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宋太祖三下南唐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23 分钟 · 9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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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顾乱刺,枪无路数,是以一刻被母子生擒过马,押送入城。
王姑母子将唐兵一路杀散,走回唐营报知。
①并辔(p èi ,音沛)——并马而行。辔:驾驭牲口用的嚼子和缰绳。
只言宋兵将高王捆绑下,见了太祖,尚不醒悟,不知见礼,只是哮咆大呼骂不止。有两旁文武员见王爷如此,皆来相劝曰:“若得王爷回心念主,下官等愿以死谏,力保无罪,定乞赦免。”当时高王两目圆睁,只顾辱骂不已,激恼得众将文武尽皆含怒,不知他是被妖道灵符迷了真性,魂魄不附的,以后无一人哓舌。当时宋太祖也觉得心烦意乱,闷闷不语,尚下明他心迹如何,对众文武曰:“观御妹丈所为,倘若放他缚绑,必然动手有伤于朕。他是臣,朕是君,固不可以为训。今一旦将他正了国法,又是有伤王姑母子之心,难以为情,似此如何处置?”有廷臣拟得国法曰:“一人背,九族当诛。
今圣上下罪及妻孥,只将他一人正法。是天大隆恩也。况大义灭亲,周公是大圣人作用。今王姑母子又非可以主持者。他乃一逆乱之臣,即死亦怨不得妻儿之难保也。”有王姑母子闻此立法之森严。一惊不小,不觉跪在当中,于君前哭泣起来。太祖亦惨然垂泪曰:“汝母子不必悲哀,朕仍念着汝母子姑媳功劳,手足之亲,少不免在法从宽,将御妹夫割了足跟,只令他艰于走动,免至为国家之患即休矣。或长禁守之。”高公子含泪谢恩曰:“得陛下如此汪洋圣度,减法从宽,小甥儿百世报不尽王恩也。”当时王姑母子不胜肝肠欲断。
此日刘金锭在后堂一闻婆婆母子擒捉了王爷公公回城,一出来正要劝解,又闻圣上要将他斩,以正国法,吓惊不小,赶急跑上殿,见过太祖,问及情由,王姑将王爷变心,昏迷不悟,不受劝谏,又得圣上恩赦兔死,负此通天大罪,有何面目立于人世,是何高门之不幸,作此恶孽之报也,说完悲泪不已。刘小姐闻此酸心之语,也下泪纷纷,只得上前下礼王爷公公。王爷只是双目呆呆瞪定不顾。小姐见他诧异,又将王爷双目细看,只见他目睛或青或黄,数色不定,即曰:“不好了。”太祖玉姑忙问其故,金锭曰:“臣媳来迟,几乎中着妖道狠毒之谋。”太祖王姑惊问曰:“难道他是假高王不成?”小姐曰:“人非假的,但受了妖道符障,迷却真性,王爷的真魂离了人身,魄不守本舍,一时性乱心迷耳。他发鬓上定有迷魂符,是至王爷迷失本真。”君保曰:“如此即要搜的。”跪上前将王爷金冠除下,不想王爷发际上露出一幅三角黄纸,绕结于鬓上。母子摘取下拆开,一黄纸朱砂符书下,即忙呈上,宋太祖骇异。即接上观看,但见笔书得左右奇离,一朱砂符,不知其中作何使用,至令御妹丈如此昏迷糊乱。遂越思越恼,想见妖道恶毒,恨曰:“好狠辣妖道,险些砍我朕的擎天栋柱,真令寡人气杀也。”随将此符付回金锭。太祖又问:“甥媳,用何术破此符以救御妹丈。”