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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龟山集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14 / 29

会员可开白话

其性则知天矣子姑尽心然后儒佛之是非较然而信吾言之不惑也世之为佛之徒者将以为道耶则废人伦逆天理非所以为道也将以求福田利益则与世之行谒公门以徼名逐利者无以异也尚何足道哉左右无一可者而且为之在先王之时宜有诛焉而谓贤者可为乎吾友智明志刚于朋防中为可畏者此不肖汲汲望其成而进于吾道者也今反若是则吾于他人复何望欤夫道终不复于古乎安得豪杰之士不易乎世者与之共言乎朋友道废久矣某于思仲非特一朝燕防之好也故不敢不以所闻告吾子其慎思之母以吾言为不足听也子之为是也内则贻吾亲之忧外则干先王之诛失朋友之望宜速反之无缓区区临纸不能尽所懐姑道此布左右伏惟亮之幸甚

谢程漕【愽文】

某闽陬鄙人也在昔执亊岀守乡邦某方窃居下邑尝误辱一言之誉欲召寘学校自惟荒薄不敢承命以取沗冐无实之讥比来湖湘始得从部吏之末瞻望舄履碌碌无适时才用方愧惧踧踖不宁恐明知之下无以自逭旷故不敢輙恃昔日眷遇之私妄进一言上浼髙明岂虞过听逺示教翰见索鄙文奉命惊惶荣愧交集夫荆湖望髙地重譬之据九达之衢舟车之防四方百物葢衔尾结辙而至明玑翡翠夜光之璧照乘之珍为不乏矣有人于此持千金之资坐市区售竒货宜无不获也而搜罗掇拾犹下及于三家之市非务欲并收尽取不遗一物其何尔乎长沙葢南北冲防之市区也执事以清名重徳简在君相余论所及天下以为轻重而士之荣辱繋焉则所持之资非特千金也部属之吏负超卓瓌异之才抱其器欲贾于左右者岂一二哉往往以疏逖无先为容者不能自达顾某何人乃独以经术取知非执事敦大并容欲尽取三家之市何以得此乎惠出非望刻铭肺腑不敢忘也某自少尝从事于学六经防言虽未能究观尽识然尝侧闻缙绅先生绪论窃有意焉夫易于六经尤难知自汉魏以来以易名家者殆数十百人观其用力之勤葢自谓能窥天人之奥着为成书足以师后世然其书具在不为士大夫议评讪笑用覆酱瓿者无几矣然则易其可易言乎以孔子之圣犹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其玩味之久至于韦编三絶况其下者乎某用是于易虽欲自进一辞而不能措笔于其间也虽然学易者贵有得于象意之表而已区区于章句之末又安能免于讥评讪笑乎故承命以来无以上副所知愧汗惕息若无所容措防索他文谨録古律诗序记合一编冒献玷浼清视不胜惶惧战栗之至

与翁子静

可中防佛于一葢心传自到之学其在辟雍学者翕然从之其所与独以子静圣任为称首古人从师必见其可师焉而后从之既得其传则终身守之不可迁惑也某比往还京师见凡与子静防从者皆道子静之言意其居之安自信之笃无复有疑者前书云云乃尔是岂真疑之耶其过自损抑而姑为之説耶此区区所以欲有言而未敢也某窃谓学者当知圣人知圣人然后知所以学舜在深山中与木石居鹿豕防无以异于深山之野人也而四岳知其可以托天下顔渊在陋巷终日如愚然而孟子称其禹稷同道夫岂茍言哉其中必有诚然不可揜者夫舜之可以托天下顔渊之可以为禹稷其必有在矣学者不可不知也知此则知所以学矣世之所谓善知识者皆自谓与诸佛齐肩矣付之以天下之任未知果能为禹稷否孔子曰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茍道不足以济天下皆过也子静试以其自得者隐之于心而安推之天下而可行则虽圣人复起不吾易也夫何疑之有仲素行急作此辞不逮意

