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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篁墩文集

87 万字 · 约 41 小时 29 分钟 · 2 / 111

会员可开白话

不动所以修身也

这一段以下是说九经的事齐明是齐洁自家的心思盛服是整肃自家的衣冠非礼不动是不肯做不合礼的事人君常能齐明以一其内盛服以肃其外凡事都依着礼法行这便是修身的道理

去谗逺色贱货而贵徳所以劝贤也

谗是颠倒是非的小人色是美色货是财利徳指贤人君子说人君常能斥退小人不使谗谤得行踈逺美色不使政事妨悞轻贱财利不使百姓伤害只是贵重贤人君子这便是劝贤的道理

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所以劝亲亲也

位是爵位禄是俸禄人若常能体念宗室不问踈戚都与髙爵使他贵与厚禄使他富心里好的与他同好心里恶的与他同恶这便是劝亲亲的道理

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官

盛任使谓官属众多足以备使令葢大臣不当亲细事人君常优礼他使凡事只总个大纲其余庶务自有属官分头整办这便是劝大臣的道理

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

忠信是待之诚重禄是养之厚人君于羣臣若相待不诚则心志不相孚俸禄不厚则不足以飬其父母妻子若待之既诚养之又厚这便是劝士的道理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

九经即前面修身以下九件事一即是诚孔子说人君治天下国家有这九件经常的事行这九经又本乎一诚葢诚则实不诚则虚若有九经的名无九经的实便都是虚文如何能治天下国家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

凡事指前面达道达徳九经说豫是素定的意思凡达道逹徳九经这许多事若平日都把一个诚为主讲的明行的熟遇着事到面前便做将去无有不成立的若无个素定临时旋去安排仓卒茍且岂不壊事

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

跲比如人走路跌倒一般困是窘束的意思疚是病大凡言语有个素定开口时便句句着实无有跌蹉处故曰言前定则不跲事务有个素定当行时便件件处置了不被他窘束故曰事前定则不困孝弟忠信之行若涵养有素则所行都在礼法中自无疵病可指故曰行前定则不疚万事万物之理若都曽理会过事至物来虽千变万化也只管应答酬酢去了故曰道前定则不穷

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

获乎上是得君的意思大凢在下位的人要行其志须是得在上的人信任方才可行若在上的不信任他虽有才干要施为人也不聴从他故曰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

获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获乎上矣

人要在上的人信任他又不在阿谀取容上自有个道理只看朋友分上如何若平日立心行已没有好名头朋友每都不称道他在上的人如何得知故曰不信乎朋友不获乎上矣

信乎朋友有道不顺乎亲不信乎朋友矣

人要得朋友每相信又不在便佞茍合上也自有个道理只看父母分上如何若平日不孝顺父母不喜欢便是大节上欠了朋友必然见疑故曰不顺乎亲不信乎朋友矣

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

人要得父母喜欢又不在阿意曲从上也自有个道理只看诚身如何若回头自家身上所存所行全不着实外面做了孝顺的事内却没有孝顺的心如何得父母喜欢故曰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

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

人要自家做个表里如一至诚的人又非是一时间可以袭取强为的也自有个道理只看明善如何若不能格物致知上用功着实晓得那天理至善所在他好善恶恶处都不免内欺心外欺人了如何做得表里如一至诚的人故曰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此因前面诚字说下来诚是真实无有虚妄天道只是一个实理如寒暑昼夜百千万年常是如此生出人物来百千万様各得其性并无一些差缪可见天理自然真实无妄故曰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是用力要真实无妄人的正性也只是一个实理但气质有偏往往被私欲壊了须是用力求到那真实无妄处不要有些虚假这是人为的道理当如此故曰诚之者人之道也

