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40 / 235
集藏 · 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40 / 235
会员可开白话
他们也难得,我们来送亲。
嘴里说话脚下走,五重门里看花灯。
五重门里真稀奇,时鳗蛇缠住个活青鸡。
蜈蜂刺人个个怕,百脚身上穿蓑衣。
嘴里说话脚下走,六重门里看花灯。
六重门里灯好看哩!
灯上有六六三十六个媒纸头,六六三十六个药线头。
六六三十六个炮仗头,六六三十六座大高楼。
内有六六三十六瓶陈菜油,六六三十六个老麻猴。
外有六六三十六棵垂杨柳,上头歇了六六三十六只大斑鸠。
点着六六三十六个媒纸头,六六三十六个药线头。
烧到六六三十六个炮仗头,“通、叭”,倒掉六六三十六座大高楼。
倒断六六三十六棵垂杨柳,飞掉六六三十六只大斑鸠。
泼掉六六三十六瓶陈菜油,吓死六六三十六个老麻猴。
要问这个灯,就叫炮打西洋城。
嘴里说话脚下走,七重门看花灯。
七重门里有些什么灯?人人总说美女灯好看。
吕布搀住貂蝉手,纣王不离妲己身。
令公结识维舒女,正德皇帝戏凤娘。
褒姒一笑天下失,唐伯虎华府点秋香。
嘴里说话脚下走,八重门里看花灯。
八重门里是八仙。
拐李葫芦道法高,锺离辞职谢汉朝。
洞宾背剑青锋客,果老骑驴过赵桥。
国舅手执阴阳板,湘子云中吹玉箫。
仙姑敬饮长生酒,采和花篮献蟠桃。
世兄两个手搀手,九重门里看花灯。
九重门是金银铜铁锡扎成灯。
银子生来白雪雪,金子生来黄霜霜。
银圆生了没得眼,铜钱外圆里四方。
珊瑚穿作灯架子,明珠扎成琉璃灯。
香炉总是黄金灯,烛扦也是锡铸成。
老龙王说:“陈梓春来了。”端张穿花椅,对十重门里一坐,手里拿根拐杖,坐在那里哼哼唱唱:“老夫今年八十高,白发苍苍似银条。人人总说家豪富,旁人哪有我逍遥。早上好酒三斤半,腊肉火腿免心焦。哎,哈哈,哈哈,哈!”
陈梓春一见就问:“李世兄,他是你家哪个?”
“就是我的公公。”“既是你的公公,你怎不见礼的 ?”
老星君弯腰一揖,外孙有礼。老龙王装聋作哑:“你是哪个?家住何方?”
陈梓春问李梓春:“李世兄,这个老头子倒底是你家哪一个?”“我家公公。”“既是你公公,对你外孙怎不认识?”“陈世兄,你听错了,你姓陈,我姓李,他不是问我是问你。”“啊,问我?”陈梓春走上前去,彬彬有礼,一躬到底:“晚生有礼,公公万福。请问公公多大年纪?”
龙王眼睛一暴,胡子一翘,拐杖一掼,甩出去几丈。“老夫喜欢吃花生,你怎问我可吃田鸡?”“李世兄,你公公聋呱?”“哎,有点琴铃共——聋格,对年纪大的要说响点!”“公公,我请问你,今年多大尊庚?”“啊,木耳煨金针?你跑错了,南货店才有,我家没得。”“李世兄,你家公公恐怕是钉底的——聋?”“不要谈‘钉底’,他是聋子耳朵当偏斜,你与他缠,照常也就缠上去的。”“公公,我请问你高寿?”“糕厚,厚糕吃三块,薄糕吃双倍。”“不,我问你多大岁数?”“你管我对数不对数。”
陈梓春急得没法,用二拇指打一个码子,“不,我问你手里换了几代皇帝?”“啊,你可是问我多大年纪?老夫今年八十三,一年更比一年欢,早上吃三升米粥,中午吃六升米饭,锅巴泡泡当夜饭。请问书生家住何方,姓甚名谁?书生呀——
你家住哪州并哪县,姓甚名谁哪村庄?
