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后宋慈云走国全传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6 分钟 · 4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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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拜,祝禀沾恩一番。起来将双鞭提起,下了丹墀。将鞭发动,一时八八六十四路舞毕,心中颇放。“但神圣分付吾不必往善善国,直跑西北,勿向东南,自得故旧安身。如此须要依着神圣指点,是无碍也。”想罢即叩首尊神,踱出庙中,一程向西北方而走。跑至辰刻候,腹中饥甚,吃些干粮,饮些清润之水,自行自走,寂寞凄凉。行行不觉到了一座高山。云烟相接,巍峨宽大,只得扒上。一至半山,锣声一响,走出数十名强徒。大喝:“马上之人好生大胆,敢向我山前而来。身上有什么钱钞银子,且尽送上,饶汝跑路。不然送汝归阴。”陆公子自思:“神圣分付之言,教吾向西北而奔,自有安遇之所。不如问明他大王是何人。倘或相识故旧,便即栖身之所,倘可托足,即要远接母亲脱难虎口乃可。”想罢开言:“众喽啰听着,吾满身珠宝,金银尽有。汝且说知此山何名,大王何人,说明,吾将金宝尽情相送。”众喽啰听了言曰:“此山乃湖广长沙府外铁裘山。大王是张梦虎,乃先王时狄青五虎将之后张忠之子张梦虎。只为奸臣当道,减克军粮,难以管军。他一怒杀了钦差,逼反上山数载。汝是何人?如此青年胆量敢来此山?且说知名姓,倘或相识认,抑或大王故交,即不敢要夺汝金银了。”陆公子听罢,微笑曰:“张梦虎乃吾同为一殿之臣,须非故交,岂有不相识之理?吾非别人,乃陆凤阳也。”喽啰听得名姓同言:“好了,我家大王与夫人常常记念的恩人,不意相逢于此。”言毕一半飞跑上山,即打起响马鼓。张大王升堂。有喽啰即将一少年自称陆凤阳,未知是此人否,特来禀知。张大王听罢即称:“岳丈大人,且与小婿下山,一观便能识认矣。”翁婿二人齐同高位跑出山前。
王秀才一看大呼:“陆国舅,恩人不意在此相会。且请上山,草草屈驾。待吾父女少尽前思,心下方安。”陆公子未及开言,张大王称:“国舅如此少年,有此胆量,仗义英雄,令张某拜服。三生有幸,不意此地相逢。前日山妻得蒙相救,深感大恩,正在时常渴慕。”言毕,即挽手同行。是时陆公子下了马,方才认得王昭秀才,心头大悦。一程同至山中。“请国舅下坐,受我翁婿二人拜谢,前蒙救搭之恩。”陆公子那里肯依,只得坐于当中,翁婿左右相陪。喽啰递上山茶吃毕,王昭曰:“请问国舅爷缘何一人一骑,独到此荒山,有何事情,恳祈示知。”陆公子见问,愁容顿起,将逃难被害,一长一短尽情说明,不觉泪下一行。有王昭闻言长嗟一声,泪珠滚流,言曰:“如此,吾父女害了国舅,于心何安?况陆太师年登七十,忠肝义胆之臣;陆国母乃天下臣民所仰赖,一旦祸因小女,弄得国舅家破人亡。吾父女罪重千斤矣。并深沾大恩,只有来生啣环结草,以图报耳。”言毕泪如雨下。陆公子见他过于动悲,即曰:“王兄不须悲感。此事虽因汝女儿,亦乃吾粗烈之过。据昨夜神圣指示之词,吾父亲、姐姐亦归于天数。”张梦虎闻言嗟叹曰:“陆国舅如此仗义,反累及得家破人亡,奔投无地。今幸此地相逢,前蒙救援山妻,无恩可报,且暂屈国舅于此,权为山寨之主,小弟在麾下听调。