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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王文成全书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49 分钟 · 67 / 87

会员可开白话

也以义起之而与天之所秩者无差殊焉天何尝与之违乎以其后于天者言之时之既至而理显于有天已有为也大人则后天而奉之盖必穷神以继其志而理之固有者祗承之而不悖知化以述其事而理之当行者钦若之而不违如天叙有典也立为政教以道之五典自我而敦矣天秩有礼也制为品节以齐之五礼自我而庸矣我何尝违于天乎是则先天不违大人即天也后天奉天天即大人也大人与天其可以二视之哉此九五所以为天下之利见也欤大抵道无天人之别在天则为天道在人则为人道其分虽殊其理则一也众人牿于形体知有其分而不知有其理始与天地不相似耳惟圣人纯于义理而无人欲之私其体即天地之体其心即天地之心而其所以为之者莫非天地之所为也故曰循理则与天为一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天地显自然之数圣人法之以作经焉甚矣经不徒作也天地不显自然之数则圣人何由而法之以作经哉大传言卜筮而推原圣人作易之由其意盖谓易之用也不外乎卜筮而易之作也则法乎圗书是故通于天者河也伏羲之时天降其祥龙马负圗而出其数则以五生数统五成数而同居其方是为数之体焉中于地者洛也大禹之时地呈其瑞神载书而出其数则以五竒数统四偶数而各居其所是为数之用焉圗书出矣圣人若何而则之彼伏羲则图以画卦虚五与十者太极也积二十之竒而合二十之偶以一二三四而为六七八九则仪象之体立矣析四方之合以为乾坤坎离补四隅之空以为兑震巽艮则八卦之位定矣是其变化无穷之妙何莫而不本于图乎大禹则书以叙畴实其中五者皇极也一五行而二五事三八政而四五纪第于前者有序而不乱也六三徳而七稽疑八庶徴而九福极列于后者有条而不紊也是其先后不易之序何莫而不本于书乎吁圣人之作易其原出于天者如此而卜筮之用所以行也欤大抵河圗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但伏羲先得乎圗以画卦无所待于书大禹独得乎书以叙畴不必考于图耳若究而言之则书固可以为易而图亦可以作范又安知图之不为书书之不为圗哉噫理之分殊非深于造化者其孰能知之

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

大臣告君既勉其脩君道以贻诸后必证以隆师道而成其功夫君道之脩未有不隆师道而能致者也大臣之论如此其亦善于告君者哉吾想其意若谓新徳固所以属人心而建中斯可以尽君道吾王其必勤顾諟之功以明其徳求此中之全体而自我建之以为斯民之极也操日跻之敬以明夫善尽此中之妙用而自我立之以为天下之凖也然中果何自而建邪彼中见于事必制以吾心之裁制使动无不宜而后其用行矣中存于心必制以此理之节文使静无不正而后其体立矣若是则岂特可以建中于民而已邪本支百世皆得以承懿范于无穷而建中之用绰乎其有余裕矣子孙千亿咸得以仰遗矩于不坠而建中之推恢乎其有余地焉然是道也非学无以致之盖古人之言以为传道者师之责人君茍能以虚受人无所拂逆则道得于已可以为建极之本而王者之业益以昌大矣考徳者师之任人君果能愿安承教无所违拒则徳成于身足以为立凖之地而王者之基日以开拓矣是则君道脩而后其及逺师道立而后其功成吾王其可以不勉于是哉抑尝反覆仲虺此章之防懋徳建中允执厥中之余绪也制心制事制外养中之遗法也至于能自得师之一语是又心学之格言帝王之大法则仲虺之学其得于尧舜之所授受者深矣孟子叙道统之传而谓伊尹莱朱为见而知者而说者以莱朱为仲虺其信然哉