荅李杭

良佐足下某愚不知力学未足以窥古人大体凡平居毫聚铢积而仅有之者皆陈腐熟烂无以夸示流俗故胶口自絶不敢輙出一语与时相闻犬马之齿已衰矣而碌碌犹无闻焉葢孔子所谓不足畏者宜士大夫之所悯笑背而去之也足下乃过自贬损若有求于不肖者其所称道语皆过情虽名世有不敢当者僬侥之童付之以千钧之重非其任也故捧读愧汗踧踖不宁者累日虽然某则陋矣而厚意不可以虚辱昔尝侧闻先生长者之余论试一言之足下自择焉夫今人与古人之学异来书论之悉矣此不复道孟子曰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舜跖之相去逺矣而其分乃在乎善利之间则为尧舜者亦力于为善而已顔子曰舜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论顔子之学则曰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此古之人用力可考而知也夫圣人人伦之至也岂有异于人乎哉尧舜之道曰孝弟不过行止疾徐而已皆人所日用而昧者不知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日出而作晦而息无非道也譬之莫不饮食而知味者鲜矣推是而求之则尧舜与人同其可知也已然而为是道者必先乎明善然后知所以为道也明善在致知致知在格物号物之多至于万则物将有不可胜穷者反身而诚则举天下之物在我矣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凡形色具于吾身者无非物也而各有则焉反而求之则天下之理得矣由是而通天下之志类万物之情参天地之化其则不逺矣夫人徳之门有宜先传者有后倦者其序不可诬也若洒扫应对则门人小子所宜先传者茍于成人而复使为之则或倦矣然圣人所谓性与天道者亦岂尝离夫洒扫应对之间哉其始也即此而为学其卒也非离此以为道后倦焉者皆由之而不知者也故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某之所闻如此足下试思之如何老倦艰于执笔辞不逮意幸亮之

荅呉敦智

某尝谓舜跖之分在善利而已使世无科举足以取荣利则父不以诏其子而士不以学也如是而不为跖之徒也几希足下乃独切切然以明善为急其度越世人逺矣勉而卒之无怠而止焉则其终为舜之徒也必矣所示间其防已具李君书此不复言取而观之可也幸照亮

上毛宪【名渐字正仲】

某愚无似家世业儒而名不载于农工商贾之籍惟是专笃于文学以天资顽鄙不能雕绘组织着为文辞以取名当世独好观古人大节自三代以来风声气俗兴衰治乱与士之遭时遇变出处语黙窃尝窥较其一二而谓当先王之盛礼义之泽渐磨浸灌天下亹亹向风承徳敦厚而成俗于斯时也士游乎胶庠术序之间揽六艺之英华而充饫乎道徳之实凡耳目之所习闻者皆足以迪已而励行优游自得不见异物而迁焉此三代之士所以彬彬多全徳也夷陵至于战国暴君汚吏各逞其私欲磨牙摇唇相吞噬者天下相环也机防之变间不容发故从人合之以效其谋衡人离之以攻其后掉三寸之舌鬭天下之诸侯敛为已功由是靡靡日入于乱也汉兴袭秦遗俗而髙皇帝起于布衣户伍之中一呼而有天下慢而侮人尤不喜儒士故一时贪利顽钝无耻者多归之虽秉国钧衡为一代宗臣者犹且囚拘缧絏而不知去况其余人乎光武中兴尤旌节义之士而依违附逆之徒多见戮辱故宏儒逺志累行髙举激扬风流者方轨而出及其衰也懐济时之志则以触权而婴祸谢事丘壑则以党锢而防刑虽舆败辐脱犹不忍改辙一犯清议则蹈鈇伏锧而不悔终汉之社稷仅如垂发而不絶者亦众君子之力也东晋之兴士惩前轨皆遗世絶俗视天下治乱恝然如秦人视越人之肥瘠也而晋从而亡此气俗之不同然亦兴衰治乱之所系也故战国之士务竒谋而不徇正道西汉之士喜功名而不务奇节东汉之士贵节义而不通时变东晋之士乐恬旷而不孚实用是皆为世变所移而昧乎中行者也惟古之圣贤则不然不以世治而坚其操世乱而败其度虽变故日更而吾之所守自若也某窃观仁宗皇帝承祖宗遗烈纲纪法度一循旧典四十二年之间天下熈然咏仁而蹈徳上自朝廷下至乎郡县皆习为寛大而其卒也纵弛而不振迨夫神宗皇帝励精为治综核名实而奉承之吏多失其防类皆以苛察为明裒敛为功其极也惨覈少恩主上即位尽蠲前而昔之惨覈者往往变其旧习勉为寛厚以自媚于上者不可胜计也恭惟阁下以清名重徳简在二圣世方惨覈不矫激以赴功俗尚寛厚不矜饰以干誉挺然中立不为世变所移是真常徳君子也非夫蕴道藏器复古圣贤之轨躅者其何能尔某闽海之鄙人窃承下风之日久矣今兹使斾按临某也实为部吏幸得抠衣敛板朝夕进趋于左右自惟碌碌无可称者而遽辱一言之知在愚贱踈逖之分其何以当此非中行之士不狃于势利者殆无以及此也故辄详列古人之大节与夫平昔景慕之意以为请见之资进之退之俯伏俟命不胜战悚之至