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

真实无妄的人他原禀的气质好徳性浑然都是天理不消勉强自然中节不消思索自然晓得一件件都从容合着道理这便是圣人自是真实无妄也与天道一般

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

择善是事理中拣择那善处固执是坚固把捉的意思未至于圣人的必须辨别天下的事那个是善那个是不善务要中间拣择那善的出来既知道了又坚固把捉着这道理行不为私欲所夺这是未能真实无妄而求其如此即是人道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博是广博人于天下万事万物的道理都当要理会过若有一件不知道便欠阙了故曰博学之学既博了心里不能无疑须要去问人问人时必须仔细不要粗畧务使那师傅朋友每都得尽情讲论方可解那疑惑故曰审问之既问了人又须自家去思索思索时必须反求诸心不要泛滥也不要穿凿方才见得道理精故曰慎思之思索既是有得遇着事务到根前是的不是的一分一毫都据理去断他务使明白故曰明辨之学问思辨这四件于道理上着实知得透彻不可只做一场说话须要见诸行事着实用力做将去务要到个至处不可半上落下故曰笃行之这五件是择善固执的条目学圣贤须从这五件做工夫要理天下也须从这五件做工夫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

诚是天地人物公共的实理如天有此实理方成此天地有此实理方成此地人有此实理君臣方成得君臣父子方成得父子物有此实理草木鸟兽方成得草木鸟兽若有一毫虚假安排造作便不成了故曰诚者自成也道是实理见于日用事物之间的实理虽是物之所以自成然见于日用事物间则在人当自行如君臣有义之理为君臣的当自行此义父子有亲之理为父子的当自行此亲夫妇长幼朋友有序别信之理为夫妇长幼朋友的当自行此序别信故曰而道自道也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

天地人物其成必有个起头其壊必有个穷尽彻首彻尾都是这实理所为盖有这物便有这实理无这实理便无这物了故曰诚者物之终始然在天无有不实的理在人却有不实的心如君之仁臣之敬有一些不实便无这仁敬父之慈子之孝有一些不实便无这慈孝故曰不诚无物所以君子人重在这一个诚字上要以实心为贵

诚者非自成已而已也所以成物也

人能尽得这一段实理不止成就自家一已做个好人天下人都同此心同有此理教养起来都自然有个成就推到极处便天地可位万物可育故曰诚者非自成已而已也所以成物也

成已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徳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人能成已则所存都是实理无一毫私伪岂不是仁又自然因物成就各得其宜岂不是知然仁知二者非是从外面来的即是人所禀天性中固有之徳也非是判然二物只是仁为体知是用若存于中的无有不仁发于外的便无有不知故曰性之徳也合外内之道也仁知兼全由体达用则事不论难的易的随时措置自然都合道理事至物来岂有不停当处所以说故时措之宜也

右第二十五章

前面说的这一段是中庸第二十五篇书子思推明人道的意思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

仲尼是孔夫子的字祖述宪章上律下袭都是效法的意思子思说夫子能体这中庸的道理如尧舜二帝其道已至极处夫子逺宗他所行之道文武二王其法最为详备夫子近守他所制之法上而天时有春夏秋冬夫子能法他自然之运如论语中说夫子遇着不时之物不食遇着迅雷风烈必变又如他一生仕止乆速各当其可便是他律天时处下而水土有东西南北夫子能因他一定之理如礼记中说夫子在鲁地上便穿缝掖的衣在宋地上便戴章甫的冠又如他一生用舎行藏所遇而安便是他袭水土处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

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

辟是比喻载如船载之载帱是帐幔之类错是交迭的意思代是轮流的意思天如个帐幔覆盖着万物故曰覆帱地如个舟船収载着万物故曰持载子思说夫子能尽中庸之道其徳之广博深厚便如地之収载万物一般徳之髙大光明便如天之覆盖万物一般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四时交迭往来不息故曰错行日升则月沉月升则日沉昼夜轮流照耀不已故曰代明子思又说夫子之徳博厚髙明都极其悠逺长久便如四时交迭往来一般又如日月轮流照耀一般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

