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41 / 235
集藏 · 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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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双亲哎!这我晓得。”这遭陈良夫妇,连忙到东厨、家主菩萨面前,烧香点烛,祷告一番。
“东厨司命灶王神,天天坐在灶堂门。
家堂圣众列位神,一家之主你为尊。
保佑梓春考得中,大香大烛谢神明。”
陈梓春又对三代宗亲、祖宗亡人祷告一番说:“三代宗亲哎,你们在则为人,死则为灵呀!有灵有感,保佑我
京都城中考得中,多做斋醮荐亡灵。”
父母双亲说:“孩儿呀!你进京赶考,一路之中要多加小心。
未到将晚先投宿,日高三丈再动身。
多年饭店要少住,多年古庙要少登。
多年饭店出贼子,多年古庙有妖精。
遇到少者莫谈话,遇见老者问路程。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怕虎狼当头坐,君子旁边有小人。”
梓春说:“父母双亲,你们放心,孩儿一一牢记。”
高厅拜别双父母,书房拜别老先生。
拜别东邻和西舍,带了盘费就动身。
小小包袱打一个,安童作伴紧随身。
路上行程几天整,远远望见帝王城。
远望城头如锯口,近看瓦片赛龙鳞。
凤阁龙楼生祥瑞,佛殿灵光结彩云。
来到皇城天色晚,要寻客店好安身。
陈梓春来到张都司饭店门口,只见一位饭店伙计,手提一盏灯笼,撑了店门口叫喊:
哪位考官上皇城,到我上房蹲一蹲。
银子只要三两三钱整,来我店堂住一宿。
稳中头名状元身。
哪里生意买卖人,到我中等房间蹲一蹲。
银子只要二两二钱整,来我店堂住一宿。
一本万利转家门。
哪位种田之人上皇城,到我家下房蹲一蹲。
银子只要一两一钱整,来我店堂住一宿。
明年五谷好收成。
陈梓春说:“老板,我只要住格中等房间。”“哎呀!客官,看你格样子,像是来赶考格吧?”“不错,是来应试格。”“哎!客官,你真做人家。”
自古勤俭能富贵,从来节约最光荣。
“小先生,你虽然只要住二等房间, 我家这二等房间也不丑哇!
中等房间住一宿,定中头名状元身。”
梓春听到吉兆话,心中欢喜八九分。
陈梓春走进店门,伙计安排好铺位,然后送来夜膳点心,掌好灯烛。梓春坐在灯下,用心温习功课,准备迎接考试。
一夜五更不曾睡,攻读文章到天明。
第三天,陈梓春刚刚用过早膳点心。
只听考场锣声响,收拾笔墨进场门。
头场上面守得紧,二场更加查得清。
不是考场规矩重,恐怕夹带有坏人。
陈梓春进场,慢走了一步,哪晓大门一关,不得进去。这个时候,魁星楼上格香案,来杠直摇直摆,监考格宗师大人一想:莫非还有考生不曾入场。连忙又叫守门官,将大门开启,旗牌官手提京锣,沿街叫喊:喂!果有考生不曾入场格?快快进去呀!
今天不把考场进,错过一时要等三春。
陈梓春一进考场,魁星楼上格香案,一点不动,宗师大人想,其中必有原故。
二月初三头场进,百花日子二场临。
二月十八三场毕,个个总想跳龙门。
考生三百个,到好格当中拣好格。好格对上搭,丑格对下削。三千当中拣三百,三百当中拣三十,三十当中拣三篇。这三篇文章,宗师大人难分高下,奏与万岁得知。万岁吩咐设起香案,焚起广南真香,点起通宵蜡烛,万岁将这三篇文章,放在六角金盘里操了三操,拌了三拌,然后又对苍天,祷告一番。“苍天菩萨啊!
