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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54 / 235

会员可开白话

景无心看,自己门到面前呈。

目连来到家中,先拜母亲,然后参拜圣相,烧香点烛。

二人经堂来坐定,用茶解渴细谈论。

目连开口将言问,母亲在上听原因。

人家说你开斋戒,不知果有这事情。

刘氏说:“孩儿,决无此事!这总是左邻右舍,着不得说淡话,搬是非,想挑拨我母子不和。当年我们都发过宏誓大愿,我哪不懂哎!

吃吃素来再开斋,南牢拖到北牢来。

十八重地狱苦难挨,来世只好投狗胎。

你今如果不相信,赌个毒咒我儿听。

为娘如果开斋戒,立时三刻见阎君。”

只说赌咒不作准,谁知遇到恶时辰。

哪晓日游神、夜游神闻听此言,连忙奏与阎君得知,“刘氏青提论寿命尚未满贯,只因她开斋破戒,制造谎言,罪孽深重。”阎君出了勾魂票,打发无常小鬼、牛头马面带了麻绳铁索、铜枷铁锁,速速捉拿刘氏青提,魂归地府。

无常小鬼前头走,牛头马面后头跟。

阴风惨惨来得快,捉拿刘氏命归阴。

牛头马面用马叉一捣,刘氏对地下一倒,眼睛一闭,鼻子里没气。

刘氏倒在地埃尘,七孔流血丧残生。

三魂渺渺归地府,七魄茫茫见阎君。

阎君吩咐将刘氏打入血湖池中受苦。牛头马面用铁链子锁住刘氏,背到湖边,无常小鬼将刘氏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此时天色已晚,只见血湖池中红浪滔滔,尽是血水。坐在血湖池里的女妇人,个个赤身露体,浸在血泊之中,嚎啕痛哭。刘氏问众人:“我等身犯何罪?为底高要在这血湖池中受苦?”那妇人说:“你才来不晓得,我说把你听。

未曾满月堂前进,触犯家堂列位神。

未曾满月灶前蹲,触犯东厨司命君。

河里洗涤污秽物,触犯水府众龙神。

又将不净衣裳晒,触犯天宫日月星。

只因在生作下孽,血湖池中受苦辛。”

众妇人正在诉说,忽听谯楼更鼓已响。

耳听谯楼更鼓响,妇人在血湖哭五更。

一更里苦难挨,泪满腮,血湖池内哭哀哀。

痛伤怀,浑身皮肉都浸坏。

思想在生日,身怀六甲胎。

面黄肌瘦身体衰,谁知死后还有害。

儿不来救母,怎能够消灾。

我的天,阿弥陀佛,悔不当初早持斋。

二更里苦难忍,泪纷纷,血湖池中冷冰冰。

血水深,浸得皮破血淋淋。

思想在生日,孩儿要奔生。

抽筋拔骨痛难忍,谁知死后还有罪名。

儿不来救母,怎能得超升。

我的天,阿弥陀佛,,谁来救我命残生。

三更里苦难推,眼泪垂,血湖池里哪好睡。

痛伤悲,身上疼痛受大罪。

思想在生日,吃尽儿女亏。

生病作难费心扉,谁知死后还有罪。

儿不来救母,插翅也难飞。

我的天,阿弥陀佛,指望替娘来赎罪。

四更里痛断肠,泪汪汪,血湖池中苦难当。

好凄凉,赤身露体受波浪。

思想在生日,为儿多烦忙。

何曾吃到安逸汤,谁知死后遭灾殃。

儿不来救母,怎能上天堂。

我的天,阿弥陀佛,望儿搭救老亲娘。

五更里苦难熬,泪珠抛,血湖池里多心焦。

不肯饶,肚中饥饿哪知道。

思想在生日,养儿防身老,清明时节纸钱烧。

儿不来救母,怎得好脱逃。

我的天,阿弥陀佛,几时能出血湖牢。

且说夜叉小鬼奉了阎君之命,将刘氏青提解押到重重地狱受苦。刘氏这时想到在生之时,曾杀害生灵,只说无妨,谁知到了阴司,竟受此大罪,我夫修行,已上了天堂,为妻造孽,今入地狱。现在是蓬头散发,裸头赤脚,短裤遮身,哭哭啼啼,寸步难行,叫一声亲儿,哭一声夫君,怨恨自己,当初在阳日三间不该开斋破戒,不信修行。今日懊恨已经迟了!

