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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龙川集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2 分钟 · 11 / 24

会员可开白话

不立意以罔民利不喜察以导民争上下有制末作有禁兵不吾蚀缁黄不吾蠧使之各力其力以业其业休戚相同有无相通无告者得伸而况力能自逹者乎草木不戕其生而况具耳目鼻口与吾无间者乎民是用寜礼义是用兴嘉禾之民独不得与于斯时乎吾于使君之行于是乎有感矣用裕于上下交窘之时布信于法禁之所不及独无其道欤于是乎歌以送使君焉歌曰父兮母兮独古有兮

送诸生赴补序

今年夏进士既题名于是成均阙弟子员有司将羣四方之士而择其可者而从余游告余以行者四人耳问其不行者则曰度无道以得之往将何济问其行者则曰心知其不可得直未能免俗耳余以为不然古之君子尽其在我者以听其在命者得失非吾事也然既已应之矣而谓无心于得亦岂情也哉居者勉吾学而非以畏失也失亦何害而吾则未至也行者竭吾力而非以志得也得之固佳而吾不敢必也如是而居如是而行吾无憾矣皆曰不敢不勉已而行者曰行非居比也行都英俊之薮无非可学事者有如不得其门则终日枵然谁实食之其何以自视于居者余曰四方之英余不得而究识者有为临安校官石夫子者吾友也子往拜之虚往实归吾待子于此矣谓卢子曰子以通爽往谓陈子曰子以惇谨往谓何子曰子以开警往此子之资而非学也求学于夫子而不子告者他日吾将问之小何子徐而进曰准独遗矣余笑曰彼茍不遗夫二三子者子则何忧并以吾之所常言者而问其当否焉彼如唯唯则告之曰先生谓我不得一言则勿已五月之朔书于妥斋

送徐子才赴富阳序

汉法尝选所表循吏以为公卿故郡县称治然其立朝往往多不称在郡县时岂国家固自有大体而治道果不可以吏道办耶庞士元蒋公琬不屑意于郡而谋国有称焉当时以为非百里才虽诸葛孔明之论亦如此然则吏道又有出于治道之外者耶亮自十八九岁获从故老乡人游故老乡人莫余知也而陈圣嘉应仲实徐子才独以为可圣嘉之与人交仲实之自处子才之特立皆余之所愿学也晩与一世豪杰上下其论而三人者每每不能去心非直以交旧之情而已子才又其髙明竒伟者小试輙有声诸公争知之得邑辇毂下葢何足以展其游刃哉然士之侈然矜奋于一邑者非有余也技穷于此矣置不复论则志浮于事不足法也事之至者尽吾心焉事已而无留吝之意处小存大大则不遗于小此所以随所寓而常有余夫治道之与吏道又焉有二物哉今天下郡县固不可为而附辇之邑尤不易为也无名难办之费巧以取之民则将谁欺倚公而豪取之则民复何罪况上之人常不自任其责而责办于我民一有言焉则又委罪于我而彼若不与知者子才宜何以处此楚汉相距荥阳成皋间萧何至遣老弱未傅者悉诣军可谓无策矣而髙帝称其有镇国家抚百姓之功此果何说哉平时所以为民虑者甚周缓急不时之须亦为民计而已矣未尝为民虑也而行一切之政以趣办民之不揕刃于其胷者直须时耳若曰吾不忍民之至此或髙举而避之或闭目摇首以听其自作自止徒以张夫一切趣办者之势则其罪等耳此古之君子所以尝尽心于不可为之地也子羔为费宰而夫子以责子路者忧其少未堪仕耳子路乃以为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此后世英雄豪杰之所以因事增智诸儒尝若瞠乎其后而夫子平时教诏中人以上之辞也岂所以施之子羔哉徒御人以口给而已矣因吏道之曲折而得治道之大体吾独有望于子才耳能使亮自是常不去心则不必岁晏而后论定也

