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鸡肋集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52 分钟 · 22 / 43

会员可开白话

吁旣簒立爲君矣石碏亦安得使陈人幷石厚杀之哉石厚之党于州吁犹高渠弥之党于子亹也石碏敎陈杀二人尚无罪则齐人自诱二人杀之祭仲安得而预其难哉晏平仲亦曰君爲社稷亡则亡之爲社稷死则死之若爲已死而爲已亡非其亲昵谁敢任之祭仲石碏晏平仲昜地则皆然人谓其以知免而仲曰信也者知其不可辩而可受也公羊以祭仲废君爲行权而范寗非之曰是神器可得而窥也夫郑之乱非一人之力可爲也祭仲固前言之矣宋旣劫之非其死所而三公子又自争立以及于难祭仲何罪乎卒之逆子仪于陈而立之以存郑者祭仲也则其夲心可见矣冯道在五代时歴事异姓而不预其难惟其草昧力相簒夺道以爲不足死而势不得去故昜世更主依违而独全而世不加恶于道或恕而许之至称其明哲保身其庶防乎祭仲之以免者非耶然则要极而言之何如曰君子遭此爲不幸

晋桓庄之族偪献公患之士蔿曰去富子则羣公子可谋也已公曰尔试其事士蔿与羣公子谋譛富子而去之【富彊者】又与羣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士蔿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右庄二十三年二十四年二十五年士蔿对伐虢事言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何其贤哉贤者而谋人之国则必以其道若患公族之偪则有道以裁之矣而无故敎其君以灭宗党戕支伤夲如是以爲彊公室耶实弱之矣献公知患其族而不知患其子身死而诸子争立祸流晋邦申生缢夷吾重耳奔而奚齐卓子其爱子也皆爲世大戮葢其事好还也非天啓文公晋其可望血食哉来俊臣軰敎武后诛唐宗室而后亦不自戕武氏党故士蔿之罪深于后人

虢公败犬戎于渭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右闵二年孟子论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而呉起亦言数胜以亡者众善哉舟之侨之观国于其得志焉而忧之可谓知矣

晋侯使士蔿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寘薪焉公使让之对曰冦讐之保又何愼焉【云 云】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

右僖五年士蔿始劝晋侯去桓庄之族羣公子皆无罪而以爲戮晋公室已弱矣晋侯惑骊姫欲去申生夷吾重耳故爲二公子筑蒲与屈士蔿贤乎当谏其君无疏诸子自啓祸不然知三年知将寻师焉则无筑可也筑而不愼坐观晋隙若非己任者而退有后言以谓一国三公夫晋之宠者不惟奚齐卓子乎而二公子何预爲臣不忠慢君误国其罪大矣恶后之人昵其浮词而不要其故辩之

夏防于葵邱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云云】下拜登受秋齐侯盟诸侯于葵邱曰凡我同盟之人

旣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齐侯不务德而勤逺略【云云】

右僖九年葵邱之防天子初使赐胙齐方霸诸侯未有大失而宰孔徒以其勤逺畧知终在乱遽劝晋侯以无防其智逺矣

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云 云】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

右僖九年献公嬖骊姬杀太子逐羣公子晋事可知卒以骊姬之子属荀息荀息贤乎公子有当立者矣盍姑劝之以与所当立不然辞勿傅以直匡君可矣傅非所立而许之死非也而又终欲以复言爲忠孔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然则不义以爲信虽孔子犹不复也陈平亦尝许吕后以王诸吕无不可者王陵骇怒而诘之而平不尽语以其心也及产禄已王乃与周勃举兵而诛之后世不曰陈平无信以谓信不近于义也夫必以安刘氏爲忠则不以不忠于吕氏爲不信也忠所在义也义所在信也虽然陈平何足言哉智足以及之而已呜呼曾谓荀息不如陈平乎

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王子帯也】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頽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狄师伐周大败周师王出适郑处于汜秦晋纳王王入于王城取大叔于温杀之