刘青提,在地狱,嚎啕痛哭,

悔不尽,从前事,错了人生。

在阳间,做女人,不懂道理,

杀生灵,害性命,饮酒开荤。

到如今,恶贯满,冤鬼讨命,

杀一命,还一命,不差毫分。

吃半斤,还八两,丝毫不错,

老阎君,他判断,不徇人情。

绳又捆,索又绑,铁枷锁了,

手又铐,脚又镣,寸步难行。

牛头打,马面拖,上天无路,

大鬼敲,小鬼捶,入地无门。

却说牛头马面将刘氏提到森罗宝殿,只见阴风惨惨,黑气腾腾,阎君上坐,两边是文武判官,手拿生死簿,下边是牛头马面、无常小鬼、夜叉狱卒,拿刀的、拿枪的、拿棍的、拿棒的,个个如狼似虎,杀气腾腾。阎君说:“刘青提,你在阳间,为何开斋破戒,广杀生灵?”刘氏说:“阎罗天子在上,罪妇听了我弟弟刘贾的谗言,他说食禄本是前生定,何必做鬼办修行,因此我犯下了滔天大罪,伏望阎君开恩。”阎君一听,重重大怒,即叫判官查阅刘贾的生死善恶。判官一查,“启禀阎罗大王,刘贾在阳间原是打僧骂道,诽谤佛法,十恶不赦之徒。”阎君忙出勾魂牌票,差了无常小鬼、牛头马面,捉拿刘贾归阴。鬼使们领了铁牌,阴风一阵来到阳间,南都关西地界,由当方土地带领一众鬼使来到刘贾门前。刘贾正在店中杀猪卖肉,牛头用马叉一戳,刘贾倒地,七孔流血,小鬼扣上麻绳铁索,把他的真魂带到阴曹地府。

阎罗大王不饶人,三曹对案审分明。

姊弟二人赖不掉,孽镜台上照得清。

刘贾罚去变畜生,披毛戴角去还人。

刘氏打入阿鼻狱,永堕三途不翻身。

下文单表目连见母亲死亡之后,连忙买棺入殓,殡葬造茔,将灵牌供奉在家,念经超度,报答父母养育之恩,日夜思念,悲泪啼哭。

目连守孝伴灵床,啼啼哭哭念金刚。

“亲娘啊,寿缘结果归天去,不知母亲在何方。

亲娘啊,叫儿想得肝肠断,难止腮边泪两行。

三餐茶饭无心吃,想得孩儿面皮黄。

今生不得来相会,你在阴司我在阳。

想你音容如在世,眼前不见我亲娘。”

朝也思来夜也想,一夜哭到大天光。

睡在阳台想会你,惊醒南柯梦一场。

我恨这把无情剑,割断母子两分张。

你去一日远一日,孩儿想母路偏长。

亲娘啊,你在途中慢慢走,等我同过鬼门关。

只因养育恩难报,声声诉说哭断肠。”

