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宋太祖三下南唐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23 分钟 · 8 / 20
集藏 · 小说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23 分钟 · 8 / 20
会员可开白话
,远见来的不是本朝旗号军马,心中惊疑不定,并无多人,只见一员女将,快马加鞭,跑至城濠之下,生得一貌如鲜花,年仅及笄①之少美,大呼要见驾,入城投报救兵到来,且进城与丈夫相见等语。
太祖闻此言,再盘洁一番,方知小姐乃旧日敌国北汉将军刘乃之女,自言是君保之妻。此奇事也,平日并未见高门说及,即公主夫妻并无一语达知。彼王姑妹既不同在此,御外甥亦卧病在牙床,难以通言询察,恐有反情,中却南唐之计。当时宋太祖呼曰:“来的女将既言奉王姑之命入城解围,今令箭何在?”刘小姐曰:“已曾带便了。”遂向令符袋内取觅,以备呈上验据,不料探取去,竟如赵子龙当阳不见了阿斗一般,大惊失色。想了一回恍然记认起,急言曰:“臣女虽曾奉带得王姑令符,放在符袋内,方才在唐营中冲杀一场,料得驰发马急,失于唐营之中,故今不得呈上据验,只求乞万岁恕罪。”宋太祖曰:“将来凭令,非同小故可以谅情收录的,非朕不肯容情也。
但今两国交兵,恐有奸细混投,是以难于空信的。”刘小姐闻太祖之语,叩首再陈奏上:“岂敢言陛下不容情,但令凭虽失,臣女尚有凭据之物,求陛下龙目注观。”太祖准奏,放吊桶于城下,小姐便将君保所赠别的金镯一双①及笄(j ī,音基)——笄:簪子。特指女子可以盘发、插异的年龄,即成年。
呈上,太祖细认,镯上有高琼名字锓刊②上,太祖准信了。又恩此女想是英勇之人,何不令他再冲踩唐营,一者可验其来归之真伪:二者杀散唐围困之兵,岂不一举两得。主意已定,这是宋太祖为人未免立心阴险之处。对刘金锭诡言曰:“汝呈上金镯,果有高琼讳名锓刊上,但物有失去未可知。且人又有同姓同名亦定不得也,怎得为据验。”刘小姐曰:“陛下还疑心未准信,旦命高公子出城一面可明白了。”太祖闻此言,暗暗自悦曰:“他已中脱计矣,彼要会高君保,朕乘此得以有词哄之也。”即开言曰:“汝要朕之御甥何难,但他已经镇守在南城,汝可往去相见,他自然开城迎接。”当时刘小姐无奈,只得允从,快马加鞭,杀往南城而去。不知会见高公子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②锓(qǐn
,音寝)刊——雕刻。
第十九回刘小姐敌杀四门唐军师战法两败
诗曰:
敏黾①相从荐约妇,沙场破敌五佳人。
立功佐国男儿让,兰阁名标表女勋。
当下刘金锭闻大祖称言高公子镇守南门,正是切心觐面之人,岂惧亲冒矢石之劳,即拨马又向唐营南城杀人,奋着心中冲人重围,众唐兵纷纷让路,不能阻拒。四丫环刀劈砍刺,也随马后。不一刻,杀近至南城壕边,大呼高公子守城在那里。只见旗盖之下,又是红面君王,岂是高公子?原来太祖立心诓哄此位女佳人,他在城里先已转上南城,在此等候。当时刘小姐少不免山呼于城下,且问高郎所在。太祖又曰:“只为唐兵攻打西门甚急,故又令御甥现已往西城抵御,是以复离此南城也。”小姐闻言又疑又恼,但到此来,犹如身在半途,进退两难之际,无可如何,又偕四婢从南门杀到西城去。有守西城将兵拦截拒,被小姐大刀挥于马下者甚多,飞身入至西城内濠水边。