右僖二十四年襄王辟母弟之难弃王城而处于汜曰宁使诸侯图之卒用秦晋得入而后杀带襄王之于待其亲者亦足矣晋惠公之立虽非国人意而惠公卒怀公立重耳未入也入而杀怀公则遽矣诸侯之欲纳重耳皆是也盍亦使诸侯图之不可哉文公于是有愧于襄王矣唐太宗亦与建成争立太宗始造唐者也虽欲不有天下天下其舍诸难起而避其兄天下犹当求我而不置何至援弓矢戕骨肉乎然则周之所以益弱而愈存虽文武之泽未竭亦其子孙义有以持之也

晋侯入曹令无入僖负覊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魏犫顚颉怒曰劳之不图报于何有【二子各有从亡之功】爇僖负覊氏魏犫伤于胷公欲杀之而爱其材使问且视之病将杀之魏犫束胷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云 云】乃舍之杀顚颉以狥于师

右僖二十八年犫颉犯君命骄己功爇无罪快心忿乱莫大焉刑皆无赦者也晋侯诚爱犫之材耶则不以不病故生而病则重跻之死也曰病将杀之此何理哉颉之材则又未知其孰与犫也其不及犫乎则自其材之分于取死何增损哉罪钧而材异舍一而戕一恩威胥失矣是役也祁瞒奸命舟之侨先归皆杀之传曰君子谓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葢言瞒侨与颉也夫杀瞒与侨自军政之常而至杀颉则刑固已不平矣何所示民而民服哉传之失诬非君子之意也

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爲解齐桓公爲防而封异姓【邢卫】今君爲防而灭同姓非礼也与卫偕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公说复曹右僖二十八年货史而托神欺也利在复国忠也事顺而辞恭礼也行一欺而二善得侯獳有焉淮南王书曰子贡诈而全鲁诈不可以爲恒高诞而存郑诞不可以爲常夫道不可遵而功有难废故二子所以全存二国之名至今语曰屈寸而伸尺君子爲之小枉而大直圣人行之也

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卫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卫孔达帅师伐晋君子以爲古古者越国而谋

右文元年是役也晋襄公伐卫先且居曰効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此近于转败而爲功其举得矣卫求救于陈陈救之敎卫伐晋以示有余虑胜而会可也而传言君子以爲古者越国而谋夫越国而谋其举固有可否不然凡邻国以利交而权合者皆古也可乎哉杜预尊传于传之失不直攻之以爲合古之道而失今事霸主之礼故国失其邑身见执辱卫之祸陈啓之也预之言乃庶乎古

战于殽也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椉遂以爲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云 云】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旣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

右文二年瞫之失右也茍自谓黜而宜则亦安之茍自谓黜而非宜则亦有君命矣先轸何所受怨哉自以未获死所而徃驰秦师岂死所也哉若耻无勇乎则挺然以身投兕虎亦勇也是匹夫之刚也狼瞫而君子孰非君子

晋人归孔达于卫以爲卫之良也故免之

右文四年此晋襄公事也春秋之时诸侯以彊幷弱得一士而可以弱一国人所贪而不舍者也何有于良葢孔达尝帅师伐晋不量力而干霸主故卫不得已而执达以说晋而襄公乃矜其国之良而舍之犹有文公之余烈贤哉

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云 云】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云 云】赵孟使先蔑士防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

右文六年赵孟晋贤臣也立君国大事也己爲政与大夫谋而贾季实干命不能讨季而止乐乐至而又杀之乐何罪哉徒曰旣不立则虽欲无杀不可得虑后患可也然晋于是乎始衰矣

晋搜于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昜中军且谓赵盾能是以上之宣子于是乎始爲国政【云 云】贾季怨阳子之昜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云 云】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騈送其帑