送呉恭父知县序

亮儿时闻行都有所谓太学者四方之英大抵萃焉于是新安二呉以文墨妙天下而季呉独好使酒任气空所有当摴蒱一掷不为后掷计而胜负往来輙达旦未已遇其倦时间引恶色自污不揖客径寝有儿抚一世之心然而月輙从侪軰较一日短长侪軰往往口诵心维吟哦上下记忆不少休试之夕睫不得交黎明裹饭丛入坐定心摇摇特未寜吏持题置之廊柱间羣起就视相顾无人色君独凝然遥问侪軰题谓何已则不复伫思开巻径书笔不留行率至日中輙办出则歌呼如平时更数日挂名举眼皆惊曰果呉偁也为首选者他日又曰复呉偁也侪軰率畏服之然嫉之者至于以为可杀而皆不顾计也乆之得第尉鄞江鄞并海海盗出没鬼神不可踪迹间来掠民家輙去朝廷虽宿兵不能禁君于是微布尔目盗所至輙知之单马径造捕者踵至盗惊谓神咸拱手迭足死不恨论功至不可计君不以屑意犹得京秩授饶之安仁安仁故号冷邑至则肃吏厚民薄征缓赋库不留一钱遇有急须片纸立办民熈熈田里间而商贾之至者如归江东壮县或愧焉会旁境大旱饥民什百为羣攫食偷活恶少年乗之为盗势骎骎且犯境州以为忧遣兵数百戍之富民或劝君挈家就避君奋然曰吾为令顾委命若等是谓草间求活吾寜与贼死况不必死乎籍丁壮阅之君驰马横槊于其间声势张甚邑无赖有袭旁境所为者法外出新意杀之以令皆恐惧缩颈盗不敢犯事已则自劾不报不便者从而媒孽之部使者一二攟摭出条目以诘君君慨然曰吾所为固自不应法吾不胜法吏矣方急时吾寜能计此耶今鼎镬实甘吏从旁为答之持法者犹欲掇拾其不合以罪焉龙川陈亮曰成周议能之法于是不可行矣疆圉启侮孩弄中国如无人天子赫然不欲赦之未有以属也于是且十年矣顾不能为一壮士地道耶人之有气力者亦可叹也已余以积忧多畏之余遇君为之捉手起立于其别也举酒相属叹离合之不常而毁誉之相寻而未已也已而开口大笑曰是亦何足计较哉遂行

送叔祖主筠髙安簿序

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自圣人常本诸人情而为是言矣其后始有为贫之说仕至于为贫而吾道奈何哉自科举之兴世之为士者往往困于一日之程文甚至于老死而或不遇义不能以自行贫不能以自为于其间得尺寸之便则亦甘心俛首而屑为之诚知夫义之所在而贫或迫其后也昔者吾之先祖葢尝一踬于科举终其身以为不足复事而自肆于杯酒之间而其仲氏则以为吾兄之志是或一道也屡挫屡奋穷且老而其志不休晩从恩科得一官冒寒为数千百里之行而无怼辞怨色葢昔者伯夷羞与乡人处而栁下惠至不以袒裼裸裎为浼事固有大异不然者各从其心之所安也夫天与人每不相值参差不齐茍非得其所以然能无几微见于颜面乎此行亦足以观公之贤矣公少而力学壮而有闻于学校间计其所得乃如此又足以见公之心固有所存而不计其得之如何也某闻尚书郎芮公刘公方将漕江外芮公固研席之旧而刘公则素厚某者大帅龚公之贤宇内所闻当不以贵贱尊卑穷达而相忘而某之师友永嘉郑公朝暮来总风宪曩固尝加惠于公矣四公天下贤者而邑僚则又有刘君子澄闻其贤旧矣而张吕二君子交口而誉道之往拜四公退与君上下其论人生赢粮千里求天下之贤者与处而或不遂此行况味良不恶度公之志可以少伸而某方谋葬公之兄不及从公以行书以寄刘公使知天下之士其穷而可叹者至于如此而部使者之权足以为时重殆不可以一律而观士也不违故旧则民不偷公见芮公倘或可以出此乎相对道旧能不慨然郑公之行徐当寄书为某寄声刘君声求气应何以教我

