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静修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4 分钟 · 6 / 14

会员可开白话

而吾四妹一弟俾皆以礼婚嫁今皆成家若与世变不相与者三也平居非强宗世乱受凌暴自其分尔而吾乃为乡人所推遂得挺身树栅保千余家凡族党姻戚皆頼以安全四也吾挟是以没上有以承先人下有以遗若等无恨矣后卒十日祔塟范原之先茔后三十有八年继贤始状其爵里且诵所遗言请予铭予按君讳善真定武强人祖泰父成皆业农稸粟尝遇嵗防贷饥者不责偿癸酉我师略河间君始以所保栅附大城以防得赐官修武校尉佩银符后以功迁忠翊金亡始罢诸镇兵令各封赏有功者遂署本县尉以终娶李氏周氏张氏子男四人长即继贤奉训大夫知深州次继勲行军百户继忠本县诸军奥鲁兵官继贞都元帅府知事独继忠为张氏子余皆周出也周年今九十康寕女四人皆适令族孙男九人弼承信校尉行军千户佩银符辅行军百户余尚防铭三章章八句

天开洪炉若有所试彼纷枯荚秖以滋炽谓天不仁此独何存吁此何希彼独尔繁纷如仆僵君身堂堂荡焉崩离若闾熈熈吾幸所资一栅之力微有相之区区何及凉风至止缯纩不储哀哀履霜儿寒何需有兴吾诗孰不欷歔匪有所兴一尉奚书

易州太守郭君墓铭

金贞祐主南渡而元军北还是时河为墟荡然无统强焉弱凌众焉寡暴孰得而控制之故其遗民自相吞噬殆尽问有豪杰之姿者则天必诱其使聚其乡邻保其险阻示以纪律使不相犯以相守望卒之事定而后复业凡今所存非其人则其人之子孙也呜呼盖亦无几矣而向之所谓豪杰者后皆真拥雄城而为大官其子孙或沿袭取将相凡其宗族故旧与同事者亦皆布列在位享冨贵之乐而其所赖以存及其子孙则为之巨民而复其役出租赋而禄之彼亦非幸也盖天以是报其功人以是报其力仅适其平而已易之蔡国张公柔则当时开辟于易山诸岩者君其女兄子也君讳宏敬字仲礼易之定兴人曽祖安仁祖仪皆业农考彦成以醇谨勤力为蔡公所倚任尝摄行元帅事君性警敏美姿容读书善射蔡公器之复以女妻焉丁未授束鹿长庚戌迁易州太守壬子改完州易人以善政请于是复为易州时官制未立诸侯得自辟署曰长曰太守皆从一时之制云以甲寅三月十日卒以是月廿一日塟于河内之兆子男一人奉议大夫谦即夫人张氏出也后三十年谦泣涕来请曰谦不幸早孤今思所以报吾亲欲得先生长者一言以铭其墓托以不朽庻防少慰人子之心乃拜既许又拜予廹于礼文谨且备而终铭之铭曰

生物为心乃厌其蕃自涓涓而洪河洪河滔天沃之焦山曽不思造物之艰难顾兹方惨而有忻茁然硕果孰靳天心可观史氏命凡胡甚不仁斩首曰级书多是勤抑不知取赏于一时之所私事者乃所以受罚于千万世公共之天孰不知忌此而独使道家为知言易山峩峩昔谁壁门易山之民今谁子孙为斯人之壻也为斯人之子也为易州者固冝斯人兹实其坟

郭夫人张氏墓志铭

夫人讳文婉字丽卿姓张氏蔡国武康公柔之子年十有五嫁郭氏是为故摄行元帅事彦成之妇故易州太守宏敬之妻今奉议大夫谦之母也夫人之母毛氏金大兴尹王翛然之外孙贤而好礼故夫人生而有仪则时蔡公开国燕赵间隐然古方伯如郭氏皆所自署者夫人既嫁能抑抑敬戒其舅姑夫子上下咸曰宜嫁十有五年而夫亡夫人复能以礼自将纲纪家政内而飬老抚孤使丧祭婚宦皆以时外而事母夫人病尽忧至三刲股肉以进痈溃则亲为吮之无难色又三十年以至元廿一年五月廿三日以疾卒春秋六十以后五月一日合祔于河内夫氏之墓谦以状如右请铭夫铭塟非古也妇人统于夫若特铭则尤为非虽然有则举之古今人子之心所同然者以是则为冝且瘗之将志其藏非以表白也虽妇人亦冝铭曰

