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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宋慈云走国全传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6 分钟 · 3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太子诞生,娘娘或藉此脱离灾陷了。但有一虑:如今奸妃得宠,父女势烈,内外专权,只忧奸妃打探的确娘娘产下太子,又蛊惑住君王不行赦旨,计较多端,则娘娘母子难保两全矣。见君王报喜时怎能得一小儿子顶冒着太子。待君王意转,恩赦了陆娘娘复回正宫之位,然后转换回太子,方是万全之策。但怎生得此好机会?所难者,即日初生小孩儿。”正思思虑虑筹算不来,有吴进即呼:“大人,我想此事要小孩儿顶冒太子,不过当君王报喜。倘邀天之幸,君王意转,即日赦回娘娘复回东宫之位,则不惧奸妃凶狠。万一圣上仍被奸妃蒙惑下,则太子危矣。如今且掩一时。不免卑职目前产下一女,与娘娘前后隔两天。不苦报喜时娘娘将此女怀抱在宫,不过应旨一宣召耳,倘君王不甚遇目,则可掩一时矣。待旨命册立回娘娘,然后换回太子;如娘娘仍不得复位,身居冷宫,则将太子隔出大人府中养育。将吾女儿付与娘娘宫女收管,不过应其名耳,倘被奸妃算计了,不过吾之女儿。但得太子尚在,则国家社稷有赖矣。未知大人尊意如何?”

寇爷闻言大加叹羡曰:“不料吴进汝有此机智,并具此一片忠君爱主之心,真乃难得也。汝须有此忠心,但不知汝妻愿弃此细女儿否?”吴进曰:“大人,卑职妻杜氏颇贤良也,略知君臣之义。一闻国母被贬冷宫,言起来时常不胜悲感,昼夜焚香祷告神祇,惟佑天子回转龙心,复回娘娘东宫之位。观此一节,岂有不舍此女之虑。况此女于怀胎时,十分奇异:足怀满二十个月之期。有此尴尬,一同太子分娩。想必天生此女来顶替着太子之灾,难定必有之。”寇爷听了点头曰:“果也,此想不差。惟难得汝夫妻具此忠义之心,令人可敬。但人一生刚正,依天理行为,即或死或生,名留千载。为人正当如此。汝且回归,商知汝妻。只因事关秘密,泄露不得,须要谨细而为。”吴进允诺拜别寇爷,回归自衙。进内与妻杜氏说明缘故。

杜氏闻言含泪应允,又言:“此事须要商知陆娘娘,方能顶换。”吴进曰:“这也自然。”当时自进冷宫,令宫女报知,“微臣有急事叩见。”娘娘传命进见。吴进叩跪下,将此计谋禀上。

陆娘娘一自产下太子,日日忧惊,实防奸妃计较。一闻吴进说出寇兵部计谋,心头颇安。“但愿此事不泄,君王恩赦,乃邀天之佑耳。只忧奸妃妒毒多谋,迷惑君王,未必准复哀家昭阳之位,也忧不得,许事天命。但得我儿着落长成,即哀家死在九泉之下也得心安。只深感寇卿家与吴卿二人,无可报恩耳。”言罢泪一行。吴进劝解:“娘娘不用忧愁,今喜得太子降生,娘娘定喜复东宫之位。只分太子隔往寇爷育抚,将何为凭乃可?”

陆娘娘取出龙凤玉环一围,并将指头咬破,挥写血书一道。待至昏夜时悄悄将太子藏出,收拾好龙凤玉环、血书,陆娘娘流泪将儿抱转,吴进跪接起来,慌忙忙出了外宫。一程跑至寇爷府中,不令人传报,直跑进内堂。

有寇爷正在用完夜膳,一见吴进慌忙忙进来,反唬得一惊。四顾无人,即将太子、血书呈上。寇爷一见,一惊一喜。未知事露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露机谋含冤殒命 尽臣节构死殴奸