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

大臣勉贤王之为治惟在严以逺小人而专于任君子也盖君子小人之用舍天下之治忽系焉人君立政可不严于彼而专于此哉周公以是而告成王意岂不曰立政固在于用人而非人适所以乱政彼吉士之不可舍而憸人之不可用盖自昔而然矣继今以立政而使凡所以治其民者不致茍且而因循则其施为之详固非一人所能任也而将何所取乎继此以立政而使凡所谓事与法者不致懈怠而废弛则其料理之烦亦非独力所能举也而将何所用乎必其于憸人也去之而勿任于吉士也任之而勿疑然后政无不立矣盖所谓憸人者行伪而坚而有以饰其诈言非而辩而有以乱其真者也不有以逺之将以妨吾之政矣必也严防以塞其幸入之路慎选以杜其躁进之门勿使得以戕吾民壊吾事而挠吾法焉所谓吉士者守恒常之徳而利害不能怵抱贞吉之操而事变不能摇者也不有以任之无以成吾之治矣必也推诚信而彼此之不疑隆委托而始终之无间务使得以安吾民济吾事而平吾法焉吁严以去之则小人无以投其衅专以任之则君子有以成其功国家之治也其以是欤抑考之于书禹益伊傅周召之告君至君子小人之际每致意焉盖君徳之隆替世道之升降其原皆出于此非细故也秦汉以下论列之臣鲜知此义惟诸葛孔明之言曰亲君子逺小人先汉所以兴隆也其意独与此合故论者以为三代之遗才云

不遑啓居玁狁之故

戍者自言劳之未息由患之未息也夫玁狁之患不可以不备则戍役之劳自有所不免矣王者于遣戍之时而代为之言若此所谓叙其情而风之以义者欤此诗之意盖谓人固有不能防之情然亦有不容已之义彼休息之乐吾岂独无其情乎啓居之安吾岂独无其念乎诚以王命出戍则此身既已属之军旅而势不容于自便耳是以局促行伍之间奔走风尘之下师出以律而号令之严其敢违军法有常而更代之期何敢后则吾虽有休息之情而固所不暇矣虽懐啓居之念而亦所不遑矣然此岂上人之故欲困我乎岂吾君之必欲劳我乎诚以玁狁猾夏则是举本以卫夫生灵而义不容于自己耳彼其侵扰疆埸之患虽亦靡常而凭陵中国之心实不可长使或得肆猖獗则腥羶之忧岂独在于廊庙如其乘间窃发则涂炭之苦遂将及于吾民是我之不遑休息者无非保乂室家而玁狁之是备也我之不暇啓居者无非靖安中国而外寇之是防也吁叙其勤苦悲伤之情而风以敌忾勤王之义周王以是而遣戍役此其所以劳而不怨也欤大抵人君之为国好战则亡忘战则危故用兵虽非先王之得已而即戎之训亦有所不敢后也观此诗之遣戍不独以见周王重于役民悯恻哀怜不容已之至情而亦可以见周之防御玁狁于平日者盖亦无所不至故玁狁之在三代终不得以大肆其荼毒后世无事则懈弛有事则张皇戎之不靖也有由然哉

孔曼且硕万民是若

新庙制以顺人心诗人之颂鲁侯也夫人君之举动当以民心为心也鲁侯脩庙而有以顺乎民焉诗人得不颂而美之乎鲁人美僖公之脩庙而作是诗及此谓夫我公之脩庙也材木尽来甫之良经画殚奚斯之虑意以卑宫之俭可以自奉而非致孝乎鬼神则新庙之作虽甚曼焉亦所宜矣茅茨之陋可以自处而非敬事其先祖则新庙之脩虽甚硕焉亦非过矣是以向之卑者今焉増之使高而体制极其巍峩盖斯革斯飞孔曼而长也向之隘者今焉拓之使广而规模极其逺盖闲如奕如且硕而大也然庙制之极美者岂独以竭我公之孝思实所以从万民之仰望盖以周公皇祖徳洽下民而庙之弗称固其所愿改作也今之孔曼亦惟民之所欲是从耳泽流后世而庙之弗缉固其所愿脩治也今之孔硕亦惟吾民之所愿是顺耳是以向之有憾于弗称者今皆翕然而快睹莫不以为庙之曼者宜也非过也向之致怨于弗缉者今皆欣然而满望莫不以为庙之硕者非过也宜也吁庙制脩于上而民心顺于下则其举事之善于此可见而鲁公之贤亦可想矣抑考鲁之先君自伯禽以下所以懐养其民人者无非仁爱忠厚之道而周公之功徳尤有以衣被而渐渍之是以其民乆而不忘虽一庙之脩亦必本其先世之泽而颂祷焉降及秦汉干戈之际尚能不废诵守礼义为主死节而汉髙不敢加兵圣人之泽其逺矣哉