寡人有福登天下,取到状元是忠臣。
寡人无福登天下,取到状元是奸臣。”
一炷香,来焚起,风调雨顺,
二炷香,来焚起,国泰民安。
三炷香,来焚起,君皇有道,
取状元,是忠臣,赤胆忠心。
万岁用御筷一拌,拈起来一看,
榜眼出在河南府,探花出在内京城。
状元不是别一个,中州府里陈梓春。
万岁只知其名,不认其人,连忙把新科状元召到金殿。陈梓春上殿,二十四拜,山呼九叩,口称:“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有礼拜见!”万岁一看,龙心大喜,只见陈梓春顶平额阔,两耳垂肩,两手过膝,虎背熊腰,一表人才。
顶平额阔天仓满,两耳垂肩是贵人。
鼻正口方是良相,虎背熊腰是忠臣。
也是寡人洪福大,朝中出到大贤人。
当今皇皇重封赠,头名状元职不轻。
赐你蟒袍和玉带,两朵金花插顶门。
赐你三杯皇封酒,三尺红纱披背心。
敕赐銮驾人和马,游街三日看皇城。
赐你一匹银鬃马,尚方宝剑赐一根。
路上有人来闯道,先斩后奏不容情。
状元得到皇圣旨,如同拾到宝和珍。
状元游皇城,銮驾紧随身。
人问谁家子,就是陈梓春。
白马紫金鞍,骑出万人观。
要问哪一个,读书中状元。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年少初登第,京都得意回。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清官明如镜,龙门昼夜开。
家无读书子,状元哪里来。
状元骑马游皇城,看见落榜才子泪纷纷。
众位:底高叫落榜才子?就是进京来考,不曾得中格人。他们见到状元游皇城威风凛凛,自己好不伤心!说:“状元大人呀!
我们千山万水来取功名,未曾考中果伤心。
银子用了多多少,哪有面目转家门。
一来对不起双父母,二来对不起老先生。”
状元骑在马上,说:“众位年兄年弟呀!
劝你们不要哭嚎啕,枉到京都走一遭。
只怕绳短水难取,哪怕龙门万丈高。”
不表状元看皇城,再表天子坐龙廷。
逍遥皇不曾生到太子,只生了一位公主,名叫宝莲。万岁一日端坐龙廷,闷闷不乐。
假如有个驾崩日,没得传宗接位人。
六部朝臣说:“万岁,朝中虽然没得太子,还有宝莲公主哩,只要招赘驸马,就好传宗接位格。
有假儿来没假孙,三头二年抱外甥。
自古女婿算半子,好做传宗接位人。”
万岁一听,老能相信,新科状元陈梓春,文才高广,人品出众,到不如将他招为驸马。连忙吩咐东宫,高搭彩楼台,敕赐宝莲公主,彩球匣子一个。这遭宝莲公主连忙梳妆打扮,换好衣裳。
公主连忙来打扮,浑身上下换衣襟。
衣服穿了簇簇新,好到宫中去招亲。
公主来到彩楼台,焚香点烛祷告一番。“苍天菩萨啊!
若有小女姻缘份,彩球打中状元身。
如果没得姻缘份,彩球脱落地埃尘。”
陈梓春初到皇城,看看四面格景致,实在好看得很,抬头看见彩楼台,上头挂灯结彩,底下人山人海。陈梓春身骑银鬃白马,走彩楼下经过。
公主将球抛下去,刚刚打中状元身。
彩球对下一忒,齐巧对陈梓春身上一得,他心里一吓,顺手一拂,彩球对地下一忒。
彩球抛到街心里,气坏公主一个人。
梓春打马朝前走,全然不理半毫分。
公主恼羞成怒,二目抛珠,带领宫娥彩女,快步来到金銮殿,奏上一本,说:“父皇哦,
你说新科状元好,礼体不懂半毫分。
我用彩球对他身上一得,齐巧对他胸口一忒!
可恨状元不懂礼,笑坏来往许多人。
果是嫌你江山小,还是嫌我不端正。
不招驸马该何罪,违背圣命罪不轻。”
万岁一听,龙心大怒,“这还了得。”忙召新科状元入朝,待我寡人问问明白!一道圣旨,陈梓春来到金銮殿。万岁说:“陈爱卿,我寡人赐你招为东床驸马,你却拂落彩球,是何道理?
