今适合古强而仕之时虽不遇未晩也予窃以为不然夫古者八嵗出就外傅至十五则凡民间之俊秀皆入庠序王公卿大夫士之适子皆入国学教之穷理正心以修乎身推之于天下国家将无所不备焉既乃升于太学爵命之葢其时日之讲贯服习章程之精细详密有不待二十五年矣四十而仕者极之中人以下也孔子弟子列传载樊须公西赤年皆极少及孔子时仕度其年皆不满四十又非必顔渊子竒而后然即令如是士之有才而无命泯灭者不可胜记矣数年间天下竞于兵争灾祲疾疫盗贼之患日夜不絶而民之转死相望矣此宜仁人君子之恻怛于心席不暇暖救之犹恐不及而君子以无事而至四十岂不可惜与使君之坚其才老其识恬澹寡欲以集事其为世利益滋甚而予之为是言者亦欲使世之知有薛子者惜其少年英鋭之气无使英雄有遇不及时之叹乗其及今强壮之可用而使天下少享仁人君子数十年之利则凡余所愿交而如恐不得之人无事以至于四十者其亦庶乎其鲜矣

冯宗一寿序

余家县东巷与冯氏隔水居世相好也自余舞象执经于冯先生之门先生有子曰孟勉曰宗一孟勉与余同庚生幼同学长益相善当甲申乙酉之际经涉横流抛荒旧业而余与孟勉从播迁之余终日扺掌谈纵横王霸之畧无复当世意又以其间商确经史旁及诗赋每侵晨出外舍一榻坐对至夜分始各归寝明则复然如此者仅十载已而两家生事渐促余先出游孟勉继之三十年中计聚首时或隔嵗不得一见见辄复别去及余旅寓京师孟勉辞余为广徳之行未几而元伯见梦生殁异路矣其后宗一数数至京师未尝不过余余对之便执手于邑常叹以冯先生之盛徳宜有后而孟勉所就止此疑天道几不可问又私意谓宗一淳蓄深厚意先生之钟报将在于是今年余归里其仲子进谒跪而有请问其所以则宗一已于今年壬申春夀开六十矣曰吾父方客济上吾兄弟旷焉定省庶几赍先生之文往而介寿于前一开老人之懐抱余谓宗一神气充实志畧方壮出其绪余足以完父兄未竟之业今仅年杖国似不足为侈者然余所以不辞其请者既悲孟勉之不幸又喜宗一之足以干家于是言之不足又深致其祝辞以将之者葢两家世好之情亲爱之谊有不容已者也

侍读徐公嵇夫人双寿序【代】

前年癸酉初冬为吴兴侍读徐公七十初度时公元配嵇夫人年六十余华发相庄宫谕君偕其令嗣暨诸孙鞠上寿礼成燕饮雍穆之风缙绅称叹未几公谋拂衣归山夫人亦以有子侍从足以上报

国恩愿偕遂鹿门之隠相与棹舟而还疏池艺圃徜徉杖履苕霅之间多古髙人竒迹稚川丹灶桑苎茶经王右军陆鲁望之徒所觞咏而叹张志和之所浮家泛宅而游者公蓝舆至止未尝不流连日夕及入而与夫人相对则欣然遂忘其贫以时与子弟坐家塾诵説经史道先贤故老旧事夫人则抱孙含饴分灯课织其旁若无轩冕之在身而祎翟之耀体者其视世之奔遂势利刓精神劳苦而不知止者何如也今年孟夏夫人始夀开七十同乡亲串莫不啧啧夫人之贤而见侍读公之以老成硕徳与之偕享五福之盛则又争慨慕之不已防宫谕君以逺在京师令嗣任可在家称祝请予一言将邮致之以侑觞盖予闻夫人为名孝防女素嫺姆训自盥馈以往侍奉周旋动循礼则某太夫人病困夫人调侍汤剂至两月不解带以是妯娌化之一堂聚顺迹其阃教古列女不能过也而其佐侍读公以成名尤为世所难能者公少贫绩学名重士林所缔交皆海内才儁中更忧患家道转落然席门穷巷户屦常满负笈请业者所至成市夫人悉庇具修洁黾勉有无以应之而公不知也壬癸间公既连取髙第列从臣矣夫人弥自谦抑自中外亲党以及村妪灶妇待之各尽礼意絶不见其贵倨之色所与公相鸡鸣交诫者惟是夙夜在公之谊为惓惓故公在史馆凡所撰述进呈

天子见之无不称善所造就成均学者及京兆大比所得士皆矩步详雅学有家法望而知其为南州弟子侍读公之树立伟矣抑亦夫人相助之力居多也自公之归今三年宫谕君声望益隆

宸眷优渥将以大展公生平未竟之业而君顾思恋庭帏南望于邑本欲因介夀之期归而承欢于其侧也夫人则寓书教戒当

国家多事之际臣子驱驰効力正在此时慎勿以吾两老人为念余与公先后同官气谊最笃两舍弟又与公家称同年兄弟交在纪羣间故每见宫谕君必举公家庭所教戒者以解其离忧而释其独劳之感又为述所闻于其乡人者备颂美之辞致之宾筵以为难老之祝今

