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三春梦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 分钟 · 16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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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保全性命。
钟文岳望见清军奔逃,令众将与军兵紧追砍杀,放箭射去,杀得旗军尸横遍野,血流中途;追至前面,军师传令鸣金收军,回归葵潭营中。何英领众将上帐缴令报功,刘镇大喜,命宴席请众将贺功。按下不表。
且说周、王二总兵,败回本营,查点军将损去大将数员,军兵二千,仪存七百余人而已,进前缴令。平南王听说,损去许多军将,心中忧愁。问刘监临曰:“逆贼诡计多端,此乃诱敌之计,后日不可不慎。”这且不题。
再说钟文岳对刘镇曰:“贫道心想潮城无多军将保守,倘若清营起军,透过我营,从惠来外路,直抵潮州,抢夺城池,那时我等进退两难,今承得胜之师,退回军马,保守潮城,方是正理。”刘镇言曰:“军师计出万全,安敢违命?倘若退回军马,平南王闻知,岂不起军来追,则如之何?”文岳曰:“启主公,贫道自有计策,使清军不敢来追。”刘镇曰:“全仗军师调度。”文岳即召谢天、吴清、李天成、余如山、杜明月共五将,命彼等领小军二百名到各乡村之中,寻取大小鸟只数百余只,到帐前听用,即速前去,不得违令。谢、吴二人起身,往各乡寻买,众乡民人百姓,闻是刘镇大人军前欲用的,莫不勇跃寻来奉送,谁肯收钱?谢天等及到下午,带各乡人民所送鸟儿数百只,到帐前缴令。文岳传令,召众入帐听令。众将闻召,齐到中军帐前,见军师参谒,侍立两旁。文岳先令千总石志昂、林永清二将:“领军兵二千,往云落对面山脚上斜下岭二乡之中,扎下空营虚寨,内面用饿马嘶声吊羊,擂打战鼓,以为疑军,安置明白,领带军兵,到云落山接应我等大军回归潮城,不可违令。”石志昂林永清二人得令,领军前往。
文岳又召余如山、杜明月、张约超、蔡田杰:“领军兵一千,到乌鸦山密林丛杂之中埋伏,令众军兵每人各执鸟一只在手中,候至天明,清军放箭射入密林内,你等将手中鸟只放他飞出,候清军行过乌鸦山,你等四将,领军兵放炮杀出,将清军杀戮,不得违令。”余如山等依令退下。
文岳又召都司温岳川、程国英上帐听令曰:“二位将军,命你领步军大将陈殿、曾仲、黄便、唐国民,并三十六名小英壮谢五、马九等共四十将,带军兵三千,往乌鸦山密林深坑之中埋伏,候至平明之时,听乌鸦山火炮一响,你等领众将与军兵杀出,将清军杀戮,不可违令。”文岳又召何元帅上帐听令曰:“元帅,命你令游击朱广龙,都司余国宝、董万年,千总赵世春,把总陈文禺等四十将带领军兵四千断后,至天色微明在于云落墟停住,听候乌鸦山火炮一响,回转众将与军兵,把清兵截住,不可违令。”文岳又召游击莫朝梁上帐听令曰:“将军,令你领步军大将文殿左、谢宗等,随贫道为二队,带军兵一千,接应何元帅,后队军马相连,不可远离,无得违令。”