四时日月流行处即是道子思又说天覆地载之间元化运行凡诸般物类不问洪纎髙下飞潜动植生的自生长的自长都各不相妨故曰万物并育而不相害春生夏长秋収冬藏只管循环将去日明乎昼月明乎夜也只管循环将去都各不相乱故曰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如说小节即是不相害不相悖处大徳如说全体即是并育并行处子思又说天地之道就他小节上看万物都各止其所生生不息如川中的水一般千支万排只管流得去无有停住故曰小徳川流天地之道就他全体上看万物虽是散殊都是这元化做根本惟其根本敦厚盛大所以发出来无有穷尽故曰大徳敦化

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子思又总结这一句说天地之道极其至大如此可见夫子能尽有其小徳大徳正与天地一般

右第三十章

前面说的这一段是中庸第三十篇书子思就圣人上推明天道的意思

篁墩文集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篁墩文集巻二

(明)程敏政 撰

○青宫直讲

论语

子路第十三

这是论语第十三篇

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

子路一日问为政之道孔子告他说凡民之行要当以身先之如欲民爱亲敬长必先自家躬行孝弟凡民之事要当以身劳之如欲民丰衣足食必先勤勤的劝课农桑盖能先之则民不令而行能劳之则民虽勤不怨

请益曰无倦

益是増益子路喜于有为意谓为政之道不止于此又请増益其说孔子说只把先之劳之两件去深思力行不肯倦怠了便是为政之道不必更求他说

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

宰是家臣之长仲弓为鲁大夫季氏宰一日也问为政之道孔子告他说为政当先要委任属官使各有职掌然后考他成功则已不劳而事毕举故曰先有司凡人有过失大者于事或有所害不得不惩治若些小过误寛宥他则刑不滥而人心悦故曰赦小过至于有贤徳才能的人又当举用他能举贤才则有司皆得其人而政益修故曰举贤才

曰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舎诸

仲弓又问说安得尽知一时的贤才举用他孔子说但举尔所知的贤才尔不知的贤才别人却知道各自去举用他岂肯弃了盖荐贤举能是为政之先务若妬贤嫉能如何成得治道此章虽为季氏宰而言然治天下之道亦不过此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

卫君是卫国之君蒯辄子路一日问孔子说卫君欲等候夫子出来为政夫子所行把那一件事为首

子曰必也正名乎

名是名分君臣父子乃名分之大者孔子说我若为卫国之政必先要正名分当是时灵公之子蒯聩欲杀其母得罪于父逃出去了蒯辄是蒯聩之子又据国以拒父皆无父之人不当为君夫子必将上告天子下请方伯立灵公次子郢为君庶几名分得正盖名分既正诸事方可举行然夫子正名虽为卫君而言其实为政之道皆当以此为首

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

迂是迂阔子路说蒯辄已立了十二年若夫子为政以此为先太迂阔了何必正名分

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

野是鄙俗子路姓仲名由孔子责子路说鄙俗哉仲由之为人凡君子人遇他所不知的事便阙而不言岂可轻率妄对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孔子又说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这等名分不正了自然开口有碍于理如何说得去既说不去却要做君臣父子的事业自然掣肘人都不服如何做得成

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礼只是一个序乐只是一个和若君臣父子间有名无实便于道理上都错乱无序乖戾不和既无序而不和其所行的政事必然颠倒本是小人当罪的却不罪他本是君子不当罪的却去罪他这等刑罚颠倒教人如何趋避将见下民战战兢兢无容身之地都从这名分不正上来

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茍而已矣

茍谓茍且孔子又说君子之人于有名的事便词严义正好开口说于可说的事便循名责实好下手行所以君子之人自家说话不可茍且有一事茍且则名不正言不顺无一事不茍且了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

稼是种五榖老农是种田的老者圃是种蔬菜老圃是种菜的老者樊迟一日请学种五榖之事孔子说我不如那老农之人晓得樊迟又请学种蔬菜之事孔子说我不如那老圃之人晓得樊迟逰圣人之门不学礼义却要去学这两件事其志卑陋故孔子说吾不如老农老圃以拒之

