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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宋慈云走国全传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6 分钟 · 5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只为奸佞当权,母亲不许单身回朝,望祈兄长恕罪。”王爷曰:“贤弟统一国之尊,为着愚兄有灾,不惜千乘贵体劳顿,跋涉千里关山到吾太原。愚兄实乃感之不尽,何必回京探望。”狄虎大喜曰:“弟兄之间何用客谈。且喜哥哥回关,且进内相会母亲。他天天盼望汝,忧心过虑。”狄爷点头称:“有理”。兄弟携手进城。众民远远观瞻,多言:“太原有幸,复见王爷自国,我等万民有主矣。”住表百姓欣然多语。

狄王兄弟进至中堂,段夫人携子接迎,喜色欣欣,共进内堂。拜见母亲不觉泪下一行,曰:“儿男久违膝下,不能侍奉晨昏,罪咎良深。今为不肖有难,反劳动老年,不辞千里,历尽风霜,只儿之过也。”国太含泪,双手挽起呼:“我儿何须动悲,骨肉情深,何云劳苦。我儿有难,皆因忠君爱国为心。老娘心头怎能放下,故一见贤媳来书,即与汝弟明则入贡天朝,暗则兴兵以观变动。今喜得我儿蒙天子恩赦回失复职,一家圆叙。且该上叩谢君恩,后礼先祖父亲福荫。”是日一堂叙话,酒宴排开。狄王爷时与弟说知:“现有正宫太子,暗寄兵部寇爷抚育。”详细来由一一说明。国王母子听罢,不胜赞叹寇爷与狱官夫妻忠贞之辈。言言谈问不觉夜静更深。用宴已毕,散去余筵一宵。次早国王母子安顿十数天,要辞别归国。狄王夫妻恳留不住,早早命家人炷起名香,在父亲狄王龙牌下。国太下跪祝告一番,不觉离别泪滚流一线。“妾今日一别千岁回国,后会难期,只望千岁在天之灵荫佑儿孙世袭,忠良报国,子孙世王。妾愿毕矣。”祝毕更觉感伤。段氏夫人含泪劝慰婆婆。狄王弟兄也拈香下跪,叩着父亲。起来,国太嘱咐:“贤媳须当恭敬丈夫,小心抚育孙儿,教导有方,不失为贤良妇道。”段夫人曰:“媳妇自当依命,只舍别不得婆婆归国之速也。”言毕不觉纷纷下泪。国太含泪曰:“贤媳不必伤情,不是婆婆忍心撇别汝夫妻,但事出于万不得已,吾亦撇不下次媳、孙儿。临别时,次媳叮咛多少言辞。”狄王爷又呼:“贤弟,今天一别,未知何日重会。但今白发慈亲交代汝侍奉,倘有百年后事,须要快马寄回一音,以便春秋拜祭,略尽愚兄少报孝劳之心。”国王曰:“此礼自然达报。惟今一说,兄长在天朝与奸巨作对,倘有朝廷变动,须当早寄一音,待弟提兵相助。”狄爷应诺。是日发马登程,十万雄兵早早纷纷出城恭候。关内文武员齐同送出。只有狄王夫妻多送十里曰:“母亲、婆婆保重前途,恕不远送矣。”国太曰:“儿、媳不须运送,只要忠正为官,不可替堕了先人名烈。”当时母子弟兄含泪作别。