却说目连孝顺双亲,母亲魂归地府,每日诵经超度升天,舍不得高堂老母,思想起来,眼泪汪汪。

恩深沧海原无量,且数十重报母恩。

一重恩,亏我娘,怀胎十月,

茶不思,饭不想,没有精神。

吃一样,怕一样,肚中饥饿,

这情景,想当初,苦了亲娘。

二重恩,亏我娘,临盆痛苦,

一阵疼,一阵痛,目眩头昏。

痛一阵,紧一阵,魂飞天外,

这苦痛,想当初,苦了娘亲。

三重恩,亏我娘,忍痛生我,

儿在腹,要奔生,摘娘心肝。

儿落地,母昏沉,咽喉气喘,

死过去,又还魂,苦了亲娘。

四重恩,亏母亲,将我抚养,

请瞽目,排八字,又取乳名。

未满月,出香房,污秽不净,

触犯了,众神明,苦了娘亲。

五重恩,亏母亲,洗尿洗屎,

晾尿布,烘衣襟,吃尽艰辛。

热难挨,冷难当,手指冻坏,

不怕脏,不怕臭,苦了亲娘。

六重恩,亏我娘,天天喂奶,

儿啼哭,娘心慌,挂肚牵肠。

顾我吃,顾我穿,一刻不忘,

把孩儿,当宝贝,苦了亲娘。

七重恩,亏我娘,精心喂养,

到夜来,抱着我,同睡同眠。

卧尿塘,被子湿,左右调换,

两边湿,睡娘身,苦了娘亲。

八重恩,亏我娘,替儿种痘,

防天花,出痧子,特别当心。

买鲜鱼,吃发物,牛痘才好,

办香烛,敬痘神,苦了娘亲。

九重恩,亏我娘,带儿顽耍,

教儿说,教儿行,处处操心。

给衣穿,给饭吃,注意冷暖,

看河边,看井边,苦了娘亲。

十重恩,亏我娘,送儿上学,

请先生,交学费,不惜银钱。

买新书,做书包,纸墨笔砚,

还要做,新衣裳,苦了亲娘。

实指望,父母亲,长生不老,

谁知道,我母亲,早见阎君。

哭得天昏并地暗,哭得日月不分明。

哭得八方愁云起,哭得天空雾气生。

且说目连一日想到,我父已经升天,不知母亲死后可曾往西天佛国?我不如到西天去寻访母亲。这遭,把衣服行李打成两个包袱,一头包经书,一头带了母亲的灵魂牌位,拜别左右邻居,吩咐安童使女看家,即便动身。

目连西天去寻母,肩挑经担就动身。

受尽风霜无埋怨,一心要报养育恩。

目连这个担子怎么挑法?把经卷放前面,又对不起母亲,把经文放在后面,又对不起佛祖。因此,只好把担子横过来挑。

担经在前亏了母,担母在前亏了经。

目连此时无摆布,横挑经担往前行。

且说南海观世音菩萨,早已晓得,说:“待我下凡试一试,目连寻母可有真心?”这遭叫龙女变个少女,自己变个年老婆婆,把半途之中的荒山石洞变作房屋。

目连一路朝前走,那肯耽搁片时辰。

看看日落西山晚,寻访住宿好安身。

目连看到前面有一户人家,便前去借宿。老婆婆说:“相公,你从哪道而来?往哪道而去?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目连又乃将言说,婆婆今且听原因。

我家住南都关西镇,目连就是我的名。

只因母亲身亡故,西天寻访母亲身。

老婆婆一听哈哈大笑:“哎呀!你来得正好!我老身只生了一个女儿,今年一十八岁,欲要招婿为嗣,你倒是孝心之人,我特别眼热,你就招在我家吧?”连忙叫女儿出来相见。

目连一见忙摇手,婆婆说话欠思忖。

我今是个出家僧,怎好招在贵府门。

那少年女子见目连不肯,也来劝说:“相公啊!

夫妻本是前生定,五百年之前配成婚。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你不要到西天去寻母,就在我家配为婚。”

目连说:“千万不可!