招集军马,待兵精粮足时,兴兵杀入汴京,与老太师、陆娘娘报仇,少尽小弟之心,未知尊意若何?”公子曰:“张兄那里话来。岂有客夺主位之理?是断难遵命。惟有一说,既然张兄如此高义,共结拜为异姓弟兄,暂借汝山寨招兵买马,待时报复君父之仇,方为上理。”张梦虎闻言大喜,言曰:“如此很好,只碍着公子贵品,小弟一粗俗武夫,怎好仰扳?这也还须斟酌。”公子曰:“英雄义气相投,奚分彼此。张兄汝也多说了。”张梦虎喜扬扬命小军于当堂排开香烛,誓表为生死之交。张梦虎年长三岁为兄。二人礼毕起来,三人一同坐下,细细言谈。
公子又问起王昭:“缘何不回故土,复在此山招赘了张兄长,何也?”王昭曰:“原由国舅也未得知详。当初小女自幼许配张门。只因昨昔蒙国舅搭救,后得包府尹老爷恩德,问明原由,命吾父女不可在汴京城居住,且回故土,以免受奸相陷害。惟吾原籍湖广岳州人。一动身时,意欲将女儿送回张府完婚。不料张贤婿杀了钦差,逃奔此山。吾父女无奈寻访着落,将女儿在山完婚。说明小女得蒙搭救,故翁婿天天盼望,已差喽啰回汴京打听国舅,还未见回音。正在思念,不意在此相逢,实乃令人莫测,可喜也。”公子曰:“原来令媛细年许字张兄长。”语毕夜膳排开,三人就席一同。畅叙间公子曰:“请问兄长山上有多少人马?”张梦虎曰:“众喽啰共计二万余,粮草可足二年之间。众喽啰也非聚集强徒。乃吾关中为总兵时,只因奸臣奏请减克军粮,难敷月给,众兵激变。故愚兄一怒将奸相钦差杀了,众兵从拥吾奔投此山,已有两载。在关中满载粮草,并马匹数百,贮顿于此。惟今怎生打劫地头,方有长久之计?”公子曰:“此言非也。吾今暂借此山,不过聚集多些军马,好知会潼关高姐丈,一齐兴兵,方得有济。岂可效着草寇盗贼行为,打劫村庄,扰害良民?待明日小弟出下规条,以免妄作行为。”王昭曰:“国舅高见,言之有理。”张梦虎曰:“愚兄一介武夫,高见不及贤弟。明日贤弟出令,以便依行。”是夜三人吃酒至更深,方终进膳不表。
至次日,公子出令,在山前搭一厂,立起招军大纛旗。从此不许私下山林打劫村民。如违令抢劫民间金帛,不拘多寡,重打六十棍;捉获妇女奸淫带回该地,剥皮示众;放火烧毁屋宇、残踏、坏民祖坟,伤伐人风水树木,一例绞死,决不姑宽。凡有民粮谷舟十取其二,不许过取。如违令多取,重则斩首,轻则打八十棍。如有庞家人,不论水陆经投此处,定必抢拿审问,有赏。令一出众兵遵从。是日修书一封,命小军二人下山,假称潼关到来浙江宁波府至相府投递母亲。用调虎离山之计,诈说在潼关姐弟同聚,诚恐老夫人被奸相假传圣旨,陷害家属未可知。“一得母亲到山,吾无忧矣。”是日小军两名,领了路费,不分日夜赶趱程途。非止一日到得浙省。再说赵氏太夫人,只因打发儿子回京省亲,去后不满三月接得凶信:老丞相殴奸被杀,女儿身居王后被幽贬外宫。一闻此报,几番气死。年老太夫人终天哀哀哭泣,又不见儿子回来,不知逃遁何方。正在天天盼望,意乱心烦。是日一接得孩儿有书投递,即忙拆开,一一看明。心头略略放还。“幸得这忤逆畜生得逃性命。书上只言得包爷放脱他,反害却包爷一命。罪由畜生不肖,弄得事如天大。夫亡、女逐、老身何所为依?不免依着不肖之书,且到次女儿关中,子母仍得叙会。又果忧这老奸臣抄押家属。那时逃遁危矣。”想罢即分付一众使女、家人、收拾金钿珠宝什物贵品东西之类。所剩下些贱物难移动者不带,悉封固府第。一同悄悄下了大舟,不许张声,扬帆而去。程途非止一天,一日到了山寨。太夫人方知孩儿用计赚他上山。陆公子自然请罪。母子说起前情,不胜悲泪。有张、王二人多言劝解。赵太夫人只得将家私什物贮顿此山,权栖下。接续上回按下慢表。