当下寇兵部一见吴进将太子并血书一道、龙凤玉环一并呈上,一惊一喜。即将太子抱转一观,但见他尚睡熟,生得龙颜虎额,仪表堂堂,好生怜惜,连忙怀进后堂,交与夫人接下,说知:“太子在此,小心安放。”然后转出中堂,呼声:“吴进,难得汝夫妇一片忠诚,怀了太子到来。且喜本官又于昨天次妾方才产下一子,且待十天之外,明奏上君王,说:“我冯氏妾一胎产下二子,可以混杂了。此根原方不有露踪迹。汝且回行,悄悄将小女儿交与陆娘娘,待等明天奏知圣上,且看事情如何。”吴进曰:“卑职领命,自然今夜将小女交转娘娘。但太子贵比玉叶金枝,大人须要小心提护乃可。”寇爷曰:“不须多虑,本官自然小心保护。”吴进欣然辞出寇府,回至内街已初更时候。与妻说明,已将太子付交寇大人府中收藏下。杜氏闻言,只得含泪付交女儿与丈夫。且喜女儿尚还睡熟未醒,正天就其命之君脱离灾难。当日社氏忍不住泪流,只因小女儿无辜遭此一难。此是父子有天性之恩,人人如此,个个皆然。惟可羡者,吴进既有此忠心为主,其妻杜氏乃一妇耳,亦与丈夫一心无二,为奇特也。后日新君报其恩德,是天锡善良之美行,观此信不诬矣。是夜吴进藏了小女儿,离了自衙,一程跑进外宫。有宫女禀知娘娘,唤进内。吴进将女儿跪献上。娘娘命宫娥接转观看:小小女孩尚还熟睡,不觉触动愁怀,纷纷下泪呼:“吴卿家且请起。哀家领汝大恩尚未报谢,何必行此大礼。难得汝小小微职,沾受国恩有限,一点忠心为主,古今罕有为其匹。但今汝须有此心,惟哀家大有不忍,小小女孩未分祸福。倘吾今祸及此小女孩,于心何安?无辜同归此罪,深为可悯。哀家惟有来生图报耳。”言罢更觉动悲。有吴进呼称:“娘娘何须悲感。倘今皇天庇佑,圣上施恩,娘娘复正东宫,即微臣幼女孩死生有何干碍。劝娘娘保重贵体,且待明天奏知圣上,报喜如何?”陆娘娘准奏曰:“卿家且请回,只恐奸妃暗中差人探听明,则不妙矣。”吴进领旨拜辞出宫。回归自衙与妻杜氏商议,不过叙谈此事,话不重烦。

先说庞娘娘此日打听明,“冷宫陆后产下儿子,但闻小孩儿哭声,但未知男女,不敢擅进。前奉懿旨,今特来奏复,请娘娘定裁。”庞娘娘闻奏唬了一惊,曰:“不好了。想来陆后只可产下女儿。倘产是太子,他复回东宫之位,定必立他子登基。必不能立吾西宫之子,是大不妙也。”心头闷闷不乐。是夜,天子驾幸临宫。庞娘娘接驾,宫燕排开。叙间庞妃上奏:“君王,臣妾子须幼,今蒙陛下隆恩,位正东宫。恳乞圣上立妾儿子为嗣,臣妾母子深荷天恩矣。”神宗王微笑曰:“御妻已受荫东宫,自然立汝子为嗣,何须多虑。”庞妃曰:“臣妾是忧众臣阻劝耳。”天子曰:“此乃国家一定之规,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汝子至今不过对岁之年,缘何即此一时提及起来?今寡人推猜不出,汝且明白说来。”庞妃曰:“此立太子,乃国家至重事,姜岂不尝尝介念于怀?只今求恳陛下勿食今夜之言为感。”天子曰:“群臣须有谏阻,寡人自有主意,御妻何须过虑多言。”住表是夜宫中夜宴,再言次日早朝。有王门官启奏:“万岁爷,有司禁外宫官吴进奏报圣上:陆娘娘于昨夜三更一点产下太子,至今传命报喜。”众文武大臣闻报喜,尽皆称:“贺喜我王,天降储君。国家有幸矣。”天子曰:“众位卿家请起。”此时天子心头明了。昨夜庞妃奏请,要立此子为嗣之意。即曰:“众卿家,前者寡人有旨:陆后倘产下太子,即复回东宫;倘产是女,不许相见。既今陆后产是太子,且宣他母子上殿,然后复回东宫。”是日宣到陆娘娘,宫娥抱了假太子。陆后山呼见驾。“昨蒙圣上托赖,赐下一子,特今奉宣上殿。”君王命司礼接转:“待朕一观太子。”当时陆娘娘唬得战战兢兢的抖振,悔恨昨天换去太子。倘事一败露,实乃欺君了。“恨哀家主见差了,早知圣上要观看儿子,不若往寇府取回,然后见驾未迟。如今不妙也。”当日君王无非一观太子,乃好意欣然,岂有预得是女孩顶冒?如陆后颜色不变不发抖振,即端然无事。偏偏无有胆识。当时君王一看陆后,正要开言,忽见他振腾腾观着太子,心下狐疑。不意将太于龙凤衣抖开一观,即变龙颜,大怒喝声:“泼妇欺侮寡人!”将小女孩一摔,掼死于金阶之下。群臣不能抢救,各各大惊,齐同动问:“缘何陛下即将太子抛死于金阶之下?臣等不能匡救,可惜太子一命呜呼。臣等皆有罪矣。只恳求陛下谕知缘由。”此刻神宗王带怒曰:“卿等不知,这陆氏将女报男身,负欺君大罪。况寡人有旨在先:产下太子,可赎前罪,赦免复回东宫昭阳之位;产下女孩不许见寡人。兹今有此胆大包天泼妇,混将女报男,违法欺君,罪莫大焉。”即出旨赐死。有众臣一闻天子之言,各皆惊骇,多言:“国母危矣。缘何陆后乃明哲贤良之女,如何今日反作此愚顽欺君之事?实所难解。”群臣只得齐齐下跪,恳求圣上念着元配恩情,况国母淑德素闻,今须有罪,还乞陛下开天地之恩,念着太祖昔日垂爱骨肉亲亲之义,从宽思赦。则臣等不胜沾恩。”神宗王怒曰:“前者准众卿之奏,从宽减法,死罪轻饶,幽贬外宫。已有旨在先,生男复位,产女不许相见。兹今泼妇违法欺朕,死有余辜。众卿不必多言谏净。”传旨值殿将军用白绫绞。