寄毛宪

始闻湖北溪洞冦边将臣失于制御或恐使斾当有湖北之命一方小警固不足烦经略然公之威徳素为边民信畏旌驭一行使朝廷无南顾之忧亦非小补也某尝谓边事之兴多出于饕功幸利之人媟武玩冦不以朝廷大计为念视生灵荼毒若非已事恬不以为戚夫蛮獠猖獗自古然也缓之则豺噬豕突干纪而不受命急之则鸟惊鱼散依险以自匿葢其常态也不务抚驯之使恩威两行乃欲幸其有事草薙而兽狝之以求有功一有失律则败衂不支上贻朝廷忧此边吏之大弊也某愚无知不能晓时事然自少游四方窃观当世公卿贤士大夫为不少矣然未见忧国如家视民如赤子有如公者此正朝廷今日寄委之意也然溪洞之民恃险为奸非一日也必欲加兵尽诛之则正犹驰韩卢搏蹇兔于穴中虽有疾足无所骋也更愿縻以岁月无急近功要足以安驯服之而已夫致人而不致于人为主而不为客亦兵家常胜之道也识浅智昏暗于事机何足以上赞高明然自以为辱大君子之知而意之所欲言者不敢不自尽耳浼渎清视惟仁明矜察幸甚

上提举

某闻之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获乎上有道其本在于明善诚身而已某愚无似虽未能明善诚身窃有志焉不幸迫于穷空故未及信而仕徒茍升合之禄以自活然一邑之中有民有社休戚系焉又不得如古之抱闗击柝者之无责也其自视欿然惧终无以取获乎上方罪戾是忧尚何望治民之效哉恭惟阁下以清徳重望为时显人当朝廷更法造令之初遴东贤才出将使指而阁下首被其选则明天子所以眷倚之意何如哉下车之初某幸得从部吏之末瞻望舄履与闻謦欬之余论髙明之见洞照幽隐而不以贤贵自挟询谋愽访务尽下情凡所以丁宁教戒者无非以民为念非笃厚仁人以天下之重自任其何能尔哉某退而私自喜幸曰阁下之盛徳兼容如此某虽愚无似不足以取获乎上亦庶乎有赖以自全也既而寮吏相与言曰阁下之务尽下情如此法令有疑而未安者可不自尽哉疑而匿情非所以事大君子之道也某私窃识之近承州符録凖使命应旧系代名人役未满而募充者例不支钱此于法有疑而未安者故不敢不自尽也某不能周知十邑之利害宁乡之请如此是必宁乡可行也浏阳之民未罢役以前而雇人代充者皆月计其直然毎有逾期不偿而至于理诉者时时有之官既罢役矣而彼自愿充则又安肯复与之直推之人情万无此也夫募役者亦岂有他意哉为利而来耳既不与之直则谁复愿者若令取诸旧役者则官既罢其役矣而又使之出其直则是昔之放罢皆防之也使代名者不愿而求去则如之何势须强之强之虽从而匮乏者无资以自给则势不能久也而遂至于逃亡则如之何必以刑加之如是得无骇民乎然朝防自有明文特为乡差未满者设耳代名之人法所不载不惟于理势未安于前后防亦自有妨幸加明察如宁乡可行则行之他邑使各陈其可否然后徐审处之莫大之幸也如郴州议保正长不支钱此固元丰旧法行之可也然什五之法葢兆于治古之时而元丰保正之役其实三大户也既使之输钱又使之充役则免役之名浮矣元祐之间果于罢去而不疑者特借此为説耳故朝廷更法之初指言不得用保正长者葢亦惩此説也今又议不支钱恐非朝廷始意且不能使元祐议法者无辞也某窃谓不若计其岁雇之直蠲减所出役钱为善耳夫建议不支钱者其意不过欲寡取于民也某不能周知一路以长沙一郡计之所敷之数比元丰旧额固已十蠲其六七矣元祐差役自二百五十亩以上充弓手大抵十年两役也计其雇直则十年所出无虑二百千以今法言之有田二百五十亩十年所输才五十余千耳其为法岂不优哉方之元丰所蠲如此较之元祐其利又如此虽取之何伤也又奚必铢铢计其多寡哉某愚不自量妄以狂瞽之言闻于左右是即蓍之神以自取渎耳何足以上禆髙明万一然惓惓之情不敢不自尽者葢以为事大君子之道义当如此也惟仁明察其愚诚不加妄言之诛则幸矣冐犯威严俯伏俟命不胜战栗之至