再说朝中。狄王家丁奉命赶回关中,进至王府呈书与段氏夫人。看毕吓惊不小,说曰:“王爷不依妾言,身投虎口。今日有书回来,要吾修书命家人赶投善善国。此事延迟不得。”即日修书一封,命家人狄福不分星夜赶急出了山西,按下休提。先说高王府家人赶回潼关。报知陆氏夫人,禀明:“王爷下禁天牢,奸相又唆奏圣上差韩侍郎到关收缴印符,不日即到。”陆夫人闻报一惊,下泪数行。命家人传知众将文武员。“倘有钦差到关,代为接旨过。”不得数天,韩侍郎一到,关门大开,迎接进帅府中堂。众将俯伏听宣毕,众武员人人含怒,请出陆氏夫人。众将禀上:“旨意上要缴收印符。”陆氏夫人发怒骂声:“无道昏君,听信奸臣佞言,不念吾高家世代忠良,一脉国亲。即吾丈夫镇守边关,勤劳国政,治民有方,四境宁靖,鸡犬不惊。全不恤念臣子之劳。汝这奸贼联成一党,还敢到吾间缴印?”分付打出。左右答应,正要提鞭动手,钦差面如土色称言:“夫人息怒。此举乃圣上旨意,差下官来缴印。望夫人将印交出,以待下官复旨,岂得放刁,有慢君之罪。”夫人骂声:“奸贼,若非钦命所差,决不容情。且留汝回朝传知奸相,转奏天子即要放还五位藩王,万事干休;如囚禁一人,吾即抖传知会五路雄兵,杀入汴京城,尽诛奸佞,誓不罢兵。今日与汝一记号,好待还朝见证。”即令割去一耳。有武将一声答应,赶上中堂,一刀割下。韩钦差一声喊痛,鲜血淋漓。众文武人人哂笑。韩成彪大怒曰:“一班逆党。奏知圣上,看汝还耻笑本官否。”夫人分付:“推出辕门。”韩成彪一程跑出,怒气重重,将药敷上。不敢再到别关,只得一路还回面圣。非止一日,有数十天劳顿方回王城。
次早上朝,将到潼关缴印,却被陆夫人逆旨,“割臣一耳,口出狂妄言,”一一奏知。天子闻言龙颜大怒:“泼妇欺藐寡人,逆旨大罪,国法难饶。众卿家,谁人挂帅领兵征伐潼关,生擒逆妇,押解回朝,夫妻同证国法。”班中闪出潞花王爷奏曰:“不可命将兴师征伐内臣,易于激变。今既囚禁下五王,又兴征伐,倘他五路齐心会合动兵,谁人抵敌?伏望陛下参详。”未知神宗王允奏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善善国入贡兴师 寇兵部泄机表储
当下太子一闻潞花王启奏之言有理,只得准奏开言曰:“且再草诏,命武员往追五路符印,如再违命者,即行征讨。”是日草诏,再造钦差按下不表。
却说狄王府家人狄福,奉了主母之命,披星带月,赶急奔驰,一天到得善善国,通知番官入妻狼主。不一刻宣上银銮。狄福倒身下跪叩首,呈上段夫人来书。国王接书,分付:“来使暂退回俟候。”狄福领命退出。国王是日拆开来书。大意先叙请安善善国太后婆婆,再叙贺喜叔叔国王盛治之语。续启明天朝近日变故:杀害忠良、国母屈死、五王回朝谏君,身遭囚禁,祸及妻孥。求恳发兵压恳天朝圣上思赦,以免世代忠良一遭奸权毒手之意。
当日国王狄虎看罢来书,重重发怒,骂声:“昏昧之君,不念众功臣之后,况孤先君二十载疆场,身经百战,立下血战大功,不幸年登耳顺之期已返蓬莱。吾兄荫袭父职,治民有方,边疆卡靖。上下负歇职,下保其民,乃国家屏藩之贤。昏君既不念臣劳,不以江山为重,囚禁吾兄等,孤断不干休,即日兴兵,杀进汴梁城,与昏君理论。”传谕狄福领了金帛先回故国,以安嫂嫂之心,“不用回书寄语,孤家即日与太后母亲大兵临境。”云云。狄福诺诺连声,回归故国不表。
又言国王即日传旨与镇国都督沙云龙,点发精兵三十万,运粮俟候。是日退朝,进后宫见母,将来书呈上太后一观。看毕,太后长叹一声,“不意祈君继御有此昏昧,一害元配,二戮功臣。兹今汝兄被囚禁下,我儿意下何如?”