春秋

楚子入陈【宣公十一年】楚子围郑 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楚子灭萧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俱宣公十二年】

外兵顺而伯国自防其威既可贬外兵黩而伯国徒御以信尤可讥此楚以争伯为心而晋失待之之道春秋所以两示其法也自夫晋景无制中夏之略而后楚荘有窥北方之圗始焉县陈以讨罪也而徴舒就戮继焉入郑以贰已也而潘尫遂盟一则讨晋之所未讨一则平郑之所欲平是虽未免以力假仁然其义则公其辞则顺矣晋欲强之必脩徳以俟观衅而动斯可也顾乃兴无名之师而帅之以林父楚子退师矣而犹欲与之战先縠违命矣而不能行其辟遂致邲战既北而晋遂不支则是主晋之师者林父也弃晋之师者林父也责安所逃乎春秋于陈书入于郑书围者所以减楚之罪而于邲之战则独书林父以主之用以示失律防师之戒也自夫晋人之威既防而后楚人之势益张伐萧不已而围其城围萧不已而溃其众以吞噬小国之威为恐动中华之计是其不能以礼制心而其志已盈其兵已黩矣晋欲御之必信任仁贤脩明政事斯可也顾乃为清丘之盟而主之以先縠不能强于为善而徒刑牲防血之是崇不能屈于羣防而徒要质鬼神之是务故其盟亦随败而晋卒不竞则是主斯盟者防师之縠也同斯盟者列国之卿也责安所归乎春秋不称萧溃特以灭书者所以断楚之罪而清丘之盟则类贬列卿而人之用以示谋国失职之戒也吁楚荘之假仁晋景之失防不待言说而居然于书法见之此春秋之所以为化工欤抑又论之仗义执言桓文之所以制中夏者也晋主夏盟虽世守是道犹不免为三王之罪人而又并其先人之家法而弃之顾汲汲于防狄伐郑而以讨陈遗楚使楚得风示诸侯于辰陵则是时也虽邲之战不败清丘之盟不渝而大势固已属之楚矣呜呼孔子沐浴之请不用于哀公而鲁替董公缟素之说见用于高帝而汉兴愚于是而重有感也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呉【昭公五年】

春秋纪外兵而特进夫逺人以事有可善而类无可絶也盖君子与人为善而世类之论亦所不废也然则徐越从楚伐吴而春秋进之者非以此哉慨夫庆封就戮楚已见衔于呉东鄙告入呉复致怨于楚至是楚子内搂诸侯外连徐越而有伐呉之役然何以见其事有可善耶盖庆封之恶齐之罪人也呉子纳而处之是为崇恶楚子执而戮之是为讨罪彼曲此直公论已昭于当时矣夫何呉子违义举兵困三邑之民报朱方之憾岂非狄道哉楚子率诸侯以伐之声崇恶之过问违义之由是乃以有名而讨无名以无罪而讨有罪也揆之彼善于此之义固有可善者矣又何以见其类无可絶耶盖徐越之夷夏之变于夷者也徐本伯益之后越本大禹之后元徳显功先世尝通于周室矣惟其后人渎礼称王甘心于僣伪得罪于典常故为狄道耳君子正王法以黜之上虽不使与中国等下亦不使与夷狄均盖以后人之僣伪固法所不贷而先世之功徳亦义所不冺也揆之赏延于世之典殆非可絶者欤夫事既有可善类又无可絶故越始见经而与徐皆得称人圣人以为楚之是伐比呉为善其从之者又皆圣贤之后则进而称人可也春秋之慎于絶人也如是夫抑论呉楚在春秋亦徐越而已矣呉以泰伯之后而称王楚以祝融之后而称王故春秋亦以待徐越者待之猾夏则举号慕义则称人及其侵与盟防亦止于称子曽不得以本爵通焉盖待之虽恕而其法固未始不严也然则僣伪者其能逃于春秋之斧钺邪

