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滋溪文稿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0 分钟 · 7 / 37

会员可开白话

而兴之,独以经术训诸其人,宜其讲授渊源之有自欤。时中为人,沉潜缜密,读书刻苦,不急一时之誉而誉日彰。久之,大臣有知其贤者,荐之于朝,得为校官。又辟掾行省。不乐俯仰,辄弃去,盖昂然特立之士也。延佑、至治间,吴先生两被召命入朝,道出真、扬,馆于时中之家,时中受教益多。惜乎蕴其材能,弗克表见于世。予官淮东,访求士之贤者,得数人焉,时中其一。每叹去世之蚤,不及与之讲所学也。后之读其文者,尚及识时中之志矣夫。

△蔗斋诗集序

故辽东廉使荆公有诗若干篇,其孙晋陵县尹思德板行于时。公之从子右卫屯田千夫长讷授天爵读之,且曰:「叔父行事粗见于斯,幸序而发焉。」

昔在世祖皇帝,一时侍从之贤,今不及见矣。公少学于翰林李公冶,至元初来游京师。左丞张忠宣公方在中书,以荐贤为己任,与公语,奇之,馆于家塾,命读所未见书。岁余,忠宣荐公于秘书焦公,补兴文署校理。寻又荐于符宝董公,遂为符宝局直长。局升为典瑞监,就用为丞,为少监,又迁太监。久之,拜淮东道提刑按察使。会改肃政廉访,公仍为使。按行属邑,风化肃清。元贞初,改使辽东。以谋葬告归,老于家。公在典瑞凡十三年,未尝别迁他官,盖上以符玺国之重器,必得儒臣忠清慎密者司之。公与王文恭公思廉实为同列,上命近侍以为师表焉。巡幸搜畋,公皆扈行,以是屡承眷顾。尝从猎三不腊,风雪暴作,上念公等不能寒饥,召入虎帐,赐酒及食。殆从征叛王于山北,还至隆兴,时已八月。上闻畿甸禾稼禾获,遂复北行。是皆见于公诗可征者也。又尝读公荐平章武宁正宪王书,有曰:「曩者奸臣恃势作威,烈于猛火,众莫敢言。近侍彻理不避雷霆之威,昧死论列,竟使伏辜。某与彻理同为从官,第知其进止有常,取与不苟,至是又知其敢言也。今彻理列官闽省,独俾一方受其利益,宜置朝廷,朝夕献纳,赞成天下之务,其为利益不亦博哉。」此公官淮东时所上也。夫以世祖圣明天纵,又得左右从臣匡辅启沃若此,则当时治化之隆岂偶然哉。呜呼,自昔国家慎选侍御仆从,以旦夕承弼厥辟,盖以此也。

天爵少时尝闻故老言至元政治人材之盛,今读公诗尚得其一二焉。传曰:「诗可以观」,岂不益可信欤。公讳玩恒,字文纪,赵之宁晋人。蔗斋其自号也。至元六年庚辰二月既望,嘉议大夫、枢密院判官苏天爵序。

△御史中丞魏忠肃公文集序

古之君子以言为职者,正己正言,无讽无显,主于理胜而已。故国宪以之而振肃,治化以之而清宁,善人足以有立于世,不善者闻风斯引退矣。天爵伏读顺圣魏公之文,其尚有以征焉。

公以前朝故家,述其父祖遗业,声誉着闻。中台既立,辟公为掾,陈书辞不应。其说曰:「昔程颢为御史,进言于朝:使臣拾遗补阙,裨赞朝廷则可;使臣缀拾臣下短长,以沽直名,则不能也。」未几擢拜御史,知无不言。谓:「朝廷之礼不可不肃,天下之法不可不立,礼不肃则华夏无所瞻仰,法不立则臣民无所持守。」及其进为佥宪副使、治书侍御史、中丞,终始不离风纪。其执法严重,务存大体,俨然人望而畏敬焉。世祖御极,思得俊贤,布列有位。尝命公访求人才如魏征者,公对曰:「天下未尝乏才,顾用之何如耳。且征之为征,以太宗能听其言也。不然,征虽忠直,将何所施。」当是时,国家图治方急,求言甚切,盖欲敷宣政教,休养黎元,至于是非与夺,则一归之公议。一时中外居言责者,大抵多文学老成之士,若浑源雷公膺、武安胡公祗遹、汲郡王公博文、王公恽、东平张公孔孙、徐公琰及公等是也。传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呜呼,前辈风烈日远,后学因其语言文字,犹能想见一二。然公之学本诸春秋,春秋之书褒善贬恶,公天下之心也。览者能以是求之,则庶几矣。