国王曰:“儿已命镇国都督选点精兵三十万,专俟母亲主裁。”太后冷笑曰:“有勇无谋之辈,枉为一国之君。”国王曰:“请问母后说儿何为无谋?”太后曰:“汝邦既有三十万之兵,难道天朝岂无拒敌之将?越历数十度关津分界,方是汴梁城。倘他闭关迎敌,胜败未分。汝慢将三十万雄兵为恃,轻敌如是,非为胜道也。不若权依为娘:一自神宗王登基,一十五载,三年一贡。本年又当一贡。今且朝贡为名,暗暗兴兵十万,陆路过关越境吾邦附近山西省。一到本土,知会了媳妇,驻兵于关中,不许惊扬。待为娘再上一本付呈达贡。借天子看过我恳本,料必赦放五王。倘被奸权仍惑蔽主不赦,吾儿然后移文投书各问,会同五路藩王兵马,一并杀进汴京城,诛杀奸佞,方免轻进之患。此乃先礼后兵,又免我国一人独当其劳,岂为不美?”
国王闻说大喜曰:“母后实乃女中良将,儿万万不及矣。”传令且带十万雄兵,竖立入贡旗号,即日祭旗,发程起马。付托国后王兰英监国。带同名将两员,镇国都督沙云龙、护国天保将军左云雄二人随驾。当日出城,众文武辅国番官一同送驾登程。
非止一日,得到天朝境界,历越十余天沙漠烟漳之地,不能一一细述。大兵跋涉月余,方到山西太原。有关中闻报,大开关门,段氏夫人带子狄节当先出迎,继后多少文员武职,纷纷跪接。进城时,多少万民远远观瞻国王、太后丰仪。国王传令:“进城不许军人惊扰民间,如妄取百姓一物,即行斩首不饶。”进城后即分付将军马拨归大营候用。
是日母子进得王府下马,太后进至后堂,命家人焚起香烟,在狄青王爷灵位叩首视禀一番,含泪起来。狄虎国王也礼毕。此时站媳重会,叔嫂相逢,扬扬喜色。太后将狄节孙儿抚弄一番,又动问:“贤媳近日闻得汝丈夫吉凶如何?”段夫人禀上:“国太婆,媳妇自从丈夫被囚,放心不下,命二百名家人不分轮流来往,回朝打听,只不绝回音。过不得三天又有一报:圣上只拘禁着五王,不行赦旨,又并不加害。只前月钦差到来,缴收符印。媳妇不许,将钦差打出,专候婆婆、叔叔到关着夺。”
狄虎国王曰:“嫂嫂倒有三分主见,岂可轻将符印缴回朝廷。想吾父沙场劳顿数十年,未得安闲几载,才取得玉带横腰。今圣上内宠奸妃,外任奸臣,幽弃元配,拘禁五王。故愚叔不辞千里带兵回来,暂为贮顿。入贡为名,预上一本,定必救脱吾兄回关。倘若不允,定必动兵,顾不得生民涂炭了。此祸皆由昏昧君之过,非臣下不守其节也。”太后曰:“且上一本,看朝廷旨下如何。”是夜王府内外大排筵宴,来军十万也有赏劳,一同畅叙。一霄晚景也不重提。
狄国王是日赍了表文井贡礼,命沙云龙呈送回汴京,专候旨下。国王母子权在王府,非止一天。
再说朝中神宗王一天接得善善国入贡之礼。本章一道,命值库官收贮下,又看过后一本。大意乃求赦五王之语,内辞恳切。看到溺爱不明,害及国母,须要屏逐庞氏党羽、废弃庞妃另立贤后,早日赦复五王。倘圣上不唯奏言,不日会同进兵加于汴梁,削佞诛奸。圣上勿怪责不守臣节之意。当日神宗王看毕骂声:“善善狗王与泼妇好生无礼!欺藐寡人,有失朝威,不行征讨难服伦邦各国矣。”
众臣见天子发怒,不敢动问,只有太傅韩琦请问:“陛下一见本章,龙颜大怒。未知本上有何逆旨,借臣等一观。”天子曰:“韩老卿家,汝且看来:善善国王母子恃着兵强将勇,今现顿扎山西。想必入贡为名,暗藏军马,至有此强言恶语奚落寡人。但山西全省固称强险之方,惟被他母子藐视,寡人心甚难平,必要兴兵征讨。老卿家与朕共议,何人领兵挂帅?”