果是嫌我江山小,还是公主不称心。
不招驸马非小可,违抗圣命罪不轻。”
陈梓春说:“万岁,不是微臣不肯招为驸马,更不是嫌弃万岁的万里江山和金枝玉叶的公主,只因微臣,曾在龙宫招为驸马,而且有三位妻房。”
已在龙宫招驸马,再行招亲罪不轻。
万岁一听,一点不信,“你一个凡夫俗子,怎会招到龙宫里,成为驸马,简直是一派胡言,犯有欺君之罪。”万岁天子龙心大怒,拍案高声,吩咐值殿将军,将犯法格陈梓春,
推出午门一刀分两断,容情没得半毫分。
六部朝臣,连忙奏本,“万岁息怒要紧,新科状元,可能年幼无知,刚刚得中,就被判斩,这恐于情于理不符,伏望万岁恕罪!”万岁说:“既然你们求饶,死罪可免!文臣改为武职,到边关沙陀国去镇守。”派了一千名老弱残兵随身护卫。
陈梓春听见这一声,根根汗毛竖林林。
双膝跪在金銮殿,谢谢万岁不杀恩。
这遭陈梓春遵照万岁格旨意,带领一批老弱残兵到沙陀国去上任。
老弱残兵随身带,也算领兵督帅人。
长枪一人拿不动,总要二人抬一根。
兵器锈到不能用,跌跌爬爬往前行。
朝行夜宿几个月,沙陀国到面前呈。
陈梓春来到沙陀国,走进衙门一看,没得台凳桌椅,更吃不到一粒大米。坐的是土台土凳,吃的是高粱芦当顿。陈梓春吩咐将安民告示一挂,叫黎民百姓不要怕!老百姓说:“阿弥陀佛!清官大人来了,我们好去伸冤理枉了。”
东门抢了绸线店,西门抢了小钱庄。
南门抢拉百货栈,北门抢拉大典当。
四面八方来报抢劫案,陈梓春向老百姓一问,这沙陀国有个吉祝尼高山,山上有个强盗头子,名叫刘虎,在此山落草为寇,打劫为生,聚集喽三千,黑布裹头,有刀有枪,霸占一方,自称为王!
有人从此山下过,总要丢下买路银。
没得银子来买路,千个残生活不成。
陈梓春忙出告示,叫黎民百姓,组织自卫,大家联合起来,十家为一小组,百家为一大团。有刀用刀,有枪用枪,钉耙、耙子、木头棍子,总好打强盗格!
太阳将落关门户,日高三丈再出门。
路上一人不好走,三五成群一同行。
听到哪里强盗抢,四面敲锣不绝声。
钉耙锄头无其数,黎民百姓一条心。
这遭东庄上人学武,西庄上人练兵,南庄上人一呼喊,北庄上人就敲锣,喽吓得不敢下山抢劫。
黎民百姓一条心,一时地方保太平。
那一天,刘虎端坐高山,问众喽,“这几天怎没得金银米麦上山来格?”喽说:“大王哎!新调来一个新科状元,名叫陈梓春,他叫黎民百姓严密防守,所以抢不到金银米麦上山。”刘虎一听,大发雷霆,“这还了得!”连忙写封讨书:限三天之内,送上黄金财宝,到我山寨!
要送白米三千石,要送黄金五百斤。
要送美女五百个,如少一点命难存。
三天之内来送到,万事全休不理论。
三天之内不送到,叫你狗官做不成。
陈梓春接到讨书一看,心中大怒,“你这无耻的强盗,竟敢如此大胆。我是一国忠臣,岂可降屈与你。
宁可钢刀头上漫,要我投降万不能。
我是忠臣不怕死,怕死岂可算忠臣。”
一笔五六天,刘虎不见有金银米麦送上山寨,随即吩咐众喽,各拿刀枪,赶到陈梓春的衙门,一场撕杀,交锋对垒,混战一场!众位,陈梓春手下全是老弱残兵,哪能抵敌得过?这遭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可怜啊!
