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同治嫖院

3.6 万字 · 约 1 小时 43 分钟 · 4 / 5

会员可开白话

事有凑巧,有一天,皇后正侍着两宫太后在剧场观剧,同治皇帝无意中闯了进去,见过太后,皇后便微微的笑着,站起来迎接。慈禧太后见着,以为皇后素性端重,见人从来没有笑脸,现在见了皇上,微笑迎着,好像要亲近似的,便斥道:『见着皇上,应该好端端的迎驾,怎的放出狐媚手段,去迷惑圣心哩?』皇后受了一番训斥,满面通红的俯首无语。同治皇帝见了这种可怪情形,着实替皇后不平。只是不便于母亲对抗,便忍着气走了。慈安太后见皇后羞惭得恨无余地可入,不觉的疼怜起来。便搭讪着和皇后说三道四。直到戏散,皇后赧然回到自己的寝宫,想起胸中积闷,放声大哭起来。宫监们见着,本知道为的是听戏时候的事情,便劝道:『娘娘何不趋奉西宫老佛爷的意思,那纔是福哩,否则恐怕还有意外之变。』皇后听着,怒道:『老佛爷乃是长辈,咱们做小辈的当然要敬崇的,但是要我去趋奉她,却是不能的!我是奉了天地祖宗之命,从大清门迎娶进来的,决不能轻易的动摇哩!』宫监们见她傲骨天生,暗暗的赞叹,但又因她固执偏见,也便怜她起来。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同治皇帝成天在窑子中厮混,最亲热的当然是花儿了。

玉仙那边,也不十分冷落,却又结识了许多窑姐儿。不过他身体不很爱惜,到处留情,见妓同宿,所以身体便虚弱起来。

他嫖窑子,本和王庆祺形影不离,这时王庆祺又给他介绍了一个新友,那新友乃是同治皇帝的从弟,恭亲王奕?的儿子,名唤载澄。那载澄也是京城里窑子中间很有名气的豪客。小王起初和他本有些认识,现在因为成天的和同治皇帝逛着,遇到摆酒时候,桌面上未免冷落得很,所以特把载澄凑在一起来逛了。

恰巧那载澄也是不动脑筋的人,见了同治皇帝,到也并不拘泥,于是三人天天在一处吃喝,好不亲热。三人都是第一流漂亮的人,因为这时京城里时行黑衣,三人便一色的打扮,从此在窑子中间,三人益发的逛得不亦乐乎了。不过载澄这个少年,更是胡涂,把性命看得很轻,常常酒后发兴,只求眼前一时快乐,却不顾后来的情形,时常不惜重金,到处寻觅春药。同治皇帝便近墨者黑,也不顾死活,跟着载澄,时常服那春药了。

十九、进忠言恭王罹祸

话说同治皇帝和载澄、小王等天天在窑子中间厮混,到也没人知道他是堂堂天子。窑姐儿除了花儿以外,也无人看出他的破绽,朝内的恭王奕?,也不知自己的儿子却和皇上同游的。

他们的隐饰手段,着实可算得神妙的了。那花儿原是小王布了美人计,想发展他前程的,所以他们的实情,花儿却件件明白,桩桩知道。好个小王!生出这条妙计,一面既是升了官级,一面又和花儿的爱不断,趁着同治皇帝有落空的时候,便去暗渡陈仓,接续余欢起来。同治皇帝却还把小王当作好人,当作自己的心腹知己,怎能知道小王却是布的美人计哩!暂且不提。