父亲名甚母姓甚,弟兄排行第几名。”
陈梓春说:公公,其实不远。
公公呀,我住中州灵台县,北门城外聚贤村。
父亲号称陈百万,母亲朱氏老安人。
陈郎是我乳名字,学名就叫陈梓春。
书生,我还要问你:
书生呀,你今年年纪有多大?,可曾有门当户对人?
陈梓春说:“李世兄,你家公公倒底年纪大嘞了,问话多仔细,根根萝卜挖到底,问我多大倒还不要管他,怎想到问我可有门当户对的呀?”
“不啦,年纪大的开口,你倒不好让他现丑,有与没有你倒要说呱!”
陈梓春笑嘻嘻:“公公哎,我告诉你。
公公呀,晚生今年十八岁,不曾有门当户对人。”
请问公公,您府上有几位公子、几位少爷?老龙王听见这话,假意拿两滴眼泪朝下一抛。
书生呀,你家爹娘福气好来生到你,老身没有后代根。
啊呀,公公你不要哭得伤心,你没得公子少爷,可有千金小姐?
书生呀,多男多女不曾生,只生三位女千金。
“公公啊,恭喜你,你比我家爹爹福气好。我家爹爹求天拜佛养到我一子,你倒有一子半。”“怎算到一子半?”
“三位小姐留府招女婿立户,俗话说,女儿女婿算半子,只有假儿没假孙,等你三年抱外孙;外孙传得外公后,永生永世福满门。”
“书生,好倒是好的。可是,我家三位小姐直到如今高不凑,低不就,我看你这书生倒才貌双全。
书生呀,你不嫌寒门丑陋女,终身许配你一个人。”
陈梓春听了摇摇手,千不能来万不能。
我奉父命来看灯,怎好招在贵府门?
公公,我背父行事逆天罪,功名不就怎招亲?
贵府三位千金女,另找高门有才人。
龙王一听,眼睛一暴,胡子一翘。“安童,你们拿仓房门关关,库房门闩闩,吃点苦,拿银子对他陈家戽,我去告状。
北门外面陈梓春,他是油头小光棍。
黑夜并深更,上我家来看灯。
他看灯是假意,盗我府里宝和珍。
外孙呀,我到灵台县里动状纸,说你是江洋大盗人。”
陈梓春虽然是个书生,但他也不怕,蛮犟!
“公公,你哪怕现在就去告,我又不怕。怎?说你不要着气,你这是乱坟场架炮——吓鬼。我又不是一个人上你家来的,我与你家外孙一起同来的。李世兄,你听见呱,你公公说我做强盗抢他家银子,我可曾抢?”
太白星君说:“陈世兄,胆大点,我与你一同来的,是强盗船上烧火,告你不就告我。”
“好哇,这才是说的正道话。”
“不过,你也不要欢喜,究属他是我家公公,如果这场官司全输把你,我对不起公公。”“李世兄,我倒讨讨你的喜讯看,到县老爷大堂上你打算怎说?”