右文六年盾爲政晋始有政然而贾季专立公子乐旣不讨又擅杀阳父亦不讨仅能归罪续鞫居异哉夫阳处父以能上盾公也贾季怨昜班而害处父私也盾自以不足当政耶则去之茍无愧于公而季再逞私盾力不足以禁又送其帑无政莫甚焉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云 云】赵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

右文七年宣子始谋之不臧旣逆公子雍而杀公子乐矣患穆嬴又背先蔑拒公子雍而立灵公我则无信秦何所负哉不得已称兵而御秦愧矣而尚以先人谓有夺人之心无愧矣哉

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惠伯也】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

右文十八年襄仲以敬嬴故杀适立庶叔仲初不可是也旣立宣公而诈以子恶之命已可以逃矣知非君命而以君命徃死之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呜呼惠伯

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注宣公篡立未列于防故以赂请之】

右宣元年文子不纳莒纪仆之逆陈义甚高贤大夫也而襄仲弑君立君惠伯不避难而徃死行父不能死亦不能正也又以身徃赂齐而请防嗟乎不防所谓然则从之者欤

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邱曰恤病讨贰宋爲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注卫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达背盟救陈】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孔达曰茍利社稷请以我说卫杀其大夫孔达右宣十二年十三年十四年背盟以干大国罪也然春秋时诸侯曰寻盟盟未必善善未必信也背盟以干大国其罪小遵先君之约不忘与国而救之知利社稷宁以死塞责其忠大孔达贤哉

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注齐侯不知戎礼】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

右成二年战欲杀敌无问其人矣而顷公自以不射其君子爲有礼用此败执此与宋襄公不鼓不成列不禽二毛同意

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云 云】爲事之故敢肃使者【云 云】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己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云 云】长鱼矫以戈杀之尸诸朝

右成十六年十七年人臣无外交郤至事君无贰而在桴鼓之列受楚王之问茍以爲礼而忘义忘义安取礼故其后栾书之谗得入夫爲礼而不图终尚以贻祸而不足成名况非礼也哉

晋范宣子来聘告将用师于郑公享之宣子赋摽有梅季武子曰谁敢哉宾将出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爲子孙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爲知礼右襄八年晋霸业衰与楚争郑干戈日寻鲁畏晋彊徒欲成晋志而嫁祸于郑郑何罪哉武子赋彤弓以谀晋而宣子不度其君之德不量其国之力而受之自以爲得可耻而不足荣传犹曰君子以爲知礼若鲁无君子者以爲知礼可也

鸡肋集巻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四十一目录

杂论

春秋左氏传杂论二十一篇

鸡肋集巻四十一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四十一    宋 晁补之 撰

春秋左氏传杂论

楚子囊曰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爲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君明臣忠上让下竞

右襄九年天下有达尊三爵一齿一德一孟子以谓乌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葢贵老敬长所以训孝弟而贤能所在不必老长是以晋政类能少者位上羣臣乐推彊国罢争才之所在不系乎年也

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防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年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爲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

右襄九年国君十五而冠而鲁君以年则十二年耳未及冠也武子对晋侯之言则是而廹于盟主之威不暇守其言至汲汲焉即它国之庙假同姓之器而行礼若不及竢返国者以谓礼耶非礼矣

盗杀子驷子国子耳【云 云】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丧子产闻盗爲门者庀羣司闭府库愼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椉尸而攻盗于北宫盗众尽死

右襄十年子西子驷子也子产子国子也子西之才不及子产不待此而知也均人子也盗戕其父闻难匍匐遑遽而徃犹恐不及而责子西以不儆善子产以庀完此岂雍容时耶传失之矣且言国事则三执政喋血朝廷言家事则父防尸衢巷而咎臣妾之逃悼器用之丧岂但鄙细不知务而已哉

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呉【云 云】宋公闻之曰臣也不惟其宗室是防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葢之乃舍之左师爲己短策茍过华臣之门必骋