单表同治皇帝有一天退朝回来,换了便服。正待出宫冶游,小宫监进来奏道:『恭亲王有要事面奏。』同治皇帝这时因为慈禧太后想修建圆明园,心想恭王到此,定是为的这事了,便传旨命在养心殿召见。那恭王原是同治皇帝的胞叔,论起来很是亲近,便不换朝服,便衣出见。恭王见驾过了,叩奏圆明园的事情完毕,又续奏道:『陛下现在穿的那种黑衣,决不是咱们满家的祖制哩!况且大行皇帝驾崩以后,天下中兴未久,陛下应该勤于政事,千万不要荒嬉纔是。』同治皇帝听了,很不乐意的答道:『朕这件衣服,和你儿子载澄是同色的,怎么你不去教训载澄,反到这里来谏朕呢?你现在暂时可退下,朕有后命便是。』恭王领旨,只得退了出来。那同治皇帝想起恭王性情固执,心中非常着恼,便传旨命文祥进见。那文祥原是胡涂东西,听得有旨召见,忙的来到殿上。叩拜纔罢,同治皇帝从袋内取出一张诏书,交给文祥道:『朕有旨在此,你可以拿了下去,和军机大臣同阅便是。』文祥偷眼把那诏书细看,原来上面写的乃是把恭王正法的话,不觉吓了一跳,心想,恭亲王有何罪,使那皇上杀起胞叔来了?』忙的伏在地上,把脑袋磕得你捣蒜似的恳请息怒。同治皇帝哪里肯听,却怒斥道:『你倘敢大胆违旨,连你的脑袋都砍掉不饶的。』文祥没奈何,只得退下,一时又想不出别的方法可以救护恭王,便来到西宫叩见慈禧太后,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不必多言,把那张诏书给我便了。』文祥听了,果然把诏书交了上去。慈禧太后引了火,把诏书付之一炬,文祥也便出宫。

且说同治皇帝在养心殿中等候文祥杀了恭王的回信,直到未刻时分,却是信息毫无,自己又急于逛窑子,等人分外心焦,真如热石头上的蚂蚁似的。恰巧那周道英却听得文祥已见过慈禧太后,把诏书付火烧掉,知道同治皇帝还在殿上等信,便忙的来到养心殿,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同治皇帝听着,很怪文祥多事,便碍着慈禧太后的面子,便把责怪文祥和痛恨恭王的心理,都付之一边了。

这种心理,原是同治皇帝的美德,因为慈禧太后这样的苦待他,没有丝毫怨言,他心中虽不很舒服,不过是自怨自艾,对于母子的天性,仍未汩灭。在下做书的,对于这种地方,着实赞扬同治皇帝的。看官们请看在世界上的人,莫说母亲苦待了儿子,儿子便想报复,即使他母亲待儿子的情形是再好没有的,那儿子也未必对于母亲百依百顺的。俗语有句话道:『天下有不孝父母之子,却没有不爱子的母父。』但是现在把同治皇帝的情形看来,慈禧太后是不很爱子的,同治皇帝却是孝母的,可见得俗语也未必尽然,不过俗语是就大多数说的,那同治皇帝确是难得的了。

二十、宴宾楼座遇狂且

话说同治皇帝因为恭王之事,耽误了半天,直到申初时分,纔出得宫来,沿着小街而行。因为心中有些不很爽快,便趁着脚走去。出了正阳门,来到大栅栏,只见路旁有座酒楼,挂着一块招牌,牌上写的是『宴宾楼』。京城里的楼房本不常见的,同治皇帝趁了一时之兴,踱上楼来。跑堂伙计便上前迎着。同治皇帝喊了二斤花雕,又随便要了几样肴馔,独自酌了半天,以酒浇愁,到也有趣。心中渐渐的快乐起来。又喝了一回,把旧愁都已忘掉,酒酣耳热,不觉醉意流露了。只听得隔座有个书生打扮的人,也在浅斟低酌,一个人喝了半天,似乎也是得意起来,便放开嗓子,唱起京戏中谭鑫培的秦琼卖马腔调道:『店主东,带过了黄骠马,不由我秦叔宝,两泪如麻,』那人唱到『麻』字,声音很是悲惨,大有谭鑫培的韵味。同治皇帝听得出神,不觉也触动了兴致。只是同治皇帝从来不善戏曲的,又因吃得春药太多,嗓子已是干得异常,怎还逼得出腔调来哩。但是他却会唱得一种小曲,便是窑子中听得窑姐儿唱的那种淫秽俚曲。这时同治皇帝实在是得意忘形,便也放出那破竹似的喉咙,唱着那打牙牌小曲道:『天牌呀,地牌呀,小妹妹的花没曾开呀,哥哥你可慢些呀,』同治皇帝唱得正得意的时候,却不防隔座的书生,发着脾气的叱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唱的卖马,学谭调怎等神似,你不好端端的听着,却唱那不伦不类的俚曲来乱我的声浪!』同治皇帝一团高兴,却不料给那厮煞了这么大的风景,心想你我都是喝酒的,你怎可侵犯我的自由权呢?便也叱道:『王八羔子,留心着你的脑袋!我先问你,你既唱得戏,难道我唱不得曲子吗?』那人听着,站起身来,好像要用武似的,说道:『老子不许你唱那淫曲,你可敢吗?』同治皇帝听着,心想这人合该是死期到了,便用话哄他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你唤作什么名姓,待咱和你比较一比较哩。』那人哼哼的冷笑道:『提起我的名姓,不把你这王八羔子吓一个半死,我却不信哩。老实对你说罢,我乃工部主事秦思沛,你知道了,怕还不怕?』