刘小姐曰:“不须用法力破其符,今将符除下,王爷公公自然复苏回醒,一无所恙。倘要他速醒悟,将符用火焚化过,将净水调化开,与公公吸饮下,不一刻已苏醒的,更是快速。”有公子闻言,即刻取至人将符焚化了。但当初取下符时,只见高王一交仆跌下地,原来高王向藉此符差遣,方能走动得身躯,故将符一去,即仆跌于地中,如睡去一般,鼻息呼呼响闻。直待王姑母子将符焚化用水溶开,滤入王爷喉中,又有刘小姐在旁念咒真言,以待王爷魂魄早回本体。不一刻,只见高王一伸一缩,刘金锭即令公子急解公公绑缚索子,只有宋太祖尚觉惧怯,犹恐他苏醒难制。有伤朕躬及众人。刘小姐上奏曰:“今不比符迷时,无妨了,倘王爷公公魂魄归元,自然心明性定矣。非比当初被符迷失却本命真魂,是至糊涂不分好歹。”当时君保急将父王绳缚松下,高王须臾之间似乎大睡初醒一般,双手将二目揉擦,即从地下挺然立起,觉得浑身汗下,举目两旁一观,只见太祖及众文武男女将上,皆立于帅堂,至太祖高位起立,无一人下座的。看此,不胜大异,又不明其败时,见王姑、儿子、婶两行四夫人等皆在,不知何日到此,一心狐疑不定,正要开言动问情由。王姑一见丈夫苏醒了,触起方才一时要正国法,不觉两泪交流曰:“王爷险些一命归阴不打紧的,惟得臭名囗囗囗播于干秋,复罪及满门。今先于圣上驾前请谢过背逆重罪,待妾再说明汝之行为,只忧气恼汝也。”当日高王爷听了,不胜骇异大惊,不明所由,只得依着王姑之言,向太祖跟前下跪。
不知太祖有何言语为词,且看下回便知分解。
第二十二回破迷符高王请罪斗法术余鸿败奔
诗曰:
一遇法门便屡败,逆天祸患早当解。
如何险里幸偷生,复尔不忘此杀戒。
当下高王闻妻王站言来,一心未明过处,正是茫然惶恐,只跪下太沮驾前。王姑将前事说未完,心已酸了,切切中喉咙便咽,不能复语。有君保急上见父。将他投降了南唐,来城下讨战骂君前事一一说明。高王闻此骇异事,一刻惊得面如上色,下脆不起,只求圣上开刀正法,以免于国法有干,按大逆背伦大罪,奚过于此,有太祖也触动起前情,不觉目中泪下,御手扶起曰:“此是妖道所作弄邪术,以至妹丈受此毒害,怎能怪责以执罪。只险些妹丈一命被伤,折去朕之手足栋粱也。今幸天佑,复得君臣一家,正为不幸中之幸矣。”扶起赐座,高王谢主下座,又向王姑慰劳一番,当此夫妻见礼,随后李夫人等次第拜见,及众夫人俱在,问及起,方知再回朝取救兵解围。未后君保君佩子侄叩拜见,又有刘媳妇一节之事,王爷方明白了儿子招婚是北汉宗室,以敌人之女安可婚配,又乃自主,不禀命双亲,正要切责君保,宋太祖曰:“若非此女到来助力,妹丈焉得今日君臣、父子、弟兄、夫妇满门完聚?此皆甥妇之功力,有裨于国,又有恩德于汝父子夫妻也。况朕得他功恩两全,赐主为婚,并非御甥自主以咎错之,即皇姑一同议配匹,妹丈无多追执矣。”当时皇姑又将被妖道飞刀所伤,得刘媳妇灵丹求解,是此女素有恩于我们夫妇也,况具此法力高强,为邦家之一助。高王听君妻之言有理,只化怒为欢。当晚大祖吩咐赐宴,与妹丈一家重逢喜酒。饮半酣之际,高王曰:“余妖道几乎将吾性命了决,但一死何足惜吝,独可恨将臣一生忠义之名,矧为万年遗臭之行,真与这妖道有渊海深仇。且众将被他所擒,幸尚未伤其性命,待臣明日出敌,定与妖道拼个死生,手刃此妖,方泄心头之忿。”