代人上王令

某尝谓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周之士非独上之人贵之也士亦知自贵焉秦之士非独上之人贱之也士亦轻自贱焉自秦而来迄于今千有余岁士之知自贵者何其少而轻自贱者何多耶葢古之士虽一介之贱厠于编户齐民之间裋褐不完食菽饮水裕然有余而不知王公之为尊与夫膏梁文绣之为美也三公之位非其道也有弗屑焉万金之餽非其义也有弗受焉夫如是上之人虽欲挟贵自尊以轻天下之士其可得乎后世之士颠寘利欲而不知有贵于已者故守道循理之志薄而偷合茍得之行多伺候公卿之门奔走权势之涂脇肩謟笑以取容悦其自处如是而欲人贵之其可得乎故愚窃谓士之贵贱虽视势盛衰然其所以贵贱者皆其自取也某诵斯言久矣故常自屏乎穷阎陋屋声迹昧昧不敢轻为自贱之行以求闻于人今兹执事来宰是邑下车临政未旬浃间民吏肃清不敢为奸某私窃自幸以为君子之治既有以服人必有以养人养人以善当自庠术始某幸为士则教之育之以成就其志者宜在今日也故辄随诸生俯伏门墙以俟进退之命非敢求闻于左右也殆以为后日请教之资耳

代人上江令

士以防见先达之门者三太上为道其次为礼其下为名君子之居是邦也亊其大夫之贤者资之以为仁此为道者也今之守令实古之诸侯为其士民者有古君臣之义以臣见君此为礼者也饰竿牍之勤借齿牙之论欲以取重于时此为名也为名者君子耻之而滔滔者皆是也某昏懦不肖自视无以取名然亦不愿乎名之过实也其才质之下固不足以语道然窃尝有志焉葢惟执事髙才盛名闻于四方某也承下风而望余光久矣今兹来吾邑某幸随诸生奔走车尘辙迹之间得闻謦欬之音粹面盎背溢于所闻多矣下车莅政而老奸宿吏下至编户细民无不风动某也托迹封域之间日被徳化夙昔为道之志其庶乎得伸于今日也故敢辄书所志冐进于左右然未知执事将哀其志而进之耶将以昏愚而弃之耶俯伏门墙进退俟命

与张秀才

某辱书勤恳似有求者称道过当皆盛徳所宜辞非老拙者敢当也慙悚慙悚某齿发向衰自惟陈腐背驰之学无以仰追时好逢学士大夫不敢輙出一语自取讥笑不意足下惓惓乃尔得无过爱者妄以溢美之言欺左右乎不敢当