住语夫妇回关,母子归国。再说东平王高勇与众王分途趱路,道经长沙府过铁裘山。喽啰问了姓名,即忙奔报上山。陆国舅一闻姐夫经游此地,心中大悦,大开寨门迎接。高王爷是日到此高山,见有数百强人在前面要问他姓名。不觉冷笑一声:“待吾通知名姓,吓汝跑走罢。”不一时,只闻炮响一声。一马当先,一人手持双鞭,并非别人,乃陆凤阳也。高王爷一见大喝:“忤逆匹夫,做得好事!祸及君父,还在此偷生为响马,有何面目为人。”陆公子称:“姐丈,一言难尽,且请上山,待弟一一诉明情由。”王爷喝曰:“乍到关相会时,吾也曾告戒:百日后方可还朝。汝自恃英雄,不依劝阻。今日惹下灾殃,祸及先人、国母。五王回朝谏君,险死还生。皆由汝一人之罪,反在此偷生苟免,身负不忠不孝之名。吾岂登汝响马绿林之地,污辱吾清白之名?各行其路,休得多言。”陆公子未及回言,有张梦虎曰:“贤王虽然责罚有理,惟事有委屈。陆公子定必存身远害,日后方得报复父仇。且请贤王上山一叙,会过令岳太夫人,贤王下山趱程,未为担搁。未知尊意如何?”高王爷曰:“汝是谁人?”张梦虎曰:“王爷容禀:小将原乃定国侯张忠之子张梦虎。只因上年奸臣减克军粮,军兵缺食难以管众,奸相假旨,钦差一到,小将愤怒即将狗官杀了,不得不逃遁于此。不意又逢公子逃难,共结为生死弟兄,实欲权栖此地,以图机会,报复太师、国母之仇。请王爷息怒,上山叙会一谈。”高王爷听了,嗟叹曰:“国出奸臣,国不宁矣。原来汝乃定国侯张忠之子。身居武职总兵,不想被奸臣减克军粮,至屈身响马,也怪不得了。”转身又问陆公子:“缘何岳母太夫人也在于此?”公子曰:“若非此计脱离母亲,只忧奸相假传旨意伤害家属,是以不得不用此计诓哄母亲到山同叙。”高王爷曰:“既然岳母在此,且进山请安。”语毕,三人并行,进至山中。大堂见礼下坐,公子请出母亲。有老夫人出堂一见,带悲呼:“贤婿,老身乃苦命也。不料这畜生回朝省亲,惹出此滔天大祸,累及君亲,又用此调虎离山之谋,说现在贤婿府中,接吾到此避灾。不想这畜生逃脱在此山中落草。吾自到山以来,日夕担忧,只恐朝廷得知,大兵一到,攻破此山,老身死无葬身之地了。倘贤婿回关,吾定必同往,得近女儿相依,方免日夕惊惶。只由得畜生一身做一身当,吾也不多管了。”高王爷曰:“岳母受惊,小婿来退之过也。吾一念不忘岳母惊苦,只算计定:一回关即差人来接取于汝。如今不意在此相会,亦幸矣,有此机缘凑巧。不然小婿回关即差人接取,亦两不相遇矣。且宿越一宵,明早同行可也。”公子又诘:“姐夫,吾前月差人打听得五王回朝被禁,如何得赦转退回关中?请道其详。”王爷即将善善国驻兵山西太原,国王母子拜本,惊恐朝廷,方得思赦众王回关,一一说明。是夜山中酒筵相饮,三人对酌,一宿连宵。

次早王爷与老夫人动身。公子下跪曰:“孩儿不孝,难以同行。母亲且同姐夫回关,休得将儿挂念。”又曰:“姐夫回关,恳祈为吾对姐姐说知:代吾孝顺母亲,愚弟誓必报复父仇。”王爷未答,老夫人曰:“畜生,休得狂莽,恃着一山之险固,须要随机应变。倘朝廷兴动大兵来征讨,汝二人须要看破,势头难敌,须要逃遁为高。不可一例不审权通变。须当紧记为娘之言,免得断绝了陆门一脉。”说罢不觉泪珠滚流。母子伤感之际,高王曰:“岳母,贤弟,休得悲感。倘朝廷有兵征讨,须当早寄一书,本藩自有主意,暗暗相助于汝。且岳母分付之言大为有理,须要谨记于怀。”当日王昭父女不相见王爷,故以未叙。是日王爷、老夫人登程,是必张梦虎也来送别,称说:“贤王先锋轻亵简慢,罪咎良深矣,望祈恕怪。”王爷曰:“张将军与吾陆弟结交手足,休得套谈。今本藩告别,但太夫人训子之言须当谨记于心,皆因汝二人乃知进不知退少年,休得恃勇轻进为高。且请回,不须运送,本藩与陆贤弟有心腹言告知。”张梦虎应诺退回。陆公子催步上前曰:“姐夫有何分付?”王爷即将真太子未死,现育于寇兵部府中认作双生子。“汝且小心招军操演,自有为国除奸,报仇之日。”陆公子大喜。当日母子分别。含泪各分头而去。高王爷回关,众文武迎接。夫妻母子一堂叙会,喜色欣欣,言语多端,不能细述。

