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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梦海国春秋

48 万字 · 约 23 小时 5 分钟 · 50 / 62

会员可开白话

只顾防外人,不知有内事。恐十八日岛屿俱去,营内懈怠,诸邪突然而起,事未可量。故臣擅以十八日为之请也。”平络道:“十八日亦只免得一天耳。吾公回镇,樊理兵权仍归卫国,事犹可忧。”黄雁道:“无妨。吾前日代诸邪推算,气数将绝,不能为害。既已有改期之约,一宴亦无伤于事体?”辅公依允。

平络退下,私与守义商量道:“诱到群奸,何不明证其罪而尽诛之?”守义道:“国家臣子,非主上命,谁敢擅专?”

平络道:“行权安国,何所不可?”守义道:“三十余人,非皆柔弱之徒,岂可泛视!吾兄勿多事也。”

平络见守义不肯依允,乃通夜筹思。次日访到医副施吉家内,施吉乃博济之子。平络用采贝购得奇香,密藏腰内。到千秋宴散,群奸同来府内,只有廉勇监押收点宝贝入藏,羁在朝中。当下赐宴,辅公问问各事情形,诸人倾心对答。平络见筵将毕,乃用蒜塞鼻,将香焚燃捧出,周围旋转,浓烟散温。余大忠等暨侍席诸人嗅着即不能动掸。平络仍将余香置插门上,然后掣剑出匣,跪于辅公前禀道:“臣世受深恩,原不欲杀身报国,奈奸势盛炽,万难容忍。今臣身丧而奸除,储安国定,

余愿足矣。”辅公张目要说也说不出来,看他将各席奸臣挨排斩尽。只见骆守义同数人入门,着烟即倒。平络收剑,奔至独孤庶长门前,闯入求见。独孤庶长出厅,平络跪下,逐细禀明,独孤庶长又惊又喜,方欲细问,只见平络起来,向南拜了八拜,口称:“叩谢天地君亲师之恩!”复掣剑自刎,家人救之不及。

独孤庶长慌上车到府,命用醋洒入,将香浇息,其烟俱伏,见门内地上睡得五人,堂上呆坐着辅公,阶上阶下倒着数十人。

再点杀死者共三十二名。取香审视,知系医副施吉所制,带着入朝启奏。岛主大怒,立拿施吉下法司研审,命各家自行收殓。

时廉勇在旁,自幸未曾与宴,逃得性命。疑系辅公所谋。

便乘间讽道:“辅公前日参奏诸臣,主上未曾依允,今却一网打尽矣。”岛主益怒,命同下法司严问。独孤庶长奏道:“辅公此刻尚如醉如痴,且待苏醒便得明白。可无庸下法司。”乃命少尉辛坪同安太医往视。太医道:“此中蒙汗香毒也,解以发表麻黄汤,不能入口,复用皂角刺囔,始得下喉。”半个时辰,诸人虽满身流液,仍然如痴。太医道:“此蒙汗香内加有鬼馒头与麝香也。”又用独甘汤饮之,令盖絮而卧。三炷香时,各有叹息之声。揭辅公被看时,汗出如墨。太医吩咐道:“辅公毒气虽除,元气太弱,须调养数日,方可出户。诸人受毒轻且伏于地,其汗止于微青。”辛坪揭絮视之,果然皆坐起矣。

乃带骆守义等同安太医回奏。时武侯、广望君同文武各官都在朝内。骆守义俯伏三呼,于怀内取出名笺,并将施博爱招他见余大忠起,到赐宴计备非常止,并无谋诛奸党之事,此实平络一人私意,节次奏明。岛主不信。太子上朝,将辅公请参奏奸臣逐细奏上,岛主怒仍未解。骆守义立起身来,叱廉勇道:“贼臣谋危社稷。仍敢立于朝上么?”廉勇惘然。西青奏道:“廉勇亦在三十三人笺内,请下法司。”岛主未允。骆守义俯

伏奏道:“平络实与臣谋,臣当止之。络疾邪深,故舍身诛邪以安国。今主上不信,疑及无辜,臣请尽命以明辅公实在不知。”奏毕起来,向盘龙石柱撞去,琉璃瓦俱震动,复向础石撞去,础碎,脑浆进出,依然跃起,立挺殿前。岛主变色道:“可惜!