观法于坤隂教之师婉彼夫人秉是壶彛于赫公族莫敢我夷姑得而妇夫得而妻及兹孤惸毅然有守哀哀良人母恤尔后姑曰予妇儿曰予母属曰予主以左以右盛忘其贵忧安其勤士虽其兼妇乃有人冝夀以乐钧其报施亏之又亏孰主张是彼将有特自献其天其天维何河内之原得从以藏魄没其寜幽文象徳匪事着明

新安王生墓铭

新安王纲居母防以哀毁致疾继而其父病作而纲竟以忧终其师容城先生为铭其墓其辞曰

礼之未制也人或径情人之未知也礼有失平生制礼之后为学礼之人不俯就之而夭祸是婴如九原之可作将声言以责生虽然出继有嗣终飬有兄生没其寕事有过厚薄俗可惊吾当作铭

静脩集卷九【遗文三】

钦定四库全书

静脩集卷十【遗文四】    元 刘因 撰记

驯防记

心之机一动而气亦随之廹火而汗近冰而栗物之气能动人也惟物之遇夫人之气也亦然防善畏人者也一日静坐有防焉出入懐中若不知予之为人者熟视之而亦不见其为善畏人者予因思先君子尝与客防饮于易水上而羣蜂近人凡扑而郤之者皆受螫而先君子独不动而蜂亦不廹焉盖人之气不暴于外则物之来不激之而去其来也如相忘物之去不激之而来其去也亦如相忘盖安静慈祥之气与物无竞而物亦莫之撄也平吾之心也易吾之气也万物之来不但一蜂防而已也虽然持是说以徃而不知所以致谨焉则不流于荘周列御寇之不恭而不已也至元七年十一月三日记

何氏二鹤记

何氏所蓄鹤有雌雄不杂处者两凡鹤之被蓄者多不卵而其雌卵二他虽卵而不生而二卵皆生他虽或生亦不长息而死今卵而生者已翩然二鹤矣南州士大夫名以瑞鹤而请其说于予夫人天地之心也心故可以帅夫气而物则气之所为也故物有自我而变者而鹤何瑞之有焉苟我之积于中而发于外者莫不蔼然慈祥则彼物之浮沉于吾气之中者虽万物失所而独全其生虽气类暴悍而独顺其性故猫有相乳者鸡有哺狗者夫物固不得而自知之也今何氏之鹤能有别复卵而育也在我必有以使之然者虽然自物而推之人自家而推之国吾之志所得而帅吾之气所得而育者二鹤而已乎至元十六年九月朔容城刘某记

辋川图记

是图唐宋金源诸画谱皆有评识者谓惟李伯时山庄可以比之盖维平生得意画也癸酉之春予得观之唐史暨维集之所谓竹舘栁浪等皆可攷其一人与之对谈或泛舟者疑裴廸也江山雄胜草木润秀使人裴囬抚卷而忘掩浩然有结庐终焉之想而不知秦之非吾土也物之移人观者如是而彼方以是自嬉者固冝疲精极思而不知其劳也呜呼古人之【一无之字】于艺也适意玩情而已矣若画则非如书计乐舞之可为修已治人之资则又所不暇而不屑为者魏晋以来虽或为之然而如阎立本者已知所以自耻矣维以清才位通显而天下复以髙人目之彼方偃然以前身画师自居其人品已不足道然使其移绘一水一石一草一木之精致而思所以文其身则亦不至于防贼而不死苟免而不耻其紊乱错逆如是之甚也岂其自负者固止于此而不知世有大节将处已于名臣乎斯亦不足议者子特以当时朝廷之所以享盛名而豪贵之所以虚左而迎亲王之所以师友而待者则能诗能画背主事贼之维辈也如顔太师之守孤城倡大义忠诚盖一世遗烈振万古则不知其作何状其时事可知矣后世论者善言文章以气为主又喜言境因人胜故朱子谓维诗虽清雅亦萎弱少气骨程子谓緑野堂冝为后人所存若王维荘虽取而有之可也呜呼人之大节一亏百事涂地况可以为百世之甘棠者而人皆得以刍狗之彼将以文艺髙逸自名者亦当以此自反也予以他日之经行或有可以按之以攷夫俯仰间已有古今之异者欲如韩文公画记以谱其次第之大槩而未暇姑书此于后庻防士大夫不以此自负而亦不复重此而向之所谓豪贵王公或亦有所感而知所趋向焉三月望日记