有刘金锭上奏陛下、公公:“此妖道非可以力胜之,座中除却汝南王,无一人可避他妖术耳。今公公出敌无补,反受妖术所损,不免明日待臣妇出马,与公公复此深仇,或藉圣上洪福,得除妖道未可知。况我翁被妖道符迷真性以来,元神未复,今虽苏悟,尚须养息一旬十天,方得安宁如旧也。祈公公准依媳妇所请。”太祖闻说,深以为然,曰:“贤甥媳高见,可准依。明日着令代翁出敌,以除妖道。”是夜酒至三巡,更深方散席筵,各各谢过王恩而退。是夜高王夫妻父子一门许多叙话,迥非往传,不须多述。
次日刘金锭领旨出敌,戎装上马,高王爷发兵一万二千五百与之。再说上日高王爷被擒回,王姑母子杀败唐兵,有败残的入报知唐主,问及军师。
有余鸿对曰:“料高怀德被拿回,真魂未复,乃一呆废人耳。宋太祖定然恼恨他背主忘君,必然执杀,一来大宋了决一员上将,二来罪及妻孥子媳。若除了刘金锭一人,由他兵雄将勇不足惧也。”不意次日饭后,有军兵入报,言宋女将刘金锭讨战,坐名要国师出马。唐主闻报一惊,问余鸿,也是不能测知,想来难道高怀德被擒回,被这贱丫头识破此符不成?想来实是怒气不息,切齿大恨,只得辞过唐主,踏上吊睛黄虎,持过茶条杖,带兵一万,冲出城来,与刘金锭对阵混杀一场,未分胜负。余鸿想来此丫头法术精妙,不如先下手力强,将脚力连退了数步,取出一个小小葫芦,念咒有词。一刻间葫芦口飞出一颗小星乌,飞上云端,忽化成满天烈火,如浮云千百段一般,向宋阵上乘狂风烧来。刘金锭一见,冷笑曰:“金、木、水、火、土,五行浅法,乃道教中初技,汝不须在班门弄斧了。”即拔出宝剑一指,对北方念咒,一刻即狂风大起,反将满天烈火向回唐阵上吹打去,吓得唐兵走散弃逃。
余鸿一见急收回火阵,心头忿怒,取出神刀向空中一抛,化作千千万万刀刃斩去宋阵,来如飞一般。刘金锭也将宝剑向高空祭起,亦化成万万千千满夭金光灿灿锐刀利剑,赛斗在当空,早将神刀打下地中,只见刘金锭将手一招,其宝剑依然收回。当时余鸿怒声如雷,大喝:“贱丫头,汝破山人的神刀。”
言毕,即将茶条杖飞起,只见一列化作千百万蜈公虫纷纷飞扑向宋阵,上来乱咬。有宋兵大惧,正要逃走,刘金锭见了,急取出念珠一串向当空蜈公虫一抛去,念咒真言,顷刻间化作一长蚊,有数十丈,早将蜈公虫乘风吞吸尽,不见一虫,其茶条杖已跌下尘埃,当日余鸿见诸般法宝皆为刘金锭所破,思想还有一神仙利害法宝,乃系赤眉大仙镇山之宝贝,原不得轻用的,今逢此敌手,顾不得不开杀戒了。此宝物,名为百炼化血金锺,一祭起盖下来,不论仙凡,一刻之间化为脓血,一尸不全。当时余鸿见胜不得刘金锭,今用此狠烈物,一心弄死他,顾不得师父嘱咐他勿开杀戒之言,只要唐主敬重,显彼一人之法力耳。当日一祭起金锺,有霞光万道在空中滚滚旋转,正向刘金锭顶门落将来。当此,刘金锭早知此物非凡利害,只得取出圣母所赠日月镇妖球一抛起,红光闲焰将此化血金锺托住,不得落下来。二宝各有霞光冲射,真乃好看耍。余鸿暗想好利害丫头,又有此宝贝来托往金锺,伤彼不得,算来无别物除此丫头矣。二宝物在半空中旋舞俱不落下来,余鸿只得念诀,伸手一招,回收归香囊中,刘小姐也收回日月球。余鸿想来诸般法物不能胜此丫头,即五行外法只用来无济,倒不如趁此未败,带兵逃走了。正喝令兵丁退后,他即驱虎力扭转而去。岂知刘小姐领旨,一心擒拿余鸿,与公公复仇消恨,二者可除国家祸患,今见彼不战而逃,口中咒念真言,用真昧火连烧,请神符三道催速,忽然天上降下四大尊神:赤鬓红髭,一执金鞭,一持大戟,一携金锤,一提大斧,立向佳人候旨。