送岩起叔之官序

陈氏以财豪于乡旧矣甫五世而子孙散落往往失其所庇依其盛衰相寻于无穷岂必其人之罪哉吾叔岩起以未冠之年慨然有狭乡闾之志奋臂出游往来于江淮之东西而定居于临安者大较余三十年诸公贵人其未逹而旅处者岩起或出力以自効或终日相与嬉游不问其官崇卑一接以恩意葢既贵而能相记忆虽相忘而不见及者皆所不较也亮以是知士非有侠气者岂能奋空拳以自托其身于一世哉晩得一官将就食于广东部使者之麾下冒寒挈妻子而行问其行装则曰我固素手自奋者也然世态日异此行虽我亦忧之子尝论交于四方其何以为我地道乎亮因告之曰四方之豪俊不鄙而辱与之游者不知其几人矣然自索居以来黜陟不知书问断絶将何所指名而告语之亮又力不足者徒能浡然兴懐姑次第其语以为送行序道逢其与亮游者出以示之其藐然而无意者必非与亮游者也吾叔其勉之堂堂大国一行数千里岂无一英特知义之人乎使壮士困于泥涂则其耻有归矣淳熈六载冬十月朔永康陈亮书于恕斋

送王仲德序

昔祖宗盛时天下之士各以其所能自效而不暇及乎其它自后世观之而往往以为朴陋而不知此盛之极也其后文华日滋道德日茂议论日髙政事日新而天下之士已不安于平素矣众贤角立互相是非家家各称孔孟人人自为稷契立党相攻以求其说之胜最后章蔡诸人以王氏之说一之而天下靡然一望如黄茅白苇之连错矣至渡江以来天下之士始各出其所能虽更秦氏之尚同能同其谀而不能同其说也二十年之间道徳性命之说一兴迭相唱和不知其所从来后生小子读书未成句读执笔未免手颤者已能拾其遗说髙自誉道非议前軰以为不足学矣世之为高者得其机而乗愈于无史矣岂可谓史法具于此哉先主君臣惓惓汉事之心庸可没乎魏氏之代汉也得其几而不以其道变之大者也孙氏倔强江左自为一时之雄于是乎魏不足以正天下矣陈寿之志何取焉汉实有纪其体如传条章不为书也诏疏不为志也志曰汉略悲其君臣之志也魏实代汉吾以法书其诏若疏也有志其臣若子也吴与汉同彼是不嫌同体也志曰吴略着其自立也合汉魏吴而附之天下不可无正也魏终不足以正天下于是为三国纪年终焉呜呼汉之有魏魏之有晋晋之有刘石读吾书者可以知之矣

宗室 外戚 名儒 文士 近臣 刺史 守令 名将 猛将 髙士 列女

汉昭烈皇帝

陈子曰诸葛亮言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其君臣反复于天意人事之际亦可悲哉方汉帝以山阳公宾于魏或曰崩昭烈抚膺大痛始议举大号尚书令刘巴主簿雅茂皆以为示天下不广前部司马费诗争之尤切其略曰殿下以曹操父子偪主簒位故羇旅万里纠合士众将以讨贼今大敌未克而先自立恐人心易疑昔髙祖与楚约先破秦者王及已入关犹逡廵不敢当况今殿下未出门庭耶昭烈以为非是左迁诗部永昌从事

汉后主

陈子曰以后主之庸而处阴疑于阳之际泰然安之而不疑虽诸葛亮之足任要岂后世之所谓庸主哉亮死汉事不可为矣蒋琬费祎亦相继殂谢汉氏之区区遗文犹不使之自托地上耶天命果可畏哉

诸葛亮

陈子曰初汉置御史大夫下丞相一等其后有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往往以宦者为之成帝时始更用士人中兴虽置三公而台阁实専国命矣昭烈在蜀以国政归丞相其侍中中书令尚书令有所谓仆射黄门侍郎者更为辅导天子之官诸葛亮以大公之道一整纲纪明白洞达民用其情方连岁出征而平世之文未遑具举是以条章多阙非独注记之失也论者称其兵出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死生成败要何足论王者之不作天犹以为未疏哉

龎统法正

陈子曰天下方乱刘表以同姓坐觊非望如惓惓汉事者取以驻足何名非义而况于刘璋乎当此时曹氏代汉之形成矣不取是厚其资也武王代商曰上帝临女无贰尔心统正策士也发扬蹈厉之志非太公孰当之哉

关羽

陈子曰余论次羽事至于禁等七军之没未尝不痛恨于吕蒙也当是时羽威震华夏许下之民负檐而立使羽舍樊襄阳乗鋭兵径进虽以曹公之雄岂能禁方张之势哉兵挫坚城之下而徐晃得行其志矣诸葛亮不可出蜀龎统法正之死天真无意于汉哉