公卒后二十年,仁皇兴念故老,制赠公通奉大夫、河南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追封巨鹿郡公,谥忠肃云。至正元年八月庚申,正议大夫、参议中书省事赵郡苏天爵序。

△送察君白赴广西帅府经历序

世尝患才之不足于用者,非天不生才于今也,或教养未至不足以致之,或见闻未周不足以识之。天下之才,始隐而弗彰矣。至正二年,予参湖广省政,询诸僚属之中,而得管勾察罕不华君白,信天下之美材也。君白朔方贵族,从亲官江南,三以进士中乡贡选,复以特恩教授江阴,掾浙西宪司,佐平江幕府。发言制行,甚有可观,治剧剸烦,益有余裕。是年广西用兵,省檄君白往籴兵食,财省而民弗扰。明年,诏省宪调广海官,众拟君白长帅府幕。故事,得先之官。征予言以为别。昔者祖宗戡定中夏,一时国人咸起而为之用,质厚而材良,敦重而正大,征谋治法,左右先后,弼成太平之业者,非偶然也。海宇既宁,宪度斯举,长育当尽其方,砥砺宜有其具,然后贤能彬彬出为时用。观乎君白之才猷,其有关于世道矣夫。然而中州内地,耳目所及,朝廷政令之所先焉,而犹选贤任官,以治其民。矧荒边异域山区海陬之间,北去京师万里之远,民物雕瘵,居有文移召发之警,行有战攻馈饷之劳。而怀柔抚绥之责,赞协尽诺之宜,苟不慎择其人,何以敷宣天子之德服远人乎,此诸公所以力荐君白者也。君白昔尝亲履其地,周知一方利病,他日报政而还,余益信其才之为不可及矣。

△浑源刘氏传家集序

先王之世,道德同而风俗美,故其政教行于天下,莫不身修而家齐,礼明而乐备。去古既远,政教渐微,岂惟士之学行不能世其家,而有国者亦弗克维持其治化矣。然而数百年间,士之持身慎行以诗礼操义相传,宁无一二可述者乎?若汉之袁氏、杨氏,唐之柳氏、穆氏,家范之严,风槩之高,有以厉天下,矫异世,故史氏载之以为训焉。

湖广行省检校刘君之彦辑其先世谱牒言行来告曰:「吾家浑源,传九世,阅二 【 「二」原作「一」,据李氏钞本、适园本、徐刻本改。】 百余年。其在于金举进士者八人,际遇圣朝仕者若干人。然官虽不甚显,而文学风谊见称于大儒先生,可考不诬。念宗族昆弟散居四方,故辑录为书,俾谨藏之,庶不失坠先训。公其序而传焉。」余闻古之君子不以名位崇高为贵,而惟节义风槩之为尚也。故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其审富贵而安贫贱如此,浑源刘氏其庶几乎。金之初年,士大夫乘时以干名,依势以取贵,无何羣小相倾,卒陷于祸。南山翁方以清修文雅著名于时,用则出而应之,否则安其所守,不见喜愠。而词学之懿,操行之洁,传诸其家以及其乡人者,终金之世,云、朔诸郡文献相望,大抵多翁所感发也。其子翰林继之,家学益修,居官廉平。恒慕黄叔度、郭林宗为人,萧然有高世之志,徜徉西岩泉石之间而佚老焉。后之人皆世其学,厉其行,未尝趍势干名,以苟富贵。则能传家保族,固其宜哉。