刘金锭曰:“有劳四大圣尊神,今有南唐主,不顺真命应运之君,抗拒王师,又收录截教道人余鸿,不从师命,逆天而行,以假灭真,该得打落酆都之罪,已经奔逃往东南方。今差四大尊神往擒拿他,除此妖道,以待圣主早日旋师,以安抚天下。”有四神圣领了法旨,如飞电一般,向东南角追赶上,将余道人四方围困住。当时余鸿见脚力金睛虎咆哮不走,已知有险阻,只开慧目一观,只见左青龙,右白虎,前豹尾,后黄旗,只见四大金甲尊神,怒目而视,皆持兵刃相向。余道人大惊,恐难以脱身,早知天命难违,何必逞才能开杀戒,至有今日,不免倒是弄巧反拙也,只得下气向四神圣挽求曰:“山人此来原奉师命以困宋主,罚他屈杀功臣之过,又许唐分以金陵,一隅土地耳。今战争并未伤害宋将一人,只思困太祖准许唐一隅地,不受制,即放还宋将了。今既动了尊神之怒,山人自今回山再潜修,不理中天杀戒,恳望尊神念着吾之师尊赤眉老祖情面,放脱山人回去如何?”四圣怒曰:“尔师不过因宋主屈杀功臣令汝困他以警报之,今尔不依师命,妄贪俗情富贵,立心开杀戒,动了好胜之心,犯着皈依之戒,虽不伤将,也损兵不下百万生灵,已樱上天之怒,今宋乃应运,唐乃偏既裔土耳,今又助逆祸顺,不思早日回头,今立身子败亡穷迫,始来摇头摇尾乞怜。今日本神奉着正法差遣,只知依法旨所敕办断,不询私以容邪魔于世,定必打汝落酆都。”余鸿闻此,心中大惧,自想今番难以逃脱了,一时悔恨不已,想来又恨师父打发吾下山,顷泼我千百年苦修之功也。正在烦恼。忽然醒悟起,奉赤眉祖下山之时,付下一小旗法物,教我若遏凶恶煞神,万可用着。今日刘金锭请来四位凶神,如此穷逼,岂非用着此宝,方能制之,即忙忙取出一面小旗,信手展开,只见金光万道射目。当时四神圣立定收回淫威,兵器又不发出,一刻之间,已高驾祥云若飞电一般向天去了,余鸿方才放心。但不知他此轴旗是何宝贝能退去四位尊神,且看下回,便知分解。
第二十三回因败北唐主恢心被讥诮余鸿演术
诗曰:
正人不作暗中谋,妖道逆天有近忧。
每恨世间存此数,至今追论嫉如仇。
当时余鸿将小旗展开,四神圣一刻升天回位而去,但此旗非能制四神,只因旗中有一尊神像,名为斗母,此神圣专管一众天兵天将,是以诸神一见,即刻飏避去,故今余鸿得此宝旗,方得脱身,复借上遁而奔,不顾手下二万兵丁。当时刘金锭一见四尊神避着余鸿小旗退去,正是目击成功在即,不料他偏有此解脱之物。此乃宋之君臣灾殃未该除满之日,当时无可奈何,将唐兵大杀一阵,收兵复入城中,见却大祖、公公,又细将战法之事,一一陈明,大为惜恨。当日刘金锭又以收除余鸿不遂,心下不安,未知祸患何时得止,不觉默默不言,无心吃此贺功得胜之宴。宋大祖乃明白天子,聪慧之君,早已看出佳人不悦,只好言安慰之,反赐御酒筵贺功,以表奖其胜敌之能。高王一门喜悦,深感主上加恩,即公子见美妻有此法力奇能,为当今所表奖,暗暗称快,深服其妻也。
住语宋主贺战功,再说余鸿败走,借土遁奔回。唐主当日闻军师又败于宋女将之手,遂心恢惊俱,即曰:“孤今知道法术不可侍也,今若此屡败,虽少折将,也损兵,不若拜宋称臣,遂不失为南面一隅之土宇,何不下令,人人退步。使荷戈赤子蒙羞,孤岂忍心乎?枵残沟中之骨,折人妻,孤人子,皆孤之罪过良深。此后请军师勿言个战字守字,以祸孤国为幸了。”当时余鸿被唐主抢白他一番,觉得颜汗无地。想当初,自己恃着法力一扇,担承唆教唐主勿称臣于宋,果初时屡胜。今一遇女佳人劲敌,倘即罢手,有何面目回见师尊。