想来三城遍走,途险艰辛,还不见丈夫,一心以为即逢郎西,不料复到西城■上一望,座下的仍是宋君玉,及至询问,复言高公子往北门去了,刘小姐闻言,声泪俱下,想来公子原在城中,难独君偏不收纳奴也不成?故不容与我夫妻相见。泪下一行,呆呆不语,烦恼中也不叩见宋君。内中一婢夏莲曰:“小姐,似此宋君,必多疑心我们无令符为凭,犹恐是南唐诈投来赚他城池之意,故令小姐冲杀四城门,一来试验我等来投降真伪,二来替彼杀败南唐之兵势,故一连杀入三门,仍下令与高公子知之,故不得相见。我小姐既已三门杀过,岂可失此功亏一篑,即也前功尽废了。况退后也要杀敌而回,均属一战的,倘不得入城为言,回家有何面目见我家老爷。今若再杀胜北门,难独宋君又有何辞推却?”刘小姐听了,见事出于无奈,只得复俯从之,观此倍见来太祖心狠险毒也。当日刘小姐冲杀过三门,已有半日之久,腹中已经饥饿,少不免取出香囊中之母丸一颗,分剖开五女充饥,主婢再抖精神,即飞马复向北门冲杀入踩战。有唐将人报,一连三门俱被宋之五女将踩踏蹂残,今北门又入报,有南唐主复闻大怒,曰:“一日之间,却被那五个臭丫头如此猖狂,将孤的四大营盘翻作乱土,恰如彼之闺房地,由他要出则出,要人则人,又被他残兵斩将,以此凶狠丫头,定然军师出阵,方能取胜矣。”
当时余鸿闻报,是刻金锭冲杀三门,己打听真明,知此女是梨山圣母首徒。
久知圣母是元母仙之首,法力精通,刘金锭是他得爱首徒,岂架心传口授,法宝多端,是至他冲杀三门,一闻人拒,只诈伪作不知,今现杀冲北城门,唐主逼请,不得不准依,只是强应跨上梅花鹿,一阵跑出北城,见了佳人,手持大刀,并无军兵随从,只见四名丫环,俱执刀枪棍斧。余鸿曰:“来的女英雄可是梨山圣母高徒刘小姐否?”金锭一见冲出一道人,知是余鸿,对曰:“然也,道长可是赤眉祖师令高徒余师兄否?”余鸿曰:“正是。”又言:“令尊公当初曾事北汉主刘崇千岁。又乃刘崇一脉,官封一品镇国将军,是与宋两为敌国,后为宋所灭。令尊公与来得无是君之敌忾,今得我唐君困了宋王君臣,无异替与刘氏报复敌忾一般,令尊公正当差遣小姐前来翼助我南唐为正理,何得反帮助着旧君之仇敌,且令尊公当日忠义有名,今日亏诸皓首,可不惜战!况山人与小姐虽非同教,亦乃同道中之一脉,不便同师相①敏黾(m ěng,音萌)——努力;尽力。
残,不异鹬蚌相缠,非于两人之利,孰不若小姐反戈投明辞暗,唐主必敬重起复令尊公一品首职之荣,小姐是一生显贵,山人敢竭诚心相告,愿小姐三思,免至他日有失身事暗之恨,又蹈看郑子明之辙。宋君是个无义薄情之主,何成功之后猎大终当宰烹,是已有前鉴的。如小姐不悟回思,终当悔忆山人之言也。”刘小姐曰:“此乃不察天对违逆上帝之心,不谙兵衰之愚者之言,又以愚人也。唯无命无常;有德者上天顺佑之。当初家父果曾仕刘崇,但主德昏庸,依言是依,忠言逆耳不纳,此至上下离心,天命改革。家君见此无道之至,难以佐弼之,故早已洁身去乱,隐姓埋名,乃明哲保身家,或有训,何得以小节拘而责以常钊乎?且师长乃上帝之姿老祖师首徒,自当早明天心眷时,气运当兴。今赵宋乃承运一统江山,四方割据者,不过为唐宋,俱皆为宋驱除之鹯獭也。