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唐三藏西游厄释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5 分钟 · 13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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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干净净,正好下锅。”大仙佯佯近前,一把扯住大圣。不知把他下锅(原作“锡”)也不曾,且听下回分解。
五在观内一神仙,后园果品不轻传。
行者不合偷他吃,引起仙童闹声喧。
恼发大圣凶狂性,推倒树木走西天。
镇元转观心烦恼,要把师徒火熬煎。
刚强果有刚强辈,法大还有法大仙。
唐三藏逐去孙行者
却说那镇元大仙扯住行者,道:“你的本事,我也知道,但拿在我手,你也难走。好好还我树来!”行者道:“你这老先生,真个小气。只是要活树,何难之有,无故讨这等热闹。你放我师父、兄弟,我还你树来。”大仙道:“你若活得此树,我就放你师父、兄弟,我还与你结为兄弟。”就把师徒三人放了。行者说:“镇元老先,你好生与我看顾师父,待我求个仙方就来。”话讫,遂纵一觔斗,直至落(原作“洛”)伽山观音菩萨座前,参拜已毕。菩萨问:“唐僧行至何处?”行者道:“行至万寿山。弟子不识是镇元大仙,毁伤他的人参果木,被他羁住,不能前进。”菩萨骂道:“你这泼猴,他那人参果乃是天开地辟的灵根,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你怎么毁伤他的。”行者道:“弟子与他说过,只要医好其树,他放我师徒前去。望菩萨发个慈悲,早救唐僧往西天。”菩萨道:“我净瓶里的甘露,可活仙树灵苗,我给些甘露与你,你把去放在树下,将树扶起,自然茂盛。”行者得了甘露,回转观中,叫大仙、师父同进后园医树。将甘露放在树下,一手扶起树来,只见顿然茂丽,余果尚存。大仙甚喜,回转法堂,复令童子去摘十颗来献唐僧。复安排蔬酒,与行者结为兄弟。
次日,天明又行,不数里,又至一山。三藏肚中饥饿,叫行者去化斋粮,行者纵身去化。三藏下马,坐在山中。真个高山有怪,峻岭藏妖。顷刻间,一妖变做一美貌妇人,手提一瓷罐,近前来试唐僧。三藏拱手,待以正礼。八戒欲人,就有思淫之意,只管与他絮絮叨叨。忽然行者到了,睁开火眼金睛一看,见是妖怪,掣起如意捧一打,那妖真身去了,只打死一个假尸在那里。三藏道:“无故打伤人命,怎得开交?”行者道:“这是妖怪,有害师父之意,我故掣棒打死。”三藏不信,行者叫:“师父,你看那瓷罐里都是许多长尾巴的蛆。”三藏半信半疑。
八戒见那妇人生得美貌,不忿行者打死,却撺唆师父道:“这女子被行者打死,他怕师父打骂,故变做障(原作“胀”)眼法瞒过师父。此女子岂是妖怪之理。”三藏被八戒一唆,念动咒语,把行者紧倒在地。行者忙叫:“痛杀我也!有话便说。”三藏道:“你平白打死人命,还修甚么善果!你急回去。”行者道:“师父,你教我回去,只怕你去西天(原缺“天”)不成。”三藏道:“我就去西天不成也罢,我只不要你在我身傍。”行者道:“师父,我性虽凶狂,心甚慈善。我得你活命,未曾报得你恩,顿叫我去,实难割舍。”三藏听他言语悲切,说:“这次饶你,下次再是这等,我就把咒连念二十遍。”行者道:三十遍也着由你,只是我不打人就是。”