即负愧言口:“我主何须匆忙,勿以一败恢心,虽刘金锭是与山人敌,于彼亦不能奈我何?待山人出一狠毒奇术,以绝此丫头之命。但山人受师法戒不许妄动伤生,方得功成正果。今刘金锭如此法力,多般与山人作尽对头,不由人不大忿,定然出此狠术以了决之。但此绝恶行凶之事,山人只可惜弃却千年修炼之功,一旦付诸流水矣。皆因承千岁眷注大恩,托以三军之大任,故不得不为此绝计耳。此事但兆山人之福,在千岁当知吾一片之苦心,忠于汝大唐社稷,即或死脱,无所憾恨也。”当时又有众唐将罗英、程飞虎、王元济、李晖凤、宋修明、林文豹一班武将,人人精石英雄,奏请我主不可恢心,称臣于宋。况我兵尚有百万之众,武将如云,岂弱于赵宋。
今刘氏女虽称法术之能,不过与军师是个对手,岂可因一败以臣服之?当日唐主初时因余鸿又阵上败回,故出此丧气言语以讥诮之,岂即欲屈膝于宋。
及至诸将认以为真,多言谏止,自然顺着准奏,拂袖驾退散朝。
到次日,众文武臣,多往余军师帐下,请军师定必演个狠法术妙计谋以除宋女将。余军师闻众将同心齐劝勉之言,不觉长叹一声:“也罢,山人只预得千年修炼倾消,也悔恨不得了。”未几,排上香,注上明灯四十九盏于当空,即穿上道服,恭身下跪,祷告一番,咒念真言,筮卜一卦,占上刘金锭年月日时,在于某某出生。须臾占出,三爻已准。又观其本命星,乃上界天魔女转世临凡,故有此等法力,想来非此狠毒计谋,断不能收除他。当日静中绘下个坛台图,此去离营二十里,在清流山下。有所荒芜地,名为绝流垆,正与刘金锭姓有忌犯。是日,发令王元济曰:“王将军可带领五百军人,前往此地,用竹木筑成一个高台,照此绘图为式,尺寸长阔皆依问度,于明日午后要作法应用,不得有误。”王元济领令去讫。军师又命李晖凤,即日命人将禾草扎成一女将军刘金锭形像,用生人发鬓结梳成髻,其形身穿着真衣响甲,准明日午后备用。又命宋继修备办下乌鸡乌犬及瓦盆二面等物,俱于午后备用。当日众将见此出军奇事,从未之见者,但一时闻令自觉半疑半信的,惟有军中命令不敢下遵。当此众将各各分头准备去,以待军师明日所用。到次日,只见军师作法,唐之君臣皆来观营。有军师虔心沐浴斋戒了,果于午后众将各来缴令。候至二更时,军师更换衣服,登上法坛,念诀烧焚过邀遣灵符一道,以法驱役得一位勾魂野鬼来集坛下。是夜七月中旬,月色光辉,星明洁洁,余军师在坛上大喝:“亡魂听令,可前往宋营中将刘金锭魂魄勾摄到来,不得违令。”亡鬼领法令而去。又见军师披发跃足,手持桃木剑,在坛上揖诀,步斗持罡,向空中咒祝一番。只见女魔星萤然堕在坛台,铿铿有声,光芒散射。军师摘下女星,放在瓦缶之内,复将一个■盖着,四边外点起明灯四十九盏,悉用着宋继修办来的乌犬乌鸡血煎熬成膏油,四围将瓦缶盆口隙用澜污油膏封固,又将禾草扎成刘金锭女身,用锁扣着颈项,拴于坛台中,两足用钉钉下。一刻念咒,然后袖中取出一把小弓,放一箭向草人射去,正中左目。直待至五更,余鸿方下坛去。是每夜如此用其法,每夜射箭一枝,如射完七枝,是七七四十九窍,不论汝仙凡铜皮铁骨,也要负伤而死。今且第一夜,妖道先向佳人的草形像射在左目上,自然志效。亦是刘金锭灾殃当有的。妖道正要绝此红颜彩林理劳,即可横行天下,到处成功,心中以为得计。是日下得坛台,又向军中挑选了童子兵丁三十六甲,以充天将,屯在台下,以应三十六天罡。又发令出,不许俗眼人私窥,只恐泄漏,如违令者,定斩不饶。策童子兵领令去讫。原来余鸿用来此法,乃系旁门左道绝惨毒法,还不知女魔星降生于刘门,奉了上令佐护炎宋开基土者。今余鸿此日用着绝恶邪术,焉能绝其性命?但今被他暗算计,亦是佳人该当有此灾咎,故受却魔难,而后可玉体再现。