住表高王完叙,日夕操军。再说朝中,奸相庞国丈一天设朝启奏:“当今有陆凤阳逃遁出,未经捕获。据老臣愚见,不免传旨到浙江,命督抚会同知照知府该县,拿获亲族,将伊母囚禁下。彼在外闻母被禁,定必亲投自到矣。倘不催逼捉获,后患不浅。伏望我主参详。”天子末开言,有平章阁老富绍庭,此人乃三朝之老富太师富弼之子,忠良之后,即出班奏曰:“国丈言差矣,陆凤阳并非反叛大逆,无乃误伤一命,岂得罪及家属族人?况他陆氏族大人豪,如若过于威逼谁肯束手待毙?万一激变,地头上百姓当灾矣。恳乞圣上明察,休准国丈奏言。”神宗王曰:“老卿家二人休得争论,朕自有主意。如今再传严旨各省文武大小官员:务必当心捉获,限从速期。谅他插翅难飞。”国丈暗暗骂声:“昏君不准老夫之奏,只依富绍庭老匹夫之言。也罢,不免用此计谋,明则奏请往浙江省买马,暗嘱韩成彪假传旨意,捉获陆凤阳之母囚禁了。他闻知母被囚禁下,必来探听。移文督抚各官要拿解此人,易如反掌矣。有何不妙?想罢开言奏曰:“臣见京都近年战马太少,不免陛下命一武员往浙江挑买战马数百回朝,以备一朝之用。惟各省之马不及浙江省雄壮,望我主准臣所奏。”

天子曰:“国丈为国分忧。既然战马稀少,正当选买以备应用。但不知那位武员可往。”国丈曰:“老臣保荐镇国将军韩成彪。此人文武并优,可往力办。”天子准奏,传旨发出国库白金八万两,命镇国将军前往。韩成彪谢恩。是日退朝各散,庞国丈邀请韩成彪到府,二奸叙会。对酌之际,国文将假旨一道备下,嘱咐“拿获陆凤阳母亲囚禁,须要谨记莫忘。”韩成彪诺诺应允,是日拜别登程。

渡水登山,非止一天,一连数月到得浙省。韩成彪一到,进了浙江大城,改装易服,微行访察,到得宁波府。岂知陆丞相府行已静淡淡,早已封固。心下一惊“想必陆凤阳暗中早已迁运去家属矣。如今如何回复庞国文?”是日闷闷登回大舟。次日身进有城,知会过督抚司道。文武员少不免是日酒筵盛款韩钦差。数天之后,已挑选得良马五百余匹。是日辞别督抚文武官,登程动身。三千精兵押管马匹而去。

过得长沙府,误走铁裘山。有众喽啰兵远远观见马匹很多,数千兵丁押着而来。旗号上扯起韩帅大字。喽啰即进山堂禀知。张梦虎曰:“在朝韩姓者并无别将,想必此人乃韩成彪。他是韩大化之子,奸臣门下。即要出马擒拿进山,祭奠国母、太师略报一仇。”陆公子闻言大怒曰:“不劳兄长出敌,且让弟擒来,少解心头之忿。”张梦虎曰:“贤弟,汝是朝廷重犯,岂可出他兵丁眼目。汝且出山远远掠阵如何?”公子应允。张梦虎披挂出马,公子手持双鞭从后而出。

当日韩成彪正在催兵,过山半高之际,忽闻炮响一声,喽啰数百,刀斧交加,抢上大喝:“韩奸贼,且留下马匹,放汝生路;如有半字吱唔,休思过山,且献上首级来。”韩成彪一见喽啰打截,为首一贼人一马当先,手提大刀喝声:“来者可是韩成彪否?”韩曰:“本将军是也。汝这狗强盗,好不知死活。既知本将军大名,还敢打截朝廷马匹?且割下首级,免吾动手。且报狗名来。”张梦虎大怒,骂声:“奸贼!正是仇人眼见份外分明。吾乃张梦虎。只因汝一众奸臣减克朝廷军粮,害得吾身为落草。休走,吃吾一刀!”二马相交,两刀并力,各逞英雄,难分胜败。杀了两个辰刻,恼得陆公子忍耐不住,飞马而出,大喝:“奸贼!死在目前还敢逞勇!”双鞭将众兵杀得七零八落,当时韩成彪杀个平交,只见一将飞出杀败众兵,一认,真乃陆凤阳,即大喝:“反贼!犯了天条大罪,岂知窝藏此地,落草为寇,正好拿汝回朝!”三人大战,未知那人胜败,下回分解。