呜呼,前代名门巨室泯没无闻者多矣,盖非祖考积德累行倡之于其始,子孙读书立身承之于其后,孰能传绪历次于久远欤!昔金盛时,公卿将相隆名极位,赫然震耀。曾无几时,声迹俱灭,甚者或无以为继。而刘氏独能以诗礼操义,保其世德若此,览者其亦有所感而兴起矣。至正三年癸未冬十月癸巳朔,中奉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赵郡苏天爵序。

△禹柏诗序

汉阳府太平兴国寺有古柏焉,相传大禹所植。眉山苏公为诗倡之,世遂信而不疑。往年予按部至郡,因即所谓禹柏者观之,枝干之昂藏,颜色之苍古,雨露之所滋润,风霜之所匽薄,非数千百年岂能成此嘉树乎。间读禹贡至「导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则圣人八年于外,跋涉山川,以拯民溺,以奠民居。及登大别之山,观江、汉之会流,尚可得而征焉。昔召伯循行南国,舍于甘棠之下,后人思之,惜其树而不忍伤,诗所谓「勿翦勿伐」者也。夫古人布政所息之树而犹爱护咏歌若此,况圣人所封植者欤。考之于诗,有曰:「新甫之柏。」而荆州所贡,则有杶栝柏焉,独禹所植者无所考见。然则古今诗虽不同,其为怀人思古之作,又岂异哉。今自眉山公以下,得诗若干篇,府判哈剌台德卿,名进士也,将帅寺僧刊布四方。览其诗者,当思圣人抑洪水之功,勿徒咏叹其树而已。

△伊洛渊源录序

伊洛渊源录者,新安子朱子之所辑也。朱子既录八朝名臣言行,复辑周、程、邵、张遗事以为是书,则汴宋一代人材备矣。天爵家藏是书有年,及来鄂省,谋于宪府诸公,刊置郡学,与多士共传焉。

间尝诵程子之言曰:「周公没,百世无善治;孟轲死,千载无真儒。」盖治不出于真儒,虽治弗善也。自圣贤既远,治教渐微,汉、唐数百年间,逄掖之徒岂无名世者欤!盖溺于词章记诵之习者,既不足以知道德性命之原,訹于权谋功利之说者,又不足以求礼乐刑政之本。此教之所以不明,治之所以弗古若也。宋氏之兴,儒先挺出。周子得不传之学于图书,阐发幽秘。二程子扩大而推明之,穷理致知,以究其极。邵子、张子则又上下其论议。然后天理之微、人伦之着、事物之众、鬼神之幽焕然复明于世。一时及门之士,讲明正学,风采言论,各有所传。朱子悉登载于是书,以为训焉,其有望于天下后学,可谓至矣。盖自古为政者,必明道术以正人心,育贤材以兴治化。然则是书所述,其有关于世教已夫。

昔我世祖皇帝既定天下,惇崇文化,首征覃怀许文正公为之辅相。文正之学,尊明孔、孟之遗经,以及伊、洛诸儒之训传,使夫道德之言,衣被四海。故当时学术之正,人材之多,而文正之有功于圣世,盖有所不可及焉。逮仁庙临御,肇兴贡举,网罗俊彦。其程试之法,表章六经。至于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专以周、程、朱子之说为主,定为国是,而曲学异说,悉罢黜之。是则列圣所以明道术以正人心、育贤材以兴治化者,其功用顾不重且大欤。夫伊、洛之书固家传而人有之,然学之者欲以见诸实用,非徒诵习其文以为决科之计而已。尝即是书而考之,谓人君当防未萌之欲,辅养君德要使跬步不离正人;谓一命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则正主庇民之道,岂有外此者乎!谓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谓荐士当以才之所堪,不当问所欲;则慎刑官人之法,岂有不本于此者乎!其它一言行之嘉,一政令之善,莫不皆可以为法焉。读者能即是而求之,本乎圣贤修己之学,自不溺于词章记诵之习;明乎圣贤治人之方,必不訹于权谋功利之说。庶几先儒次辑是书,有望于后学者哉。盖学问之传授,不以时世而存亡;师友之渊源,不以风俗而间断。然而巽懦无志者不足以有望,必得豪杰特立之士,观感兴起,知求圣贤之学而学焉,则真儒善治之效可得而致矣。至正癸未十月既望,赵郡苏天爵书。