主上倚宫谕君甚厚顾惟旧徳必复致公左右润色鸿业而夫人亦将起居六宫为命妇班行之首此时再奉养京师从容上寿吾知士大夫观感兴叹者必益倍于公七十时而宫谕君又何必眷眷于白云之慕乎遂次第其语为寿防序

钱太君七十夀序

鄞邑东南有地曰甲村其山由四明发脉迤东下回抱前后水自金峨分派两流滙合而王氏聚族其间千余家某有学业至性人也寓京常过予言吾宗望出太原自宋南渡至今诗礼之传不替不独其子孙济美亦代有贤妇人焉髙祖总宪定斋公为正嘉名臣其母金太淑人身教至严所遗诗文兰庄集数巻皆班诫七篇之类也吾子孙世守之先君遭乱弃举业不治生计萧条吾母钱太孺人蓄防代匮室无交谪先君以是益忘其贫不幸中年捐馆愚兄弟三人尚幼也吾母弱妇搘门足不逾阃限内外整整挟防课子帅以礼训某兄弟粗识文义以不自堕于昏愚不得罪于乡党朋友者惟吾母之教是赖某今恭遇新令幸邀安人

封诰上荣膝下将借此以进称七十之觞顾非得先生一言不足为乡闾光宠予闻而善之谓太君之贤可无愧于兰庄之风也自惟浪游多载今老矣家乡名胜屐齿多所未到明春决计请告冀以残年徧游浙竒山水先取道金峨雪窦杖策四明二百八十峯中访其所谓过云石窗之胜出而舣棹甲村拜寿母于堂就君信宿谈话桑麻周行阡陌太夫人其必能减茅容之馔以食我也

张母何太夫人夀防序【代】

蒸民之诗尹吉甫之所以颂仲山甫也其第四章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明乎山甫之生保兹天子也然孔子作孝经至引之以明卿大夫之孝何哉予以是知山甫之为忠臣抑以其孝子也葢卿大夫之孝非必其晨脩夕膳之是急也如诗所谓王躬是保出纳王命敷政四方似与门内之行无涉然必如此乃称所谓夙夜匪懈者而忠孝之道尽是矣今年八月某日为今京江相国母何太夫人八十诞辰太夫人时在里相国既喜其亲享无疆之夀又以身不得归而洗腆于其侧也则属其数人者各为一言以叙已所以在公而不得即归之意因而称述太夫人之徳以资賔筵之一笑亦庶几乎诗人之义也太夫人之始嫔吏部公儒素耳黾勉有无不自言瘁既而吏部公冠冕南国洊登上第文章声价翕然増重海内则皆太夫灯火佐读之余也及乎内总铨司裁量人物外持文柄乐育人才遂以治行征为天下第一

朝命方新遽返初服此则吏部公之髙风旷致而太夫人能赞成之且又为之洁庭除庀肴醴相与从容举案有终焉之志是时长公编修君已对策

大廷魁天下矣相国与祠曹民部弟兄先后起家甲科今诸孙天门复捷南宫选入中秘诗书之泽相望也自吏部公殁后几十年而门户鼎盛日甚于曩时此孰非太夫人内徳之所成就也者而一不自矜每见有所迁陟弥加抑损朂子孙以无忘先公之遗诫相国偕其两弟谨守家训清白自将用以上当

帝心绥和有夏则今日海宇之羣帡幪于相国燮理之徳者又何一非太夫人之赐也耶太夫人虽夀八秩筋力不啻如盛年时尝防舆画舫就养南北间属今初度之辰三党姻亲杂沓上寿里闾子弟踵门称庆而京师缙绅及四方知名士亦无不蹑相国之阶效华封之祝者吾闻之昔三代之盛乡饮酒礼燕礼皆堂上鼔瑟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是为工歌三终明君臣之相得也既歌而笙奏南陔白华华黍是为笙入三终见家庭之和乐也外尽君臣之谊内洽家庭之欢所谓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为卿大夫之孝者于今日张氏之堂见之矣今

圣天子方孝养

长信宫尽爱尽敬徳教洋溢而相国适当此时亦得致其不匮之意于所生虽其隔在数千里之外其与朝问膳而夕视寝者何以异也余不敏备官卿贰幸从称觞之末而乐观其盛是为序

送姚子南归为其母夫人夀序

国家定制仕宦无兄弟者得归终养而凡仕于京朝之官歴俸六年例得请告归省此制初不见于三代之世葢三代仕者举不出父母之邦茍非行役在外则朝温而暮凊日可无废故终养之典不着然其君之所以体恤乎下下之所以仰望乎上者犹惟以将父将母为惓惓一不得则君惧无以使臣而臣亦不免哀怨以思以惧其不能尽心于所职如北山之歌陟岵之感是已况于后世背离膝下逾越数千里以事君而东西南北之唯所命夫至是而不思所以审处而曲慰之者有国家者之过也至于例许得归而不归吾未知其何説矣余在京师久所见公卿间多以官为家其位益峻禄益厚则决去益难有未葬不除服数十年而袭紫衣朱自若也葢缙绅之清议不立久矣大臣如此则下何观焉以故风俗日偷而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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