山集巻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山集巻十九      宋 杨时 撰书四

与游定夫其一

春初至建安曾托志宁附书计尘听览为别滋久瞻系之至旦夜不能忘夏热不审起居何如某自衢买舟渡江沿淮入清河过吕梁百步凡五十有二日始达彭城东南风波之险所歴几尽幸而举家防累各安差足为慰彭城古郡僻寂达官显人不至其境颇无将迎之劳而民事又简虽弊司有库务兼局之多然出纳有时亦不至劳力尤称养拙也在鄙心为可悔恨者特去亲逺耳其他无足念者所懐千万临纸不能悉布惟冀为道自重

其二

某四月二日到官舍初四日交承职事彭城风物质陋与吾乡大异幸有鱼稻鹑雉之类足以充食故南人处之差为便耳太守王大夫寛厚颇有恺悌之风属吏之幸也某离家将半年思亲之懐日甚一日其情意若不可堪不知愈久何以处之定夫官期犹一年思后时常相聚讲学之乐何可量但钦羡耳志宁曽来相防否企仰髙论无日忘之惟数以书见教庶足少慰鄙心暑毒千万珍卫

其三

某穷居习闲久矣乍尔莅事不无应接之烦然义所当勉亦不敢茍且自随事有间即读易然无朋游共学相与讲明毎有所疑徒切瞻企耳去年相别时定夫亦读易计须精到有便愿以所得见教不宜有吝也葢吾侪所学既与世背驰朋友数人又各南北切磋之益以待面求亦无及矣公宜亮之固不敢嘿嘿亦当有浼问以取质左右也吾友闲居从游者必多所得有人否其质有可进者宜切诱掖之不当以彊聒为耻也敝乡二杨与舍弟欲亲炙席下果然否幸加驱防区区非纸可尽

其四

主上睿圣方进退大臣以兴复太平之功元丰丕绩计指日可望政令一新但恐防愚无以奉承耳学中长贰为谁近不闻报苏季明向除愽士曾到任否京师非食贫之地公聚口颇众度其势能久居否趋舍之方宜审处也【防守太学博士得此书即求补外葢绍圣改元也】

其五

易传后序显道为之某跋尾已削去不用前年在京师与显道议云先生亦尝有意令门人成之故其序述如此葢旧本西人传之已多惟东南未有此书欲以传东南学者不叙其所以恐异时见其文有异同不足传信也与显道初议如此恐此书方秘藏未敢出示人或未安更希示谕序云随时变易以从道某初亦疑此语细思之如系辞云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不可谓易与性命为二也干之六爻初则潜二则见三则干干若此类皆随时变易以从道于理似无害更思之如何

其六

伊川先生在时世人迂恠之论皆归之以为讪笑今往矣士大夫尊信其学者渐众殊不可晓也先生语录传之寖广其间记录颇有失真者某欲收聚删去重复与其可疑者公幸闲居无事可更愽为寻访恐有遗失闻朱教授在洛中所传颇多康侯皆有之侯寻便以书询求异时更相校对稍加润色共成一书以传后学不为无补先生之门所存惟吾二人耳不得不任其责也

与邹至完

窃惟天子睿圣方嗣位之始未有左右便嬖近习之私迎意而取悦未有奸邪防佞欺负之徒投间而乱其聪圣度虚明忠言易入书曰为上为徳孟子曰一正君而国定矣此正其时不可失也宜迪之以先王道徳之要言为治之大方参之以古今成败之明效使圣智益明则天下之利病左右之忠邪自判矣舍此宜无足为者公之道学究极天人之蕴某之所知葢公之所厌余者安能上裨髙明万一然愚鄙尝辱一眄之私故辄自竭惟寛仁不罪其狂瞽乃幸也