一千残兵都杀死,片甲不留半毫分。
杀进衙门,将陈梓春一绑,抬到高山。刘虎说:“陈梓春,陈梓春!见我大王怎不下跪?”陈梓春说:“呸!你这无耻的强盗,你应该向我下跪!只有投奔中原,才是出路。
等到万岁发王兵,剿灭你山寨命难存。”
刘虎一听了不得,拍案高声骂梓春。
吩咐绑上将军柱,取他心肝下酒吞。
众喽说:“大王,不能如此!陈梓春毕竟是奉皇命来格,如果将他杀死,等万岁晓得,发起千军万马,来剿灭我山寨,如何是好?”刘虎说:“依你们怎说?”“大王,不如将陈梓春打入迷魂洞受苦。”刘虎说:“迷魂洞中妇女众多,陈梓春年纪又轻,要起淫欲之心。”“格不要紧,用猪鬃把他格眼睛穿起来,等他双目失明,看不见天光日色,他就没得淫欲之心格。”
梓春坐进迷魂洞,啼啼哭哭泪纷纷。
“罢了哦,总说做官有好处,不如乡下种田人。
父母双亲哎,你们在家不晓得,孩儿没命转家门。
我今死在迷魂洞,做不到端汤奉水人。
父母双亲啊!譬如当初未养我,报不到父母养育恩。”
陈梓春坐在迷魂洞里,吃的是山缝里长格青草,喝的是石头缝里滴下来格泉水。陈梓春耳听谯楼,鼓打一更,哭到一更,鼓打二更,哭到二更……
陈梓春听到更鼓响,他在洞中哭五更。
一更里,正黄昏,梓春落难在迷魂。
上天又无路,入地又无门。
自杀又无刀,上吊又无绳。
我的天,阿弥陀佛,怎就弄到这功程。
二更里,好心焦,人家总说读书好。
坐在迷魂洞,受苦真难熬。
我的天,阿弥陀佛,,纵然有命也没得毛。
三更里,半夜深,总想做官受皇恩。
千万想不到,今日坐迷魂。
我的天,阿弥陀佛,没得性命转家门。
四更里,冷凄凄,身上寒冷腹中饥。
家中不晓得,无人来送衣。
我的天,阿弥陀佛,没得性命到鸡啼。
五更里,放白豪,眼睛哭得赛葡萄。
思想家中事,父母一齐抛。
我的天,阿弥陀佛,果有性命到明朝?
一夜哭到天明亮,更更啼哭好伤心。
不表梓春身受苦,再表三元办修行。
三元在云台仙山,修行已有八载。那一天,虚无老祖到南天门做蟠桃圣会,钥匙漏了家里,不曾带走。三元一见说:“我们来了八年,还不曾到后面房子里去过哩!今朝凑师父不来家,我们到开开来望望看。”上元说:“不好哇!师父家来要骂呱!”小弟兄两个说:“不要紧,我们只要不卵惹厌。”这遭拿头一重门一开,里头一堂灶,蒸笼里格热汽对外冒,掀开来一看,里面有面做格龙,面做格虎。“哇!师父到外头吃好格,家里还有好格。不要问他,我们就吃它下去!”这遭弟兄三个,分分就吃!
掀开蒸笼喷喷香,吃到嘴里蜜能甜。
拿第二重门开过来一望,里面是一座白玉池,一池清水,滚热荡荡。三元说:“我们来了八年,还不曾洗澡哩,今朝洗他格惬意。”
香汤沐浴洗个澡,浑身舒服长精神。
再拿第三重门开过来一看,里面是笙箫管笛,各种乐器。“哇!师父拿这些乐器了堂,也不教我们学得吹吹。”这遭拿起来就吹,哪晓这个乐器,不好随便吹呱!