文岳又召守备崔雄榜上帐听令曰:“将军,命你领大将四员军兵二千,在前面开路,不可违令。”文岳又召守备林绍基等六将,上帐听令曰:“请位将军,命你等余军数千保主公中军队,不可违令。”文岳调拨已毕,令众军将黄昏造饭,饱食停当,候听更后拔寨起军,退回潮城。
清营远探小军飞报入于中军帐中,禀曰:“启千岁,葵潭贼营刘进忠退军归回潮州。”平南王听报,召众将入帐听令,各营将齐到中军帐中,平南王命雷琼总兵吴和龙领大将刘国佑、汤志雄、汪大海、彭德山等带军兵三千为前队追赶贼军。
又召虎门总兵周德盛领大将马林保、金大山、高道周、陆甲等,带军兵三千为二队,随后接应追迁贼军入城,不可违令。
又召袁州总兵郑顺义领大将十员,带军马五万为合后。
平南王同钱塘总兵王国栋、刘抚院聂布政领大队军兵、众将为中军队,拔寨起行,即速进发葵潭,紧追贼军。吴和龙领四员大将,带军追至乌鸦山,将近五更,望见前面密林森森,树木交接,恐有贼兵埋伏,不敢进兵,按住军马不行,待候千岁大队军到;二队周德胜军将已至,遥见前面之军停住,查问何故,小军禀曰:“吴和龙大人,见前面树林丛杂,恐有贼人埋伏,候待中军帅到禀知。”及至五更之后,平南王大军已至,探马小军到千岁码头将前军事情禀知。平南王听报,传令吴总兵放箭探之,可知虚实。探军领令飞报前队,吴总兵命小军放箭,众将得令,将箭一齐射入。
余如山等见有箭射入密林,传令众军将鸟只放飞。
吴总兵与众军见密林内有许多鸟只大小纷纷飞出。吴总兵言曰:“见有鸟只飞出,定无埋伏,若有贼兵伏放里面,安有众鸟投林之理?”传令进军。
吴和龙前队行尚未完,余如山等四将命小军放起火炮,一齐杀出密林之外,将清军截为两段。前面何英等,听见火炮声响,领众将军兵回转杀来,乌鸦山密林深坑内,温岳川、程国英二都听火炮一响,陈殿等四十员步军大将,带领四千军兵杀将出来,即是出洞蛟龙一般,又把周德胜二队清军截断归路,杀戮一阵。清军前后受敌,不能逃脱,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平南王听见后面火炮连天,叫杀之声不绝,探军飞跑马前。
平南王听报,命众将前去救护前军。是时天色明亮,观见对面左畔山脚,扎下贼营无数,战鼓如雷,雄马嘶声,平南王大惊,恐贼寨军兵又将杀至,随传令后军退走。周、吴二总兵,与众拼力誓杀走脱,何元帅令众将引军兵追杀,赶至十里田心地面,鸣金收军回转,军师主公徐徐望潮城前来。这且按下。
且表平南王败走,回至崩埃,见后面贼军不追,传令暂且扎营。周、吴二总兵,同众将败回,查点六千军兵,仅存数百回归而已。平南王与监临议曰:“如今又折失数千军兵。”聂布政言曰:“刘进忠的军师闻是钟文岳,此人智足多谋。”平南王言曰:“目前贼营安在云落石畔山脚,不知何故?”命小军前去打探消息,及至午后,回报:“禀千岁得知,云落山对面山脚上斜下岭二乡之中,贼人设下空营,用饿马嘶声吊羊擂打战鼓之计。”平南王听报叹曰:“钟文岳行军谋略,赛过刘基先生多矣!”清营众将军兵歇马过了三天,平南王命小军打探二百号哨船消息,远探小军领命,往水路沿江打探,数天之后,回营入帐禀曰:“启千岁得知,哨船二百号听报千岁军兵扎营寨在草洋与刘进忠迎敌,不敢先到潮城,故暂泊在甲子所港口,候千岁令旨发落。”平南王闻报,令探军传令水哨军将,扬帆速往潮州;平南王又传令,明早起军,速至潮州。这且不题。