“怎样说?你晓得我的脾气呱,我是惯宝宝,有床总不困的,欢喜站在高头骑在屋脊上,到堂上老爷要问我罗:李梓春,你公公告陈梓春盗银子是实不是实?这时,我就说了,老爷,话难说哩,我家公公该万贯家财又没得儿子,就养三个女儿,将来这笔财产丢给哪个呀,我家陈世兄去看看灯,要说他抢的是不好听,想弄点去用用也作兴的啊!过末,大老爷又问罗,陈梓春的品德一惯怎样?啊呀,我对他一清二楚,从小我跟他在书房里合坐张凳子,同伏张桌子,晓得他的脾气格,书笔本子不好落放,落放就对家藏。”陈梓春一听:
世兄,不好了呱,到官厅上吃不住你这句糊涂话,
我铜嘴铁舌也辩不清。
陈梓春发狠,困下来就滚:
老母呀,你不要当为儿出门看灯有好处,现在闯了连天大祸根。
父母哎,孩儿遭了冤枉事,跳进黄河洗不清。
太白星君一听,不要让文曲星急坏了。吃点亏,赶紧背:陈世兄,立起来,不要哭。我家公公有多少女儿嫁不掉人,喜欢赊给你这个哭癞宝。喔唷!陈梓春爬总爬不及:“我回去。”“不要回去,我公公家花园里的花好看哩,看看花,好回家。”
提到看花,陈梓春倒又不想回家。
世兄两个手搀手,走进花园去散心。
老龙王早已把圈套做好,叫她们姊妹三个变成三朵牡丹坐在花园内。
姐妹三个走进花园门,专等梓春念书人。
陈梓春到花园一看,欢喜一半:李世兄,你公公家的花好看哩,那三盆牡丹多好看啊!白的白如玉,黄的赛黄金,黑的像乌云。
“不啦,你可合适。”
“盆盆欢喜,朵朵合意。”
“既然合适,我就告诉你这个名字,它叫插插活,采它两个头回去对盆里一栽,明年这个时候就开。你如果想要,你把手脚放快点,胆子放大点,我再帮你望住点,你扯它几个枝条带回去。”陈梓春被他一杠,就上他当。陈梓春忙了去采哩,你心小点,一朵一朵,一枝一枝的采呢,他的贪心又大,把三棵捧在一起,用力一背,“咔嚓”一声:
牡丹落地不非轻,跳出三位女千金。
一把背住陈梓春,亲夫连叫两三声。
相公呀,我在宫中等你数天整,你怎到今朝进我门。
陈梓春眼睛直识,望望又不认得。哪晓老龙王从后面洋咳嗽嗽来了呱:“呸,哪个哇!这遭不要怪我去告状了!”
北门外面陈梓春,竟是油头小光棍。
黑夜并深更,到我门里来看灯。
他的看灯是假意,调戏我家女千金。
灵台县里动状纸,他是违条犯法人。
强奸闺女问斩罪,调戏闺女犯充军。
陈梓春挨一吓,命总没得:“李世兄,你公公原要我招在他家哩,我就招在他家吧。”“底高?就招他家?老早,我公公说三个女儿随你拣一个,你不肯,困这块滚。现在三个了,叫我出来说,况且我公公是个犟糟瘟脾气,这遭回炉烧饼不脆,让我陪你受罪。”
“啊唷,你帮我说说看也,说到顶好,说不到拉倒。”
太白星君说:“公公哎,我家陈世兄肯招在你家了,看我点面子不要去告他。”
龙王说:“外孙,总是看你点面子,否则我才不肯与他歇格。”
龙王开金口,吩咐众家人。
摆出羊羔酒,款待小书生。
龙王一想,吃酒的倒有,哪有陪客呢?走到龙宫,看见乌龟爬向西,甲鱼爬了向东:“龟、鳖二将,今朝姑少爷上门你去帮我倒倒酒可好?”甲鱼说:“龟兄你去,我不去。”乌龟说:“为什么不去?”甲鱼说:“你不晓得我的难处,头上没得顶帽子,光秃秃,坐在那里不像样。”螺蛳说:“胆大点,不要紧,你去好了,只要我爬了对你头上一坐,壳子对你头上一脱,做个帽子尖奴奴,而且也不错。”乌龟说:“你这遭好了,有顶帽子啦,你好去。”甲鱼说:“我去你也要去。”乌龟说:“不晓得,我也有难处。我这身衣裳,拼拼凑凑,坐在那里吃酒,姑少爷开口,问我是什么料子,我回答底高?”“龟兄,这好回答。你就说,这是十花菜,拼它十三块,别人不该,只有我有。”乌龟和甲鱼变成人就和老星君下来吃酒了。龙王坐了朝南,太白星君和陈梓春对坐。龙王说:“书生,吃酒吃酒,要谈经九。这叫吃酒寻话,耕田寻耙,我们今朝来个三字同头、三字同傍的吟联。”太白星君说:“好,公公你请。”龙王说:“三字同头官宦家,三字同旁绫纱。如果不是官宦家,怎能穿得绫纱。”太白星君说:“轮到我了哇。公公:你听,我也有。三字同头葱蒜韭,三字同旁淡薄酒,如果不是葱蒜韭,怎能配得淡薄酒。”星君说:“陈世兄,上大人,孔乙己,下面轮到你。”陈梓春站起来说:“我也有。三字同头大丈夫,三字同旁姊妹姑,如果不是大丈夫,怎能配得姊妹姑?”