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

小人是细民须是樊迟的名樊迟既问了出外面去孔子怕樊迟不晓得拒他的意思反去求学于老农老圃越差得逺了故又呼其名以小人哉警之

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

上是指在上有位的人礼义信这三者是大人之事孔子说在上的人若能好礼使上下大小都有个定分则下面百姓谁敢不恭敬

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

在上的人若能好义使所行的政事件件都合宜则下面百姓谁敢不畏服

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

在上的人若能好信但发言行事都诚实无一些虚假则下面百姓谁敢不以诚实应在上的人

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襁是织缕为之以约小儿于背者孔子又说在上的人果然好礼好义好信能尽大人之事如此则四方的百姓闻风慕义襁负其子都来归服种田纳税不可胜用又何必自为耕稼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诗是诗经篇数有三百之多孔子以诗经里面多说人情物理其言词又委曲和平因说若有人读了诗经三百篇宜乎能居官为政今却全不通达民情世务若奉命出使四方宜乎能言今却全不会措辞转靠人替他应对这等虽读了许多经书有何用处盖穷经必先明理明理方能适用若不能明理不过记问之学故曰虽多亦奚以为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孔子说在上的人若持身端正所存所行的无有偏私这等便不待发号施令下人自然不敢违犯若持身不端正所存所行的多是偏私这等虽耳提面命下人也不服从盖人之一身乃家国天下之本不能正已焉能正人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不谨于此

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

公子荆是卫大夫室是房屋茍是聊且粗畧将就的意思孔子一日说卫大夫公子荆他善于治所居的房屋

始有曰茍合矣

初起房屋时只说道将就収拾而已

少有曰茍完矣

其后房屋渐渐的做起来只说道将就了当而已富

有曰茍美矣

及至房屋做得整齐大好了也只说道将就完美而已公子荆于居室之间不以欲速尽美累其心可谓贤大夫故孔子称善如此后世妄兴土木之工劳民伤财可不以此为戒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

适是往仆是御车庶是众多的意思孔子一日往卫国去弟子冉有为孔子御车而行孔子见卫国的人民众多叹息说庶矣哉卫国之民也

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

加是増益的意思冉有说百姓每既如此众多了然众多之外复何所増益孔子说百姓每既众多了当制田里薄税敛使他富足无饥寒之患方好

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冉有又说百姓每既富足了然富足之外复何所増益孔子说百姓毎既富足了当立学校明礼义教训他使人都明于人伦复其性善方好盖庻而不富则民生不遂富而不教则又近于禽兽故孔子以答冉有之问然虽一时之言其实可为万世帝王的师法

子曰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期月谓周一岁之月孔子说若时君真个有能任我为政的我只消一年之间兴利除害把一国的纪纲先立起来故曰期月而已可也可是仅可还有未尽的意思若使为政到三年之久便财足兵强教行民服一国之治道可以大备故曰三年有成葢圣人叹道不行于当时故其言如此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善人是志仁无恶的人孔子说善人相继为邦国之政至于百年这等积功之久亦必能化残暴之人使他不敢为恶百姓毎既不敢为恶可以不用重刑故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这一句盖是古语孔子称之故曰诚哉是言也可见古人说的不虚若能依着行必能有这等治效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王谓圣人受命而兴者三十年为一世仁谓徳泽孔子说若有圣人受天命为天下之君必以仁义教养天下之人积而至于三十年之久然后天下之人无一个不被其徳泽故曰必世而后仁考之于古惟周文王武王至成王康王的时节才足以当之降自汉唐皆不能及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

定公是鲁君几是期必的意思鲁定公一日问孔子说人若说一句好言语出来便能兴起邦国有此理乎孔子答他说人一言之间如何便这等敢必其效

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

人之言是当时人有此言意谓为人君若有道则国治无道则国乱是为君之难也为人臣若尽忠则能致君不忠则必悮国是为臣不易也

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

孔子既引时人之言因说为人君的若是知道为君之难必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不敢有一毫放肆庻能保守君位看来为君难这一句言语岂不可以必期于兴邦乎