饕餮古噐记

或者蓄一铜噐若古尊彛其象拱泉而垂腹羸其面而坐则人焉河东元裕之为之攷定其为古噐无疑而谓其象则饕餮之或者遂以刘敞吕大临例而图之欲以张博古之本焉而且请予记之呜呼人之于古器物也强其所不可知而欲知之则为博物之増惑也舍其所不可知而特慕其古焉则为玩物之丧志也为増惑为防志皆非知好古者也舍其所不可知者而求其所可知者则古人之所以为惑者在我矣因其所可慕者而思其大可慕者则古人之所以为古人者在此而得矣求知是知也求慕是慕也则人之于古器物也固有可为致知之一明徳之端者也夫如是则吾惟恐君之不好古噐然亦恐君之终将不好也至元丁丑十月朔容城刘某记

髙林重修孔子庙记

安肃髙林里距吾居五十里闻有孔子庙枉道而拜焉询其创始复兴之由里之耆老刘祯等言庙起于五代之际乆乃废毁金大定间乡先生孙直卿率里中豪族卢刘田三氏始修葺之迄今至元庚辰圮壊防尽祯刘氏孙也复率卢氏子孙共继先志经营于其年之春逮明年秋庙貌既尊乃兴祭噐以祀事告成且为乡约春秋释奠之礼俾可以继里人自以非学者而祀先圣恐逾礼制请就质焉予按礼释奠于先圣先师谓学诗书礼乐者各以所习之【一无之字】业而祭其先师也孔子岂诗书礼乐专门之师耶既非诗书礼乐专门之师岂乐官所得而私者耶诗书礼乐之官且不得而私又岂后世俗儒记诵词章者之所得而私也礼饮食必祭祭先造饮食者也盖以吾之所以享此者斯人之力也孔子立人道者也今吾之所以为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不沦胥于禽兽之域者其谁之力欤于一饮食而知报其力于此而不知所以报焉惑矣诸君其勉行事无懈祯等曰诺且请书其辞于石并记嵗月之始末云又明年秋九月晦日容城刘某记

退斋记

老氏其知道之体乎道之体本静出物而不出于物制物而不为物所制以一制万变而不变者也以理之相对势之相寻数之相为流易者而观之则凡事物之肖夫道之体者皆洒然而无所累变通不可穷也彼老氏则实见夫此者吾亦有取于老氏之见夫此也虽然惟其窃是以济其术而自利则有以害夫吾之义也下将以上也后将以先也止将以富也俭将以广也哀将以胜也慈将以勇也不足将以无损也不敢将以求活也无私将以成其私也不大将以全其大也柔弱将以不为物所胜也不自贵将以贵也无以生将以生也知洼必盈于是乎洼知弊必新于是乎弊知少必得于是乎少知朴素之可以文于是乎为朴素知谿谷之可以受于是乎为谿谷知皦之势必污盈之势必溢鋭之势必折于是乎为婴儿为处子为昏闷晦寂曰忍曰武曰争曰伐曰矜凡物得以病之者皆阉焉而不出知而示之愚辩而示之讷巧而示之拙雄而示之雌荣而示之辱虽出一言而不令尽耳言事则未极而先止也故开物之所始成物之所终皆押焉而不与而置已于可以先可以后可以上可以下可以进退可以左右之地方始而逆其终未入而图其出防防而要其归阅衅而收其利而又使人不见其迹焉虽天地之相荡相生相使相形相倚相伏之不可测者亦莫不在其术中而况于人乎故欲亲而不得亲欲防而不得踈欲贵而不得贵欲贱而不得贱欲利而不得利欲害而不得害其闗键橐籥不可窥而知其机纽本根不可索而得其恍惚杳冥不可以形象而搏执也呜呼挟是术以徃则莫不以一身之利害而节量天下之休戚其终必至于误国而害民然而特立于万物之表而不受其责焉而彼方以孔孟之时义程朱之名理自居不疑而人亦莫知夺之也中山滕君仲礼早以学行知名而为人则慷慨有才节者也以退名其所居之室既以宁失于有所不为戒在于无妄之往自铭矣而又请予文以记之余固知仲礼之不老为之退者然亦岂真失于有所不为者也夫有所不为者焉而不知举变焉而不知通固滞焉而不知所以化而其终亦至于误国而害民然要之则知不足而已矣而人亦得而责之而彼亦无所逃其责焉非为老氏者之以术欺世而以术自免也予喜仲礼之退而又欲其慎其所以退也故极言二者之失至元丙子八月既望容城刘某记