韩爷奏曰:“此事万万不可。臣思善善国非小小弱邦,双阳尚在,彼乃法门之辈,仙术高强。只有杨门众寡妇略可为敌。无如十二寡妇多已去世,十二人之中不存二三,俱已老迈。况今我主又囚禁了平南王,他定然抖合五路进兵。陛下须有英雄武将,实难对敌,岂非祸起萧墙?恳乞准他此本,赦转五王,复他原职,子母复得重逢。得沾陛下洪恩,彼即收兵回国。五位藩王得回,骨肉圆聚,自是忠心报国,则江山有亿万年之庆,万民无兵戈扰攘之苦,臣等不胜仰望之至。恳乞陛下大开天地洪恩,准老臣所奏。”
当时神宗王一想,“果然善善国兵强将勇,双阳法力无边,满朝文武并非敌手。倘或被他会合五王之兵,攻进汴京,声言诛奸灭佞。虽然彼未必臣执君罪,只忧庞妃子与庞国丈一概难留矣。不免准依韩卿启奏,赦归五王,以免刀兵之患为高。”即曰:“老卿家所奏有理。”即传旨赦出。
五王在狱齐齐接旨,一同上殿拜谢君恩。天子曰:“今众王兄复回原职,有善善国太后母子上本恳赦,韩卿保本。卿等早早回关,代朕司理万民,当尽兼职,毋负国恩。狄王兄,汝母弟不辞跋涉,在关贮顿,犹恐望汝情深,即早回关中。”五位藩王齐同谢恩。
是日退朝。有潞花王与韩爷、寇爷称:“众王千岁,天子一时欠明触怒,将汝等囚禁数月,勿介怨在心。回关各尽臣节,效力于国家,正见贤王忠贞矣。”五位藩王齐曰:“殿下、韩、寇二位大人,那里说来。君尊臣卑,那得道命。今蒙天子恩赦回关,恩同天地,敢不尽忠诚,效力于邦家?如今告别了。”潞花王曰:“众位王兄且暂住,孤已备下酒筵于府中,请邀五位王昆同行起马。韩、寇二位老卿家且到府相陪。众王兄且捺一宵如何?”五王齐曰:“既蒙殿下具此美情,吾等岂敢逆命?”
潞花王大喜,韩、寇爷也一同到王府下马,携手进后堂。君臣坐下,酒筵排开,音乐齐鸣,开怀畅叙。席间无过谈言圣上宠用奸臣,“只可惜陆太师一生忠义之臣,身遭惨死并累及陆国母,贤良父女遭此冤陷,还要拿捉陆凤阳。岂非天子不明,天念功臣之差处?吾等会同回朝只望谏君幽贬奸妃,另立贤后,追赠陆丞相,赦他后嗣人,则社稷江山永固,臣民之大幸。不意圣上昏迷不悟。郑王兄堕中庞妃之计,打破凤辇。天子不准谏奏,反执责下禁天囚。若非得殿下周全,并善善国王母子,吾等不知何日死在奸臣手里。”言言谈谈,不觉动起愁烦。有高三爷停杯称:“殿下,某等自入禁天牢,将有七月之数。今得见圣上,龙颜大是不妙;满脸幽悔之色,四边云雾铺封。看来溺沉于酒色。观此气象,不出三年,难逃大限。一有跌失,只好保辅王太子登基。倘被奸臣效着当年王莽故事,宋室江山危矣。一有此风声,殿下须要急急快马通知我等,会合军马回京保驾,方免奸臣危动江山之患。”
潞花王曰:“王已高见不差。孤家日夕愁烦圣上昏昧,用佞弃贤。众位王兄在边疆镇守,远隔关山,至近者高三兄。汝在潼关,去汴京不过千里之远,一闻孤家有书,不必会同五路即要独自兴兵,以速到为妙。”高王爷曰:“殿下虑得周到不差。倘有风闻,吾即带兵回朝,断不耽延有误。”汝南王曰:“吾等回关,虽当勤操训练军士,誓诛奸党以报国母、太师之仇。”