言未完,那妖又变一婆子来。八戒道:“师父,不好了!你看有一个婆子赶来,敢是先前那妇人的姑嫜。”行者转头一看,又见是妖,又掣金棒一打,那妖又脱了真形,把假尸打死在路傍。三藏惊下马来,把咒语连念。可怜行者忠心受罪,紧得两眼垂出,忙叫:“师父饶命!”三藏道:“这等劝你为善,怎么只是打人!”行者道:“他是妖怪。”三藏骂道:“你这个泼猴,妖怪就这等多!你只是回去,我懒和你讲闲话。”行者道;“师父,我回去不打紧。只是我水帘洞中部下有四万七千群妖,我当日衣冠何等巍然,今日削发修善,秉正沙门,跟你做个徒弟,把这个金箍勒在我头上,那有面皮返故乡。师父若是不要我,可怜我也跟了你这几年,受尽多少苦楚,望垂怜念恻隐,替我松了这箍,我万古千秋不敢忘恩。”三藏道:“菩萨只与我紧箍咒,并无松箍咒。”行者道:“师父既没有松箍咒,万乞海容,带我事奉师父也罢。”三藏道:“我又饶你一次,再莫行凶。”言罢,伏待师父上马。
原来那妖行者第二棍也不曾打杀,又变做一个老公公来到。八戒道:“师父,那个老儿敢怕是寻那老婆子的。”行者曰:“不要胡说,待老孙向前去看。”又见是妖。此时,行者将欲(原作“以”)不打,恐怕害了师父;将欲打他,又怕师父念咒。正处两难,乃自语曰:“宁可我自己受痛,不可害了师父。”却念动真语,惊得前后土神俱来听令。行者道:“你这些野神,你纵此精害我师父三次,这次确要打死他。尔等替我围住,休放走了!”神众谁敢不听他命,四边围住。被行者一棒打死,化作一堆骷髅,脊梁上一路字,叫做白骨夫人。唐僧闻说,倒也信了。八戒傍边唆嘴道;“师父,他怕老儿说出婆子等事,故把打杀,变此模样谎你。”三藏果听八戒一唆,复念起咒来。痛倒行者在地,高叫:“师父饶命,有话快说!”三藏道:“你一连打死三人,凶性不改,急忙回去。”行者叹曰:“咳,咳,咳!他分明是妖怪害你,我倒(原作“到”)与你除害,你反听呆子谗言搬唆,几次逐我。我今愿去,只是多这箍儿,你明日有难,又来箍我。”三藏叫沙僧取纸笔,“写了贬书与你,我再箍你来见我面,我就堕落阿鼻地狱。”
行者连忙接了贬书,道:“师父不要发誓,你有难,我还来救你。但此去非我本心,只是难当你这等赶逐,我去则去矣,我心中十分痛酸。师父端坐,容弟子拜别。”深深拜了四拜,唐僧并不采他。那行者垂泪喉硬,分付沙僧道:“贤弟,你是个好人,你早晚伏侍师父,倘有妖精拿住师父,你说老孙是他大徒弟,使妖精不敢害他。”唐僧又骂;“你好大的英名,我倒(原作“到”)要你遮盖。”行者见他不肯回心,没奈何才去。又嘱咐八戒道:“你这个唆嘴的人,我把师父交付与你,明日没有师父还我,老孙实不饶你。”言罢,纵一觔斗,直回花果山水帘洞去了。又听下回分解。
垂头叩头辞长老,含悲留意嘱沙僧。
一头拭迸坡前草,两脚登翻地上藤(原作“腾”)。
上天下地如轮转,跨海飞山第一能。
顷刻之间不见影,须臾回去水洞边。
唐三藏师徒被难
却说行者离了唐僧,回到水帘洞口。众猴望见大圣回转,星忙来接,迎入洞中,彼此各陈其情。复设大旗一面,上写“齐天大圣”。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一时洞中大小妖猴,复(原作“伏”)得逍遥自在不题。