礼记

君子慎其所以与人者

君子之所谨者交接之道也夫君子之与人交接必有其道矣于此而不谨乌能以无失哉记礼器者其防若曰观礼乐而知夫治乱之由故君子必慎夫交接之具君子之与人交接也不有礼乎而礼岂必玉帛之交错凡事得其序者皆是也礼之得失人之得失所由见是礼在所当慎矣不有乐乎而乐岂必钟鼔之铿锵凡物得其和者皆是也乐之邪正人之邪正所从着是乐在所当慎矣君子于和序之徳固尝慎之于幽独之地而于接人之际又和序之徳所从见也其能以无慎乎君子于礼乐之道固尝谨之于制作之大而于与人之时亦礼乐之道所由寓也其可以不谨乎故其与人交接也一举动之防若可忽矣而必兢兢焉常致其检束务有以比于礼而比于乐其与人酬酢也一语黙之细若可易矣而必业业焉恒存夫戒谨务有以得其序而得其和所与者乡邦之贱士而其笑语卒获肃然大賔是接也况其所与之尊贵乎所对者闾阎之匹夫而其威仪卒度俨乎大祭是承也况其所对之严惮乎君子之慎其所以与人者如此此其所以动容周旋必中夫礼乐而无失色于人也欤抑论礼乐者与人交接之具慎独者与人交接之本也君子戒慎于不睹不闻省察于莫见莫显使其存于中者无非中正和乐之道故其接于物者自无过与不及之差昔之君子乃有朝防聘享之时至于失礼而不自觉者由其无慎独之功是以阳欲掩之而卒不可掩焉耳故君子而欲慎其所以与人必先慎独而后可

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

内感而外必应上感而下必应夫君之于民犹心之于身也虽其内外上下之不同而感应之理何尝有异乎昔圣人之意谓夫民以君为心也君以民为体也体而必从夫心则民亦必从夫君矣彼其心具于内而体具于外内外之异势若不相蒙矣然心惟无好则已一有所好而身之从之也自有不期然而然如心好夫采色则目必安夫采色心好夫声音则耳必安夫声音心而好夫逸乐则四肢亦惟逸乐之是安矣发于心而慊于已有不勉而能之道也动于中而应于外有不言而喻之妙也是何也心者身之主心好于内而体从于外斯亦理之必然欤若夫君之于民亦何以异于是彼其君居于上而民居于下上下之异分若不相关矣然君惟无好则已一有所好而民之欲之也亦有不期然而然如君好夫仁则民莫不欲夫仁君好夫义则民莫不欲夫义君而好夫暴乱则民亦惟暴乱之是欲矣倡于此而和于彼有不令而行之机也出乎身而加乎民有不疾而速之化也是何也君者民之主君好于上而民从于下固亦理之必然欤是则内外上下本同一体而此感彼应自同一机人君之于民也而可不慎其所以感之耶抑论之身固必从乎心矣民固必从乎君矣抑孰知心之存亡有系于身而君之存亡有系于民乎为人君者但知下之必从夫上而不知上之存亡有系于下则将恣已徇欲惟意所为而亦何所忌惮乎故夫子于下文必继之曰君以民存亦以民亡噫可惧乎