有兵部寇爷曰:“今叨蒙殿下邀请众位贤王,下官得藉奉陪,亦乃机会有凑巧,况八人在此,并无别位官员,下官不得不直陈启上。”潞花王曰:“寇老卿家有何大事商量,何妨直说。况五位王兄与韩太傅俱乃忠良之辈,左右并无外人,何忧泄漏风声?”寇爷曰:“众位贤王要伸报国母之冤须当保护正宫太子。”众王曰:“寇大人,正宫太子现在那方?”潞花王冷笑曰:“寇老卿家,汝酒多醉了不成。前者陆国母产下公主,圣上执罪掼死金阶,众文武尽皆目击,还那有什么太子现在?”寇爷即将前事犹恐奸妃妒忌真太子,得吴狱官之女顶冒,一时未经转换,故被圣上执责,打死女孩实乃吴进之女缘故一一说明。
潞花王闻言一惊一喜,曰:“如今太子现在贤卿府中否?”寇爷曰:“现在巨府内。惟当其时臣贱内后两天亦产下一子,只冒认作双生。弥月期蒙众员道喜,扬言双生之儿。长取名寇英,次名寇雄。即长子乃正宫太子也。”潞花王曰:“满朝文武只有贤卿家是忠义之臣,苦心为国。今算先祖有幸,实赖卿家扶持之功也。”众王爷也不胜叹羡:“中流砥柱之贤臣。”又大赞羡吴进夫妻:“卑小微员,具此忠心,义侠可称。”三忠同志转声齐曰:“寇大人,太子既然在汝府中,趁殿下一众在此,到汝府上观认太子颜容,意下如何?”寇爷曰:“正要殿下与众王爷齐同到衙请认太子,并有娘娘血诏一道,齐同一观,方知下官之言非谬,以见为凭也。”潞花王曰:“老卿家言之有理。汝且先回府中,孤与众王兄半刻即到府上了。”语毕,寇爷谢宴回府而去。
是日潞花王亦命散收余宴,齐同五王、韩爷动身,一程来至寇街中。寇爷大开中门,迎接进内堂。两相揖让,六位王爷上坐,韩爷左东首位,寇爷西首主位相陪。一刻,命侍女将太子抱出内堂。众王爷离位,潞花王接转太子与众一观。只见小太子面有庆容,生得天姿目表,五岳端方,果是帝王贵格。
潞花王爷不觉堕泪呼:“御侄,汝母死得惨伤,今留得汝一脉,还望汝长成,身登九五,接嗣江山,代母报仇,方了孤家之愿,并酬众王,众卿忠义之心。”说毕不觉滔下泪,感动得七位贤臣悲泪透湿袊袍,一片哭泣之声,冤似当真哭泣死去国母一般。只因八位乃尽忠报国良臣,感动天性,生成义心,出乎至诚,是至如此惨伤。
当时寇爷含泪取出国母血书。一众读罢,倍加苦切。言谈一番,潞花王怀抱住侄儿不忍释手,含愁日:“众位王兄体念国恩,各回边关,勤训军士,以待举动为要,不可有误。今且血书上写明太子名慈云,因一朵祥云照下冷宫生产,是国母之意。一众须当牢记。”众王齐言有理。是日众王动身,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赦藩王回关复职 妒仇嗣买马为名
却说众王观认毕太子,各各告辞寇爷回关。潞花王只得将太子交还寇爷:“小心抚育太子”。寇爷应诺送出府门外。住表五王回关,潞花王、韩太傅归府。先说平西王狄龙赶回山西。一进城,众文武纷纷出关迎接。有狄虎在前,重会兄长,即日:“哥哥改难成样。弟一到关即欲自进汴京探望于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