却说三藏过了白虎岭,忽见一带林丘,路甚崎岖。三藏腹中饥饿,叫八戒去化斋(原作“齐”)饭,三藏与沙僧坐在草坡。那呆子去了十数余星,并未有一人家,且在草科中睡着。三藏等至天晚,还不见来,叫沙僧去寻他转来,好去借宿。三藏独坐烦闷,强打精神,散步行走。只见那一边有一座黄金宝塔,他想塔下必竟有寺,遂近前去看。不觉洞门口有小妖,看见他来,就把三藏拿进去,献与黄袍老妖。那老妖问:“和尚那里来的,还有伴者几个?”三藏不识其意,说:“我是大唐僧人,往西天求经,还有徒弟二人。”老妖闻说,分付小妖:“把三藏绑在定魂桩上,待他徒弟同来,慢慢把来啮啄。”饭,三藏与沙僧坐在草坡。那呆子去了十数余星,并未有一人家,且在草科中睡着。三藏等至天晚,还不见来,叫沙僧去寻他转来,好去借宿。三藏独坐烦闷,强打精神,散步行走。只见那一边有一座黄金宝塔,他想塔下必竟有寺,遂近前去看。不觉洞门口有小妖,看见他来,就把三藏拿进去,献与黄袍老妖。那老妖问:“和尚那里来的,还有伴者几个?”三藏不识其意,说:“我是大唐僧人,往西天求经,还有徒弟二人。”老妖闻说,分付小妖:“把三藏绑在定魂桩上,待他徒弟同来,慢慢把来啮啄。”
且不言三藏逢灾。却说沙僧去寻八戒,只见睡在草坡。沙僧叫醒八戒,说:“哥哥化得好饭!师父说道,没饭也罢,叫你转去,趁早借宿。”二人转至原处,只见行李与马,不见师父。沙僧道:“被你唆去了大哥,如今被妖捉去师父了。怎么好也!”八戒起身,见南岭下有黄金宝塔,道:“兄弟,不要埋怨。师父想被塔下僧人请去吃斋饭去了,我和你快来,去讨些受用。”二人去至洞口,只见绑倒师父。二人唬得各取凶器,就与那老长大战,步入云端。
那三藏在洞中悲啼。忽有一妇人近前道:“长老那里来的?”三藏道:“不消问得,你要吃就吃了罢,问我怎的。”那妇人道:“我不是吃人的。我是宝象国中国王第三公主,名叫百花羞。只因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夜赏中秋,被这妖一阵风来,把我拿在此间,与他做了十三年夫妻。我家离此三百里路,并无音信相通。不知长老从何而来,被他拿来?”三藏道:“我是大唐人,往西天求经,闲步至此,被他捉来。”那妇人转过笑睑,道:“你往西天,在我宝象国过。你与我带一封家书,我叫他饶了你命。”三藏道:“这等,可好,可好!”那公主修书已完,付与三藏,遂厉声高叫:“黄袍郎。”老妖听得公主叫,星忙按落云头,道:“浑家,有甚话说?”公主道:“我方才在罗帏睡着,梦见金甲神说道,这三个和尚,前世在阎君殿前保我做个人身。今世始得与你配合。看来是我的恩人,莫若放他去吧。”老妖道:“既是如此,就放他去罢。终不然稀罕这三个人吃。”于是分付小妖,送三个和尚出山。
不日,路行三百,走到宝象国中,安歇金亭馆驿。三藏进朝,先投唐王勘合文牒,然后呈上家书,详道公主所言等事。国王闻道,遂开家书一着,恼得两泪交流,即托三藏去收伏妖魔。三藏道:“贫僧无法,不能降妖。我有二徒,神通颇大,或者他(原作“莫”)可收得。”国王即宣八戒、沙僧上殿,亲赐御酒三杯,分付二人去收妖魔,救转公主。可收得。”国王即宣八戒、沙僧上殿,亲赐御酒三杯,分付二人去收妖魔,救转公主。