龙王一听,欢喜不过,说:“好,我们再来一字分开、颜色相同的对联。”
太白星君说:“也请公公先来。”
龙王说:“出字分开两座山,颜色相同锡共铅,一重山上出的锡,一重山上出的铅。”
太白星君说:“轮到我了。吕字分开两个口,颜色相同茶共酒,一口多谢公公的茶,一口多谢公公的酒。”
陈梓春说:“我也有。二字分开两个一,颜色相同龟同鳖,一个送茶是个龟,一个送酒是个鳖。”乌龟说:“不好,认得我们的。”甲鱼拿头一凿,螺蛳壳对下一抛,现出了本来面目。乌龟站起来想溜,也现了原身,难看哩——
丝瓜颈项伸呀伸,绿豆眼睛瞪呀瞪。
背上总像扒油根,它和甲鱼比一比,
不知哪是娘舅哪是甥。
龙王一想,不能泄漏天机,赶紧吩咐她们姊妹三个梳洗打扮,八仙桌上设供天地纸马,掌起通宵蜡烛。姊妹三个搀住陈梓春,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高堂老双亲。
手搀手,到兰桂香房去安身。
朱明春 演唱
吴根元 搜集整理
梓 潼 宝 卷
——下册?三元救父
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圣谕
唐伯虎春游芳草地,蔡伯喈夏赏绿荷池。
杨贵妃秋饮黄花酒,孟姜女冬吟白雪诗。
一文讲过二文来,前文讲过后文开。
前文讲过添福寿,开开后文免三灾。
昔日如来金口言,提起宝卷又接连。上册里面,经论品文,书论篇章,《梓潼宝卷》不过讲到陈梓春龙宫招亲,此也不必重论,下文单提何来?
仍然提起梓潼卷,交头接尾往前行。
好似久旱逢甘雨,春宵一刻值千金。
光阴似箭容易过,日月如梭晓夜行。
看看不觉五天整,姻缘一满要离分。
陈梓春说:“贤妻呀!我离家已经五天,父母来家一定很心焦,我要家去了。
先生望我将书读,父母望我转家门。
等到明年寒食节,再来陪伴众夫人。”
三位公主说:“相公呀!你果晓得这是底高地方?”“哎呀,大不了是你格家呢。”公主说:“恩夫,你倒拿窗子推开来望望看。”
梓春推开楼窗看,平空跌倒地埃尘。
不好了!
波浪滔滔东洋海,浪头子渥得层上层。
罢了啊!
“我今一死也便罢,父母双亲靠何人。”
父母双亲哎!人家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谁知我身落东洋大海,不得回家,怎生是好哩?父母双亲!
十月怀胎空带我,三年乳哺枉费心。
孩儿不能尽孝义,做不到端汤奉水人。
三位公主说:“相公哎!不必啼哭!你真正要回家去,我送你犀牛角三分,这东西可以分水格。”
三寸三分犀牛角,水分两路往前行。
前面一条阳关道,梓春一见喜十分。
多谢贤妻来助我,永生永世不忘恩。
陈梓春拜别了岳父、岳母,同三位公主一一告别。三位公主说:“相公呀!