奴实惜念道兄八百载功夫,丹侯将成,岂不知兴衰进退之有定,倘偏要逆天道而行,辅假灭真,少不免死脱于凡尘,岂下尽弃却久座蒲团修炼之苦心。令师妹之言,乃为正理所见明,而且大祈道兄深心自量,自知回头是岸矣。”当时余鸿闻刘金锭一夕回答之言,又说他不免死脱凡尘四字,恼得满脸通红,将一片婆心化作仇冤相待,喝声:“贱丫头,大言不惭,与尔法力上拼个高低。”一茶条杖打去,刘小姐大刀架开,战有十合上下,余鸿拒撑不住。心中一想,自言刘金锭刀法精妙,难以力敌胜之,不免发出神刀伤他,看彼可避得过否?一刻拔出祭起飞刀,投上高空,口念咒词。
又表当日宋太祖仍上北城楼上,初时见二人对面不知着什么言语,只离城百十丈,一语不闻,一时辰之久即杀起来。顷刻间,只见余鸿远远发祭起一小刀,有光金灿灿,向刘金锭那顶上落将下来。宋太祖城垛上远观,甚是惊惧,心急曰:“今番女佳人必遭妖道飞刀伤害也,是朕误死汝了。”宋太祖正在一心着急之际,又见女佳人取出一枝小小五色彩旗,向空中一拂,又不闻他口念什么言词,只呼喝一声起,此小旗飞上云端,也发出一道霞光冲天。又见余鸿的飞刀跌坠地中。宋太祖看定言曰:“不料此女佳人小小少年,有此法物。今想众将皆为妖道法力所困,今不怠此女能破余鸿,将来要解此围定然此女将也。”不觉龙颜大喜:”如此不失为御甥妇的,是国家有幸生此女英雄以佐弼寡人者。也罢,待朕亲击战鼓,以助其威,可大胜余妖道。”当时刘小姐正与余鸿赛开五采阴阳,已将他飞刀打下,余鸿大恼,见飞刀被他打下,即招取回收藏过。又复口念咒言,向西北方吸一口气,拔宝剑一指,只见狂风大起,日色无光,飞砂走石,不住打来。刘小姐一见,冷笑曰:“妖道弄此小技,奴岂惧乎?”复喝:“疾。”五雷掌上一放,天上打个大霹雳,依然红日光明,狂风不起,砂石不飞。余鸿又见破了法,想来这刘丫头移山倒海,掩日遮大,喝草为兵,五遁之术俱全,难以胜之,正在心下筹谋。当日刘小姐见宋太祖在城上进鼓助威,正要遣出个妙手段立功,待大祖目睹亲瞻,此刻向香囊中取出圣母相赠的宝贝钢鞭,此鞭专一击打傍门外道,一切魑魅魍魉之妖怪。当下一刻祭起,空中金光一冒,要向余鸿打将下来。然这余鸿乃得道之辈,明知打仙鞭非凡利害,登时落下马来,将身一缩,忙借土遁走了,单将他脚力打得骨碎飞残,己替代余鸿一死矣。刘小姐见余鸿走脱去,复将唐兵大杀一阵,主婢五人纷纷追逐,伤唐兵千余。此日,围北城之兵,尽皆散去,俱逃回城外,报知唐主。
是日宋太祖不胜大悦,早已命守城副将一众,将北城门大开。刘小姐下马而进,主婢一见太祖,山呼参朗,太祖命之赐坐。当时太祖方实言曰:“非寡人方才不令妆与甥儿相见,但前月间一到城,报知救兵后队次到解围,岂知即染了卸甲冒风病症,已有两月之久,未得痊瘥,故不能出堂与甥妇相会。
今现安枕于后堂,倘要见会他,甥妇往后堂可也。”小姐闻上语,反一惊,丈夫久病两月,即奏曰:“陛下,臣妾虽非精干歧黄之技,然得圣母之灵丹,所调治凡人之疾,无有不痊而效者。且公子之疾,料必娇生贵养,不久惯风霜劳顿,是至易感风邪,今臣妾且将仙丹调治之,他的小恙即日平安痊也。”
当日刘小姐取丹调治公子之疾,不知效痊于何日,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刘小姐灵丹调疾高公子奉旨完婚
诗曰:
一朝便尔解牢笼,可是佳人法力通。
寄语南唐须早服,免教后悔败亡穷。
