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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王文成全书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49 分钟 · 49 / 87

会员可开白话

则评品一定便如白黑其间舍短録长之意若非明言谁复知之小人之才岂无可用如砒硫芒硝皆有攻毒破壅之功但混于参苓耆术之间而进之养生之人万一用之不精鲜有不误者矣仆非不乐二公有此盛举正恐异日或为此举之累故辄叨叨当不以为罪也思田事贵乡往来人当能道其详俗谚所谓生事事生此类是矣今其事体既已坏尽欲以无事处之要已不能只求减省一分则地方亦可减省一分劳攘耳鄙见畧具奏内深知大拂喜事者之心然欲杀数千无罪之人以其求一已之功仁者之所不忍也赍奏人去凡百望指示之舟次草草未尽鄙懐千万鉴恕

与黄宗贤【丁亥】

仆多病积衰潮热痰日甚一日皆吾兄所自知岂复能堪戎马之役者况谗搆未息而往年江西从义将士至今查勘未已往往废业倾家身死牢狱言之实为痛心又何面目见之今若不量可否冒昧轻出非独精力决不能支极其事势正如无舵之舟乘飘风而泛海终将何所止泊乎在诸公亦不得不为多病之人一虑此也恳辞疏下望相扶持终得养疴林下是幸席元山丧已还蜀否前者奠辞想已转达天不愸遗此痛何极数日间唐生自黄岩归知宅上安好世恭书来备道佳子弟悉知向方可喜间附知之

二【丁亥】

得书知别后动定且知世事之难为人情之难测有若此者徒增慨叹而已朽才病废百念俱息忽承重寄岂复能堪若恳辞不获自此将为知已之忧矣奈何奈何江西功次固不足道但已八年余矣尚尔查勘未息致使効忠赴义之士废产失业身死道途縦使江西之功尽出冒滥独不可比于留都湖浙之赏乎此事终须一白但今日言之又若有挟而要者奈何奈何木翁旬日间亦且启行矣此老慎黙简重当出流辈但精力则向衰若如常崖之论欲使之破常格以用财不顾天下之毁誉荣辱以力主国议则恐势有所未能尽行耳因论偶及幸自知之东南小蠢特疮疥之疾羣僚百司各懐谗嫉党比之心此则腹心之祸大为可忧者近见二三士夫之论始知前此诸公之心尚未平贴姑待衅耳一二当事之老亦未见有同寅协恭之诚间闻有口从面防者退省其私多若讐仇病废之人爱莫为助窃为诸公危之不知若何而可以善其后此亦不可不早虑也兵部差官还病笔草草附此西樵兀崖皆不及别简望同致意近闻诸公似有徳色傲容者果尔将重失天下善类之心矣相见间可隠言及之

三【丁亥】

近得邸报及亲友书闻知石龙之于区区乃无所不用其极若此而西樵兀崖诸公爱厚勤拳亦复有加无已深用悚惧嗟乎今求朝廷之上信其有事君之忠忧世之切当事之勇用心之公若诸公者复何人哉若之何而不足悲也诸公既为此一大事出世则其事亦不得不然但于不肖则似犹有溺爱过情者异日恐终不免为诸公知人之累耳悚惧悚惧思田之事本亦无大紧要只为从前张皇太过后来遂不可轻易收拾所谓天下本无事在人自扰之耳其畧已具奏词今往一通必得朝廷如奏中所请则地方庶可以图久安不然反覆未可知也贱躯患咳原自南赣蒸暑中得来今地益南气类感触咳发益甚恐竟成痼疾不复可药地方之事茍幸塞责山林田野则惟其宜矣他尚何説哉西樵兀崖家事极为时辈所挤排殊可骇叹此亦皆由学术不明近来士夫専以客气相尚凡所毁誉不惟其是惟其多且胜者是附是和是以至此近日来接见者畧已一讲已觉豁然有省发处自后此等意思亦当渐消除京师近来事体如何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疾病既除则元气亦当自复但欲除疾病而攻治太厉则亦足以耗其元气药石之施亦不可不以渐也木翁邃老相与如何能不孤海内之望否亦在诸公相与调和此如行舟若把舵不定而东撑西曵亦何以致逺渉险今日之事正须同舟共济耳赍本人去凡百望指示