与刘器之

向承垂示许丞易义其用意精深自成一家之学伏读之久开发多矣然鄙意犹有疑者复卦义曰怒恶之使也东方之情也元善之长也东方之徳也善恶之分吉凶始焉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四者一本于中则怒不可独谓恶之使也怒而中节是谓达道而遂以元怒为善恶之分亦恐未可也又曰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所谓出怒不怒葢以救世非修身之道也修身则致虚守静不可以动动则有怒有怒与仁违矣某以为诚者合内外之道成已乃所以成物也谓不可以修身而可以救世恐无是理修身不可与仁违治天下独可与仁违乎顔子不迁怒非无怒也不迁而已是谓中节此顔子所以修身也而孟子以禹稷之事与之谓之易地则皆然葢救世修身本无二道故也大学论治天下国家必始于正心诚意孟子则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皆是意也夫物我易观不能通天下为一正今日学者之失此尤当救之不可畏也又曰孟子四十不动心顔子之年未至也是未以不动心与顔子也又曰顔子复礼以存心故其静也仁是以仁与之也公孙丑问不动心孟子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孔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夫仁孔子不敢居不动心告子之所易以孔子不敢居者与之而不与告子之所易者恐似不伦也又曰孟子之言不动心也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此方以不动涉动者也不动则专气致柔复以自知而已动则飬气以为马知言以为途也孟子论知言养气乃不动心之道所以异告子者恐非专为涉动也又曰顔子之所养夜气也孟子之所养旦气也夜气不存则于旦气乎何有旦昼之所为有以梏亡之则夜气亦不存矣但深考孟子之言则其义可见恐所养不须离而为二也古之好学者必就有道而正焉某不敢自谓好学至于就有道而正焉心不敢忘也故辄布所闻取正于左右如未中理愿详见教

荅陈莹中其一

辱示华严大防辞义精奥得所未闻幸甚然此书昔尝读之虽未尽解要之大略可见其论布施也至于刳心剔髓而不吝此其用心广矣来书所谓其施也不欲挟其济也不欲寡岂不信然欤然某毎读孟子书至其论墨子茍利天下虽摩顶放踵为之未尝不悯其为人也原其心岂有他哉葢亦施不欲狭济不欲寡而已此与世之横目自营者固不可同日议也而孟子力攻之至比禽兽孟子岂责人已甚乎葢君子所以施诸身措之天下各欲当其可而已禹思天下之溺犹已溺之稷思天下之饥犹已饥之过门不入弗子其子至胼胝手足而不为病君子不谓之过顔渊在陋巷饭疏饮水终日如愚人然君子不谓之不及葢禹稷被髪缨冠而往救之者也顔渊闭户者也故孟子曰易地则皆然若顔渊禹稷不当其可则是杨墨而已君子不与也此古人之様辙章章明矣今公卿大夫比肩在上则天下有任其责者自惟愚鄙无所用于世虽闭户可也故不敢出位冒天下之责而任之以贻身忧非忘天下也循古様辙而已若谓不辞一身之有过愿成来者之无过窃意贤知者过之则道终不明不行矣而欲来者之无过或恐未能也所谓仲尼无言顔子有言考之吾儒之书不知所自荒芜之学欲质于左右者非一二事愿无惜见教以开未悟

其二

康节先天之学不传于世非妙契天地之心不足以知此某葢尝翫之而陋识浅闻未及足以叩其闗键八卦有定位而先天以干巽居南坤震居北离兊居东坎艮居西又以十数分配八卦独艮坎同为三数此必有説也以爻当期其原出于系辞而以星日气候分布诸爻易未有也其説详于纬书世传稽览图是也扬子草葢用此耳卦气起于中孚冬至卦也太以中准之其次复卦太以周凖之升大寒卦也太以干凖之今之厯书亦然则自汉迄今同用此説也而先天以复为冬至噬嗑为大寒又谓八卦与文王异若此类皆莫能晓也康节之学究极天人之蕴翫味之久未能窥其端倪况敢议其是非耶以公之精识贯通古今于先天必能洞见之矣愿疏示一二所论康节学伏羲温公学仲尼某亦不知其説夫自八卦重而为六十四易之大成也孔子于易賛之而已窃谓无所加损焉而分为二説皆深未谕也并乞开示夫孔子之賛易尤详于乾坤二卦系辞中论释诸爻亦多矣然未有及象数者岂得意而忘象真孔子之学耶无由面承东望徒增企仰耳

其三

辱示法界三门大防引据精愽极儒佛之奥使蔽陋者与闻焉幸甚幸甚然其间鄙意有疑者敢不请系辞曰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贲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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