当时寇兵部自思:“此事我也差了。只因先进朝见君,后宣国母,不能将真太子替转上朝,至累国母身亡,皆吾之过也。”只得不畏死复奏曰:“老臣罪该万死,逆旨无辞。惟君者天也、父也;后者地也、母也。然父母有大故,为子者不得不力谏诤。慈今国母须犯逆旨之条,恳乞陛下准依臣等所奏,复禁外宫,从示贬罚,作尽其国法,足见陛下仁慈,法外施恩。臣等之大幸矣。”当下天子怒气略减,正要开言。只有奸相庞思忠曰:“寇大人,汝太觉多言了。此乃国法,当得如此。圣上旨意已定,何必饶饶多舌。”有寇爷闻言,怒气勃发,骂声:“奸贼,汝前者送了陆太师一命,今又当殿前惑君,毁低国母。良心丧尽,不为神鬼之诛,必受五雷轰顶。枉居首辅之尊,不免臭名千古。”庞丞相却被寇谷骂得羞惭,大怒喝声:“老匹夫,吾好言劝汝,公言国法,并非干涉于汝,何得殿前辱骂老夫,又将陆云忠一事提起?想必放走陆凤阳,也是汝之主见?是必有之。均同一党,好生可恼。逆旨忤君,汝该得何罪?”寇爷怒气冲冲,正要开言,天子即曰:“二位卿家不许多言罗嗦。惟今陆氏两次干犯国法,断难准依免难。众卿不许再奏。”传旨押出复旨。