魏武帝

陈子曰东汉之衰贤人君子相继就戮桓灵于是乎不君矣魏武犹藉汉以令天下岂髙光遗泽犹有存者耶法令不必尽酌之古要以必行盖当时苦于无政乆矣汉虽终禅而剪除异已不亦劳乎其子文帝有言舜禹之事吾知之矣参之是时非过论也

魏文帝

陈子曰世以文帝论汉孝文为过贾谊非其失君人之度余读其论至于欲使当时累息之民得阔歩髙谈无危惧之心未尝不为之三复也于是时吴蜀争帝中国庶几乎息肩矣是以在位七年而谥曰文也

魏明帝

陈子曰帝生数岁武帝甚异之曰我基于尔三世矣好学多识特留意法理口吃少言未尝接识朝士即位之数日独与侍中刘晔终日欵语晔出语人曰秦始皇汉孝武之俦才具微不及耳其东西征伐大营宫室之意壮矣要亦何尝拒髙堂生诸人之谏哉

齐王 髙贵乡公 常道乡公 陈留王

陈子曰余论次魏之本纪睹其维持王室之计矣曹爽顾足以当斯时乎王凌以齐王受制于司马懿欲更立长君其子广独曰凡举大事应本人情曹爽以骄奢失民何晏虚华不治丁毕桓邓虽并有宿望皆専竞于世加变易朝典政令数改所存虽髙事不下接民习于旧而莫之从故虽势震天下同日斩戮名士减半而百姓安之失民故也今懿情虽难量事未有逆而擢用贤能广植胜已修先朝之政令以恤民为先父子兄弟并握兵柄未易亾也魏于是不可为矣

荀彧

陈子曰曹公有言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使充此数百千年盗贼之谋死固有轻于鸿毛者何至不容文若一言乎齐威之心暴白于葵丘之会頼限于周制之不易裂耳其初管仲岂不知之而不忍天下之无伯也余论次文若事具有本末盖明于天下之大势而通古今之变者也世徒以智计归之岂其然哉岂其然哉

荀攸

陈子曰攸隠于智者也可以为智矣攸不能安董卓之祸汉魏之际岂其心哉以文若之力因事以导之而卒不能正也攸于是以智隠矣

贾诩程昱郭嘉董昭

陈子曰汉室再乱于贾诩终于董昭至于左右前后以成魏之霸业者昱嘉之谋为多而曹公尤痛惜嘉之死也

(始诩察孝亷为郎以病免还至汧道遇叛氐同行数十人皆已就执诩曰我段公外孙也我死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我氐尽杀余人而释诩时太尉段颎威震西土而诩非其外孙也诩之智大抵如此)

锺繇华歆王朗

陈子曰当曹公之末年天下无复为异者矣及文帝山阳之际虽朗等皆以为魏真受命也是以甘心相之而无愧色不然身为一时儒宗岂其无耻至此乎然则吴之自立其亦差强人意也哉

陈登田畴

陈子曰登非自屈于曹公者其心直以为为汉耳畴卒以志义自免使登及畴时又将安所出乎以如是之资而使志士思避就之计岂不甚可惜哉

崔琰毛玠

陈子曰天下之厌乱乆矣故曹公之兴士无巨细咸起而附之使其听天命之所归二子之所以重魏者顾不多哉

袁涣

陈子曰此皆汉末守志行义之儒也而尽为曹公用彼其心岂有所利哉始涣尝慨然叹曰汉室凌迟乱无日矣茍天下扰扰逃将安之若天未丧道民以义存惟强而有礼可以庇身乎凡诸儒之所以自处者审矣而曹公亦可谓盛哉

刘暄蒋济刘放孙资

陈子曰以陈平之智髙祖犹忧其详于避就而缓急不知所仗也放资遂以社稷输人尚何疑乎济徒知専任之非而不知后日之至此及当其祸卒亦不能有所为也晔于其间最号为智而竟以智穷智其足恃乎