四【戊子】

两广大势罢敝已极非得诚于为国为民强力有为者为之数年未可以责効也思田之患则幸已平靖其间三五大巢久为广西诸贼之根株渊薮者亦已用计剿平就今日久困积寃之民言之亦可谓之太平无事矣病躯咳患日增平生极畏炎暑今又深入炎毒之乡遍身皆发肿毒旦夕动履且有不能若巡抚官再旬月不至亦只得且为归休之图待罪于南赣之间耳圣天子在上贤公卿在朝真所谓明良相遇千载一时鄙人世受国恩从大臣之末固非果于忘世者平生亦不喜为尚节求名之事何忍言归乎自度病势非还故土就旧医决将日甚一日难复疗治不得不然耳静庵东罗见山西樵兀崖诸公闻京中方严书禁故不敢奉启诸公既当事且当持之以镇定久逺今一旦名位俱极固非诸公之得已是乃圣天子崇徳任贤更化善治非常之举诸公当之亦诚无媿但贵不期骄满不期溢贤者充养有素何俟人言更须警惕朝夕谦虚自居其所以感恩报徳者不必务速效求近功要在诚心实意为久逺之图庶不负圣天子今日之举而亦不负诸公今日之出矣仆于诸公诚有道义骨肉之爱故不觉及此防间幸转致之

五【戊子】

前赍奏去曾具白区区心事不审已能遂所愿否自入广来精神顿衰虽因病患侵凌水土不服要亦中年以后之人其势亦自然至此以是懐归之念日切诚恐坐废日月上无益于国家下无以发明此学竟成虚度此生耳奈何奈何春初思田之议悉防朝廷裁允遂活数万生灵近者八寨断藤之役实以一方涂炭既极不得已而为救焚之举乃不意遂获平靖此非有诸公相与协赞力主于内何由而致是乎书去各致此感谢之私相见时更望一申其恳恳巡抚官久未见推仆非厌外而希内者实欲早还乡里耳恐病势日深归之不及一生未了心事石龙其能为我恝然乎身在而后道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诸公不敢辄以此意奉告至于西樵当亦能谅于是矣曷亦相与曲成之地方处置数事附进自度已不能了此倘遂允行亦所谓尽心焉耳已舟次伏枕草草不尽所懐

答见山冡宰【丁亥】

向赍本人去曾奉短札计已达左右矣朽才病废寜堪重托恳辞之疏必须朝廷怜准与其他日防颠覆之戮孰若今日以是获罪乎东南小夷何足以动烦朝廷若此致有今日皆由愤激所成以主上圣明徳威所被指日自将平定但庙堂之上至今未有同寅协恭之风此则殊为可忧者耳不知诸公竟何以感化而斡旋之大抵谗邪不逺则贤士君子断不能安其位以有为于时自昔当事诸公亦岂尽不知进贤而去不肖之为美顾其平日本无忠君爱国之诚不免阿时附俗以茍目前之誉卒之悦防信谗终于蔽贤病国而已矣来官守催力遣数四始肯还病笔草草未尽倾企

与霍兀崖宫端【丁亥】

往嵗曾辱大礼议见示时方在哀疚心善其説而不敢奉复既而元山亦有示使者必求复书草草作答意以所论良是而典礼已成当事者未必能改言之徒益纷争不若姑相与讲明于下俟信从者众然后图之其后议论既兴身居有言不信之地不敢公言于朝然士夫之问及者亦时时为之辨析期在委曲调停渐求挽复卒亦不能有益也后来赖诸公明目张胆已申其义然如倒仓涤胃积淤宿痰虽亦快然一去而病势亦甚危矣今日急务惟在扶养元气诸公必有回阳夺化之妙矣仆衰病陋劣何足以与于斯耶数年来频罹疾搆痰潮热日益尫羸仅存喘息无复人间意矣乃者忽承两广之推岂独任非其才是盖责以其力之所必不能支将以用之而实以毙之也恳辞疏下望相与扶持曲成使得就医林下幸而痊复量力图报尚有时也