且说刘进忠大军回归潮州,马甘泉同众参谋出城迎接,进入帅府,大排筵席,与众将元帅军师各尽欢而饮之。饮毕,钟文岳令兴宁都司董万年领军镇守葫芦山;令守备郭三坤领军镇守大南门,又命守备崔雄榜,领军守大东门;又命守备蔡长高,领军守住大西门,又命守备林绍基,领军守住大北门;又令守备李有祥,领军镇守上水门;又命守备朱光,领军守住竹木门;又令守备郭三元,领军守住下水门;军师又命都司程国英领军巡哨城池,监督守城军将,不可违令。调遣已毕,起身告退回宅。按下不表。
且说平南王大军,直抵潮州安下营寨,在于沙洲,接连长铺为前营,第三天二百号小艇哨船齐到。平南王与刘抚院聂布政商议,将哨船分做四位安屯:一屯在浮桥上,一屯在浮桥下,一屯在急水上流,一屯在急水下流,共安四处之隘口。又各接木闸把住,以防贼将军兵走漏,令将大炮十八枚,在前营攻打贼城,如此扎营共四十余座,每营军兵三千防守,令将十二枚大炮,安放后面,保护粮米营寨,布置已毕,安过三朝,商议开兵攻打城池。平南王上坐中军帐,令虎门总兵周德胜,领军将攻打贼城,周总兵领令,领大将十员军兵五千,直抵大南门排成阵势,令众军辱骂叫战。小军报进帅府,刘镇与军师众参谋何元帅等,正在议论拒敌之事,一听小军所报,文岳即令何元帅领众将带军兵出南门迎敌;又令参将马甘泉领军将带兵出西门助战,何马二将各领军将出城交锋。
吴和龙见潮军分队杀来,即持刀出马,大叱一声:“贼兵,今日不杀你等,誓不收军回营。”何元帅曰:“乌鸦山杀你不尽的旗奴,尚敢夸口,岂不令人羞耻。”吴和龙手持大钢刀杀来,何元帅举起双钩镰迎住交锋。旗将彭德山杀出,参将马甘泉进前接战。两阵战鼓大擂,旗军直杀过来,潮军上前迎敌。
清将陈深、邓春等奋勇杀至,潮军李有祥、林绍基等一拥而上枪刀并举,剑戟相迎,炮声响动,叫杀之声,闻有十里,一场混战,战得天翻地覆。何元帅迎战,周德胜不住回马便走。周德胜冲杀潮军,潮兵大败,各有奔逃,城上钟文岳在那里掠阵,见军兵混乱逃走,令鸣金收军马,参将等引军败回入城。清军追至城下辱骂,城上箭石一齐放下。
清军遂不敢近边,周总兵掌得胜鼓收军回营,进帐缴令报功。
平南王大喜,命设宴与周将军贺功。按下不表。
且说何元帅进入内堂缴令,刘镇听说大败,心中忧烦。
文岳曰:“胜败兵家常事,何用忧虑?但系平南王带有清军十余万,我军不多,何以迎敌?主公可修告急文书命一员大将,往南澳何佐虎讨救兵到来相助。”刘镇即命徐参谋修告急公文一封,文岳随召水里龙曾仲到内堂听令。曾仲至帐前问曰:“今日军师召小将入堂,有何将令?”文岳曰:“将军,贫道命你领带文书一封,到南澳何佐虎衙门,讨救兵前来迎敌。如今潮城周围,被旗军困住,将军能晓水性,可从水路逃出前去。”
刘镇曰:“闻平南王将浮桥上下,设有水闸二重,急水内外,栖下水栅二重,况有许多哨船,恐彼水栅之中藏有利刃,暗气伤人,将军须当谨慎,如何得过?”曾仲曰:“任他有铜壁铁栅,曾仲亦能逃得过去,若怕有水栅暗器,算不是水里龙了。”