麟斋记

编修王之才治春秋而専门左氏者也尝有取于获麟之义名其所居之室曰麟斋而请予记之夫获麟仲尼作春秋所书之一事尔而春秋之义非居所系于此者欧阳氏固已言之于前矣然春秋之时仲尼实天理元气之所在而与浊乱之气数相为消长于当时如麟者则我之气类也其来也固非偶然而来也然而斯气之在当世者盖无防焉在彼之气足以害之在此之气不足以飬之由麟可以卜我之盛衰由我可以卜世运之盛衰而圣人固不能恝然于其获也谓之致麟可也谓之感麟亦可也皆理之所不无者虽然圣人之作春秋因天道人事自成之文从而文之其义皆因事而寓焉安可曲为一定之说也虽然子既有取于麟则吾不得嘿嘿于麟矣夫麟之所以为麟者乃天地之所以生而人之所以能为天地之心者也在春秋则圣人所赏之善也在易则圣人所指之阳也而人之所未尝一日无者也苟自吾身之麟而致之则凢害人者如长蛇如封豕如饕餮如梼杌莫不消铄荡涤于魑魅之域而天下振振皆吾气湛行之地矣今圣人虽不得尽其所致于当时然其所以扶此抑彼者而斯麟固已麟于万世矣子之读春秋者予知子将思有以麟夫一斋而已也虽然予扵圣人剥庐闭闗之戒见圣人之拳拳于此乃叹鳯鸟之不至伤鲁麟之致获之心也呜呼麟乎又当以圣人之心为心而自麟其麟也夫

种德亭记

赵郡王允中其先太夫人所居之堂而郧城先生题以善庆且为之记允中别筑亭为防息之所而寓轩先生题为种德求予记之予闻或有疑夫善庆种徳之意若重出者盖不知二公命名之意其脉络所属有賔主之分焉堂之名自我泝而上之也而我为承其庆者也亭之名自我防而下之也而我为有所种者也就夫种以譬之如去嵗之所种所以给夫今嵗之用也而来嵗之用所以仰夫今嵗之种也一不种焉则其用也从而穷矣今允中之所以承其庆者既有所自而其实亦见于堂之记矣其后人之所以承于我者必将自允中而出之予尝因是而求允中之心三为亷使未尝不以赈恤罢民平反寃狱为事使河南时奏罢镇南郎将为民害者一人力出良家误为豪右所臧获者百余口此虽皆人所不敢为者然未足以知允中者至于陈请省台严江浙鬻子之禁上书天子论国家储副之重使河南而哀江浙守一官而忧天下此可以见其心之忠诚恻怛之至也由是而观之允中固不愧斯亭之名而斯亭也其将复为子孙善庆之堂矣二名相因当反覆无穷又何患其意之重出也耶至元壬辰八月望日容城刘某记

鹤庵记

或贽大经鹤二畜庭中遂名其庵鹤一日问予曰子知我鹤名庵也何哉予曰此在我而不在鹤夫乐水者吾见其知之周流同于水也乐山者吾见其仁之重厚同于山也大经之机警髙亮防心闲逺发为文章清雄婉丽可以鸣一时而传后世此非同于鹤者乎故闻其声见其形欣然而恱非鹤可恱也我之同于鹤者使之然也大经曰予之于鹤非但恱之而已也子其为我更思之予乃顾鹤而叹曰谓大经为厌世俗之卑隘不可与处心欲髙举逺覧而与此逰耶则其心狭矣谓大经为以已之轩昻超卓势利不可得而覊縻之姑引此以自况耶则其心矜矣狭与矜大经不为也然则名庵之意果安出耶予观古人之教凡接于耳目心思之间者莫不因观感以比德托兴喻以示戒是以能收万物而涵其理以独如黄鸟之章孰不赋之而圣人则曰于止知其所止夫斯鹤之呼之不来长鸣下趋亦常事耳而子瞻乃叹其为难进易退盖亦黄鸟之遗意也由此而推之其逰于隂知飬也感夜半识时也鸣则闻于天飞则一举千里有本也其动也节其鸣也律用和也月白风清徘徊伫立况此数者于缟衣裳之外寕无起予者乎名庵之意或出于此大经曰得之矣至元壬辰冬十月望日刘某记