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

定公又问孔子说人若说一句不好的言语出来便至于亡国有此理乎孔子也答他说人一言之间如何便这等敢必其效

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惟其言而莫予违也

予是人君自称之词孔子引时人之言说我做人君别无可乐独有我的言语说出来臣下都不许违背了这便是我的乐处

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孔子因说人君的言语说出来若是顺天理合人心无有不善臣下都依着行不敢违背他岂不是好事若人君的言语说出来不顺天理不合人心这等不善也要臣下都依着行不许违背他则忠言不入于耳君日骄臣日谄未有不亡其国者然则时人这一句言语岂不可以必期于丧邦乎孔子此言虽告定公其实可为万世人君之大戒不可轻忽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说逺者来

叶公是楚叶县尹僣称公一日问孔子说如何是为政之道孔子告他说为政者能与民兴利除害不做失人心的事则近处百姓被其恩泽自然喜悦逺处的百姓闻其风声都相率来归这便是为政之道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

莒父是地名宰即是如今知县子夏为莒父宰一日也问孔子说如何是为政之道

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

速是急速小利是小小的便宜孔子告子夏说事之久速自有个次序为政者当顺其自然不可去急急的求效事之大小自有分量亦当顺其自然不可计小小的便宜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孔子又说为政者要急急求效便急遽无序反行不将去故曰欲速则不达计小小的便宜便所就者小所失者大故曰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圣人之言虽救子夏之失然天下后世皆可以为法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

物自来而取之曰攘叶公一日对孔子说我乡里中有一个直道行已的人他父亲见人家走将羊来就窃取了他做儿子不肯隠讳出来证做他父亲为盗

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孔子说我乡里中也有直道行已的人比这个人不同他做父亲的若儿子有过失便替儿子隐讳不忍对人说做儿子的若父亲有过失便替父亲隐讳也不忍对人说这等人虽是不求直自有个直的道理在其中盖顺理为直父子相隐乃天理人情之至若叶公所论乃是伤恩害义的事如何得为直故孔子正之

樊迟问仁

仁者本心之徳樊迟一日问孔子如何能全本心之徳

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

恭就容貌上说是敬之见于外者敬就行事上说是恭之主于内者忠是尽己之谓孔子告樊迟说闲居静处之时此心虽无作为常使容貌恭肃不敢怠慢则仁便在居处上了应事接物之际此心必加省察常使执事敬谨不敢轻忽则仁便在执事上了至于与人交接之时常是尽心竭力无少欺诈则仁便在与人上了

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之是往夷狄是外国言能常常如此虽往夷狄之国这恭敬忠三者也不可须臾违弃了这等固守不失则本心之徳无有不全而仁道得矣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

民有四等曰士农工商士为四民中第一等人所以子贡问孔子说如何方可谓之士

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孔子告子贡说自家所行若有不善便羞耻不肯去为奉君命出使于四方乂能专对不辱了人君的命令此其志既能有所不为其才又足以有为这等便无负于士之名矣

曰敢问其次

子贡又问孔子说为士者既有次等人敢问又次一等的人是如何

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士矣

信是诚实果是果决硁硁是小石之坚确者小人言其识量浅狭孔子答他说发一句言必于诚实行一件事必于果决譬如小石块硁硁然坚确不可转移这等识量浅狭之人其本末皆无足观然亦不害其为自守可以为又次一等之士若再下一等便是市井人不可以为士矣

曰今之从政者何如

今之从政者指当时鲁三家大夫之类子贡又问孔子说为士者既有两三等人若如今做官从政的人其髙下又何如

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筭也

噫是心不平之声斗是量米的筲是竹编了盛东西的都是小器物譬如鄙细的小人一般筭是数也孔子因子贡屡问屡下因叹息告他说如今做官从政的人局量褊浅规模狭隘都是斗筲小器之辈何足数他子贡之意盖欲为皎皎之行有闻于人故孔子专以笃实自得之事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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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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