刘镇曰:“既系这等说,将军明早即便起身。”曾仲领命退出,先备下竹筒四个,大瓠一个。刘镇次早请军师等齐至内堂,片刻诸位俱至,吩咐备宴,与曾将军饯行;并将文书一封,付与曾仲收起。文岳曰:“将军加意小心,再三切嘱。”曾仲曰:“主公军师放心,不用挂怀。”即将文书藏在竹筒之内,用黄蜡封口,另将一个竹筒,盛了干粮,途中充饥。又将竹简一个,藏了利刀凿子,方可开破水闸。又取两把板斧匏瓢,叩谢主公,坐下连饮几杯酒,执取对象,即使起身。刘镇同军师元帅等,送至上水门出城。
曾仲一拱别去,直至江边脱下衣裤,藏在竹简里面,各用黄蜡封口,背起四个竹筒,执着两支板斧物件,溜落水里,从江而逃去了。
刘镇与军师众将观看,曾仲如此,叹曰:“天生我刘进忠造反,又生这等异人前来相助,岂非天哉!”言罢,同众将回归帅府。按下不表。
再说曾仲在水里逃至浮桥,水流水闸,遂用利刀、凿子,将闸凿开一孔,抽身进入。穿过水闸,到了下流,水闸又开了一孔,穿钻过去,一时气急,浮至水面散了急气,将匏瓢盖在头上。哨船之人,观见说曰:“众兄弟,你等观水面上浮有一个大匏瓢在于那里,我等可取来盛东西。”有一人说曰:“你等看那匏瓢,是破孔的无用之物。”又有一人说曰:“虽是有一孔,却盛干物。”亦可商量捞取之间,那匏瓢忽沉落水里去了。有一老的清军说曰:“匏瓢破孔,怎么会沉落水里?定是潮贼走漏。”众旗军言曰:“说得有理,我等不可放走它,各各执起长刀、利枪、搭钩,刺下水中,撩捞约有片时之久。旗军言曰:“纵有潮贼在水里,亦送他狗命。”这曾仲沉在水里,听着水声响动,将身搭于船腹之下,避过片时之久,逃至急水上流水闸,将利刀开了一孔,抽身逃过。谁知撞着暗器,左右两腿着了三、四铁钩,剥脱不离,执利刀在手,连肉割去,流血淋淋,亦所不顾。又逃到急水下流水闸边,用刀再凿一孔,躲脱过闸,气喘又急浮起水面散了喘气,再沉落水,一直躲在石碑脚,起身上岸,身中四个竹筒脱去三个。曾仲大掠,周身赤条条,走入蔗园之内逃避,将竹筒封口揭开观看,系文书一封,心中欢喜。自言曰:“我想这一封文书,若是遗漏,纵然脱离天罗地网,来到这里也是枉然。而今又另一说,今日赤身露体,腹中又饥,怎生是好?探出外面一望,适逢前途有一少年汉子,肩挑有两个大竹雃徐徐而来。
曾仲又自言:这人身上的衣服,若是善言恳借,定必不肯,不如心凶方能成功。嗳!大哥呀!非是曾仲侥心无义,无奈为着主公将令大事。只见那少年才行近来,曾仲手执板斧,悄悄躲从那后生背后,将斧砍落,少年已死,把尸骸拖入蔗园之内,又将竹雃挑入,打开雃盖一看,原系祭扫对象。
曾仲将三牲刈碎,吃得醉罢;又将他身上衣服,披穿自己身上,将告急文书藏在身上,持起板斧望樟林前来,寻船过江,往南澳前去。
要知曾仲请得救兵多少?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英雄劫取轰天炮 元帅诱杀阿书泥
且说平南王升帐,令周总兵领军将,带兵攻打贼城。周德胜领令,点大将汤志雄带旗军五千,杀奔南城叫战。潮军飞报帅府,刘镇请军师前来,遣将迎敌。钟文岳曰:“启主公得知,今日欲众将齐力同心保守城池。周德胜猛勇非常,不可战敌,再作商议。”这周总兵见潮将不敢出城迎敌,令众军兵杀至城下。守城军兵将箭石、大炮一齐打落,旗军不敢近边,只得辱骂片时,传令收回军兵,归营进帐缴令。周总兵一连攻打三、四天,钟文岳只是按军不动。平南王升帐与刘秉权、聂应谨曰:“周将军这几天攻打贼城,而贼将不敢出战,怎奈他何?”刘秉权曰:“明日令前营王总兵发轰天大炮,攻打贼城安得不陷?”