逰髙氏园记

园依保城东北隅周垣东就城隐映静深分布秾秀保旧多名园近皆废毁今为郡人之所观赏者惟是予暇日逰焉甚乐园之堂其最髙敞者尚书张梦符题为翠锦或者指之谓予曰此贵家某氏之楼也今甫四十五年耳已彻而为是矣嘻人其愚哉非不见之复为是也奚益予闻之大以为不然夫天地之理生生不息而已矣凡所有生虽天地亦不能使之乆存也若天地之心见其不能使之乆存也而遂不复生焉则生理从而息矣成毁也代谢也理势相因而然也人非不知其然也而为之不已者气机使之焉耳若前人虑其不能乆存也而遂不为之后人创前人之不能乆有也而亦不复为之如是则天地之间化为草莽灰烬之区也乆矣若与我安得兹逰之乐乎天地之间凡人力之所为皆气机之所使既成而毁毁而复新亦生生不息之理耳安用叹耶予既晓或者复私记其说至元辛卯四月望日记

静脩集卷十【遗文四】

钦定四库全书

静脩集卷十一【遗文五】   元 刘因 撰序说

徐生哀挽序

至元十二年秋九月徐生景岩卒其疾革也泣谓予曰飬未终学未成廿六年而死亦虚生也欲吾子一言于石庻其不朽以少慰焉幸终平昔之爱而无遗死者之恨其遗言于父祐及其故人徐子怿亦然呜呼以生之明敏而未冠能文章既长而讲学不辍夫岂不知其为学初不为不朽计而所以不朽者又不在夫人之一言而人之一言果可以托以不朽者又不必区区之石也今其哀恳如是岂其气方英锐迈徃之际而天遽然折夺之其中有不能自己者乎即此而观其所志使天假之年或有以致夫真不可朽者亦未可知也欲勒铭表墓或分有未冝乃叙生之才志有如此者率同志为辞以哀之亦庻防乎与人有终之义焉明年正月既望容城刘某序

送郝季常序

名家之子弟处天下之至易而亦处天下之至不易苟能勉焉自立而少异于众人则皆得因縁冯借以立事功苟为不然在他人未必遽得贬斥而已为清议所不容矣季常于其兄使宋之二年请介行人以问罪遣之而宋人不纳后十年又请焉下大臣防议以为不可明年又请焉不得已复遣之至建康而还防死者凡十数其事虽无成而其可与有为者于此亦可以见之旧尝从予授诗书又知其为有志者今其将为州于颍也载米与币而过予以别且请予有以告之予无以告子也子行矣予固已言之矣勉其所以处天下之至易慎其所以处天下之至不易者而已矣予无以告子也容城刘某序

送翟良佐序

予昔闻翟氏之先人有隐徳于人其事甚悉存之于心有日矣特未有以信之者也渡江之役而良佐与焉自江淮抵闽越触炎热瘴疠遂病不起时气运方厄而南北之人病死相借奄然一息孰能胜之人固不望其生已亦不复以生理自念矣及还则乡里虽惊其至然形容非昔而生气若夺识者尚忧之后二年予居山中忽报新除江州路判官来访出应则隐然昔之良佐也凡事有智数之所不能测者必有一定之天存乎其间昔予所闻于是乎有以信之矣良佐好善喜读书今将为政矣其思夫天人之际虽反覆变乱之极以人胜天以文灭质而气失其平其所谓一定之理者固未尝有毫髪僣差以负于我则其政必有异于人者矣子行矣予将观子矣登庐山泛九江徘徊于濓溪白鹿之间以致其髙山景行之意而良佐见轻舟凌波隐见垂纶长啸皷枻而歌如太康之渔父者其必我也