却说刘金锭闻太祖言,知高公子疾病,自言仙母灵丹可疗其疾。太祖闻此语,龙心大悦,命军师引导小姐,主婢相随来至后堂。军师指明公子卧房的所在,即刻辞出,好待小姐调灵丹与公子服食。
是日奴婢取上净水,小姐取出灵丹调化后行近牙床。只见公子面色青黄昏沉,两目不觉,佳人怜借,滚下泪曰:“前两月相逢,公子何其英锐气概,不幸身染飞灾,为妾来迟,至郎君多日受苦,奴之过也。”令四婢将公子且缓缓扶起,小姐身挨近郎,公子昏沉无力,手搭小姐玉肩,小姐一手托住公子背腰,一手持丹,四婢扶持定,已将丹汁一盅滤灌入公子口中,缓缓吞吸下食讫。小姐慢将公子放按下床中睡,复抽锦被盖回身。立刻,公子汗出如雨,仅半日之久,伸缩转动,元神已复揉目呵欠而起。当时太祖放心不下,亲驾到后堂,只见君保伸缩起来,不觉满心喜悦曰:“不信甥妇有此灵妙仙丹,不三个辰刻,已调治痊了数月病人,即当古时卢医扁鹊甘拜下风矣。”
是日君保一见太祖自来在此,急下床参拜,太祖止之曰:“御甥不可拘礼,只因汝疾初痊,不必即劳动也,且调养后营数天,然后与起,可保平宁。”
公子曰:“臣甥今未知一刻精神如故,且刘小姐何日进城到此,正要动问,不觉陛下驾临,未曾问及明白。”太祖闻甥言,知其昏沉病中,未晓其原由,微笑曰:“自御甥儿到关时,排宴贺功,酒至半酣之际,甥儿辄得急疾,已经两月之半。今得甥妇到城用着圣母灵丹,一刻调治痊疗。虽汝灾星当退,实由甥妇灵丹之功力也,须当深谢之。”原来君保一见了刘小姐到此,醒悟苏时,已暗暗吓得骇然。只忧太祖知其私订婚姻,不告禀双亲,来执责越礼之罪,不料宋太祖已闻刘小姐申明在先,瞒谎不得,只硬着舌曰:“甥儿前者在刘家庄借宿时,不过向诺一言,并未有实约于刘小姐,今何得在人主驾前真实认来?小姐是何不忖思也,且此事未经告禀父王,母亲未知允准否?
今小姐复公然认真,岂不罪及于高某,受责匪浅矣。”刘小姐听了高公子负约之言,怒目而视曰:“公子乃负盟若此,奴非败柳残花以附攀公子,囗囗双锁山比武招亲,对敌力盟,胜奴者同订婚姻之约,前两月已经定约联盟,今日奉父命来寿州城,一者立微功于圣上,以退余鸿;二来荐此盟约,是奉父命而荐缘于公子,非奴专于儿女私情也,今公子负心,出此无情之语,是亦何心不忖思的。”当时太祖听了,两言尽晓二美年之意,笑言曰:“甥妇二人休得多言驳论,朕是明白其中隐情,御甥果与甥妇订姻盟于先,只忧有私订婚姻之嫌,未知父母执拗否?又似乎阵上招婚于旧敌之女,有干国法。
今朕作主,于两嫌之事俱皆免究。且御甥得甥妇,先有救汝母之恩,今一入城又调理痊汝之久病,岂可相负他两番活命调恙之恩,朕今反要汝先拜谢于他。谢者,谢他救活汝母恩人也,今败余鸿,退唐兵又有功于寡人,甥之姻约定必撮合的,不须较言。”当日高公子原非要赖刘小姐之姻约,一时认出,只恐太祖执正国法有罪。今见太祖将他两人心事透言明,大安心了。公子含笑向小姐深七揖去,正要依叩首,小姐双手挽扶回礼曰:“那里敢当公子大礼,为子女辈本当代劳姑嫜的。”太祖一见大喜,得他夫妻相和,两相慰谢。
当时又报道王姑与陶夫人大兵已到,太祖仍命他夫妻及众文武俱出城外迎接,大小三军纷纷进城。王姑时与众命妇夫人一进内城殿上,参见过圣上,太祖俱各赐坐,慰劳跋涉辛苦。有高君保急向母亲请安,并谢过私逃之罪,末又将比武约姻于刘小姐原该有罪,今叨蒙御母舅将功恕罪,一一禀知。王姑初怒他私逃之咎,不免要切责,但得太祖讨情,言私逃不过为着君亲急难,当得赦免。又有李夫人等众相求饶恕,王姑怒消允免。君保又与弟君佩相见,弟兄恰恰喜悦和乐,不在烦言。