原来那秦思沛不过是个主事,所以从来没见过皇帝的。这人本来有些神经病的,现在又欺着同治皇帝不像有官职的人,纔敢大模大样的装起架子来。那同治皇帝听着,心中着实好笑,但恐当场发生争斗的事来,一则要吃眼前亏的,一则怕要走漏风声,便假意的说道:『原来是主事老爷,在下不知,多有得罪,明儿当来负荆请罪。』那人听着,又冷笑了一笑道:『前倨后殿,纔见得是银样蜡枪头罢了。』说道,得意扬扬的斟酌自喝。同治皇帝心中本有了主意,想待明晨视朝,下旨把他杀掉,也不费吹灰之力。便付了酒帐,踱下楼来,出了酒肆。

正想到花儿那边去消遣一番。只见对面停着一辆骡车,车上走下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妇,打扮得到也整齐,脸蛋更十分美丽,那一双媚眼,更是澄清郎彻,和秋水般似的。抬头急见同治皇帝站在面前,却笑了一笑,进着绒线铺子去了。骡车夫问道:『姑娘可往别处吗?』那少妇道:『你把车停在大栅栏东口外边,等我购齐东西,来找你罢。』骡车夫听着自去。同治皇帝逛窑子已是好久,眼光也着实练得很精,早料到少妇不是良家妇女,便也跨进绒线铺,挨近少妇身边,胡乱的购了些东西。片时,少妇东西购毕,携着出门而去,却又回头对了同治皇帝笑了一笑。同治皇帝虽是久经风月的人,但受了少妇的媚态,却像失了魂魄似的了。

二十一、尝异味蓉桃齐艳

话说同治皇帝见少妇出了铺门,便向铺中伙计询问那少妇来历。伙计道:『这是京城里最著名的私娼白芙蓉哩!这人的眼光最准,做客人能拣有钱的做法,现在因为是新年时节,来此购置应用的东西哩。』同治皇帝听着,心想:『官娼的风流,已是尝之殆遍,现在有了这块美味,何不别开生面的前去尝尝呢?』心中想着,忙的踱出绒线铺子,四下里一望,只见白芙蓉轻移莲步,在前面走着。同治皇帝这时认定是私娼,便大着胆子,抢步上前,挨近白芙蓉身边说:『姑娘奔跑太劳,何不同去息息哩!』白芙蓉听着,假装羞赧模样。同治皇帝何等内行,把吊膀子的手段,都使了出来。白芙蓉果然欣欣喜喜的入了彀中。同治皇帝便和白芙蓉同坐在那辆骡车中间,直到西河沿下车。两人找了一家客店,名唤连升店。进内看定房间,好在被褥都是现在有的,游子荡女凑在一起,那有他说,不过是如此这般了。