二人须臾驾云,去到洞口,叫老妖出洞来战,说出要取公主等事。三人大战数合,八戒斗他不过,叫沙僧抵斗,“我去出个恭来。”一溜走去草科去睡。你说如何战他不过?当初因唐僧在洞,有护法神祇(原作“祈”)助阵,今都在宝象国中拥护唐僧去了,二人故战不过。八戒逃去,沙僧却被老妖捉倒,绑入洞中。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助阵,今都在宝象国中拥护唐僧去了,二人故战不过。八戒逃去,沙僧却被老妖捉倒,绑入洞中。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行者方回水帘洞,三藏师徒复遭凶。
幸得公主行方便,唐僧脱却虎牢笼。
宝象国王开书看,八戒沙僧复争锋。
呆子败阵奔逃走,沙僧捉入宝塔中。
猪八戒请行者救师
却说那怪把沙僧捆住,也不曾杀他。暗想公主来经一十三年,今陡然走出消息,必是唐僧去说,还要赶去到宝象国害了唐僧,然后杀他徒弟。遂变做一个青年子弟,去到宝象国中,进朝面见国王。
那国王与唐僧正在叙坐,忽闻报说:三驸(原作“附”)马来到。举头见他生得怜俐,亦不敢疑他是妖。两下行礼已毕,国王问:“贤婿成亲多年,怎么今日才来见我?你当初因何配合小女,你家住何村,有甚姓名?”老妖叩头道:“臣是城东碗子山波月庄人家,离此三百里。自幼好习弓马,来猎戏耍(原作“洒”),因向日猎至深山,忽见一虎驮着一个女子,被臣兜弓一箭,射倒老虎,将女子带转庄上,茶水灌醒,因与臣配合。臣故感虎之恩,将虎放了。不知那虎变成一精,不日大唐有个取经唐僧被他吃了,又常来小庄,谋侵公主未遂。风闻变做假唐僧,在陛下这里搬说是非,公主故令我来拜见。”国王被他谎信,说道:“这里是唐僧么?”那老妖说道:“这个正是十三年前的虎精。”道:“借过半盏净水,臣就要他现出本形。”国王命官取水与驸(原作“附”)马。那老妖接水,望唐僧一喷,遂变成一个老虎。惊得国王众臣皆走,被将军校尉一顿乱打,幸有伽蓝等神拥护,才(原作“谗”)不曾打死。后被众人将铁索拘在铁栅之中。
国王传旨,设宴于银安殿,请驸(原作“附”)马于银安殿歇下,着美女十八个奉酒。老妖饮至二更,大笑一声,现出本相,伸开簸箕大手,拿一个女子吃了一口。其余都惊散乱逃,躲在短墙檐下,夜深又不敢惊动国王。那老妖自斟自酌,啃一口人头,又吃一杯酒。那银安殿与金亭馆相近,唐僧白马在槽上吃草,听得师父被难,又知妖精在银安殿饮酒,一时思之道:“小龙,此时不救师父,功果休矣!”遂将身一跳,变做一个美色妇人,到妖怪面前道:“驸(原作“附”)马老爷爷,莫伤我命,我来奉唱。”老妖见唱了一首,说:“你会舞么?”小龙道:“会舞。只是没有刀。”老妖取出钢刀一把与他。小龙接刀,舞了上一下二左三右七,遂望老妖一刀。那长躲过,拿起插烛的满堂红,大战一场。小龙使个解数,飞刀一斩;被老妖接了刀,拿起满堂红打了后股一下。小龙跑走,复变白马,在槽吃草。
不说小龙败战。却说八戒草科睡醒,知得沙僧被捉,且走转金亭驿中。不见师父,只见白马在槽边,遍体流汗,后腿红肿(原作“踵”)。八戒失惊道;“是甚人打坏师父的马!”那马忽然吐出人声,唬得八戒跳走,被马一口咬住农服,道:“二哥,你莫怕。”八戒道:“贤弟今日说话,必有大不祥之事。”白马备言师父与已被难之事,说:“你且在草科打睡,遇难不救,汝非忠也。”八戒道:“非是我不忠,沙僧被捉,你又被打,我又战他不过,师父又被他变了形相,不如大家散伙也罢。”白马说:“二哥,你休言此事。你还去花果山请大师兄来,他还有降妖的法力。”八戒说:“贤弟,你就教我去请别人也罢,他和我有些仇气,怕他不听我。”白马说:“他(原缺“他”)去时还说来救师父。你厚放脸皮,还去请他来。”八戒听罢,驾云直至水帘洞口,去请行者。不知他肯来否,且听下回分解。