第十回 岳元帅诈病回师 耀武侯提兵代印

却说韩成彪只可敌张梦虎一人,怎能再抵当陆凤阳双鞭?当时杀得气喘呼呼,正要逃走,却被陆公子双鞭打在刀背上。大刀落于马下,公子轻伸猿臂,生擒过马。众兵大惊,四散奔逃。张梦虎在马上大呼:“众兵听着,我山召集军马,如若愿降者,在此山留下待用,赏罚分明,断不贱虐汝等。倘不思留此者,也不相强逼。”当日愿归降者不过数百名,逃回兵到有三千余众。喽啰将五百余匹良马尽数拘押回山寨中。又命喽啰于山下锄开冢穴,掩埋杀死军兵百余人。

弟兄二人并马回至山,中堂焚起香烟,列上陆国母、太师神牌。押下韩成彪,一刀两段。至祭一番。起来分付将首级高挂外山。此事按下慢表,再说朝上兵了一齐奔逃回朝,先到庞国丈府中一一禀明。

庞国丈闻言吓惊不小,心头大怒。打发兵丁归回队伍,一心想来曰:“一向不知陆凤阳这小贼逃匿何方,岂知与张梦虎同聚一窝,藏身于湖广。今既知着落,谅汝一山完卵之地,插翅难飞。只可惜韩成彪死于非命也。”

次日上朝,出班启奏曰:“臣有奏:前者命镇国将军往浙买取战马,已经买得良马五百余匹,不意路经湖广误进铁裘山,却被陆凤阳、张梦虎二逆贼逃匿于此,下山截杀了韩成彪,劫去马匹,招集兵丁,为患不浅。恳乞陛下早发大兵,征剿灭尽,方免生民受害之患。未知圣意如何?”天子闻奏怒曰:“可恼有此凶暴逆贼,罪更倍加。杀害朝廷命官、抢劫良马,不即行征讨便养成大患矣。未知命那将挂帅征伐,乃可成功?”国文曰:“现有京省提督车骑将军岳全忠。此人乃花刀岳胜之后,智勇之将。带兵征讨,定然马到成功。”

天子准奏曰:“岳爱卿,朕今命汝挂帅兴师,往征铁裘山二逆贼。须要谨细行军,务必生擒二逆回朝,论功升赏,以报卿劳。”岳将军领旨谢恩。是日退朝,文武备回府衙。

单说岳全忠,点起五万精兵,三万粮草,暂屯贮教场中。退回内衙,有孙氏夫人迎接。坐下将行兵一事说知,曰:“夫人,昔年下官奉旨外出巡边,不在朝堂。不想陆丞相并国母一全被害。想起来实令人伤感。今方才回朝,未及两月,又要提兵。但事君致身为巨子职,分所当然。惟韩成彪奸贼,奉旨往浙省买马,不知他阳奉阴为,又往湖广省长沙府,误进铁裘山,被陆公子劫杀了。如今庞贼奏知君王,发兵征讨,命吾挂帅征伐,捉拿二人。故今又别夫人即日登程了。”孙夫人含泪曰:“将军,汝乃英名之辈。陆丞相父女忠贞,臣民尽悉。今日惨死奸臣之手,幸得公子逃遁出。如若依朝廷旨意,定必斩草除根。如捉解回朝,岂非断绝了忠良一脉?请将军自谅。”岳爷曰:“夫人有所不知,此乃君命,岂得违逆。况吾不领旨,奸相又与计算于吾矣。只今兵到之日,且随机应变。夫人且放心,今告别了。”登时出至教场,祭过大纛旗,三声炮响,五万精兵发马登程。