大凡京城里的私娼,都是借地作阳台的,大都一度春风,便是劳燕东西,从没有流连竟夜的。当时同治皇帝和白芙蓉事毕以后,白芙蓉也不客气,取过皮肉银子,先自走了。白芙蓉走了出来,少不得又去招蜂引蝶,所以这种私娼,实是脏得异常,因为一宵之间,不知要接到多少客人,因此十个私娼里面,到有十一个是有梅毒的。在外面看来,这般人生得也有很标致的,只是为了那个脏物,上流人都不敢去问津人。同治皇帝那天遇了白芙蓉,反以为千载奇遇,心中很是得意。出了连升店,心中又想道:『私娼已尝过味了,惟有像姑却未曾见识,何不也去一游,纔可以载澄小王面前夸些海口哩,』主意想定,趁着胡同的路径,早已摸得很熟,便挨进大郎外营,进了一家俬坊。

恰巧那私坊乃是三等货色。因为这时京城里卖淫生涯,窑姐儿远不及像姑的兴旺,但是像姑的规例,比较的高尚。头等私坊,生客不能进门,二等的虽是人人可以进去,但却不能立刻达到实行之目的,惟有三等却是随时可办到的。现在同治皇帝跨进那家俬坊,也有王八迎着,引进一间小屋,屋里边坐着一名孩子,年可十五六岁,名唤小樱桃,生得也有几分可龋王八便自出来,把门掩着。同治皇帝心想:『这里到是划一不二价的。』趁了一时狂兴,复做了一出特别武剧。歇了片时,天已将晓,便忙的开发像姑银子。出了那家俬坊,也来不及再到花儿那边,匆匆忙忙的回进宫来,便上朝视事。忽然想起昨天酒楼的事,但脑筋中总想不起他的名姓来,便连那人的官职衙门,都已忘掉。原来同治皇帝狂嫖滥宿,把身体闹得虚弱异常,又受春药的影响,脑力格外的不济起来。昨天又是私娼像姑,玩得头昏眼花,所以想来想去,总想不起那人的履历来。

合该那人有命,这也是前生注定的。同治皇帝也暗自悄语道:『便宜了他!』按下不提。

且说载澄因为春药吃得十分起劲,这时咯起血来,便卧床不起。恭亲王平日也素和载澄淫恶不法,只因没法可以管束,现在听得他已病了,非但不懮,反快乐起来,成天的盼望他死。

虽也曾延医制药,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那载澄得病,虽说是咯血,实则花月场中的风流病,他没一件没曾惹到身上来。那消多天,病已无救。正在弥留之时,侍从人等便飞忙告知恭王。

那恭王听着,心中想道:『姑念父子一场,往送其终罢!』想着来到载澄的室中。只见载澄喉咙间已无气息,命赴黄泉了。

但是那件黑绉绣白蝴蝶的衣服,还是披在身上。恭王见了,又触起从前面谏同治皇帝的事情来,不觉大怒道:『这种该死的奴才,留在世间,有何用处?即此一身匪衣,也便死已嫌晚了。』

说着传命把载澄的尸身,草草成殓,可怜纨绔公子,直落得这番下场,也是可怜不足惜哩。

二十二、贪欢乐风流致疾

话说同治皇帝那天在大栅栏遇着白芙蓉,春风一度,毒染寸躬;兴之所至,又到三等私坊,和像姑厮混一番。回到宫中,上朝完毕,因为辛苦了一宵,便在干清宫歇息。一觉醒来,觉得下体有些疼痛,却不知为了怎的,便不在意。依然悄悄的挨出宫来,到花儿那边消遣。这时天色尚早,小王还没曾来,同治皇帝和花儿少不得又是欢笑取乐。但是这种风流毒疮,传染蔓延,最是迅速。遇到身体虚弱的人,更是来势凶猛,往往当天发作,立刻溃烂。也有十来天不治而死,也有月余不治而死的。倘能自己节欲养心,不动淫念,那纔可以医愈的;否则积薪遇火,还加浇了油,势必一命身亡,死得更是尸身不全,说起来也着实可惨哩!那同治皇帝拼命在花月场中厮混,身体原很虚弱,现在又染得风流疮毒,这种疮毒的微生虫,便无孔不入的钻了进来,把同治皇帝的风流骚根,又肿又痛。同治皇帝实在熬受不得,心想:『逛窑以来,从没曾惹出毛病,现在和私娼像姑厮混一次,却已见了彩色。』便疑到白芙蓉和小樱桃两人身上来了。却又不便对花儿说知,更不敢露出破绽,给花儿笑话;也便想到倘给小王们知道,对于自己的脸子不很好看,便想准主意,严守秘密起来。