不终朝,失二烈士。”午门将军奏道:“有老人自称黄雁,在外请死,以明辅公之心。”岛主道:“请黄先生速回,寡人不疑矣。”顾廉勇道:“看如此情形,岂能庇尔,不使平、骆瞑目?”廉勇依然俯伏恳求,独孤庶长使少尉押往法司勘问,骆守义尸首始扑于地。岛主叹息退朝。

且说廉勇到法司时,见堂上有中大夫詹棘,素称骨鲠,岛主所信;又见医副施吉已经身毙,骇得魂消魄散,昏晕倒地。

用姜汤灌下,詹棘令收禁调养两日再问。当下,余氏着急,入宫求援。廉妃正色道:“向来,汝等皆说太子不能承守社稷,我只道系真的。近日主上屡次召问,事端理义明析,实社稷他日之贤主,几为汝等所误,受万代恶名。今日他们罪戾皆由自取,我不能为私而废国法也。嗣后,汝非宣召,不得擅自入宫,可速退去!”余氏惭泣流涕回家。

至第三日,廉勇已经平复。詹棘提取讯问,廉勇将受贿交结等事逐件供出:“作乱之谋,实不与知。”詹棘道:“作乱奸谋,姑不深加究诘,但荐引诸邪复职,皆由于汝,其罪实比诸邪更甚。”廉勇俯首无辞。詹棘带着上朝覆奏,岛主道:“不与邪谋,如恩从宽革职。”詹棘奏道:“众奸之恶,非复职何由得肆?非廉勇贪婪,众职何由得复?如辅公为若辈所摇动,前日已血染宫庭矣!”岛主道:“罪固在不赦,但其先世有功于国。往年廉洁遭雷击死,除廉勇再无别丁。加恩,着连家窜往赤沙洲为民。”詹棘道:“三十二犯虽已身死,然不足以蔽其辜。应请悉籍没。”岛主准奏,命樊理督各校尉分道籍

没三十二家。

方欲退朝,只见辅公负斧膝行,伏于丹墀之下,奏道:“臣无状,致左右大逆,杀戮朝臣,该犯虽自诛死,臣罪实无可逃,请恩速正典刑,以为炯戒。”岛主命廷臣议奏。中大夫水平奏道:“家人犯法,坐于主人,况诱杀大臣数十乎?若谓实不知情,此筵谁所设也?若谓奸臣误国,何不奏明以正典刑,乃以诡诈聚歼,使他日有怨谋杀者,皆得以借口也。——辅公之罪,似难曲宥。”中大夫蒋鸣奏道:“水大夫所奏,乃常论也。平络之义愤杀身为国,辅公实不知情。骆守义廷诤撞死,尚不足信乎?应请免议。”只见世子趋入奏道:“诸臣蒙蔽无状,莫能屈指。辅公若非平素贤明,今日国家已不知是何形状!

贵戚之卿为社稷尚易君位,何况诛奸乎?即辅公实在此谋,亦分内所当为,不仅免罪,仍应厚赐,以为后世忠于为国者劝。”岛主意方释然,问道:“据汝是何办法?”世子奏道:“辅公受镇守铁围,今请使传子孙百代不改。”辅公奏道:“此异赏加于大犯也,坏法启奸,莫此为甚!”

岛主正欲开言,只见樊理覆命道:“诸犯贿积浩繁,俱有簿籍记载。今将各犯簿籍先行进上,余者待各校尉另查另开,以便核对。”岛主命取簿进览。樊理出朝,带军健挑入,共五十三石。岛主命取一册阅览,樊理随手取册捧上,却系石可信收国外送礼记。岛主哂道:“石可信素常廉贫寡交,国外有何礼收?”揭开看时,俱系各沙岛、沙屿所馈,石可信亲笔登记。

勃然大怒,令樊理道:“可带五百禁兵,先将石可信家资辇来。”樊理领命而去。岛主命辅公道:“汝可平身。只看廉贫之臣赃贿狼藉若此,其他可知。今将新境封汝,世世相传,永为国家屏障。”辅公辞道:“臣罪重如山,焉有废国法而受隆恩之理?臣死不敢受!”太子奏道:“辅公坚执常理,臣有调停之