叫声小姐要顾羞,莫要规劝把我留。

我要西天去寻母,你另找高门结鸾俦。”

观音老母见目连真心寻母,便说:“相公,你到西房安睡去吧!”目连来到西房,只见房中清清净净,香气扑鼻,摆式整齐,被褥清洁。目连因一路辛苦,有些吃力,所以十分好睡。

一夜话文不必表,金鸡报晓又天明。

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身卧在山林。

目连醒来一看,不见房屋,自己睡在山洞里面,哎呀,昨夜原是仙家试探于我,连忙起身挑起经担又走。

朝行夜宿几天整,一条天河面前呈。

白浪滔滔水又深,天河阻隔不能行。

上面无桥不好走,水上无船不能行。

左思右想无可奈,只恨足下不腾云。

目连在河岸上焦急万分,“不要说天河阻隔,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说罢,纵身对天河中一跳,佛祖早已知道,连忙叫地藏能仁,替他脱过凡胎,渡到对岸。目连过了天河,上岸又走,远远望见灵山,耳听雷音,钟鼓齐鸣。

耳听雷音钟鼓鸣,灵山即在面前呈。

鲜花异草开满地,麋鹿猿猴处处奔。

目连来到雷音寺,参拜牟尼佛世尊。

目连跪在佛前说:“佛祖呀!我为了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特寻访到此,不知我父母现在哪里?”佛祖说:“你父现在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身边护法,你母因开斋破戒,造下孽障,现在地狱中受苦。”

目连听说痛伤心,嚎啕痛哭放悲声。

只望母亲有好处,谁知地狱受苦辛。

空养孩儿成何用,未曾报答我娘恩。

哀求佛祖生慈念,赐我佛法救母亲。

佛祖说:“目连哎!你母作孽深重,难以赦免,念你乃是孝心之人,我这里赐你钻天帽一顶、腾云鞋一双、袈裟一件;还赐你摩诃钵一只,内有水有饭,可与你母亲充饥;还有九环禅杖一根,你到阴曹地狱,只要轻轻一点,地狱就会开门。”

目连听见这一声,心中欢喜八九分。

领了宝物朝前走,拜谢佛祖就动身。

驾雾腾云来得快,鬼门关到面前呈。

狱主说:“你是哪方来的圣僧?姓甚名谁?有何要事?”

目连又乃将言说,狱主今且听原因。

我姓傅名叫目连僧,自幼出家诵经文。

来果师父传道法,修到虚灵最上乘。

狱主说:“你是高僧,我问你哪里道报芽?哪里道开花?哪里道结果?哪里道归家?”目连说:“我说来你听!

投拜名师道报芽,参透三关道开花。

明心见性道结果,佛祖赏赐道归家。”

狱主说:“果然是个真僧。小师父到此,有何贵干?”“啊!只因我母亲亡故,特来寻访。”“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叫刘氏青提。”“哦!有的,不在此处了,前日与她的胞弟一同起解去了!”目连说:“狱主,此处叫什么地方?”“此处是阴阳交界,名叫鬼门关。”

鬼门关上冷凄凄,孤单独自无所依。

丢开家中儿和女,离别枕上妾和妻。

多少亲朋和好友,今朝到此各分离。

目连向前看见一座高台,一面明镜有盘篮能大。这里叫孽镜台,人在阳日三间,行善作恶,只要一照就看得清清楚楚。

孽镜台,镜高挂,照人一世,

善与恶,功与过,不差毫分。

这一照,任凭你,铜嘴铁舌,

辩不过,赖不掉,如影随形。

孝男子,善女人,来到冥府,

阎君爷,下森罗,亲自来迎。

不要上,那高台,容颜返照,

自有那,贤孝光,透彻幽冥。

行善的,对照了,心中快乐,

在阳间,结善缘,吃素修行。

到此地,凶星退,吉人天相,

送各殿,游一遍,再转人身。

作恶的,锁上台,看他孽障,

在阳间,作恶事,件件记明。

不孝顺,忤逆儿,双亲不顾,

兄与弟,亲骨肉,视若仇人。

妻与妾,子与孙,抛弃不问,

争家产,夺田地,毫不留情。

谁知道,头顶上,神明记载,

藏镜中,等你来,对照分明。

罪过小,入四生,胎卵湿化,

罪孽重,下地狱,永不翻身。

目连说:“狱主,我奉佛旨前来寻母的,不知可有一个叫刘氏青提的人在此?”鬼使说:“有的,前日有个刘氏,蓬头赤脚,披枷带锁,被牛头马面用铁棒打得鲜血淋淋,从此经过,已起解走了!”