当日太祖对王姑论:“这刘金锭与甥儿同年同月,正乃一对佳偶夫妻,况此女法力无边之技,久后能制余妖道者,此人也。况他先有恩于御妹,后又调治了甥儿,他一心奉父命来荐前日之姻约,不免选择个黄道吉日,与两人完却婚配,待彼一力担承灭除妖道,早日奏凯班师,是个万全之策。且高妹夫为人性直心耿,若一回来,嫌他是北汉敌国臣之女,执拗不允此婚,岂不有负此女恩情,朕心也不安,御妹以为何如?”王姑曰:“陛下王兄所见高明,此女恩义两全,美貌超群,臣妹不胜惜爱。况具此法力,可制妖道,舍此女那人敢抵当此任,况王爷执硬成性,有些少碍于理者,断不依行,万一不允其亲事,即臣妹也难主张,今趁明日上吉黄道,即要完谐花烛,臣妹感谢不尽隆恩。”太祖闻言大喜曰:“足见兄妹同心。”当日传出旨意,赞礼官预备停妥,赐宴台卺。当日王姑母子又问及起高王爷被妖道拿去,反投了南唐来骂辱君上,未知果确有此事否,太祖曰:“果然,妹丈被擒后,即领兵来城下骂战。初时朕也恼他无智量。既被擒去,即贪生畏死投降了,则又何可反戈来骂朕。后得军师解说,言王爷是忠心耿汉,岂有此事,必受妖道暗算,想此猜甚明,汝母子不须以此事狐疑也。”王姑母子方安,又谢太祖恩量,次日音乐齐鸣,内外庆闹食喜酒,是晚送归洞房,有数言为证:两个新人,原是旧人,天台路熟,自然驾去轻车。巫峡游重,总属荐来旧梦,花心再破,无复血染猩猩,暮雨仍行,可记云浓片在。
当晚二人是奉旨完婚,自然比前日晴里寻盟倍加欢娱遂志,不言可知。
但高公子勿在圣上眼前不肯直认。一心订盟招婚,犹恐小姐怪他薄幸不情,暗中说明心志,实惧畏圣上见罪,是以虚言耳,小姐闻此说释心不较,一夜谈情不尽,更感圣上用情主婚,得遂我两人之愿,誓以死报国恩,言言语语不觉五更之初。夫妻早起梳洗毕,先上殿叩谢君王之恩,再回拜见母王姑请安,王姑心花大开。得儿夫妇和谐。王姑曰:“今得儿媳成双。皆王兄舅主持,是最大王恩浩荡,儿媳须当念之。娘今到来,仍未实知汝父王爷实迹,心有不安,明日出阵,定必与南唐拼个高低,打听真汝父降叛是否,方见分明也。”君保曰:“儿一入城,正要问及父王事情,不意是日到关,即一病昏沉不起,人事不知,尽服大医药罔效,若非得圣母灵丹,儿只忧一命难痊。”
住语母子婆媳言谈,却言当初郑印一回城,太祖即令他各路运粮,此日解粮回,陶夫人见儿到关,大悦。太祖吩咐印:“御侄路途解粮艰辛,且往后营闲息三天,再出听令。”郑印谢过主上,母子是夜又有一番言谈,次日太祖见粮草齐备,兵将云巢,各女将分队伍出敌,两军对阵,杀得唐兵屡败。
余鸿出阵,妖术皆为刘小姐所破,比不得当初刻日之间生擒宋将十二员,今逢了敌手连败数阵,弄得无计可施。此回南唐主见余军师数败于女将之手,回视他如冰山一般,未免颜色上减了三分,有些轻慢,不似当初敬重,且唐主屡以危言要激着余鸿,要他出个辣手的计谋以胜宋师,免得将来丧败,金陵一郡危矣。当时余鸿忖知唐主之意,奏言:“胜败无常,我主何须畏惧,山人千年苦修,难道败于阴人之手,不若再将前谋用去,弄得他君要仇臣,妻要仇夫,子要仇父,惑乱彼一番,然后趁他内乱“使得一鼓而擒矣,我主何须多虑。”唐王曰:“孤一间土宇,全仗军师一人破敌以拒来人,既有妙谋,早为设度,以解孤忧怀。”余鸿曰:“明日须当如此作用,管教宋兵猛勇女将无能,皆可收除了。”不知次日余鸿用计胜得宋人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余军师再演迷符高藩王复被驱役