夏侯玄季丰张缉

陈子曰夏侯太初处死生祸福之际而不动名不虚得也而遇非其时矣二子之死义乃与太初同命尚何憾乎

王凌令狐愚毌丘俭诸葛诞

陈子曰司马氏之祸举天下皆安之四子者独以义死岂惟魏之纯臣哉至其发不待事奋不及机逡廵就围以冀天下之有变此所以有忠愤而无逺略明于义而不知其变者也而王广亦与此祸何其悲哉

嵇康阮籍

陈子曰司马氏非有大功于魏也乗斯人望安之乆而窃其机耳籍康以英特之资心事荦荦宜其所甚耻也而羽翼已成虽孔孟能动之乎死生避就之际固二子之所不屑也

司马懿司马昭司马师

陈子曰以余论次司马氏之事魏之天下非司马氏不能安也民心要何常哉饱食以嬉不知堂厦之为适负戴而疲劳望婆娑之木而憩焉往往忘去木固不可以乆也又将安所底止乎余为之掩涕而魏书终焉

吴武烈皇帝 长沙桓王

陈子曰武烈自奋于小吏竟摧董卓以彼忠愤何乃进退俯仰于袁术之手汉末愚儒守文之弊盖成风矣亦所以启桓王之翻然翱翔者哉诸葛亮称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羣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然自古英豪非履险知难往往不能济要之成败祸福亦相生于无穷哉

吴大皇帝

陈子曰初大皇不直魏武破之赤壁末年始上书称说天命魏武笑曰是儿欲顿吾炉火上耶然自是与之通矣文帝乐其称臣而遂安之故坐取荆州而植功于魏有事秭归而无后忧及吴蜀之势俨然矣于是通好而絶魏大皇之称号也汉卫尉陈震实来大皇与震歃血坛上交分天下以徐豫幽青蜀吴兖冀并梁属之汉其司州之土以函谷关为界

会稽王景皇帝归命侯

陈子曰大皇之立国岂有中国之志哉君臣上下画江之虑精矣其流风遗泽固足以后亾也虽微归命侯之虐宁能更张乎是以君子从其自立以着其兴废焉

张昭周瑜

陈子曰昔吴起与田文论功至主少国疑大臣未亲百姓未附之际吴起屈焉桓王属大皇于张昭更以周瑜遗之后瑜驰驱于颠危之际昭遂废不用何哉江东虽定而国轻矣余论次其行事使善观国者有考焉

建安七子 孔融 陈琳 王粲 徐干 阮瑀 应玚 刘桢

汉兴文章浑厚典雅最为近古武昭以后衰矣独刘向扬雄为能自拔也中兴班张崔蔡相望于百七八十年之间宁独其气格之非是然其词意终不近也至若建安七子之风概似矣又争效其长于曹公父子天固将以文其业耶及汉魏之际非复数子之所能文也曹公亦何便于此哉

邓禹耿弇(附録)

初刘伯升死光武于汉事惓惓也持节北渡河邓禹首建大策遂参宻议连兵西征关河响动当此之时其威畧至无前也赤眉延岑独足婴其锋哉帝勑使进兵连輙败禹念専任之不称以疲卒徼战不已帝赐诏曰赤眉无榖自当来东吾折棰笞之非诸将忧也冯异趣往代之禹自来归絶口不道兵事王郎之乱及更始有诏罢兵微耿弇不决帝独儿蓄之耳及平齐无一不如其言意始壮之而从诸将驱驰常出其后天下既定帝方偃武修文胶东髙宻并敦儒学弇故一将也于是自髙帝以来光武最为善保功臣者

诸葛亮(附録)

曹操以汉天子之令征伐四出为汉功臣孙权秉义称藩当是时心虽不可量曹逆节未暴于天下也如孔明言荆蜀之势成操之逆心或折不可折则可圗及吴诈取关羽秭归又以败孔明甚恨恨也丕既已易姓玄德中道而殒属大事于孔明而及其子焉孔明惧奉先帝遗诏不谨义不敢即安是以兵出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末年渭滨之师其规为志意逺矣惓惓汉事之心对越天地鼎足之计非孔明本指也年踰五十而死岂非天哉初孔明之游学也颍川石广元徐元直孟公威等往往务精熟孔明独观其大畧及耕隆中而龎德公在焉司马德操兄事龎公孔明毎至龎公家独拜龎公床下龎公不为止孔明为丞相时许靖为太傅靖在中州有英伟称兄事颍川陈纪与陈郡袁焕平原华歆东海王朗等善于是靖老矣爱乐人物风流蔼然孔明亲为之拜玄德尝为孔明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毎见启告治乱之道甚悉其君臣之间始终可考者如此

曹植(附録)