人君之心惟在所养

人君之心顾其所以养之者何如耳养之以善则进于髙明而心日以智养之以恶则流于污下而心日以愚故夫人君之所以养其心者不可以不慎也天下之物未有不得其养而能生者虽草木之防亦必有雨露之滋寒暖之剂而后得以遂其畅茂条逹而况于人君之心天地民物之主也礼乐刑政教化之所自出也非至公无以絶天下之私非至正无以息天下之邪非至善无以化天下之恶而非其心之智焉则又无以察其公私之异识其邪正之归辨其善恶之分而君心之智否则固系乎其所以养之者也而可以不慎乎哉君心之智在于君子之养之以善也君心之愚在于小人之养之以恶也然而君子小人之分亦难乎其为辨矣人心惟危道心惟防尧舜之相授受而所以丁宁反覆者亦惟以是则夫人君之心亦难乎其为养矣而人君一身所以投间抵隙而攻之者环于四靣则夫君心之养固又难乎其无间矣是故必有匡直辅翼之道而后能以养其心必有洞察几防之明而后能以养其心必有笃确精专之诚而后能以养其心斯固公私之所由异邪正之所从分善恶之所自判而君心智愚之关也世之人君孰不欲其心之公乎然而每失之于邪也孰不欲其心之善乎然而每失之于恶也是何也无君子之养也养之以君子而不能不间之以小人也则亦无惑乎其心之不智矣昔者太甲颠覆典刑而卒能处仁迁义为有商之令主则以有伊尹之圣以养之成王孺子襁褓而卒能只勤于徳为成周之盛王则以有周公之圣以养之桀纣之心夫岂不知仁义之为美而卒不免于荒淫败度则其所以养之者恶来飞防之徒也呜呼是亦可以知所养矣人虽至愚也亦宁无善心之萌虽其贤智也亦宁无恶心之萌于其善心之萌也而有贤人君子扩充培植于其间则善将无所不至而心日以智矣于其恶心之萌也而有小夫憸人引诱逢迎于其侧则恶亦无所不至而心日以愚矣故夫人君而不欲其心之智焉斯已矣茍欲其心之智则贤人君子之养固不可一日而缺也何则人君之心不公则私不正则邪不善则恶不贤人君子之是与则小夫憸人之是狎固未有漠然中立而两无所在者一失其所养则流于私而心之智荡矣入于邪而心之智惑矣溺于恶而心之智亡矣而何能免于庸愚之归乎夫惟有贤人君子以为之养则义理之学足以克其私心也刚大之气足以消其邪心也正直之论足以去其恶心也扩其公而使之日益大扶其正而使之日益强作其善而使之日益新夫是之谓匡直辅翼之道而所以养其心者有所赖然而柔媚者近于纯良而凶憸者类于刚直故士有正而见斥人有憸而获进而卒无以得其匡直辅翼之资于是乎慎择而明辨必使居于前后左右者无非贤人君子而不得有所混淆于其间夫是之谓洞察几防之明而所以养其心者无所惑然而梗直者难从而謟防者易入也拂忤者难合而阿顺者易亲也则是君子之养未几而小人之养已随养之以善者方退而养之以恶者已入故夫人君之于贤士君子必信之笃而小人不得以间任之专而邪佞不得以阻并心悉虑惟匡直辅翼之是资焉夫是之谓笃确专一之诚而所以养其心者不至于有鸿鹄之分不至于有一暴十寒之间夫然后起居动息无非贤士君子之与处而所谓养之以善矣夫然后私者克而心无不公矣邪者消而心无不正矣恶者去而心无不善矣公则无不明正则无不逹善则无不通而心无不智矣夫然后可以絶天下之私可以息天下之邪可以化天下之恶可以兴礼乐脩教化而为天地民物之主矣而此何莫而不在于其所养耶何莫而不在于养之以善耶人君之心惟在所养范氏之説盖为养君心者言也而愚之论则以为非人君有洞察之明专一之诚则虽有贤士君子之善养亦无从而效之而犹未及于人君之所以自养也然必人君自养其心而后能有洞察之明专一之诚以资夫人而其所以自养者固非他人之所能与矣使其勉强于大庭昭晰之时而放纵于幽独得肆之地则虽有贤人君子终亦无如之何者是以人君尤贵于自养也若夫自养之功则惟在于存养省察而其要又不外乎持敬而已愚也请以是为今日献