△太子赞善同公文集序

古之君子,道积于躬,行修于家,号称一乡之善士者,固有之矣。及其至也,称于一国焉,又称于天下焉。其没于世,则善言懿行,忍使湮晦而弗传欤。天爵早岁居于京师,凡四方之士文学节行着于州闾者,未始不闻其名焉。若故集贤学士萧贞敏公、太子赞善同文贞公,则尤士君子所喜称道者也。夫二公生逢国家之治平,亲承文献之绪余,深居而简出,惇行而慎言。处于家庭则肃然以庄,接于乡党则熏然以和。远近学者之及门也,则授之以经;台省名公之造其家也,则交之以礼。故小大敬服,而声闻日以彰矣。自昔关辅风土厚完,人材朴茂。洪惟世祖皇帝始以潜藩分地,请命故相廉文正王为宣抚使,乃辟覃怀许公为之提学,以兴庠序,以育贤材,以美风化,其规摹弘远矣。当时儒宿,磊落相望。至大德、延佑之际,则有若贞敏、文贞二公者出焉,风采凛然,倾动海内。于时朝廷方兴文治,登用老成,屡以尊官显爵即其家征起之。间尝一至京师,深欲推明其学,未久,移书庙堂,辞疾而归。雍容乎道义之盛,审度乎出处之宜,是岂遗世绝人、索隐行怪者之流欤?

至正四年春,天爵来官于秦,方将考求诸老言行而表章之,俾多士以为矜式。会御史观音宝、潘惟梓以文贞遗文来上,请刊布于江、淮郡学。天爵再三诵读,爱其词淳而义正,信乎有德者之有言也。呜呼,迩年以来,中原耆旧相继沦逝,流风余韵日远日亡,独赖其语言文字尚能稽其一二。善哉,御史之有是请也,岂惟使关辅之士企其风节学行而有所兴起已夫。至于贞敏之文,散逸无几,将与文贞之孙再思等采而辑之,共广其传焉。中奉大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赵郡苏天爵序。

●滋溪文稿卷第六

序二

○序二

正学编序

济阳文会序

宋正献文集后序

宋翰林文集序

送韩伯敬赴杜浦廵检序

靳先生诗稿序

曹先生文稿序

至元新格序

两汉诏令序

性理四书序

訾君孝义诗序

送刘德刚赴三尖寨廵检序

江西佥宪张侯分司杂诗序

△正学编序

儒者之学,祖述圣贤之所传,考求经传之所载,端本以正人心,立教以化天下,有若鲁斋先生许文正公其至于是欤。至正四年春,天爵忝官西台。三月,帅御史敦劝郡学。四月,谒鲁斋祠,命山长祁文思辑录先生褒封之制、奏对之书及其哀诔之文,号正学编,刊布以式士类。

夫天将定一函夏,跻世隆康,则生文武神圣之君为斯民主,又必有道德中正之臣以辅相之,然后明道术以叙彝伦,兴礼乐以敷治化。伏覩世祖皇帝之所以为君,鲁斋之所以为臣,其有见于斯欤。故朝廷公卿之上,郡县庠序之中,皆明夫易、诗、书、春秋、论语、孟子之文,以敦夫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典,曲学邪说悉罢黜之。今稽是编,文正之为学也,精思苦索以求其所未至,躬履实践以行其所已知,识儒先传授之正,辨异端似是之非。其被召而立于朝也,严乎出处之义,尽其事上之礼。谓国家居中土当行汉法,则历年多而可久;治天下定其规模,则事有序而不紊。本之于农桑学校以厚民生,辅之以典礼政刑以成治效。盖欲君之德比于三代之隆,民之俗登于三代之盛者也。呜呼,先生德业若此,非学术源流之正乎!是学也,伊、洛、洙、泗之学也。自圣贤既没,正学不传,秦、汉以降,学亦多岐矣。或以记诵词章为问学之极致,或以清虚寂灭为性理之精微,或以权谋功利为政事之机要,是皆非学之正,此道之所以弗明、世之所以弗治也。不有儒先君子探其原而启其途,端其识以正其趣,则士将伥伥然无所依归。览是编者,盖知夫学术源流之正矣。临卭魏文靖公生宋之季,每以世道下降、士习愈卑深慨叹焉。其曰:「记问,学之末也,今非圣贤之书而虞初稗官矣。虚无,道之害也,今非佛、老之初而梵呗土木矣。权利,谊之蠧也,今非管、晏之遗而锥刀毫末矣。」魏公斯言,岂特一时之所当忧者乎!