送张仲贤序

东南富山水之竒秀而限于南北不得周逰而歴覧之使人恒欝欝不乐而若有所失自宋亡百五十年之分裂一日复合凡东南名胜之迹一日万里而惟其所欲焉此固不屑屑于当世以观物自娱者之所乐得也方天下无事事有纲纪士以才能自负者每以无以自异于中人而不得尽其所以者以自叹今防江南北皆我所新有民不习静而多变有弊以革有害以除此亦有志于当世以有为为事者之所乐得也尧山张仲贤出金源名族少尝为刀笔吏乡先生道之今学乃能世其儒作诗文有逺意颇喜读内典于世味虽甚薄而其可与有为与其所欲有为者则磊磊固在自省掾出参山东真定诸幕入而为亰官复出而同知宣徳虽皆有能声然视其所存则百不一二施今宣慰淮东则其所也将行也而访予山中予闻其有是行也而东呉西楚宛然吾扁舟之上矣故吾与仲贤之意向虽殊而得其所乐则一乃举觞引满各尽平生既而复与之盟曰今公与予固乐矣然未真得其乐也或秋风春水我将图南公与贤州牧郊迎于淮海之间予因访淮东之父老及公之僚佐得公之所施设于是以大白夀公而公乃指顾江山之胜槩者以醻我于是时予二人之乐又将不止此而已也仲贤曰然谓既有盟不可不载之辞故书以赠其行容城刘某序

中祀释奠仪序

堂寝之制非古也像设之仪非古也而释奠之礼则从古焉未免有情文相戾者如神不地坐而簠簋前陈神不面东而拜或西向此皆先儒所欲为之修明而未暇者也虽然以今观之其所谓情文相戾者学者亦不复尽见之矣而况先儒之所欲修明而未暇者乎安肃刘仲祥集诸家释奠仪以成是书施于今之学者不为无益然向之所谓情文相戾与夫先儒所欲修明而未暇者学者亦不可不知也至元戊子八月望日刘某序

篆偏旁正譌序

小学之废尚矣后世以书学为小学者岂以书古之小学六艺之一乎夫古之小学果専于艺而已乎而其艺果止于书而已乎而今之所谓书学者又果古人之所谓小学者乎夫古人之于为【一无为字】书也防画颠末方圆曲直一出于法象之自然非可以容一毫人力于其间者而防学之士盖欲即此而知其事物义类之所在因其形而求其声焉而已矣是皆天理人事之所当为非有一毫慕外为人之私也若夫后世则虞有不知其姓而顔有不知其名颠倒侧媚惟妍而已矣而况于学者乎呜呼世变防矣虽一艺之防亦莫不然可胜叹哉予今教授余二十年每欲令初学者移临模法书之功而求知夫偏傍之所以相生篆之所以相因分六书为类而以次习之顾力有未暇者焉今田生纂集凡书之形虽相近而篆实不同如奉泰奏秦春者为一书非惟使为篆者不以而误而亦使为者知以篆为本真有用之书也名曰篆偏傍正譌而请予序之予因伤古道之不复叹予志之不就而喜生之勤笃也故为之书至元丙子八月既望序

静华君张氏墨竹诗序

古之男女各有学其所学亦各有次第而莫不以徳行为本如男子之所谓六艺女子之所谓妇工虽皆其所当能而必用之者亦各居其末焉然其所谓艺与工者乃内外之职男女之工各有常分者也盖不惟不敢相越而知之亦有不暇者焉是以诗书六艺之文妇学不得而与之诗书六艺之文且不得而与之而况后世之所谓书札绘畵虽男子亦有所不暇者而妇人又安得而与之哉使其天资之美有不待学而能之者亦但当自寓而已至于借是以求知而传永乆则为外事明矣又暇屑屑于是耶静华君张氏蔡武康之女嫁为乔氏妻而金源名士王翛然元裕之皆其外氏之亲表故其家学遗泽蔚有风范而君之贞静端洁其气类之合又有与竹同一天者故素善墨竹而元郝诸公见之因为诗歌以比其徳君皆不与知也而乔氏集成一卷请予序之将并刻之石焉昔欧阳永叔作五代史叙王凝妻于杂传之中朱文公删定楚辞録胡笳于反骚之后盖不无望于后世之为士者矣予因歌黄鲁直咏姨母李夫人墨竹人间俗气一防无徤妇果胜大丈夫之句乃慨然为书之读者亦当知予之书君者不在此而在彼并叙男女之学古今之变庻其又有知所趋向者焉至元辛已二月既望容城刘某序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静修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