答潘直卿【丁亥】

逺承遣问情意蔼切兼复奬与过分仆何以得此哉仆何以当此哉媿悚媿悚病废日久习成懒放虽问水寻山渐亦倦兴况兹军旅之役岂其精力所复能堪已具疏恳辞必须得请始可免于后悔不然将不免为知已之忧矣奈何奈何寜藩之役湖浙及留都之有功者皆已陞赏独江西功次今已六七年矣尚尔查勘未息今复欲使之荷戈从役仆将何辞以出号令亦何面目见之赏罚国之大典今乃用之以快恩仇若此仆一人不足惜其如国事何连年久分废弃此等事不复挂之齿牙今疼痛切身不觉呻吟之发不知毕竟何如而可耳知子文道长尚未至且不作书见时望致意

寄翟石门阁老【戊子】

思田之议悉防裁允遂活一方数万之生灵近者八寨断藤之役实以生民涂炭既极不得已而为之救焚之举乃不意遂获平靖此非有魏公力主于朝则金城之议无因而定非有裴公赞决于内则淮蔡之绩何由而成今日之事敢忘其所由来乎赍奏人去辄申感谢之诚并附起居之敬但惟六月徂征冲冒瘴疫将士危险颇异他时稍得沾濡亦少慰其勤苦耳处置地方数事附进得防赞允尤为万幸舟中伏枕莫既下懐伏祈鉴亮

寄何燕泉【戊子】

某久卧山中习成懒僻平生故旧音问皆疎遥闻执事养髙归郴越东楚西何因一话烟水之涯徒切瞻望而已去嵗复以兵革之役扶病强出殊乖始愿正如野麋入市投足揺首皆成骇触忽枉笺敎兼辱佳章捧诵洒然盖安石东山之髙靖节柴桑之兴执事兼而有之矣仰叹可知地方事茍幸平靖伏枕已逾月旬日后亦且具疏乞还果遂所图虽不获握手林泉然郴岭之下稽山之麓聊复同此悠悠之懐也使来值湖兵正还兼有计处地方之奏冗冗乃尔久稽又未能细请临纸惘然伏冀照亮不具

王文成全书巻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王文成全书巻二十二  明 王守仁 撰外集四【序】

罗履素诗集序【壬戌】

履素先生诗一帙为篇二百有竒浙大叅罗公某以授阳明子某而告之曰是吾祖之作也今诗文之传皆其崇髙显赫者也吾祖隠于草野其所存要无愧于古人然世未有知之者而所为诗文又皆沦落止是某将梓而传焉惧人之以我为僣也吾子以为奚若某曰无伤也孝子仁孙之于其父祖虽其服玩嗜好之微犹将谨守而弗忍废况乎诗文其精神心术之所寓有足以发闻于后者哉夫先祖有美而弗传是弗仁也夫孰得而议之盖昔者夫子之取于诗也非必其皆有闻于天下彰彰然明著者而后取之沧浪之歌采之孺子萍实之謡得诸儿童夫固若是其寛博也然至于今其传者不过数语而止则亦岂必其多之贵哉今诗文之传则诚富矣使有删述者而去取之其合于道也能几履素之作吾诚不足以知之顾亦岂无一言之合于道乎夫有一言之合于道是其于世也亦有一言之训矣又况其不止于是也而又奚为其不可以传哉吾观大叅公之治吾浙寛而不縦仁而有勇温文蕴借居然稠众之中固疑其先必有以开之者乃今观履素之作而后知其所从来者之逺也世之君子茍未知大叅公之所自吾请观于履素之作茍未知履素之贤吾请观于大叅公之贤无疑矣然则是集也固罗氏之文献系焉其又可以无传乎哉大叅公起拜曰某固将以为罗氏之书也请遂以吾子之言序之大叅公名鉴字某由进士累今官有厚徳长才向用未艾大叅之父某亦起家进士而以文学政事显罗氏之文献于此益为有证云