平南王曰:“监临之言是也。”即令中军官传令:“到长铺前营令总兵王国栋候明早天色初明,可将轰天大炮十八枚,发起攻打败城,不可违令。”中军领令速飞前营,传下千岁令旨,可以如此如此,王总兵依令。候次早天明,将大炮十八枚速急发放,攻打城池,炮声响亮,闻数十里,自天明发至当午,西南城墙崩陷十余丈,城内人民啼哭之声,遍处皆闻。
刘镇同参谋元帅众将大惊,命请军师前来。文岳即至,刘镇曰:“平南王用大炮攻打我城,西南城墙崩十余丈,人民哭泣之声不绝,未知军师有何良策?保安城池?”文岳曰:“主公不用惊恐,贫道自有道理。”即令詹兆奇、李云贵二把总曰:“二位将军,命你往东门内棉花行中,取棉花包数十个,带到书院池中,将棉花包浸水,浸至二更,命军兵二千连夜迭造起来堆做城墙,不可违令。”詹、李二人依令行事;时间小军又来报曰:“启大人得知,西门城墙计崩陷一百二十余丈,人民哭泣号天惨地。”文岳令陈有祥、梁成龙二千总曰:“二位将军命,你等领军三百名,往城中安慰人民百姓,不可号泣,令敌军在外,听着哭啼之声,他若乘势杀入城来,以致万万生灵难以保守。”陈、梁二将奉令前去,安慰人民。
明早王总兵国栋,又令众旗军,将大炮发放。这棉花包有的无湿透者,又被发炮迫干,以致棉花着火,烧将起来。
下午西南风又起,风盛火威,飞入城内,人民房屋又被火波累,烧去数十间。小军飞报帅府,刘镇大惊,即亲自领将二十余员,小军三百名,至西南城,用好言抚慰百姓曰:“你等被烧之家私,本镇自然盖建还你,切不可啼哭,以误城池大事。”
文岳入帅府,召詹兆奇、李云贵二人曰:“领军兵速速将金山脚前日假为粮米的沙包,连夜搬至西南城,调督众军兵将,沙包迭建,准作城墙,堵御一时,不可违令。”二将领令而去,调理安置已毕。
次早王国栋令旗军打探,回报,轰崩城墙,连夜又以沙包垒成城墙。王总兵听了,出营观看,见将沙包防御,不得伤害,回归中军王营将事情禀知千岁。平南王曰:“贼城中不能损害其事,未知二位总兵有何主张?”聂应谨在旁曰:“启千岁,可将大炮朝天发放,炮珠定然坠落城中,烧他民屋。”平南王曰:“既系如此,命王总兵依令行事,即将大炮朝天放起。”
果然炮子坠落城内,民屋被火又烧将起来,众百姓啼哭,出来打灭红火。小军飞报帅府,刘镇对军师言曰:“用何妙计可破他大炮?”文岳曰:“主公不用挂念,贫道自有良策,管叫清营大炮归于潮城。”即命把总陈文禺、杨兴宁往城中传令百姓人民,可将木桶与大缸,可各盛冷水,停候炮珠坠落,就将冷水灌下,可保平安。”陈杨二将得令,往城中将军师之言以告百姓。
文岳召何元帅听令曰:“命你领温岳川、程国英、丁朝凤、赵世春、石志昂、林永清、陈文禺等,带军兵二千,攻打长铺前营,候至三更左侧,听见信炮声响,可从后面左畔杀入,听着鸣金,即宜收军马入城,不可违令。”又召马甘泉上帐听令曰:“命将军你领余国宝、崔雄榜、陈有美、粱成龙、张金星、林五常,高文勇等带军兵一千,攻打长铺前营,候至三更左侧,听着火炮声响,从后面右畔杀入,听着鸣金收军即宜回转入城,不得违令。”文岳又召三十六名小英壮郑胡儒等曰:“备办木车十八轮,大水牛牯三十六只,每一轮车用水牛二只,牛尾缚挂引火之物,往长铺前营,盗取大炮,候至三更左侧,后营大乱,你等从前队杀入,将轰天大炮迁上木车,绞定放火,将牛尾烧起,使牛跑车运炮入城,不可违令。”文岳又召林绍基上帐听令曰:“将军,命你领军兵五百名,前往长铺前营施放大炮,监督众将军兵,押大炮进城之后,你等鸣金收回军兵,不得违令。”于是调拨已毕,文岳告回。众将待至二更之后,悄悄出城,望长铺前来。来至清营,恰是三更时分。林绍基令小军放起号炮,一声响亮,左边何元帅、右边马参将一齐杀入后营,王国栋听见火炮连天,贼军兵将冲杀入后营,即令众将军兵拒敌,连披挂甲,戴簪缨持刀上马杀出,接着温岳川敌住厮杀。