一夜夫妻百夜恩,五宿夫妻海能深。
今朝等你回家转,不要做忘恩负义人。
早晏总要回宫转,不可丢落结发情。”
公主见夫留不住,忍痛含泪送夫君。
夫妻来到三岔路,各自分别转家门。
流泪眼送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梓春辞别三公主,公主啼哭转宫门。
且说太白金星早已得知,他又变作五天之前格模样,站在三岔路口等候梓春。二人一见面,哎呀,“陈年弟呀!你上哪去格?干多天数,我等你等了心焦不过。”陈梓春说:“李世兄哎,
你又做死人又做鬼,又做挑丝解结人。
是你带我去看灯,也是你送我转家门。”
李梓春说:“陈年弟呀!人家说做媒人,成不成,且先弄个四大盆。来六碗,去六碗,三六要吃十八碗。做一个媒人,要吃七十二顿半,顺便头脑还不算!我帮你做了三个媒人,汤水点子总不曾要你家一口,到还推板你来。”
二人谈谈说说朝前走,聚贤村到面前呈。
太白金星腾云去,陈梓春独自转家门。
梓春一路转回程,自己门到面前呈。
想起此事真奇怪,不敢禀告二双亲。
梓春来到高厅,深深一礼,一躬到底,父母双亲在上,孩儿有礼拜见!陈百万说:“孩儿呀!人家看灯,当夜就家来格,你家伙相上五天哎!还有四名安童呢?”梓春说:“父母双亲哎!不要提哦!当天夜上到孔庙门口,人彼来多,再加一阵风,灯总吹熄得,人就轧散了,我还以为四名安童先家来了!我回头遇到一位李世兄,他约我到他家去做文章格,所以耽搁得天数。”陈百万说:“孩儿哎!安童跑啦得,不要紧格,再买两个就是得,只要我儿能够家来,这就谢天谢地,靠了祖上福气。孩儿呀!你不家来,我们——
天天望到黄昏后,夜夜思念到五更。
头呗磕了多多少,香呗烧了许许多。
只要孩儿转家门,大香大烛谢神明。
孩儿呀,赶紧到书房里读书去吧!”
梓春来到书房门,拜见先生老大人。
端身正坐将书读,依然还做念书人。
不表梓春读书事,再表太白老星君。
太白金星来到御宰台前,启奏玉主,陈梓春被我引进龙宫,招为驸马,五宿姻缘已过。玉主吩咐,派三元星君下凡,到龙宫投胎出世。
打弹张仙归下界,送生老母下凡尘。
仙风一拂来得快,龙宫里面送子孙。
星君仍归天宫去,公主有孕在其身。
怀孕带到十月整,瓜熟蒂落要分身。
仙人临凡,一点不难,大公主到正月十五,半夜子时,
连痛三个紧三阵,宫中生下小姣生。
香汤沐浴洗个澡,红绫包裹紧腾腾。
老龙王一见,欢喜不过,取名叫上元。不知不觉到七月十五半夜子时,二公主又生下一子,龙王见爱,取名叫中元。到了十月十五,半夜子时,三公主也生下一子,龙王喜之不尽,取名叫下元。
三元星君下凡尘,好年好月好时辰。
生来仙风并道骨,慢慢等他长成人。
三元本是天宫星,出世晓得办前程。
哭声如同鹦哥叫,笑起来好似凤凰声。
光阴似箭催人老,日月如梭晓夜行。
三元长到七岁整,龙王替他们请先生。
三元本是天宫星,读起书来更聪明。
教到上句知下句,提到枝梢就知根。
三元读书甚聪明,先生做个领路人。
那一天,先生到龙凤阁去做文章会,知会一众小朋友蹲书房里好好温习功课,不好惹厌。哪晓先生一走学生满到八处躲。“我们来做躲躲寻寻吧!”龟鳖丞相家有个儿子说:“躲躲寻寻没意思,我们来做皇帝,坐金銮殿。”三元说:“不好!没福气格人,坐了上头,头要发疼呱!回头要跌下来格!”“不要说卵话,只要坐稳了,你等到我来坐!”这遭弄台子磊台子,磊到屋望,最上头摆张椅子。龟鳖丞相家格儿子,像赛猴狲爬树,连爬自爬,爬到顶上,对上头一坐,说:“三元听旨,寡人封你们:上元为红笔司也,中元为黑笔司也,下元人最小,又会吵,只好做拖板子喝道格。”三元一听,不服气,“你到想做皇帝啦!弄你做不成!”弟兄三个,背住台子一摇,龟鳖丞相家儿子,一个跟头,走上头栽到底,嘴磕豁得,鼻子塌得,鲜血直流。