两浙观风诗序【壬戌】

两浙观风诗者浙之士夫为佥宪陈公而作也古者天子巡狩而至诸侯之国则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其后巡狩废而陈诗亡春秋之时列国之君大夫相与盟会问遣犹各赋诗以言已志而相祝颂今观风之作盖亦祝颂意也王者之巡狩不独陈诗观风而已其始至方岳之下则望秩于山川朝见兹土之诸侯同律厯礼乐制度衣服纳价以观民之好恶就见百年者而问得失赏有功罚有罪盖所以布王政而兴治功其事亦大矣哉汉之直指循行唐宋之观察防访采访之属及今之按察虽皆谓之观风而其实代天子以行巡狩之事故观风王者事也陈公起家名进士自秋官郎擢佥浙臬执操縦予夺生死荣辱之柄而代天子观风于一方其亦荣且重哉吁亦难矣公之始至吾浙适嵗之旱民不聊生饥者仰而待哺悬者呼而望解病者呻郁者怨不得其平者鸣弱者强者蹶者囓者梗而孽者狡而窃者乘间投隙沓至而环起当是之时而公无以处之吾见其危且殆也赖公之才明知神武不震不激抚柔摩剔以克有济期月之间而饥者饱悬者解呻者歌怨者乐不平者申蹶者起囓者驯孽者顺窃者靖涤荡剖刷而率以无事于是乎修废举坠问民之疾苦而休息之劳农劝学以兴教化然后上会稽登天姥入雁荡陟金娥览观江山之形胜嘅然太息吊子胥之忠谊礼严光之髙节希遐躅于隆厐挹流风于彷佛固亦大丈夫得志行道之一乐哉然公之始其忧民之忧也亦既无所不至矣公惟忧民之忧是以民亦乐公之乐而相与懽欣鼔舞以颂公徳然则今日观风之作岂独见吾人之厚公抑以见公之厚于吾人也虽然公之忧民之忧其恵泽则既无日而可忘矣民之乐公之乐其爱慕亦既与日而俱深矣以公之才器天子其能久容于外乎则公固有时而去也然则其可乐者能几而可忧者终谁任之则夫今日观风之作又不徒以颂公之厚于吾人将遂因公而致望于继公者亦如公焉则公虽去而所以忧其民者尚亦永有所托而因以不坠也

山东乡试録序【甲子】

山东古齐鲁宋卫之地而吾夫子之乡也尝读夫子家语其门人髙弟大扺皆出于齐鲁宋卫之国固愿一至其地以观其山川之灵秀竒特将必有如古人者生其间而吾无従得之也今年为治甲子天下当复大比山东巡按监察御史陆偁辈以礼与币来请守仁为考试官故事司考校者惟务得人初不限以职任其后三四十年来始皆一用学职遂致应名取具事归外帘而糊名易书之意防自顷言者颇以为不便大臣上其议天子曰然其如故事于是聘礼考校尽如国初之旧而守仁得以部属来典试事于兹土虽非其人寜不自庆其遭际又况夫子之乡固其平日所愿一至焉者而乃得以尽观其所谓贤士者之文而考校之岂非平生之大幸欤虽然亦窃有大惧焉夫委重于考校将以求才也求才而心有不尽是不忠也心之尽矣而真才之弗得是弗明也不忠之责吾知尽吾心尔矣不明之罪吾终且奈何哉盖昔者夫子之时及门之士尝三千矣身通六艺者七十余人其尤卓然而显者徳行言语则有顔闵予赐之徒政事文学则有由求防夏之属今所取士其始拔自提学副使陈某者盖三千有竒而得千有四百既而试之得七十有五人焉呜呼是三千有竒者其皆夫子乡人之后进而获防于门墙者乎是七十有五人者其皆身通六艺者乎夫今之山东犹古之山东也虽今之不逮于古顾亦寜无一二人如昔贤者而今之所取茍不与焉岂非司考校者不明之罪欤虽然某于诸士亦愿有言者夫有其人而弗取是诚司考校者不明之罪矣司考校者以是求之以是取之而诸士之中茍无其人焉以应其求以不负其所取是亦诸士者之耻也虽然予岂敢谓果无其人哉夫子尝曰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顔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夫为夫子之乡人茍未能如昔人焉而不耻不若又不知所以自勉是自暴自弃也其名曰不肖夫不肖之与不明其相去何逺乎然则司考校者之与诸士亦均有责焉耳矣嗟夫司考校者之责自今不能以无惧而不可以有为矣若夫诸士之责其不能者犹可以自勉而又惧其或以自画也诸士无亦曰吾其朂哉无使司考校者终不免于不明也斯无媿于是举无媿于夫子之乡人也矣是举也某某同事于考校而御史偁实司监临某某司提调某某司监试某某某又相与翊赞防范于外皆与有劳焉不可以不书自余百执事则已具列于録矣