潮将余国宝等拼力冲杀,清军大乱,三十六名小英壮奋力争先,杀到前营,将守大炮之中军杀散,只将大炮十八枚,各各迁上木车,绞得停当,放火烧着牛尾引火之物。那牛着痛,即似发箭一般跑走得快,郑胡儒等三十六将监押飞奔。约一时辰间,尽入潮城南门。林绍基传令鸣金收军,何元帅、马参将听见鸣金,即令众将军兵退回入城。
且说中军王营,听火炮之声响动,平南王等在睡梦之中惊醒,随起身听报贼军前来偷营,即传令周、吴二总兵,领众将军兵救应。周德胜、吴和龙领命,带将兵杀奔前来。方到长铺前营,报说贼将劫去轰天大炮十八枚,退入贼城。王国栋查点,军将平安,仅失去守炮军兵数百名。周、吴二将,听知贼军盗去大炮,退走回城,二将带领军将回营入帐缴令,禀知千岁,云贼人盗去大炮之事。平南王曰:“刘逆帐下之人,贼胆包身,盗取大炮,叫本藩如何施为?”刘秉权言曰:“启千岁,再将粮米营内十二枚大炮迁移前营,用大铁链绕缠大炮身上,将钉钉入地中数尺,使贼不能劫去。”平南王曰:“监临说得有理。”
传令依言而行。这且缓表。
再说何元帅、马参将收回军兵进城,皆入帅府缴令,郑胡儒等来至内堂报功,刘镇大喜,命设宴与元帅众将贺功,是日尽欢而回。
次早忽听大炮声响,刘镇与众将俱吃了一惊,随命人请军师入府,文岳闻召即至。刘镇曰:“军师,清营大炮被我劫夺,为何有大炮攻打城池?未知又有许多?军师主见若何?”文岳曰:“命小军打探清营之中大炮如何安置再作商议。”探军去后不久,亦后来回报曰:“启大人军师得知,清营大炮十二枚,用大铁链绕缠炮身,将钉钉入地中数尺,以防我等盗劫。”文岳听报,即召莫朝梁、朱广龙领千总二十四将头目,十八名英雄等众将,齐进内堂听令。文岳曰:“众位将军,欲保城池平安,全在你等今朝之力。”众将齐声曰:“愿依将令。”文岳召莫朝梁上帐听令曰:“将军,命你领四员千总赵世春等十八名英雄陈殿等,带军兵二千,攻打前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大炮一响,领众将从前队杀入,不可违令。”又召朱广龙上帐听令曰:“将军,命你等领千总许定国等二十员把总詹兆奇等二十员,带军兵二千,各带引火之物,候至二更之后,听见空中放炮声响,领众将军兵从后队杀出,将后营放火焚烧后营清军拒敌旗将,听见鸣金可收军退回潮城,不可违令。”又召翁喜等二十四将上帐听令曰:“诸位将军,命你等领木车十二轮,火炉铁锅俱备带小军二百四十名,押送木车。候至二更之后,听见空中号炮一响,莫将军从后面杀进前营,用大笠钉钉入清营十二枚烘天大炮牙心孔内,又将车中火炉红铁,铸入牙心孔内,使他十二枚烘天大炮俱无所用,不可违令。”又召何元帅上帐听令曰:“元帅,命你领张金星、林五常二将,带军兵五百名往清营掠阵,并施放火炮,见翁喜等行事成功后,即鸣金收军兵回城,不可违令。”何元帅同众将出帅府,准备引火之物,黄昏饱餐已毕,至定更时候,朱广龙、莫朝梁各领军将在前队,翁喜等押木车火炉军兵二百四十名为二队,何元帅领军为合后,直抵清营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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