右襄十七年大臣擅相贼君欲讨而卿不忍非国耻葢国弱也国弱斯耻矣左师向戌爲贤乎则欲靖国而纵有罪何哉旣谓君舍之矣而过必骋以示恶之奚补

荀偃瘅疽生疡于头济河及着雍病目出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呉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怀子曰其爲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茍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浅之爲丈夫也

右襄十九年宣子以事其子呉自誓而犹视而怀子以嗣事于齐祷之则瞑故宣子自以爲浅期偃也然宣子怀子皆晋之望也譬巫觋妾妇抚尸喋嗫何其妖且鄙哉桓谭言病而目出初死日未含尸冷乃含非其有所知也谭言是矣

呉人爲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寿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注明年楚灭舒鸠】

右襄二十四年舒鸠实叛楚楚责之急僞逆二子欺言无之楚王欲伐其欺亦可矣而子冯不可其意曰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彼以不叛来请盟斯受之而已如是而复叛楚虽灭之楚可无罪昜曰田有禽利执言无咎子冯以之

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呉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右襄二十五年呉人轻而无谋自古记之矣孙坚孙策皆无王霸器坚轻骑从敌策暂出遇仇俱以轻败虽赖周瑜鲁肃辈辅权嗣立亦权稍持重故卒建呉国也

郑子展卒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钟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爲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爲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右襄二十九年展皮私施以収民而取国政罪也司城慕而效之皆权臣自培禄去公室之道也夫请于公出公粟以贷可也贷而不书以独取一家之誉其可乎使大夫皆贷可也爲大夫之无者贷以家擅一国之名其可乎子贡赎人而不受金于府仲尼曰鲁自此不复赎人则贷而不书使后不贷之道也或乞醯焉乞诸其隣而与之仲尼曰孰谓防生高直则爲大夫之无者贷不直之类也又田恒骤施以有齐国古之奸臣多托此以収众幸而不亡而叔向以谓其后亡者何哉施而不直其干民誉多矣君子以谓不免于罪而叔向以谓乐氏加焉何哉不然彼皆不知此特诚心忧民而防之可矣然君子犹避是名

伯有旣死使大史命伯石爲卿辞大史退则请命焉复命之又辞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产是以恶其爲人也使次已位【注畏其作乱故宠之】

右襄三十年以子产之贤察伯石之僞而恶之可以废矣顾乃宠之使次己位何也以谓废之则力未可爲若耻与同列而已自去耶则郑不可以无子产故宁少假焉且与之偕而不自失爲郑国虑故也呜呼君子之驭小人有道抑孔子所谓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子产其惧此矣

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注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使彊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注子晳公孙黑】旣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晳伤而归【云 云】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放游楚于吴郑爲游楚乱故公孙黑彊与于盟子产弗讨公孙黑将作乱欲去游氏而代其位伤疾作而不果诸大夫欲杀之子产使吏数之曰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云 云】昆弟争室而罪二也不速死司寇将至七月壬寅缢

右昭元年子产爲郑叔向爲晋晏婴爲齐皆三国之季世而晋齐甚焉初子皮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偪族大宠多不可爲也及爲政有事伯石赂与之邑子大叔曰国皆其国也奚独赂焉子产曰无欲实难卒与之夫爲政而令不行于公族至有所欲使而用赂国于何有哉然子产之所以爲此抑可言矣子南子晳之争子南直也若罪其用戈则子晳先櫜甲徃杀子南矣子南用戈但应之也而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子南杜预以谓力未能讨而归罪于楚非权也不得已而用最下之策也虽后子晳彊与于盟亦弗即讨则其忍可知矣及子晳获罪然后方数以大国之事未尔讨而摘其昆弟争室至此则晳之直安在哉以至椉遽而至廹以缢死则子产之夲心可见矣故曰爲政而令不行于公族国于何有哉然子产之所以爲此抑可言者惟初忍而后决始逆而终伸事定国靖而众方知其心是乃子产以爲贤而称于孔子也昭元年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叔向从之宴相与语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爲陈氏矣【云 云】叔向曰然虽吾公室亦季世也政在家门民无所依夫以郑晋齐三国有臣若是然至世微政去皆不能救郑未裂于彊臣子产其犹区区焉因事正之晋齐将亡贤如叔向平仲特相与私语而太息岂不哀哉虽然二国所以未遽亡亦曰有两人者在