诗曰:
忠良中米作奸臣,幸有媳明尽时国。
妖道逆天开杀戒,他年身首两为分。
却言余鸿当日领了唐主之命,要出个奇谋,以败宋师。但想刘金锭法力不下于己,况他众将兵个个英雄无敌,以兵力交锋,固弱于来,以法术赛斗,只得其平,似此难胜。不若再弄法符拘役高怀德去讨战,以惑乱其军心,待他君臣、父子、夫妻自相残害一番,亦乃他损我益之事。主意一定,重施符咒,将高王爷对面一喷,高王心一迷,一事不醒,只依着妖道之令,带兵五千直跑至寿州城外骂战。宋太祖闻报,复惊骇,急上城楼与王姑君保同看,果见高王爷在城下,有唐兵数千,手指城上,耀武扬威。王姑恼得白面泛出面红,气得手足冰冷。君保见了,心惊惶惶,不意吾父如此糊涂。王姑曰:“丈夫如此无礼,待臣妹拿他回来待罪。”太祖曰:“朕恩妹丈平日忠良,一柱青天可表。今如此反目,抑或贪生畏死,定然被妖道来算计,但纵使不念君臣之义,亦当还念夫妻父子之恩。今御妹贤甥,正宜同出城,小以情理开导劝之,倘能触悟回感复归未可知。若仍恶不悛改,亦只许生擒,不许汝母子伤杀,犹恐别有计谋,便屈害了妹丈,”当时母子领旨,并辔①直出城外,高王爷排开五千唐兵,只大呼喊战不已,将来太祖咆哮大骂。王姑一见,两泪交流,呼唤:”王爷何故作此背主投敌之事,且回城与妻子在驾前同求圣上赦此重逆大罪,或圣上念着手足君臣椒房之谊,可以准佑赦我们。”言未毕,不知王爷何故,妻子也不相认,大喝一声:“泼妇,那里来的?”一枪刺去,王姑一闪侧,枪已落空。王站长叹一声,曰:“王爷,汝乃一顶天立地大英雄,立下多少汗马之功,今日背君投敌,妻子不相认,何以一旦改变心肠,妄为若此,独不顾名秽千秋乎?又不思少年时落魄,孤身失路,托足无门,一身漂泊,自如水面浮萍,一遇吾兄,一心结识,不以贫贱为嫌,遂将妾联成姻眷。又迎接汝母到府,同享荣华。后又因周世宗要征伐刘崇,王爷又要逞雄,强出头贪图挂帅,岂料世宗念着旧仇杀其父亲,反要将夫君治罪正法,幸得我兄一力保免,多方调护,方得保首领归家,及至我兄接御江山,即推心置腹,封汝为一家王位,似此皇恩浩荡,那有些少不周之处。今既被生擒去,首宜日计脱身,复回故国,以图君臣复聚。次则见危受命,做忠义节臣,为妻自愿空房自守,各尽其心,那有一败被擒,即日投降于敌人,反来倒戈骂主,此乃禽吝之类也。夫君还有何面目于世。”不料高王被妖道灵符所迷,心不醒悟,魂魄不齐,那里听得出良言劝解。又有高公子亦早下马于远地跪下,在父王对面呼哀不止,恳他听信劝言。岂知王爷不独不从苦谏,复一枪照王姑面上刺来,王姑只得大刀撇开。王姑见他恶狠狠不少念夫妻之情,长枪刺上似真仇敌一般,心中又恼又恨,只得举刀杀将起来,大战有二十合,原来高怀德乃左天蓬将军降世,天生神勇,王姑那里抵挡得他枪法,君保在旁见母力懈,犹恐有失,只得拍马上前,助着母亲,但一个是父,一人是母,岂得作为仇敌帮助,只得依着太祖生擒之旨。那高王被妖符所迷,并不知枪法,只顾乱刺,枪无路数,是以一刻被母子生擒过马,押送入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