孙悟空收妖救师
却说那八戒进水帘洞,见礼已毕,详说师父被难,沙僧被捉,白马被打,各事详陈一遍。行者道:“我临别时曾叮咛你来,说若遇妖魔,就说出我的名字。怎么又不说?”八戒思量道:“请将不如激将,莫若承此激他。”道:“我到没有说你名字倒(原作“到”)还好,只为说了你的名字,他道正要拿行者来剥皮锉骨。”行者听言,恼得心焦,就纵觔斗云,与八戒立至那老妖洞口,把那老妖两个儿子一起拿了。公主来说,行者把好言安他,说:“我一定救你转去,你莫疑虑。”言罢,放出沙僧。沙僧出洞,一面天生喜,满腔尽皆春,极言感谢。行者道;“闲话休说,你二人且抱儿子会见老妖,说老孙在此等战。”
八戒、沙僧径往银安殿,见老妖酒还未醒。二人把儿子丢将下去,跌得成泥,道:“你这妖怪,我大哥孙行者在你洞中等战。这是你的儿子,被我等杀了。”老妖闻言大怒,星飞回转洞口,见行者披挂等候。那妖怪举宝刀分头便砍,好行(原缺“行”)者掣铁棒觌面(原缺“面”)相迎。战经五六十合,被行者使一个高探马的势子,卖下那一叶里偷桃手段,望那妖精头顶上一棒,打死他在地,化作一阵黑气上天。行者抹开火眼金睛一看,知是上界奎木狠下界。又见洞口亦一溜青气,知公主亦非凡人,乃被衣殿前的玉女,与奎木狼有夙世,故配合一十三年。
于是行者转洞,带公主去到宝象国中。那国王甚是欢喜,道:“你师父在铁槛中。”行者近前去看。众人皆见是虎,惟有行者见是师父,笑道:“师父,你嫌我行凶作恶,你今做这等模样。”言罢,将法棒一指,乃现出本相。定性睁睛,见是行者,道:“悟空,你从那里来也?”沙僧侍立左右,把前后详说一番,三藏谢之不尽。国王整治斋筵,酬谢师徒,宴罢又行。
唐僧复得行者,师徒从今一心相投,共诣西方。又见高山嵯峨,正在难行之处,忽见绿坡上有一樵夫高叫:“西进长老,听我一言。此山名唤平顶山,山有一洞,名唤莲花洞;洞有二妖,一名金角大王,一名银角大王。闻说二妖打听得甚么取经唐僧,元神完足,正要画影图形捉他生吃。你等若是取经者,行路须要仔细。他有五件宝贝,甚是利害。谨记,谨记。”言毕,忽不见。行者睁开火眼金睛,望云端一看,见是日值功曹。遂纵云赶上,骂几声毛鬼:“你有话不直说,这等变化怎么!”功曹道:“大圣休恼,那妖甚是利害,须要堤防。”行者闻言,叱退功曹,按落云头,道:“师父,此山怪精猖狂,弟子怕去,不如让我转去也罢。”三藏道;“贤徒(原作“弟”),你休恼我昔日之言,还仗你尽心保我。”行者道(原复衍“行者道”三字)复衍“行者道”三字):“我无不尽心,只愁寡不敌众。”三藏道:“还有八戒、沙僧,悉由你调遣。”行者云:“让八戒向前打消,我在后面保扶师父。”
八戒正去打消,只见银角大王与群妖手拿一图,画有师徒形影。妖见八戒来到,见合图中一相,就掣宝刀来杀。八戒举钉钯架住。斗有二十回合,八戒被藤萝绊倒,被群妖捉进洞去。不知人妖存亡吉凶,又听下回分解。
一山妖魔难收灭,万种灾生不易除。
八戒打消遭妖捉,不知性命果何如?