当日陆后亦知此事弄差了,但说出真情,太子藏在何方,即害及寇兵部,并累及吴进了。如今太子已有着托,旨意已出,料难挽回圣上之心。今哀家一死也无挂虑矣。即默默不言,随押出殿去。当日奉旨绞了陆后。正是:天乌地暗,日色无光。天下母仪遭此枉屈,鬼神有不得而怒,天有不得而变者乎。一刻复旨与君。众忠良不胜悲感,人人下泪,恳求陛下念着元配之恩,传旨天下举哀。天子曰:“陆氏有罪,例应另贬茔坟。既今尽了国法,众卿等念念不忘国恩,且准奏,遍告举哀,用王后礼附葬王陵。又将小公主尸同一穴。”旨下毕,正要退朝。却说东平王先赶回朝,未得知会齐四路王爷。是日报进在午门外候旨。天子传宣进见。高王爷山呼朝见礼毕,天子赐坐。高王爷谢恩下坐。天子曰:“王卿镇守边关,缘何无旨宣召,私自回朝?见朕何也?莫不是边疆有甚变故否?”高王爷见问,只朗言曰:“臣奉命镇守边关重地,例不应擅离,私回见驾。惟臣于边关飞闻近日朝中大变,陆太师三朝元老,秉性刚良,身居宰辅,王家御戚,一朝惨死。又闻陆娘娘因些小失礼,即幽禁于外宫。如今陆太师既死,只求陛下免究他子陆凤阳,赦转无罪陆娘娘,臣即领擅离边疆、违旨不奉宣之罪矣。”神宗王闻说怒曰:“卿家远镇边关,怎知曲折原由?陆云忠纵于行凶,打死庞云彪,已有定案。寡人念着均同国戚,恩赦免究陆云忠,只将陆凤阳推问。不想包府尹不奉旨,不问供,私放出城。似此强横,国法何在?致陆云忠当殿殴君,大属不敬,有何可赦之例?陆氏身居母仪,只可司化宫崎内事,岂得无旨宣召出殿见君,多言父亲,藐视君上,应当即正国法。只因众臣力保,故此暂禁外宫。不想兹今又逆朕命,将女报男。不正国法,有坏规条。”

当日高王爷即时归国,还未知陆后被害,只一心要君王赦转,岂知来迟半刻,国母已归天。当时一闻君王说出不好来,即大言曰:“陛下,如今陆娘娘如何处置?”天子曰:“方才午刻赐下白绫殓下了。”高王爷一闻此语,怒气腾腾,按捺不住,在文班中目睁睁看着庞思忠,厉声曰:“夫妇者,五伦之中。陛下乃天下臣民所仰赖,君臣人伦之首。今三纲五常乖吝,实因陛下内宠奸妃、外任奸臣,自然朝纲不立。臣世受国恩,焉忍国家颠危着此。今擅离重地,律有明条,只一出关时,已构着一死,不望生还。庞思忠父女同谋,陷害了陆娘娘父女。陛下溺爱,不深加究察政。忠良、国母,同时被害。今臣生不能手刃奸权,死后厉鬼啖他之尸。”有庞思忠闻言大怒,骂声:“莽匹夫,当殿叱君,无风起浪。老夫秉公报国,汝怎知吾害了陆娘娘父女?彼乃自犯国法,于老夫何干?莽匹夫体得含血喷人,先活自口。”

高王爷闻言怒气冲天,大喝:“老奸贼,父女内外、迷惑圣聪。将来江山送在汝手内。打死汝这老奸臣,以免后患。”即除下紫金冠,当头一摘去,庞国文闪躲不及,打在额角之上,鲜血淋漓。神宗一见大怒,喝声:“贼臣胆大无礼!君前殴打国丈。且陆后父女有罪,当得处决。汝不问明缘故,当殿骂君。况汝一身负罪还未议处。无旨奉宣,擅自回朝。算来藐视王法,罪应赐死。念在开国王亲之后,死罪赦脱,国法难容。削职为民,屏逐回山东故土,水不再用。”

有庞相奏曰:“陛下明见:如将他削职而回,未明心迹如何。倘不守臣节,定必回关。彼有雄兵十万,战将百员,干戈一动,难保平宁。削职不如收禁天牢,命朝臣往潼关削去兵权,收缴回符印。再命智略武员代为镇守潼关,出示安民之后,然后贬逐他回故土,未为晚也。此是万全之策,伏望我主参详。”天子闻奏,点首准依。当日满朝臣内,有忠良之辈,见天子事事准依奸相,言听计从,人人含泪,个个生嗔。思量圣上宠用奸相,忠言不入耳,逢迎佞语作为腹心。想来他不以江山为重,反以忠言为草芥,杀的杀,屏逐的屏逐,索性由他,不行谏净。众忠贤不约同心。