气图序【戊辰】

天地一元之运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分而为十二防会分而为三十运运分而为十二世世分而为三十年年分而为十二月月分而为二气气分而为三分为五日日分为十二时积四千三百二十时三百六十日而为七十二会者元之也世者运之也月者嵗之也气者月之也天地之运日月之明寒暑之代谢气化人物之生息终始尽于此矣月证于月者也气证于气者也证于者也若孟春之月其气为立春为雨水其为东风解冻为蛰虫始振为鱼负氷獭祭鱼之类月令诸书可考也气之运行虽出于天时而实有闗于人事是以古之君臣必谨修其政令以奉若夫天道致察乎气运以警惕夫人为故至治之世天无疾风盲雨之愆而地无昆虫草木之孽孔子之作春秋也大雨震电大雨雪则书大水则书无氷则书无麦苖则书多麋则书蜚雨螽蝝生则书六鹢退飞则书陨霜不杀草李梅实则书春无氷则书鸜鹆来巢则书凡以见气之愆变失常而世道之兴衰治乱人事之污隆得失皆于是乎有证焉所以示世之君臣者恐惧修省之道也大总兵懐柔伯施公命绘工为七十二图遣使以币走龙场属守仁叙一言于其间守仁谓使者曰此公临政之本也善端之发也戒心之萌也使者曰何以知之守仁曰人之情必有所不敢忽也而后着于其念必有所不敢忘也而后存于其心着于其念存于其心而后见之于顔色言论志之于弓矢几杖盘盂剑席绘之于图画而日省之于其心是故思驰骋者爱观夫射猎逰田之物甘逸乐者喜亲夫博局燕饮之具公之见于图绘者不于彼而于此吾是以知其为善端之发也吾是以知其为戒心之萌也其殆警惕夫人为而谨修其政令也欤其殆致察乎气运而奉若夫天道也欤夫警惕者万善之本而众美之基也公克念于是其可以为贤乎由是因人事以达于天道因一月之以观夫世运会元以探万物之幽赜而穷天地之始终皆于是乎始吾是以喜闻而乐道之为之叙而不辞也

送毛宪副致仕归桐江书院序【戊辰】

正徳己巳夏四月贵州按察司副使毛公承上之命得致其仕而归先是公尝卜桐江书院于子陵钓台之侧者几年矣至是将归老焉谓其志之始获遂也甚喜而同僚之良惜公之去乃相与咨嗟不忍集而饯之南门之外酒既行有起而言于公者曰君子之道出与处而已其出也有所为其处也有所乐公始以名进士从政南部理繁治剧颀然已有公辅之望及为方面于云贵之间者十余年内厘其军民外抚诸戎蛮夷政务举而徳威着虽或以是召嫉取谤而名称亦用是益显建立暴于天下斯不谓之有所为乎今兹之归脱屣声利垂竿读书乐泉石之清幽就烟霞而屏迹宠辱无所与而世累无所加斯不谓之有所乐乎公于出处之际其亦无憾焉耳已公起拜谢复有言者曰虽然公之出而仕也太夫人老矣先大夫忠襄公又遗未尽之志欲仕则违其母欲养则违其父不得已权二者之轻重出而自奋于功业人徒见公之忧劳为国而忘其家不知凡以成忠襄之志而未尝一日不在于太夫人之养也今而归告成于忠襄之庙拜太夫人于膝下旦夕承懽伸色养之孝公之愿遂矣而其劳国勤民拳拳不舎之念又何能释然而忘之则公虽欲一日遂归休之乐盖亦有所未能也公复起拜谢又有言者曰虽然君子之道用之则行舎之则藏用之而不行者往而不返者也舎之而不蔵者溺而不止者也公之用也既有以行之其舎之也有弗能蔵者乎吾未见夫有其用而无其体者也公又起拜遂行阳明山人闻其言而论之曰始之言道其事也而未及于其心次之言者得公之心矣而未尽于道终之言者尽于道矣不可以有加矣斯公之所允蹈者乎诸大夫皆曰然子盍书之以赠从者