正是明枪容易躲,须知暗箭实难防。
住语唐营中余妖道施法,只论刘金锭虽系法门弟子,是五行正法,呼风唤雨,喝草为兵,五雷五遁,掩形易体奇能,件件皆精,惟旁门左法,伤生陷物一切邪谋,一毫未曾学得。今被这余鸿暗算起来,如何得知其由。是夜夫妻卧至五更初起,还未梳洗,刘小姐于半夜中觉得粉项中上下疼痛,伸缩不顺,起来时,双足硬着隐隐而痛,左目又如针刺一般,已失明不见人,颈项甚似被索拴住,心下着惊,不解其由,只得对丈夫说知异症。高公子是个恩爱的丈夫,一闻知,心头着急的思分痛。又曰:“想必贤妻上日一连杀敌,用力过伤,劳损根骨,如我当初入寿城见太祖一般的病症。但目得疼痛失明,此何故也?待吾禀知父王母亲,然后奏知主上,召太医官调理,自当痊瘥如日矣。且自保重,勿再劳也。”言罢,公子步出,先请父母金安,随即将妻昨夜得疾之由上禀双亲。此日高王夫妇闻媳妇涺此异疾,即往奏圣上。有宋太祖一闻知,龙心着急,即刻召传太医官前往诊视六脉行药,是所必然。及至晚膳后,此夜各归安寝,各皆不提。只有公子夜睡不宁,一心忧闷美妻奇疾,不料直至五更天,又被余鸿在法坛上射了一箭。当日刘金锭卧牙床尚未起,不意右目又如左目一般痛刺,只可怜一双日月变化密密乌云。此日高公子越见惶恐切切心慌,一候天色黎明,先禀父母,即出殿奏上加疾之由。宋太祖闻奏倍见惊骇,实无策可施,再急召太医,一众十四五名,究问发药并病症之由。有众太医官合奏上曰:“据刘夫人所得之病,其症甚异,症患与六脉不符,然细察审诊,原及六脉调和,并无浮沉迟数①,那得有此目疾项足疼痛之患?倘或邪道伤害怪异之症,又非岐黄佐使之术所能疗痊也,求乞圣明睿鉴②。然臣等是习岐黄,俗人只以君臣佐使药饵,对症行发,只今症患不符六脉,臣等于刘夫人病患,实不敢投发妄下药,求乞陛下谅情,恕臣逆旨之罪。如今不知刘金锭被余鸿妖术害得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①迟数(shu ò,音朔)——迟速;缓慢与快速。
②睿(yuì,音锐)鉴——明智的决定。
第二十四回刘小姐被禁中伤苗军师观星排卜
诗曰:
逆天妖道弄真邪,术禁佳人命险恶。
七七便将尸解去,宋君恐折栋梁嗟。
当时宋太祖见众太医官不愿下药饵,一心倍加惶闷。又高王爷夫妻一程来到御帐中,参礼见主,问及媳妇得此奇疾怪症,好烦闷不安。太祖又将太医官皆言六脉调和,并非有疾,不敢下药言知。有高王夫妇闻此语,心下倍惊,曰:“可怜媳妇,呻吟叫苦,不知是何怪症。今太医官又言,若此算来无救的。”言毕,王姑下泪沾襟,高王嗟叹。太祖又曰:“我们虽有雄兵数十万,猛将不少,若非甥妇,无人可制胜这妖道,今不幸得此奇灾,病势日加,倘至不起,那再有何人代朕平服得强唐。”言罢,不觉龙目中双垂珠泪,打动得王姑夫妇倍见伤情切切。有王姑悲泪之际,一想起媳妇是个法门弟子,那有自己之病症不明白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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