呜呼,先王经世之志,儒者有用之学,久不着于世矣。世祖临御,方大有为,鲁斋以真儒之学,启沃弼正,俾圣贤之道,昭明于时,诗书之泽,衣被于世,斯则有功于今日之大者也。是以封爵之崇,从祀之典,百世之公论,终不可诬。当是时,有祖苏、张纵横之术,钩距揣摩,欲以利害动朝廷,智术操天下。赖天子明圣灼知,奸邪随殄灭之。或者犹欲踵其余习,盗名欺世,是亦弗思之甚也。列圣继作,文治休明,儒者之学,益见于用,而鲁斋扶世立教之功,不可及矣。

维昔书院之建,盖以先生首应聘召,见世祖于六盘,被命教授京兆子弟。考论是邦师友渊源,实有所自。诸生游息于斯,读圣贤之遗经,考儒先之言行,庶能正其趋向,感而兴起已夫。是岁秋八月,后学苏天爵序。

△济阳文会序

济阳之士读书永安僧舍,缉为贡举之文,月再会焉。或文义字书之讹,亦各有罚,必欲词章程序期于中选,其志亦可尚哉。我国家奄有中夏,治安日久,始议设科取士。其为制也,询之孝弟信义,盖欲其行之有常;试之经义疑问,盖欲其学之有本。继以古赋诏诰章表,欲其敷扬宏休,以备代言之选;策以经史时务,欲其经济斯世,发为有用之学。是则朝廷设科取士之意,诸君子其亦思之否乎?且济阳介于齐、鲁之间,圣贤德化之所被也。邑之先进有若故翰林学士杨文安公,雅德懿行,为世师表;故河西佥宪程君,今江西省掌故王君,皆由进士入官,焯有声誉者也。诸君子接于师友之见闻,考诸文献之原委,振励愤激,讲明正学。他日荐名春官,仰副国家求贤图治之美,岂徒曰文辞之工而已乎。集贤侍讲学士、通奉大夫、兼国子祭酒赵郡苏天爵题。

△宋正献文集后序

国子祭酒宋公既卒,制赠翰林直学士、范阳郡侯,谥正献。其弟翰林修撰褧次辑遗文为四十卷,将板行之,家贫不克。御史共以为请,遂命江陵宪刊诸学宫。

公生京师,早从亲官江南,留落江、汉间最久,学日益富,文日益奇。延佑初,北还,声闻隐隐动台阁。一时名卿若清河元公、济南张公、东平蔡公延誉不容口,乃擢高科,历显仕。方期大用,而公卒矣。呜呼,天之生材固为世用也,或弗究厥施而遽夺之,岂公之不幸耶,世之不幸耶!自昔燕、赵山川风气雄浑奇伟,豪杰之士往往出于其间,故材气强毅,不随世俯仰。公之文辞高古,务出于己,每叹近世文气骫骸为不足尚也。国家设都于燕七十余年,人物生于兴王之会,奋立事功列官将相者盛矣,而问学文辞之懿若公者,几何人哉!