唐三藏师徒被妖捉
却说唐僧三人正在浓望八戒。那银角与众妖立在岭上,见唐僧师徒来到,行者前走,沙僧后跟。银角用手一指,唐僧在马上打一寒噤,连指三指,就打三个寒噤。三藏愈是心怯,道:“徒弟,我打寒噤,必是妖来。”行者闻言,掣起金棒,奋勇前进。那妖道:“果然好个大圣!若与他比势,决不能捉他师父,必竟要善善图他。”遂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老年道士,跌在路傍,高叫:“长老救命!”三藏惊问:“老先生因何?”那妖假捏虚情,道:“我是山背清幽观中,与徒弟在人家祈福回归,不料被虎咬去徒弟,我又伤了左脚,故不能行。”三藏道:“我让马你骑。”妖道:“我脚痛,骑不得马。”三藏叫行者驮他。行者知是妖怪,说:“我若打他,师父又恼,不如驮他在后,缓缓摆布他。”行者驮上肩,叫:“师父。前行些。”方才远了三四里路。
行者正欲害他,原来那妖就知道(原作“到”)了,遂念一咒,遣得须弥山压来,大圣左肩承了。大圣全不着意,又遣峨(原作“娥”)眉山来压他,大圣右肩承了,又不着意。肩起两山,忙赶师父。那妖也唬出汗流,复念真语,又遣太山劈头压住。大圣脚软,压得七孔(原作“吼”)溜红。妖见压倒大圣,赶去擒拿三藏。沙僧挡住,大战一场。那妖展开大手,把沙僧挟在左胁下,右手拿着三藏,脚尖儿钩行李,口咬着白马,一阵风回到莲花洞里。
金角见了大喜,说:“兄弟,你没有拿得那有手段的行者来也,怕吃他的师父。”银角道:“哥哥不必忧虑,被我遣三座大山压住,寸步也不能动,方才拿得唐僧。”金角道:“这等,造化,造化。只是那行者五行山也压他不死。他若不死,还怕吃他师父。”银角道:“我自有计。且把猪八戒拿来吊在东梁,沙僧吊在西梁,唐僧吊在中间,白马扣在槽上。叫精细鬼、伶俐虫拿着红葫芦、玉净瓶,径至山顶,把二宝底(原作“里”)朝天口朝地(原作“他”),叫一声孙行者,他若应声,就装他里面,就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符封倒,他就一时三刻化成脓(原作“浓”)了。”
且不说小妖领宝。却说大圣被压,早惊动了五方揭谛功曹,叫动本山土地,道:“你这野神,怎么把山惜那妖压住大圣。他明日出来,怎肯饶你。”土神恐惧,同揭谛遣开三山,放出大圣。行者跳将起来,掣出铁棒来,道:“这野神,你倒(原作“到”)不怕老孙,却怕妖怪!”土神道:“那怪神通广大,念动真语,拘我等在他洞里,轮次当值。”大圣听言,正在感叹,见那傍放出霞光,忙问土(原作“地”)神:“他那傍怎么放光?”土神道:“想是那妖怪差小妖拿出宝来降你。”行者又问他;“洞中常有甚人往来?”土神道;“他爱的烧丹炼药,喜的是全真道人。”
言未讫,见二小妖将近。行者叱退土神,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老真人。小妖一见,问:“老善士何处,到此何干?”行者道:“我是蓬莱山,到此寻个徒弟传道。”小妖道:“传我二人也罢。”行者问:“你二人何处,往那里去?”妖道:“我是莲花洞,我家魔王拿得甚么唐僧,他一徒弟名行者,被山压倒。我拿红葫芦、玉净瓶去装他。”行者问:“怎么装得?”二妖备以银角分付的语话,详说与听,行者就起意谋他的。遂来腰上摘一根毫毛,仍变一个葫芦,道:“你的只装得人,我的还装得天。”二妖听得,就肯把葫芦、净瓶来换,只叫:“师父,你装与我看看,我肯把两件和你对换。”行者却低头念咒,叫游神奏过玉帝,借天一装,助我收妖。游神上奏帝,忽见哪咤奏道:“天怎么装得?请玉帝降旨,到北天门问真武借他皂雕旗,闭了日月,当做装了一般,助老孙收妖。”玉帝依奏。哪咤借了皂雕旗,在南天门外相助。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