曹操取天下于羣盗之手可以为能矣要何尝不藉汉以为名也得间遂取之是犹谓之天乎固植之所不能安也况使之嗣事哉力不足以周旋于其间茍安而成之若表而去之皆非其心也自放法度之外于事何所堪立嫡以长所从来旧矣乃足烦经营耶大业既已济困顿废辱盖亦安之而不悔然犹惓惓累疏求一出其力自效抑所谓其兄关弓射之则涕泣而道之者邪三代衰孔子之学又冺没而无传其于君臣父子兄弟之间失其本心者多矣若植者盖孔子之谓仁者也

吕东莱答书

某还舍近半月适此酷暑疲顿犹未甚苏此月二十五日刘国华塟须往泉溪会之因留明招数日闻月交乃为入城之行若路过内白幸遣一介至明招问某所止庶不参差也三国纪年序引及诸赞累日已详看用意髙深处亦或得其一二但大纲体制犹有未晓处序云汉曰畧魏曰书吴曰畧又云魏终不足以正天下于是为三国纪年终焉不知汉略与纪年是一书为复是两书观三国诸君赞却似迁固史法每君为纪而系赞于后者而三国纪年冠以甲子而并列汉魏吴则又似合三国为一者所谓汉昭烈魏武以下诸赞必不可系于此既并列三国之年必是通书三国事今毎君为赞必知不系于此后不知系于何处岂三国纪年之外复叙毎君之本末而系以赞耶此皆未晓之大者也汉昭烈赞论其君臣反复于天意人事之际所谓妙体本心但费诗之议却似不达时变汉统既絶昭烈安得不承之非髙祖时比也后主盖亦甚庸所以安之不疑者乃诸葛公工夫耳武侯赞论以国政归丞相甚善但谓汉侍中中书令尚书令皆宦者为之考之汉书亦不皆如此篇末王者之作天犹以为未疏哉感慨之意甚长但不若后主赞所谓天命果可畏辞严而义正也魏武赞述来歴甚当但其末舜禹之事两语未晓魏文帝两赞深味词意予夺甚有味但文帝赞意颇晦又文帝三驾伐呉谓中国庶几息肩亦未协呉武烈赞论汉末守文之弊及启桓王之翱翔甚妙下三赞亦然鄙意窃谓呉四赞尤能尽其规摹之所止殆无遗憾也龎统赞论兼弱之意甚正关羽赞亦穏但来教谓司马子长虽髙不欲学而诸赞命意及笔势而往往似之何耶因便并望见教朱元晦工夫亦谓大概如此耳吴益恭昨日得桂阳书云见今摄郡却不云摄何郡也某近日思得著书大是难事方将一意玩索完飬深求其所未至虽髙明之资与驽钝者不同然考之前作者亦须待经歴之乆岁月之晩然后下笔今及此暇时序次裒集固亦无害然亦不可不思有余不敢尽之语也人回畧此上布余悉俟续禀

龙川集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龙川集巻十三

(宋)陈亮 撰

○史传序

髙士传序

三代尚矣士之生乎其时者习有常业仕有定时利不能更其所守而不以名汩其真养性以安命修道以成德教化之渐使然也即不类不齿诗序曰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当此之时士亦乌知其为髙哉周泽既衰异端并起所以贼其良心者厥端非一士之能固其所守艰矣然颜闵之徒终身陋巷朝不及夕蔬食以自如鼓琴以自娱视天下之乐举无以易此者或曰贫则无用无用则无累无累则乐余以为二子者岂诚有乐于贫贱哉由其道虽富贵可也彼其所乐者在此而不在彼也贫贱者人之所恶二子何好焉而富贵又何累故曰穷亦乐通亦乐又曰无入而不自得由此言之彼其心岂有徇于外亦岂必后世之知我哉惟其屹然立于颓波靡俗之中可以为髙矣故世之言二子者往往尊于王公而王公亦荣于见齿则夫茍一时者是果何得哉故自颜闵以来若四皓严光黄宪徐穉之流皆其信道之至者也平时不言而人化之虽不遇犹玉之在山其光辉已不可掩廹之而小应已与夫汲汲然愿为之者异矣令其遇时行道以正风俗岂不犹反手哉余歴观诸史见若此者窃有慕焉而恨当时之自閟于山林者史不得而尽载也幸其犹或载也总而为髙士传以备日覧谚曰非尔之髙我之下也将与学者尽心焉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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