目连听说泪纷纷,嚎啕痛哭放悲声。

母亲在世持斋戒,哪个教她又开荤。

鱼肉岂能添寿命,今在地狱受苦辛。

只恨母舅心肠坏,连累母亲作孽深。

目连走过孽镜台,只见前面一座高山,仔细一看,此山全是破钱堆积起来的,名叫破钱山,这是阳间不信佛法之人,杀牲害命,饮酒茹荤,到临终之时,心中害怕叫儿女多用纸钱焚化,以送到冥府赎罪,哪晓纸钱一多,烧化不过,用棒一拱,钱总挑破了。

破钱山来破钱山,纸灰未过莫挑翻。

阳间挑碎破钱纸,阴司堆积破钱山。

破钱山有万丈高,鬼魂到此哭嚎啕。

任你烧化千张纸,罪孽难消半分毫。

阴司若受钱和钞,穷人总死富人逃。

要离地狱无边苦,阴功积德最为高。

目连问狱主:“可曾有个刘氏青提到此?”鬼使说:“那刘氏被牛头马面,打得哭哭啼啼,已经起解去了!”

目连听说痛情怀,嚎啕痛哭放悲哀。

可怜母亲身受苦,为儿无法替娘来。

目连向前,看见一个亭子,四面敞开,有夜叉小鬼看守,两边堆些男女的衣服。目连问:“这叫什么地方?”鬼使说:“这叫剥衣亭。人在阳间捉蛇捉青鸡,将它们斩头剥皮;也有打飞禽走兽的,去毛断脚,拿起来一杀,到街坊变卖钱财;或是自己杀戮,弄顿吃局,这种作孽之人到临终魂归地府,就要上剥衣亭。”

剥衣亭上罪鬼多,扯个扯来拖个拖。

你在阳间将它剥,今朝还复没奈何。

目连问道:“可曾有一个刘氏青提到此?”鬼使说:“有的,前天有牛头马面押解于她,一路之上,被打得鲜血淋淋,好不伤心,早已过去了。”

目连听说母受苦,不禁二目泪淋淋。

当时若不依母舅,今日那会受苦辛。

目连哭罢,再往前行,只见一池,上有冰山,下有雪地,罪鬼在里面被剥去上衣,冻得浑身发抖。目连问狱卒:“这是什么地方?”“这叫寒冰池。人在阳日三间,为非作歹,数九冬天,结伙打劫,杀害人命,死后要上寒冰地狱,另外还有在阳间不顾父母冷暖,有钱不肯救济贫穷的人,死后也入寒冰地狱。”

寒冰地狱冷气侵,为非作歹罪不轻。

有钱不肯来布施,自己穿得簇簇新。

一生吝啬无施舍,此种罪孽入寒冰。

目连问狱官:“可曾看见有一个叫刘氏青提的妇人到此?”鬼使说:“有的,由牛头马面押解已经走了!”目连继续向前,看见前面一座高山,山上有无数公鸡,都是铜嘴铁爪。远远就听到鸡啼。目连问:“这叫什么地方?”鬼使说:“这叫神鸡山,人在阳日三间,多用两眼偷情,常看淫词艳曲,日夜赌博。阎君说这种人的眼睛要他何用,死后罚上神鸡山,那些公鸡专啄罪鬼的眼睛,到来世就是投到人身,也是双目失明的瞎子。”

神鸡山下路途歧,铁嘴公鸡世间稀。

专吃人间偷情眼,单叼世上看郎眉。

淫词赌博贪玩耍,地理不明将人欺。

此等人儿归地府,啄瞎眼睛不能医。

目连问狱官:“可曾有个刘氏到此?”鬼使说:“有的,被牛头马面棒打鞭敲,哭哭啼啼,起解去了!”