宋寺人桺有宠太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桺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云 云】合比奔卫于是华亥欲代右师【合比弟欲得合比处】乃与寺人桺比从爲之征公使代之见于左师左师曰女夫也必亡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女何有诗曰宗子惟城【云云】

右昭六年向戌知桺与亥之诈亥又征其兄而戌身爲左师不能爲国讨罪旣许亥代之矣尚面诮责陈诗扬义亦何爲哉前此宋华臣亦防其宗公欲逐之而左师不逐但过门必骋而已与此事终始意同传载其言不足贤也

楚子享公于新台好以大屈旣而悔之防啓疆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适与也而传诸君君其备御三邻公惧乃反之右昭七年防啓疆谏楚君以毋辱宣子叔向而耻晋国道圣王所以务行礼陈谊甚高葢贤大夫也抑两君相见问以弓矢物之至末者也何足道哉楚子悔焉而啓疆诈鲁以还之君吝臣欺何以爲国彼哉彼哉

楚王缢于芋尹申亥氏子干子晳皆自杀弃疾即位【平王也】使枝如子躬聘于郑且致犫栎之田【注夲郑邑楚中取之】事毕弗致郑人请曰闻诸道路将命寡君以犫栎敢请命对曰臣未闻命旣复王问犫栎降服而对曰臣过失命未之致也王执其手曰子毋勤姑防不谷有事其告子也【注善其有权】

右昭十三年春秋之时诸侯以诈谋相幷不可胜言弃疾从于乱以得楚无异于簒未可以正义责也然始即位而知楚取郑邑之过欲防之设非其夲心犹爲诈善枝如子躬忠耶王弗致犹将劝之遣致而弗致违君命以济其谀欲诬邻国以开其怨隙何以善其后哉诸侯是以知楚之不竞也传言弃疾令德有民然不足以知枝如之爲罪执手而悦且亲之异于得原失信逺矣商于六里张仪之徒所以误邻国携人心而杜预善其有权预亦非也

晋成虒祁之宫诸侯朝而防者皆有贰心爲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注知晋德薄欲以威服之】乃竝征防告于呉【云 云】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云 云】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絶兄弟之国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鲁人惧听命右昭十三年子产铸刑书自谓以捄弊而叔向贻书切责以谓三辟之兴皆叔世也其辞甚美子产屈之夫子产之治虽愧先王以权一时良不得已而叔向尚以叔世过举诮而非之若晋之衰又甚于郑侈成虒祁而不能谏诸侯皆叛而不知图合众示威以诬先王朝防之意而不知耻似非叔向之爲也杜预云自昭公即位邾鲁同好又不朝夕伐莒无故怨愬晋人信之所谓謲慝宏矣而叔向不惟信邾莒之厚诬沮子服之正论至耀车甲之多曰虽以无道行之而可畏夫纣岂车甲之不多而亡哉葢无道而可行自古蔑有且晋诚已衰不可复兴爲叔向者尚当区区以道维之姑敎其君俭以守巳信以待邻虽微未亡也若侈内而防外以暂屈人而爲彊所谓攘臂而仍之其技穷矣

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愼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后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注戴华氏桓向氏】汰侈无礼已甚乱所在也

右昭二十年传曰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至哉言也术如梓愼望气而知它国之祥葢天地不能隐其情然不足以知其人孰当之也至昭子闻梓愼之占则知其祸在华向竟如昭子言然则吉凶由人氛能兆之非氛所爲也抑昭子可谓儒矣

伍员如呉言伐楚之利于州于公子光曰是宗爲戮而欲反其雠不可从也员曰彼将有他志余姑爲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鸡肋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