笙箫管笛鸣一鸣,满天星斗总来临。
虚无老祖一听,哎呀,“不好,我家贤徒来家惹厌,我要赶紧回去。”
虚无老祖驾祥云,云台仙山面前呈。
虚无老祖说:“贤徒啊!你们来家惹厌格喂?”“师父哎,我们不曾惹厌。”“还不曾惹厌!果曾开后头家门?”“开了。”“看见底高格?”“有面做格龙和虎。”“上哪去够?”“把我们吃啦得。”“二重门里看见底高?”“有清泉白玉池。”“你们怎弄格?”“洗了一个澡。”“第三重门呢?”“里面有笙箫管笛。”“果曾吹?”“吹了。”“贤徒哎!你们这遭好了。吃了面龙面虎,有九牛二虎之力,洗了澡,就脱了凡胎,吹过笙箫管笛,就能呼风唤雨,降龙伏虎,拿妖捉怪。”三元一听,不大相信,看见前山有一只猛虎,三元用手一指,“你不要动”,老虎对杠一撑哼也不哼。三元看见南天门有条乌龙来杠戏水,用手一指,“不要走”,乌龙对杠一挂,“说声走”,龙就直游。
呼风就有风来起,唤雨就有雨来淋。
降龙伏虎了不得,喝道一声鬼神惊。
能伏南山虎,捉得北海龙。
攀到天边月,点着水底灯。
三元说:“师父啊!我们要家去了。
一日离家一日想,犹如孤雁落荒田。
虽然此处风光好,一片真心在思乡。”
虚无老祖说:“贤徒哎!你们既然思量到家去,我就等你们回去,好寻访你家父亲。”
弟兄三个下山林,拜别师父就动身。
一路行程不耽搁,龙宫早到面前呈。
三元走进龙宫,拜见外公龙王,拜见外婆龙母,又到上房拜见母亲。公主说:“孩儿呀!你们不在师父身边修仙学道,家来做底高?”三元说:“亲娘哎!我们已经学道圆满,师父叫我们家来去寻访父亲格。”“哎呀,孩儿呀!你们就是面碰面,也不认得!”“那不要紧,母亲和我们一同去。”“孩儿呀!我们女流之辈,鞋尖脚小,一天能跑多少?”“不要紧,我们好驮你们格。”“孩儿呀!不是十步八步,里呀半里,远路没轻担,回头驮到半路上驮不动对杠一甩。”
前不靠户后不靠村,叫我们怎得转家门。
“亲娘!那不要愁,我们学道以后,现在有九牛二虎之力,何在乎驮一个亲娘呢!”
拜别龙王与龙母,驮了母亲出宫门。
弟兄三个朝前走,海水分开往前行。
水路滔滔来得快,白沙滩到面前呈。
不提三元上路走,再表太白老星君。
太白金星掐指一算,晓得一半,三元要寻访父亲,他晓得到哪里找?这如同大海捞针。我不下凡,难上加难;我一下凡,一点不难,等我去告诉他,他就容易寻到格。
太白金星下凡尘,变作凡间一老人。
老人手提一只苗篮,来河边头斫草,弟兄三个走到杠,脚底下一绊,苗篮对河里一甩。老人说:“道童,你们跑路要干哨做底高?我格篮子忒河里去格,哨点帮我捞上来!”三元连忙打招呼:“哎呀!老人哎,实在对不起,我们来帮你捞起来!只因寻父心切,所以走得莽撞。”“哇!你父亲叫底高名字?住哪里?说把我听听看!”三元说:“公公哎!
我父家住中州府,灵台县里聚贤村。
祖父本是陈百万,父亲名叫陈梓春。
父亲招在我家门,回家已经十六春。
生死存亡不晓得,音讯不通到如今。”
老者说:“道童哎!提起陈梓春,他就住我家前埭上。”“哎呀!老公公,既则不远,你晓他现在来哪里?”