目连听到娘解去,不住两眼泪纷纷。

只恨母舅心肠坏,劝我母亲又开荤。

今日娘亲身受苦,使我心中如火焚。

孩儿若能将娘替,养育恩情报几分。

目连起程又往前走,看见一座庄院,内有栏杆分割,外有鬼使看守。中间有一个变身台,人到上面打个滚,就会变成猪羊猫犬、驴骡牛马。目连说:“这叫什么地方?”鬼使说:“这叫变牲所。凡在世间,做官的食禄不忠,贪污受贿,虐待百姓,处事不公。做百姓的不缴钱粮国课,做生意的不缴税金,并用大斗小秤,以假乱真,发财人,重利盘剥。还有种人说谎行骗或者赖人钱财,这些人死后,被罚到变牲所来,变成六畜,到阳间还债。”

前世负债不肯修,今生罚你变耕牛。

肩上挑了千斤担,后面还有皮鞭抽。

为人来世变畜牲,总因前世有原因。

为官不清多受贿,赖钱欠债不还清。

变牲所里无情面,披毛戴角去还人。

目连问:“可曾有个刘氏青提到此?”鬼使说:“有的,她被牛头马面锁着,一路敲打起解去了!”目连一面啼哭,一面向前,看见前面有一座油锅,只见鬼使将罪鬼对油锅里一撂,油锅里烧得千滚万突。

罪鬼油锅打个滚,只见白骨不见人。

目连问狱主:“这些人犯的什么罪?”狱主说:“只因在生之时杀害飞禽走兽,皮嘛一剥,肉嘛一镬,专弄吃局,只图口腹,到死后魂归地府,就要到油锅里受苦。”

只为生前作孽多,今朝不免下油锅。

只图嘴里滋味好,吃些猪羊鸡鸭鹅。

生前作下无边罪,死后哪有安乐窝。

目连问:“可曾有个刘氏青提到此?”鬼使说:“有的,已起解去了。”目连一路向前,只见前面一座血湖池。目连问:“他们为何在此受苦?”鬼使说:“只因这些人生前好酒色财气,死后便到此受苦。”