公之行已大节具翰林谢公之铭章,然尚有可称者,而众或弗察也。当天历初,公移疾家居,殆及百日,凛凛乎死生祸福,不能怵也。及至顺中,儒者以才华相夸尚,咏謌治平,以需进用,公独退然如不能言。此其胷中所蕴,岂区区文士所能及哉。天爵昔官六察,尝以士气不振,荐公可教冑子,庶几作新士类。朝廷輙从其言。未几公卒。江陵公所旧游,流风余思,犹有存者,文字之传,将及四海矣,读者尚能兴起也夫。

△宋翰林文集序

延佑中,朝廷大兴文治。予友宋显夫从其兄诚夫自江南来,出其橐中诗文若干篇。一时学者共传观之,公卿大夫争识其面,而大宋、小宋之名隐然传播于京都矣。未几,诚夫果魁多士。久之,显夫亦赐同进士出身。初,显夫兄弟从亲宦游于江、汉之间,日益贫窭,衣食时或不充,故其为学精深坚苦,下至稗官传记,亦无不览。诗尤清新飘逸,间出奇古,若卢仝、李贺之流,盖喜其词以模拟之。及闻贡举诏下,始习经义、策问。既擢科第,遂入馆阁为校书、编修、修撰、待制,又尝为太禧掌故、中台御史、山南佥宪,最后由国子司业入翰林为直学士。至正丙戌之春,年五十三以卒,谥曰文清。诚夫累官至礼部尚书、国子祭酒,谥曰正献。始者诚夫之卒,显夫属予序其文后。今显夫之亡,其子国子生吁复汇其稿征序于余。夫宋氏文学之伟,固不待予言而传也,第念伯仲方以才能进用于时,用不极其至,相继沦逝,此中外有识之士重悼惜也。

昔者仁皇开设贡举,本以敷求贤才,作兴治化。今观累举得人之盛,或才识所长裨益国政,或文章之工黼黻皇猷,议者不当尽以迂滞巽懦诋訾之也。呜呼,去古虽远,士之卓然能有所见,毅然能有所守,又岂无其人哉。彼或訹之以利害,视之以祸福,事弗合义,言不中度,诡随而妄作者,亦有之矣。显夫学识持守逈与流俗不同,斯其兄弟平昔讲于家庭,而世人或不能尽识也。予以交游之久,故深知之,知之深则其哀之也切。是则国家承平百年德泽涵濡,而庠序乐育多士之功,岂第求其文章言语之工而已。显夫家本京师,故题其集曰燕石云。至正六年冬十月朔,集贤侍讲学士、通奉大夫、兼国子祭酒赵郡苏天爵序。

△送韩伯敬赴杜浦廵检序

儒者之为学官,由县而州而路,积百五十月始入流选。其迁调之淹,需次之久,近者二十余年,远者或三十年,而其人亦老矣。朝廷知其然,略更其制,愿为廵徼官者听,南士调广海,中州士调江南。夫天生民而为之士,宁无豪杰有为之才,倜傥不覊之器。顾使跋涉江湖风涛之险,触冒蛇虺瘴雾之毒,其亦可怜也哉,士之往者又岂得已也哉。然而幸有一焉。比岁山东、河南之境,旱干水溢,民罹寒饥,盗贼窃发,职警捕者皆以为病。大江之南,火耕水耨,民颇丰足,野无所警,岂惟士之幸也。虽然,国家建官本以为民,民既丰裕,当思抚字之方,休养生息之道。方今郡县贪吏黠卒害民为甚,江南大家被害尤甚,居官者不可不知也。知之则思所以格之,民其庶几少休乎。唐山韩伯敬由真定儒学正调江南杜浦廵检,将行求言,故书是以赠。

△靳先生诗稿序

昔者国家兴隆之初,合乎南北疆宇之大,网罗人才,布列官守。其政术之廉平,文词之雅正,接武宋、金,遗老沛然有以周用于世,是岂中则欿然不足、外则轩轩以艺能自负者所可拟乎!呜呼,甚矣,祖宗德泽之深厚,仁贤之众多,治化之隆,为不可及已。余乡靳先生汝弼,字舜卿,生逢海宇之清晏,亲承耆旧之典刑,问学之富,蔚乎有章,政术之良,秩焉可纪。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滋溪文稿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