老者不免将言说,道童今且听原因 。
你家祖父祖母早去世,万贯家财化灰尘。
如果提到你父亲,周围团转总知闻。
当今皇皇开南考,他到朝中取功名。
你家父亲文才高广,考取了头名状元,只因万岁没有太子,只有一位公主,万岁见你父亲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就想将他招为驸马,哪晓你父不肯,拿彩球撂了对街上一滚,宝莲公主奏了一本。
万岁一见龙心怒,违抗圣命罪不轻。
文官削做武官职,沙陀国里遇魔兵。
他被刘虎来捉住,迷魂洞里受苦辛。
母子六人来听见,啼啼哭哭泪纷纷。
老者说:“道童,不必啼哭,要救你家父亲,并不难,你们果有法术随身?皇家金井里,有一个妖怪,如果你们拿捉得住,向万岁借到官兵,剿灭吉祝尼高山上格强盗,就可以救你家父亲格。”
三元听见这一声,心中欢喜八九分。
提到拿捉妖魔怪,师父教我法术深。
拜别老人朝前走,一心要奔帝王城。
再表太白金星,一阵仙风,来到龙宫。龙王连忙迎接,“老金星到此,有何贵干?”“哦!我来路上,遇到你家女儿和外甥,他们寻访陈梓春。我说陈梓春,现在来沙陀国迷魂洞里,要救他,要有官兵。到哪里有官兵呢?我就说了一个谎,我说‘万岁家金井里有个妖怪,你们只要能捉住它,就可借到官兵,也就可以救到你家父亲格。’所以我来,是向你借一个妖精格!”龙王说:“有哇!我堂有个癞团鱼精,能发水万丈,借把你。”
金星带了妖精走,御园金井面前呈。
太白金星拿癞团鱼精对金井里一放,说:“妖精哎!别人来,你不要降服,等三元来了,你就降伏与他。”
太白金星归空去,妖精在此乱胡行。
癞团鱼精登在王宫御园格金井里,只要嘴一呶,冒出一团火,眼睛一眨,水甩到半天,妖精一跑,金殿来杠直摇。
宫娥彩女忙通报,报与万岁得知闻。
当今皇皇多害怕,文武百官个个惊。
罢了:
果是寡人该倒运,金井里出了怪妖精。
万岁天子吩咐撞钟击鼓,召集满朝文武,说:“众爱卿,我御园金井里,出了个妖怪,发水万丈,扰乱龙廷,你们哪位文臣武将,能够拿捉住它?
哪个能够捉妖精,加官进爵赠金银。”
文武百官无人应,总像泥塑木雕人。
六部朝臣合奏一本,说:“万岁呀,我们文官管兴邦,武官保社稷,拿妖捉怪格事体,配江西龙虎山张天师管格,他吃皇上格俸禄,是专门拿妖捉怪格,此日不用,等待何时?”
万岁听见这一声,忙召天师入朝门。
圣旨到了龙虎山,张天师拜读以后,带了照妖镜、法衣、降魔宝剑等物,连忙赶进皇城!
天师奉皇命,路上急促行。
为了拿妖事,连夜赶进京。
张天师来到金殿,山呼九叩,二十四拜,朝见我主万岁。万岁说:“爱卿,我寡人金井里出了个妖怪,它能吐水、吐火,赖堂不走,召你非为别事,只要除此妖怪!
爱卿捉住妖怪精,重赏官职赠金银。”
张天师说:“万岁,你尽管放心!
提到拿妖并捉怪,是我看家旧营生。”
“爱卿,要用哪些东西?”“万岁,重要东西我总带了,只要备朱砂三钱,黄钱三张,净水一盅,净笔一支。”万岁吩咐内侍臣,连忙备好。
天师就在前头走,六部朝臣后头跟。
一直来到金井上,步罡踏斗捉妖精。
张天师用照妖镜一照,“哦!原来是癞团鱼精,这妖精是东海龙宫里格,蛮厉害呱!恐怕上来要伤人,你们离远点!”六部朝臣,个个胆颤心惊,离上老远!张天师挥舞降魔宝剑,步罡踏斗,画符念咒。妖精见张天师一到,哈哈大笑,它朝井底下一陷,陷下去十丈,随你画符念咒,它对烂泥肚里一皱,也挨不到它!
一道符法化下去,井中水波总不生。
二道符法来化下,妖精不见半毫分。
三道符法化下去,稳风静浪总太平。
张天师一看,欢喜不过,连忙奏与万岁,“万岁呀!这个妖精捉不住,抓不到,它已经走了!”万岁一听,喜之不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