是日收禁了高王爷,即日退朝各散。至第三天,四位藩王前后赶进京中,到了金亭驿,下了车马,传令各各家丁进归驿内顿贮下。众王爷茶用毕,有平西王动问驿丞官:“近日朝内如何?高王爷可曾回朝否?”驿门官见问,连忙下跪上禀:“众位王爷早回朝中三天,国母娘娘可救矣。并高王爷已囚天牢也。”驿官将此大变一一禀明。众位藩王听罢,又惊又怒,一众叹惜曰:“目击奸权败吝先王法度,圣上屏逐忠良,任用群奸。只忧江山有碍,吾等少不免羊归虎口,怎能逃遁?只预将性命力争,以尽臣节耳。只可惜贤良哲后娘娘遭此惨亡,是可哀也。”说毕四人悲感,且待明朝见驾。是日乃辰时候,设朝已散。故四位藩王尚待明天见驾。惟面君时四位王爷未知吉凶祸福如何,下回分解。

第六回 辱庞妃郑彪中计 保藩王赵储规陈

再说庞国丈一闻报:“四位藩王会同回朝,已住跸于金亭驿中。”心下大惊,曰:“不可了。别位势大官员那里在老夫目中,只这四位藩王比众不同。四人乃开国功臣之后,当今隆重之臣,各镇边疆,兵权掌扼,势力很高。老夫有三分畏惧。想来前数天高勇这贼臣如此凶狠,将老夫头额打崩,今怎能与四强徒争对?倘明日上朝照依高勇一般,奏吾父专权误国,陷害陆后父女之事,强迫君王贬罚,则吾一命休矣”。想了一番,“不如趁此辰刻时候尚早,与女儿设计为高。”定下主见,即传带心腹家丁十名,乘上大轿,静悄悄不打道,来至外宫后宰门,命家丁通报,庞娘娘一闻父亲请见,即着内监请进偏宫。父女见礼坐下,有宫娥递茶毕。庞娘娘曰:“爹爹进宫见女儿,有何商议?”当下国丈将五路藩王一同回朝,想必奏吾父女专权误国。“奏准圣上,则吾父女危矣。故今特与女儿商量,怎能定下一毒计谋,先下手为高。趁今天还交辰刻,定然明早朝谒。女儿有何急计,得君王准信,方才无碍。”庞妃听罢思想一番,即曰:“爹爹,如要急出计谋,趁今圣上近日小小病恙,除非即日如此如此计较,汝道如何?”国丈一闻此语,心头大悦。“女儿机智,为父所难及。果如依此计较,即他势大藩王,四条狗命危矣。吾父女可保万全无事矣。如此为父告辞。”庞妃送出内官。国丈一路叮嘱,“须要早行此举为要,不然父女吃亏矣。”庞妃曰:“爹爹且放心,女儿自然早行见机。恕不得远送了。”当日国丈放心回府。

却说庞妃回至内宫,分付宫娥:“将小太子怀抱来。”宫娥交转,庞妃抚弄一番。神宗天子倒卧龙床悠睡醒。庞妃抱了太子坐近傍边,装成含愁嘿嘿的悲泪,请问:“陛下龙体尚属如何?臣妾有一心事奏禀上。”天子曰:“朕非有大病恙,无非心虑朝政纷烦,近着陆后父女一事,外臣执奏多端,心颇不宁耳。庞卿不用心烦悲感。今天服了太医院良方,颇觉精神健旺矣。”庞妃带愁曰:“但愿陛下万寿无疆,臣妾母子方藉仰赖天恩,定然报答。惟今家太祖圣庙,臣妾应代陛下烧香祈祷,但求圣上龙体健康,臣妾等咸藉无疆之庆矣。”神亲王听罢,喜色扬扬曰:“庞爱卿有此义心,朕甚党领情。”传旨即命穿宫内监传知武士、御林军千名,摆齐凤驾车辇仪仗,随从侍候娘娘到家太庙烧香。倾刻办备,庞妃大悦,留下王太子,拜辞圣上,登坐凤辇,好不威严,臣民远避。出了午朝门,路经金亭驿,一路炮响连天,音乐悠扬,龙旗凤筛招展飞扬,金瓜月斧对竖交加,金锣远振,早已惊动着四位藩王。在亭中吃酒,正在半酣之际,忽闻炮响连天,锣声远振,即命家人查报。“上启众王爷,此不是文武官员摆道惊扬,乃是国母正宫娘娘往家太祖庙祈祷进香。”当时三位藩王不甚在意,只有汝南王郑彪听报心头大怒喝声:“可恼奸妃妄称亚宫讳号,想必僭用仪仗随行。待本藩执他差处,用钢鞭打死,与陆国母报仇。”分付:“备马扛鞭。”家丁答应。有呼、狄、杨三位王爷劝止曰:“郑王兄,不必过于粗莽。如兄往拦阻他,只以理喻不许僭用正宫仪仗。回去则已,切不可一见即忙动粗。汝若狂莽打他,定然中了奸妃之谋。可比韩信当年故事,遭却妇人之手,有何益哉?”汝南王怒曰:“汝等人人贪生畏死。如有天大事情只弟一人担当是也。”言毕,怒气昂昂高持钢鞭向旗队中冲来,只见凤车不远,即厉声大喝:“庞妃请止步。孤乃汝南王郑彪,要见。”有侍卫将军曰:“请千岁爷住马,待为禀知娘娘。当时内监禀知。庞妃命左右宫监分开筛旗、宫扇,在凤辇上一见。观汝南王气昂,手持钢鞭,住马拦阻,即开言:“马上者可是汝南王否?今特见哀家何事?”汝南王喝声:“庞妃,汝无乃一西宫偏嫔,如何擅用正宫仪仗?潜越无礼!今本藩回朝见驾,劝汝即速还宫,转换西宫仪仗凤辇随仪,则好面目相见;如妄自尊大,恃宠僭用无礼,本藩钢鞭之下断不容情。”庞妃闻言大怒,喝声:“郑彪好生无礼!哀家今日奉旨往太祖庙进香,祈保圣上龙体安康。万道汝是一家藩王之位,即内臣王叔、王兄,见了哀家还要称臣见驾。吾蒙圣上升为东宫昭阳一位,今日母凭于贵,理该正用东宫仪仗。缘何汝一匹武夫,指吾僭用,拦阻哀家,不行参