一连数月,方到长沙地面。是日山下驻兵。岳元帅升帐,装成一病,伏于帐中。头略一抬曰:“各位将军,本帅奉命征战,不意一路风霜,水土不和,以至病生难痊。怎生是好?”众将曰:“元帅既然染病,后营现有随行太医程光,不免唤来诊看如何?”岳元帅曰:“若非各位将军提及,本帅到也忘却此人了。”且唤来帐前,将六脉一诊下,即冷笑一声。元师惊骇觉起,曰:“先生且慢言。”分付退回后营各位将军,“且退班,待本帅静中诊脉细谈。明日发令开兵。”诸将领命各各退回。有岳元帅曰:“请问先生,将本帅脉诊来即发冷笑何也?莫不是病患沉重难以解救否?”程光曰:“元帅,汝六脉调和,正当健旺,况目有真光,岂生病患?此来称病或别有良谋。小生辈未得知之。未知是否?”元帅闻言微微晒笑曰:“不枉良医普济,随着本帅多年,并能知吾肺腹智慧之辈。但汝是良善君子,与本帅同处有年,不妨将心腹告知。吾想陆丞相在日,尽忠报国,不幸今冤被戮,今只存后嗣一人。焉忍加兵拿解回朝?故诈着一病,以待朝廷之命。”程光曰:“元帅诈病于数千里之外,圣上那里得知。倘奸臣劾奏汝按兵不举,反受他陷阱。不免即日奏本回朝,待圣上另选别将到来,代帅征伐,元帅于中坐观事势,暗助陆国舅一力杀败诸奸党然后见机而行,杀回朝中,诛奸灭佞。岂非上策也?”岳元帅闻说大喜,曰:“此说诚知吾心也。”是夜即端备本章一折,命快马军飞投回朝,非一天可到。

是日早朝,天子临御,百官参朝。忽接得边庭岳元帅告病本章,要请旨调回,求选别将代印征剿之意。神宗王看毕曰:“众卿听着。今有岳全忠带兵至铁裘山,一到染成一病,不能提兵,求恳另选别将代征。再命何人可代此重任?”庞国丈一闻天子宣言,想来“岳全忠乃能征惯战,久历沙场。缘何一到敌所即云染病?其中定有奸诈。”即称:“陛下,岳将军既染病恙,不若再命耀武侯种谔。此人乃先王仁宗帝名将种世衡之孙,世代武功之子,文武全村,前往代印,并观岳全忠病恙如何。倘患病痊愈,二帅同征,务必生擒陆、张二贼,回朝正法,方免国家大患。不得按兵不举免费国家库粮。”天子曰:“庞卿言之有理。”即宣至种谔耀武侯,加封二路元帅,再提三军之师前往代接帅印。得胜还朝,论功奖赏。倘岳全忠病痊,二帅同剿进征。果也未愈,旨着回朝调治病恙。耀武侯领旨。

庞国丈想下一计,即奏曰:“从古出兵,有武备者必有文佐。不免命臣儿都御史云雄为参谋,方见文武并济,乃能有功。伏望我主准奏。”天子曰:“准卿之言。”即传旨国舅为中军主事参谋之职。是日退朝。此事庞国丈命子同征乃是审看岳全忠病疾真伪之意,不须多表。

却说耀武侯回至府中,苏氏夫人接迎坐下,曰:“请问公爷,今日退朝缘何有不悦之色?可示妾知否?”种爷曰:“夫人未知其详。前者陆丞相被奸臣所害,陆公子逃难而出,落在湖广铁裘山。韩成彪买马被劫杀了。圣上命岳将军往征,不意中途染病。吾想此事料然岳将军非真病,乃不忍忠良一脉断绝之意耳。可恨老奸臣又荐保本公,往代印信进征。惟此事吾亦与岳将军一心,定必共诛奸党。但今祸福未分,本官出兵三天之后,汝可暗暗收拾金钿贵品之物,携带儿子种司道回江南省,不可到苏州。吾乃原籍苏州府,只忧本土官查察行踪,难以逃脱了。”苏氏夫人曰:“公爷放心前往,不用挂念。愿汝马到成功,共灭诸奸回朝再叙。”是日夫妻洒泪分别不表。种爷一到教场,有参谋庞国舅,诸将迎接。元帅即日发炮祭旗,大兵登程。一连数月,方到湖广境界。早有岳营军士远远打探分明,回营报知。岳元帅闻报吓得一惊曰:“吾非真病,拜本回朝,不计看破朝中甚少能将,定必差来奸党劣夫带兵前来代印。不意圣上再调宣来耀武侯种愕。他乃三世名将之后,久战沙场,英雄将士。彼须云忠良之后,吾今诈病之谋一知,他心下如何与吾同志否?”只得装成病恙,卸甲包裹额首,军校扶出营来迎接。称曰:“老元帅与国舅驾到,下官有恙在身,不能远迎,望祈恕罪。”种元帅、国舅曰:“岳将军贵体欠安,何须出营远接,且回堂中相见。”