拟唐张九龄上千秋金鉴録表【开元二十四年】

开元二十四年八月五日具官臣张九龄上言恭遇千秋圣节谨以所撰千秋金鉴録进呈者臣九龄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以古训有获成宪无愆自昔致治之明君莫不师资于徃典故武王有洪范之访而髙宗起旧学之思兹盖伏遇皇帝陛下乃武乃文好问好察赤龙感唐尧之瑞白鱼兆周武之兴是以诞应五百载之昌期而能起绍亿万年之大统时维八月节届千秋凡兹鼎轴之臣皆有寳镜之献祝颂所寓恭敬是将臣九龄学本靣墙忠存自牖窃谓群臣所献虽近正冠之喻揆诸事君以礼尚亏懋徳之规顾瓌竒之珍则尚方所自有而珠玉是寳虽诸侯以为殃仰窥文皇以人为鉴之谟窃取伏羲制器尚象之义覃思古昔效法丹书粗述废兴谬名金鉴盖搜寻旧史无非金石之言而采掇前闻颇费陶镕之力躬铅椠以实録敢粉饰乎虚文鼔铸尧舜之模鑪冶商周之范考是非之迹莫遁妍观兴替所由真如形影彼六经之道夫岂不明而诸子之谈亦宁无见顾恐万几之弗暇愿摅一得而少禆虽未能如贾山之至言或亦可方陆生之新语善可循而恶可戒情状具在目前乱有始而治有原仪刑视诸掌上公私具烛光涵阳徳之精幽隠毕陈寒照隂邪之胆盖华封之祝未罄于三而魏徴所亡聊献其一若陛下能自得师或亦可近取诸此视逺亦维明矣反观无不了然诚使不蔽于私自当明见万里终能益磨以义固将洞察纎毫维兹昧爽所需用为缉熈之助伏愿时赐披阅无使遂掩尘埃宜监于殷励周宣之明发顾諟天命效成汤之日新永惟丕显之昭昭庶识防之耿耿月临日照帝徳运于光天岳峙川流圣夀同于厚地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以所述千秋金鉴録随表上进以闻

防五道

问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故功大者乐备治徧者礼具而五帝不沿乐三王不袭礼也自汉而下礼乐日衰既不能祖述宪章以复三代之旧制则亦不过茍且因循以承近世之陋习而已盖有位无徳固宜其然也惟我太祖太宗以圣人在天子之位故其制作之隆卓然千古诚有不相沿袭者独其广大渊防有非世儒所能测识耳夫合九庙而同堂其有仿于古乎一郊社而并祭其有见于经乎声容之为备而郊祭之舞去干戚以为容雅颂之为美而燕享之乐属教坊以司颂是皆三代所未闻而创为之者然而治化之隆超然于三代之上则其间固宜自有考诸三王而不谬者而非圣人其孰能知之夫鲁吾夫子之乡而先王之礼乐在焉夫子之言曰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斯固鲁人之所世守也诸士子必能明言之

圣人之制礼乐非直为观美而已也固将因人情以为之节文而因以移风易俗也夫礼乐之说亦多端矣而其大意不过因人情以为之节文是以礼乐之制虽有古今之异而礼乐之情则无古今之殊传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故夫钟鼔管磬羽籥干戚者乐之器也屈伸俯仰缀兆舒疾者乐之文也簠簋俎豆制度文章者礼之器也升降上下周旋裼袭者礼之文也夫所谓礼乐之情者岂徒在于钟鼔干戚簠簋制度之间而已耶岂徒在于屈伸缀兆升降周旋之间而已耶后世之言礼乐者不本其情而致详于形器之末是以论明堂则惑于吕氏考工之说议郊庙而局于郑氏王肃之学钟吕纷争于秬黍而尺度牵泥于周天纷纷借借卒无一定之见而礼乐亦因愈以废坠是岂知礼乐之大端不过因人情而为之节文者乎传曰礼也者义之实也恊诸义而恊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孟子曰今之乐犹古之乐也今夫行礼于此而有以即夫人心之安焉作乐于此而使闻之者欣欣然有喜色焉则虽义起之礼世俗之乐其亦何异于古乎使夫行礼于此而有以大拂乎人之情作乐于此而闻之者疾首蹙额而相告也则虽折旋周礼而戛击咸韶其亦何补于治乎即是说而充之则执事之所以下询者虽九庙异制可也合而同堂亦可也郊社异地可也一而并祭亦可也声容之备固善矣而茍有未备焉似亦无伤也雅颂之纯固美矣而茍有未纯焉或亦无患也呜呼此我太祖太宗之所以为作者之圣而有以深识夫礼乐之情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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