人生在世造孽多,不肯修心念弥陀。

多贪酒色并财气,不孝父母逆公婆。

目连听了十分叹息。

有目连,在血湖,十分悲叹,

都是些,在阳间,不好之人。

为女子,在家中,娇惯成性,

无三从,并四德,只顾争纷。

嫁出门,做媳妇,丈夫不敬,

打公婆,骂妯娌,恼恨乡邻。

倘有事,不随心,寻死作活,

欺叔伯,咒丈夫,不讲品行。

又好穿,又好吃,涂脂抹粉,

装成了,妖怪样,引诱他人。

全不顾,父母亲,丈夫体面,

无礼仪,无羞耻,有辱门庭。

有多少,好公婆,省吃俭用,

挣下了,产和业,留与子孙。

娶了你,这媳妇,浪吃浪用,

费家财,败产业,留下骂名。

有一等,无节妇,丈夫才死,

就勾引,风流汉,入室偷情。

叫丈夫,那魂灵,怎不切齿,

自然到,阎罗殿,诉说分明。

叫牛头,并马面,锁拿女鬼,

坐血湖,吃血水,永不翻身。

这些人,犯了罪,到此受苦,

男子汉,犯了罪,一样施行。

有等人,好吃酒,不顾礼义,

约三朋,并四友,终日醺醺。

酒醉后,信口谈,胡言乱语,

哪知道,醉后话,容易伤人。

甚至于,乘酒力,将人打死,

连累了,一家人,受怕担惊。

酒醒后,方懊恨,当初吃酒,

若戒去,可免了,今日灾星。

有一等,风流汉,广贪淫欲,

见好女,漂亮妇,就想奸淫。

用千方,和百计,勾引上手,

守节的,一时间,动了春心。

到后来,懊悔迟,,悬梁上吊,

败风俗,坏名声,丧了残生。

开始谈,答应她,百年偕老,

到后来,一场空,丧尽良心。

有等人,好钱财,一钱如命,

舍不得,做好事,济苦怜贫。

对穷人,放高利,重利盘剥,

一文钱,不肯少,哪问亲邻。

有了钱,造华堂,千间嫌少,

又谁知,金满库,一命归阴。

任凭你,财百万,难买地府,

反不如,在阳间,积德修心。

有等人,好赌气,肚量太小,

为小事,也争得,面目通红。

斗闲气,打群架,性命不顾,

丢妻子,抛儿女,哪顾双亲。

为钱财,来争论,行词诉讼,

打官司,告诉状,反用金银。

有多少,动气人,因气成病,

到后来,病一重,一命归阴。

劝世人,切莫贪,酒色财气,

免除了,血湖池,万苦千辛。

目连问狱主:“可曾有个刘氏青提到此?”狱官说:“有的,起解去了。”目连又向前行,看见一座高山,不生草木,石头上其滑无比。目连说:“这叫什么地方?”鬼使说:“这叫滑油山。凡人在世间,有钱不肯修桥补路,反偷铺路的砖石,走路乘车,不让老人,还偷佛前的灯油,这种人死后,必到滑油山受苦。”

阴司有座滑油山,滑油山上最艰难。

山高路陡坡又滑,寸步难行不可攀。

夜叉小鬼将棒打,跌跌爬爬怎上山。

目连继续前行,看见前面有一些罪鬼,有的被绑在将军柱上,用刀割去他的舌头,有的被绑在铁床上,破肚曹肠,挖出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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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阴宝卷 劝孝八则歌 南海古佛 降 本堂关圣帝君 登台 太郝氏 降 地藏古佛 降 日月童子 登台 木咤太子 降 玉莲仙子 降 灵宝童子 降 寺庙道观之度阴正法 度阴先度己 欲度阴唯以道德化天下,令人人行善,方是上策 度阴魂者,度阴识也 常济世间贫疾,即度人间阴魂而超世界群幽生于诸天 净人欲即空地狱而度群阴也 度阴必须内功外功兼行 欲度诸阴,乃须凭借修持之道力与功德力再加上愿力 凭自己之愿力,发至诚以相感应,亦甚效也 谈拜好兄弟之度阴 人能每日饮食,施念力以度恶鬼道,即有不可思议之功德, 人人行之,世间必无饥荒 述超玄拔祖,以持斋修道,利益最大 劝人度阴度
何仙姑宝卷
何仙姑宝卷 劝世歌 心不光明点甚灯 意不明来莫诵经 大斗小秤吃甚素 不孝父母斋甚僧 妙药非医冤业病 横财不富命穷人 利已害人促寿算 积德修身旺子孙 人恶人怕天不怕 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分明天有报 远在儿孙近在身 守口莫谈人过短 自短何曾说与人 生事事生君莫怨 害人人害汝休沦 欺心折尽平生福 行短天教一世贫 男女混杂 闲谈私地 烈火干柴 也须仔细 吕祖师度何仙姑因果卷(上卷) 点化凡人宝卷开 名山洞里众仙来 终南山上神仙地 神仙洞里有大材 昔日有个吕祖师,生于唐玄宗皇帝年间,国号开元,蒲州永乐县人氏。姓吕名严,字洞宾,仙号纯阳,进士出身。弃儒归隐拜汉钟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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