隔了片时,小王来了,跨进门来,便急道:『不好了,澄大爷却故世哩!』同治皇帝和花儿听着,不觉大吃一惊,同治皇帝道:『他前几天不是还在这儿见过面的吗?怎的死得这样快!』小王便把载澄得病,恭王盼死的话,说了一遍。同治皇帝说道:『这老头儿到这般忍心!』说着,很替载澄怜惜,因此益发的不敢把自己的风流疮毒说出口来。挨到戌牌时分,实在熬痛不过,便借了他事,先自回去。花儿见了,很是疑讶,以为同治皇帝从没曾这样早归,小王也暗暗纳罕。但他们两人巴不得同治皇帝早些回去,他们可以畅所欲为,便嘴巴里假意的苦留。同治皇帝怎得听从,花儿便让他自去。那小王恐怕自己独留,受了嫌疑,也起身告辞,花儿都不坚留。同治皇帝和小王出了窑子。因为身有隐疾,行动不很方便,走过几条胡同,坐了骡车回宫。那小王见同治皇帝已经坐车回去,自己却仍到花儿那边,两人欢叙不提。

且说同治皇帝坐的骡车,乃是街头营业的常车,所以不敢直到宫门口下车,只得在半途停着。自己挣着疼痛,一步一步的挨进宫来。却不知风流病最忌的是不节淫欲和多走路两种,现在同治皇帝既不能节制淫欲,又不能省走些路,那个东西,更是肿了起来。回到干清宫,忙的躺在床上,纳枕便睡,只得疼痛得再也睡不安稳。挨到天明,身体又发热来,便命宫监们去奏知两宫太后,又传旨王公大臣们从这日起暂时免朝,倘有要事,封表上奏。那两宫皇太后和皇后等,知道同治皇帝忽然患起病来,便都到干清宫问候。同治皇帝见了慈安太后和皇后,触动了天性,到悔恨自己起来。见了慈禧太后,想起从前强迫召幸慧妃虐待了皇后,自己纔愤而治游,直落得如此地步,不觉又烦恼起来。但是这种情形,同治皇帝不过是在肚子里盘算着,却不露出面来。慈禧太后眼见同治皇帝病了,又指桑骂槐的把皇后训斥了一番。同治皇帝听了,心中更是气忿难过。慈安太后便插口道:『皇上病体要紧,此时不是训斥皇后的时候哩。』慈禧太后听着,便命太医院的医生入宫诊视。等不多时,太医已到,问起病情,同治皇帝闭目不言,两宫太后哪里知道同治皇帝起病的实情,便说偶然发些寒热罢了。太医们便斟酌开上药方,照方配药。同治皇帝不知好歹,那汤药烧好,一咕噜喝个精光。不料太医们没曾知道同治皇帝患的是风流病,剂中误用升药,却把同治皇帝满身积毒提了上来。隔了几天,满面起了疮疥。两宫太后见了大惊,却又以为同治皇帝是发了痘疹。

二十三、破色戒恶疾转剧

话说同治皇帝染了花柳恶疮,却不说真情,太医们不知端的,误用了升药,积毒都提了上来,满面起了疮疥。两宫太后却又以为同治皇帝发了痘疹,复召太医们入宫诊视。太医见了同治皇帝的模样,大吃一惊,心想这种模样,分明是梅毒发作,但以为皇帝万无生此恶疾之理;又听得两宫太后声声说是痘诊,只得开了药方。虽用的是清血除毒的药料,脉案仍说是痘疹,却又奏道:『陛下须清心寡欲,病纔可望转机,应该静养四十天,纔可痊愈哩!』同治皇帝听了太医的话,有些老羞成怒起来,只因碍着两宫太后在前,便闭口无言。慈禧太后即传旨命李莲英领着六名小宫监留在干清宫,日夜守护,其余的宫监人等,统都斥去,一切后妃宫眷人等,都不许擅入。自此以后,同治皇帝便在干清宫安心静养。皇后也不常去探望。两宫太后却每天去问候一次。那慈安太后虽非同治皇帝的生母,但很疼爱他的,因见同治皇帝病非旦夕可愈,到了晚晌,安排香烛,悄悄的叩求苍穹,愿减己寿,只求同治皇帝病有转机。慈禧太后到了这时,也很严密防备,恐怕同治皇帝惹出意外之变。