恩夀双庆诗后序【戊辰】

正徳丙寅丹徒沙隠王公夀七十配孺人严六十有九其年天子以厥子侍御君贵封公监察御史配为孺人在朝之彦咸为歌诗侈上之徳以祝公夀美侍御君之贤又明年侍御君奉命巡按贵阳以王事之靡盬将厥父母之弗遑也载是册以俱每陟屺岵望飞云徘徊瞻恋喟然而兴叹黯然而长思辄取是册而披之而微讽之而长歌咏叹之以舒其懐见其志虽身在万里固若称觞膝下闻诗礼而趋于庭也大夫士之有事于贵阳者自都宪王公而下复相与歌而和之聨为巨帙属守仁叙于其后夫孝子之于亲固有不必捧觞戯彩以为夀不必柔滑防甘以为养不必起居奔走扶携以为劳者非子之心谓不必如是也子之心愿如是而亲以为不必如是必如彼而后吾之心始乐也子必为是不为彼以拂其情而曰吾以为孝其得为养志乎孝莫大乎养志亲之愿于其子者曰乃徳逺乃犹嘻嘻旦夕孰与名垂简册以显我于无尽饮食口体孰与泽被生民以张我之能施服劳奔走孰与比迹夔臯以明我之能教非必亲之愿于其子者咸若是也亲以是愿其子而子弗能焉弗可得而愿也子能之而亲弗以愿其子焉弗可得而能也以是愿其子者贤父母也以是承于其父母者贤子也二者恒百不一遇焉其庸可冀乎侍御君之在朝则忠爱达于上其巡按于兹也则徳威敷于下凡其宣布恩恵摩赤子起其疾而乳哺之者孰非公与孺人之慈凡其慑大奸使不得肆祛大弊使不复作爬梳调服抚诸夷而纳之夏以免天子一方之顾虑者孰非侍御君之孝而凡若此者亦孰非侍御君之所以夀于公与孺人之夀哉公孺人之贤靳太史之序详矣其所以修其身教其家诚可谓有是父有是子是诗之作不为虚与防故为序之云尔

重刻文章轨范序【戊辰】

宋谢枋得氏取古文之有资于场屋者自汉迄宋凡六十有九篇标掲其篇章句字之法名之曰文章轨范盖古文之奥不止于是是独为举业者设耳世之学者传习已久而贵阳之士独未之多见侍御王君汝楫于按厯之暇手録其所记忆求善本而校是之谋诸方伯郭公辈相与捐俸廪之资锓之梓将以嘉恵贵阳之士曰枋得为宋忠臣固以举业进者是吾微有训焉属守仁叙一言于简首夫自百家之言兴而后有六经自举业之习起而后有所谓古文古文之去六经逺矣由古文而举业又加逺焉士君子有志圣贤之学而专求之于举业何啻千里然中世以是取士士虽有圣贤之学尧舜其君之志不以是进终不大行于天下盖士之始相见也必以贽故举业者士君子求见于君之羔雉耳羔雉之弗饰是谓无礼无礼无所庸于交际矣故夫求工于举业而不事于古作弗可工也弗工于举业而求于幸进是伪饰羔雉以罔其君也虽然羔雉饰矣而无恭敬之实焉其如羔雉何哉是故饰羔雉者非以求媚于主致吾诚焉耳工举业者非以要利于君致吾诚焉耳世徒见夫由科第而进者类多狥私媒利无事君之实而遂归咎于举业不知方其业举之时惟欲钓声利弋身家之腴以茍一旦之得而初未尝有其诚也邹孟氏曰恭敬者币之未将者也伊川曰自洒扫应对可以至圣人夫知恭敬之实在于饰羔雉之前则知尧舜其君之心不在于习举业之后矣知洒扫应对之可以进于圣人则知举业之可以达于伊傅周召矣吾惧贵阳之士谓二公之为是举徒以资其希禄之筌蹄也则二公之志荒矣于是乎言

五经臆説序【戊辰】

得鱼而忘筌醪尽而糟粕弃之鱼醪之未得而曰是筌与糟粕也鱼与醪终不可得矣五经圣人之学具焉然自其已闻者而言之其于道也亦筌与糟粕耳窃尝怪夫世之儒者求鱼于筌而谓糟粕之为醪也夫谓糟粕之为醪犹近也糟粕之中而醪存求鱼于筌则筌与鱼逺矣龙场居南夷万山中书巻不可携日坐石穴黙记旧所读书而録之意有所得辄为之训释期有七月而五经之防畧遍名之曰臆説盖不必尽合于先贤聊写其胸臆之见而因以娱情养性焉耳则吾之为是固又忘鱼而钓寄兴于麯蘖而非诚防于味者矣呜呼观吾之説而不得其心以为是亦筌与糟粕也从而求鱼与醪焉则失之矣夫説凡四十六巻经各十而礼之説尚多缺仅六巻云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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