第七回 投古庙神祇指示 遇故人英雄结拜

却说神宗王闻赵王再行谏阻,只得准旨,一概赦免死罪,削职回籍。有庞国丈奏曰:“四藩王仍不可即行放归,一并五人暂禁天牢,待收回符印兵符,一同释放,方无后患。”天子准奏,已将四王收禁天牢复命。庞国丈草诏,差兵部侍郎韩成彪,缴追五路符印。是日退朝也且住表。只有五路王府家人,各各回报夫人。先说陆凤阳,一自奔逃出汴京城,改换名姓,思量无可栖止,不若往善善国王打听吾父吉凶如何。倘或被奸臣所害,即恳国王借兵复杂。是日不敢投店,天色将晚奔到一所古庙。举目一观,乃伏波神庙。此庙及大汉马伏波将军也,此庙将有千年之久。古庙远隔人烟,并无司祝人。是时陆公子进至庙宇中堂,倒身下跪丹墀叩禀:“小子乃陆凤阳,今日逃难于此。要往外邦,望乞圣神庇佑,一程无碍。小子倘邀逢凶化吉,皆藉神圣扶持,少得身安之日,再建庙宇,重塑金身,以酬圣神大恩。”拜礼毕将庙门紧闭,吃些干粮。一身困倦,即卧于廊下。漏交三鼓,有神抵显圣。伏波将军分付:“左右神将可将陆国舅魂魄带引上。”有陆公子似梦非梦,只见座上尊神曰:“陆国舅,汝及忠良之后,今须落难,日后自然灭奸有期。汝今父亲被害,国母被冤,大数难逃,不须忧愤。今不须别往外邦借兵,况且程途远涉,难过关津。汝今且直走西北方而去,勿向东南而走,自有安身遇旧之人。吾今有钢鞭一双,重有一百二十斤,且付与汝为护身之用。再传授汝鞭法,自有复仇诛奸之日。”言毕下殿,将袖袍一搌,舒动神鞭:一点分两点,两点分四点,悉八八六十四路鞭法传毕。再言曰:“此神奇鞭法凡世所无,风不能透,箭不能穿。须当牢牢紧记,保重前程,去罢。”袖袍一搌,金光灿灿,高驾腾空。

陆公子悠悠擦醒,已是天色黎明。自思:“梦中之言,神圣分付,如此吾父亲被害,国母姐姐身亡,皆吾之过也。”想罢珠泪纷纷,苦恼一番。天色大亮,只见神座侧有铁鞭一对,光滑生辉。止泪一想:“昨梦神圣教习鞭法,且叩谢罢。”倒身下拜,祝禀沾恩一番。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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