光阴迅速,忽过了一月,同治皇帝的隐疾,渐渐地痊愈起来。只是闷了月余光景,很觉无聊,况且染了这种风流疮毒,欲念更是浓厚。恰巧有一天,李莲英因他事离了干清宫,只剩几名小宫监在旁,也没有别人在屋内,同治皇帝忍欲不过,也顾不得生死存亡,和小宫监干起那勾当来。同治皇帝自从领略像姑的风味以后,对于此道,也很内行,片时事毕,恰巧皇后前来问候,那皇后因慈禧太后有旨在先,不敢闯进屋内,只得隔窗问候。同治皇帝和皇后感情本来是很好的,便命皇后进来面谈。皇后原也知道同治皇帝待自己不薄,只因慈禧太后强制着,便眼泪泪的说道:『奴原想进内问安,只恐西宫老佛爷又来责怪,奴因此不敢。』同治皇帝听着,惨然道:『你的苦处,朕久已知道,你暂时可耐着,将来总有出头之日哩。』皇后听了,恐怕慈禧太后知道了很有不利,便忙的退出。皇后退出以后,不到多时,李莲英却已回来。接着又是慈禧太后来了,便问道:『可有人来过?』小宫监不敢隐瞒,直说道:『皇后娘娘却来过一遭,隔窗说了几句话,便退出的。』慈禧太后听着,也不出声。

隔了一天,同治皇帝病忽复发,疮疥又红肿起来。慈禧太后见了大惊,心想:『太医们叮嘱须要清心寡欲,病纔可愈,现在渐有转机,却又复发。察看情形,定是皇后到此,做了那桩勾当,纔害得同治皇帝病又发作。』不觉心中大怒,立刻传旨把皇后唤来。皇后奉旨,不知为了怎的,战战兢兢的来到干清宫。只见慈禧太后怒气勃勃的坐在上面,便上前请了一个安。

只见慈禧太后却趁势照准皇后的脸蛋上,拍拍的打了几巴掌,直打得皇后脸青唇肿,皇后早已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慈禧太后叱道:『骚狐精!我打了你,你可心服吗?』皇后道:『老佛爷应当责打奴的,奴怎敢不服,只是奴有何罪名?伏叩见示,释奴的疑惑纔是。』慈禧太后道:『好个骚狐精,自己做的事,还敢躲赖吗?我先问你,皇上病到这般地步,你还是妖媚无耻,必欲把皇上的命送掉了纔歇吗?』皇后听着,纔知道为了自己昨天问候的事情,便跪奏道:『奴昨天到此问候,因为老佛爷有旨在先,不敢进内,隔窗请了皇上圣安,立刻退出的,怎敢妖媚无耻,伏叩老佛爷圣鉴。』慈禧听了,哼哼的冷笑了几声,叱道:『不打总不肯招。』说道,便命李莲英把皇后拖去笞责。

二十四、泄密谋帝驾升遐

话说慈禧太后传命把皇后笞责,皇后慌急得无奈,便道:『请念奴是从大清门进来的,不必这样的辱没奴哩!』原来满家定例,大清门只有皇帝和皇后可以出入,其余的人,就是太后也不能僭越的。现在慈禧太后听得此言,又触起心事,便道:『大清门进来的,今天也要责打!』李莲英原是慈禧太后的鹰犬,听了此言,正待上前把皇后拖出。同治皇帝在龙床上见事已急,便想挣起身来,跪求饶恕,只因病势已重,哪里还挣得起来,便伏枕叩头道:『老佛爷请息雷霆之怒,姑且饶她一次罢!』慈禧太后见同治皇帝出来说情,便趁势收篷,喝住李莲英,却又站起身来,照准皇后的脸蛋,又是几下巴掌。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同治嫖院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