当时,三人并同回营,见礼下坐。种元帅曰:“下官奉旨代职帅印,二来请候将军贵体安康。但当提兵之日,圣上旨命:倘将军贵体痊愈,二帅同征灭寇,果未得疾痊,暂且还朝将养。二者只由将军尊意主裁。”岳元帅曰:“不幸兵到地头,不和水土,以至贱恙加深,实在有负圣恩所托。今幸老元戎提兵代劳,实乃感恩之至矣。”是日将印符交讫。诸将兵新参见过种元帅与参军国舅。当日庞国勇须略晓岳全忠非真病恙,但想父亲非良善之辈,倘若回书报知,岳全忠非真病恙,他即一命危矣。故不回家书,此乃庞云雄略行善念之良,不比父亲歪狠之心也。次日,岳将军将帅印交楚,即带了家丁数百,刻日登程。种元帅与国舅,诸将齐同送别按下慢提。

先说岳将军一程涉水登山,数月方才赶趱回朝。一天回至汴京城,进归内府。夫人迎接下坐曰:“请问老爷提兵未及一战,如今回朝,莫非成功奏凯,如此之速也?”岳将军曰:“非也。本官奉旨征讨铁裘山,一到境界,已染成一病恙,数月不痊。故拜本回朝。蒙圣上准奏,命耀武侯代接帅印,故得着回朝中养病。明早上朝,面君辞职,告归宗林,以终晚年。未知可否?”孙夫人曰:“如此看来将军非真病也。脸容光采,气慨昂昂,岂非诈哄妾也?”岳将军闻言冷笑曰:“夫人言不差也。惟今辞职解缨未明可否。”夫人曰:“将军既非真病,明早断不可亲自登朝。倘被老奸臣窥明破绽,实为不美。不若修明一本,待妾替君进朝,方无有碍。”夫妻酌议定。

次早黎明,天子临朝。百官参见毕,有王门官启奏:“万岁,现有岳将军孙夫人候旨。”天子宣进。夫人下跪参见,呈上告病一折。神宗天子从头看罢,开言曰:“汝夫既然病重难痊,兹暂准旨归田养病,赐赠白金万两。倘病痊之日,旨着钦差起复任用。”夫人谢恩。

有庞国丈曰:“岳将军非别臣可比。他乃岳胜之后,屡代功勋之将,有血战大功于国家。今王上赐白金万两归田,不若御驾亲临到岳家,君会臣一面,更见圣上隆恩厚爱功臣之至也。”孙夫人听罢大惊曰:“国丈之言差矣。君尊臣卑,岂有君上到臣之家?于理上有干碍矣。”圣上听国丈之言曰:“昔日太祖先王雪夜微行,曾到赵普丞相之家。至今江山基业一统之盛,何云非理?”神宗王曰:“夫人不别执意言多。朕因岳将军告辞去国,未知何时起复,无非君臣一会,以尽心腹之诚。何为于理有碍?夫人且请先回,朕与丞相等后临府第。”夫人不敢多言再奏,只得谢恩。银牙紧咬,深恨奸臣刁滑,透破机关,祸有不测。

再说天子登程,国丈惑奏天子:“岳全忠乃久战沙场英雄,缘何兵一出即称病患,回朝告驾?犹恐有诈,欺满圣上。不免带同魏太医将他六脉一诊即分真伪矣。”圣上准奏曰:“朕也思此事稀奇,一出兵即日回告驾,果不差也。”传语宣召魏太医同往。先说孙夫人回至府衙中,进内堂对丈夫说明,言:“此事不好了。妾登朝上本,圣上批下,准旨暂且告归养病、痊愈之日复任回朝。恩赐白金万两。只可恨老奸臣暗破机关,惑奏圣上,要亲驾到巨家看病,一会告归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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