鲜血淌来紫血流,做皇帝做到这个祸场头。
龟鳖丞相家格儿子说:“你们不要起劲,我家来告诉先生。”三元说:“我们不怕!我们只要说:‘先生哎,你不过做个先生,他还会做皇帝哩,你果有他大哎,你还要对他磕头哩!’”龟鳖丞相家儿子一听,不好!不能告诉先生,回头要挨打手心格。要想打他们吧,他家弟兄三个,又打不过他们,只得开口就骂:
“你们是高山栽花飞来种,浪头子卷来格氽来生。
你们是有娘无爹种,还要在此欺别人。”
三元听见这一声,默默无言不做声。
不蹲书房将书读,回到家中要父亲。
弟兄三个回到龙宫,来到母亲面前深深一礼,一躬到底,母亲在上,孩儿有话请问,“亲娘啊,
自古有天总有地,从来有树就有根。
别人总有双父母,我们有母少父亲。”
公主听见这一声,二目抛珠泪纷纷。
“孩儿啊,你到思量生身父,我们怎忘丈夫身。
你父不是别一个,灵台县里陈梓春。
光明皇皇改国号,十三省里闹花灯。
太白金星为媒证,把你父带到龙宫门。
招在龙宫五宿整,生下弟兄三个人。
你父回家八年整,音讯不通到如今。
可惜你们年纪轻,不能寻访你父亲。”
三元说:“亲娘哎!我们不读书了,情愿到哪里深山学道,将来学到法术随身,就好寻访父亲格!亲娘啊!我们——
不愿再把诗书读,情愿出家办修行。”
老龙王一听,心中欢喜,你们既然想到深山修道,我来送你们去。
龙王将三个外甥一齐送到云台仙山。
公甥四个出宫门,海水分开往前行。
路上行程不必表,云台山到面前呈。
三元来到云台山,见此真山活水,乃是仙居圣境,故作四句偈文。
我们来到云台山,一步挨步往上。
有本事到山顶上,不成正果不下山。
老龙王带领三元一直来到山顶,参见虚无老祖,投奔老祖名下,修行学法。三元当即跪到尘埃,罚下洪誓大愿!“师父哦!
吃素就走今朝起,下次不开酒和荤。
倘然再吃荤和酒,永堕三途地狱门。”
不表三元修办道,再表皇皇坐龙廷。
逍遥皇端坐龙廷,说:“众爱卿,我寡人朝中,武多文少,怎生是好?”六部朝臣说:“万岁,今逢大比之年,广开南选,选拔忠良文臣,帮皇定国。”万岁一听忙召书仪官上殿,书写皇榜,广召天下有才之人。
皇榜挂出午朝门,诸州各府总知闻。
当今天子开南考,好将纸笔跳龙门。
一个雷阵天下响,十三省里召书生。
皇榜一挂,天下黎民百姓总晓得。陈梓春听到安童一说就和先生商议,“先生呀!今逢大比之年,皇上开考,学生准备前去应试,你看如何?”先生说:“好格!你文才高广,机会不可多得,不过你要禀告父母双亲,得到他们的许可,才能去得。”
梓春听见这一声,一点不错半毫分。
一直来到高厅上,拜见父母二双亲。
陈梓春来到高厅,深深一礼,父母双亲在上,孩儿听到皇上开考,打算进京应试,特来禀告父母得知。陈百万夫妇二人一听,心中高兴,“儿呀!好格,这也是替祖争光,不过你要作两手打算,考得中,荣宗耀祖,考不中,也不要紧,我家不要愁没饭吃。孩儿哦!
父母生你人一个,你是陈家后代根。
有官无官要回家转,不可流落在皇城。”
“父母双亲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