法,请削公公爵,以全其情;封其子,以志其谦让正直之德。”岛主喜道:“如此,吾儿不必再辞。”辅公道:“凡奸臣贼国,皆指正人行权事端以为口实,如篡夺者称引伊、霍是也。

今有罪不诛,而反加殊赏。是启后世邪佞之口也。”太子道:“凡事真者自真,伪者自伪。公终坚辞,辜负平、骆矣。二子之忠烈。亘古所稀,仍应请赠,以显其功,而寒奸宄之胆。”

辅公仍欲奏辞,只见樊理已将石可信家细软抄来覆奏,搬入堆积,充满廊庑。岛主大怒道:“有臣如此寡人之过也!且将各犯家资查清,造册并呈,再行定夺。”说罢,带怒退朝。

樊理分抄五日,方才查清。又三日,方汇齐,造册进吾。

岛主见各犯少者有巨万之资,最多者系余大忠,足有亿万,其余千万、百万不等。及库中所无之宝,不一而足。不胜愤怒道:“此皆寡人所亲信之臣,谓其不欺为柱石者也!而皆若是之贪墨,则枉法殃民,陷害忠良,举荐邪曲,颠倒是非,残伤命脉不知其几矣!应将关榷永裁,免地丁十年之征,撤乐减膳期月,以谢百姓。”命西大夫颁行国内。留武侯、广望君缓行,商量国政。封赠平络为勇烈侯、骆守义为忠烈侯,合建庙宇于东门内,功竣之日,着太子往奠。令即合葬于白虎岭头,中大夫以下送葬修祭。命册辅公长子世为新境之主,不得推辞。辅公无法,只得谢恩。

孝功大夫曾省奏道:“犯官卫国没入房屋,坐落东门内左边,门楼高大,厅堂宏敞,可否用之改造双烈庙,以速成功而免糜费?”岛主依允。司刑大夫子车若水奏道:“按诸逆臣之罪,一死犹不足以蔽其辜,应请暴尸揭示。”岛主道:“其身已诛,家室籍没,妻子为奴,从宽加恩,免其枭暴。”诸臣遵命。

三旬之间,一切仓库亏空,盘查清楚,文武升迁降调俱已停当,只见武侯同二公主、墨珠、方珠朝见辞归。岛主起身,扶起武侯、二公主,墨珠、方珠三呼毕,赐武侯、公主坐。武侯奏道:“前因国事未定,逾期辞谢。昨接到青珠禀启,常有寇船侵扰边境,百姓各受其害。今谨谢恩,回双龙看视。”岛主笑道:“前接铁柱表章,奏称北寇犯边,已调武备、雍伸往助。昨接边报,铁柱斩将焚舟,连胜数阵,日内谅平靖矣。”

武侯奏道:“铁柱不胜,犹可无虞;连胜数阵,恐中敌人诡计。

请速选将添兵往助,始免遗误。”独孤庶长道:“所虑甚是。

北边沙岛蓄谋已久,交结甚多,亦系强敌。况自余大忠等诛后,其党纷纷潜逃,必往合谋相济。而今应分屯三处,以备非常。”岛主道:“用何人为将?屯哪三处?”独孤庶长道:“各边城塞先已行文,严饬谨备矣。仍请用苟学礼将兵五万,屯北山关接铁柱;佘佑将兵三万屯修翎郡;青珠将双龙兵三万,屯本岛之西尾山,相机进剿;再令冰珠、曙珠各领骑兵五千往北巡警。请留韩驸马于国中调度军务。”岛主依奏,与武侯道:“先生与二公主、墨珠、方珠回国,东边之事足办矣。观庶长措置,北寇似可尽绝。”武侯道:“不备不虞,不可以师。以有备为恃,亦不可以师。愿主上以此谕诸将。毋论寇之绝不绝也。”广望君奏道:“兵革不用已二十余载,虽依然训练,但多事饰观,于实济有限。应饬诸将,勤教习,选择精壮,各成其材,以收指臂之效。”岛主称善,命将大将军印剑,令下大夫西白送入驸马府。

武侯、广望君回来,墨珠立刻治理归装。二公主白宫中辞别廉妃回府道:“适间闻报铁将军又胜匪寇。”武侯蹙眉与广望君道:“铁柱必败,可令苟学礼速往。吾就此分手。”广望君道:“前饬火珠监造战舰,据禀将到。请以百艘护送。”武

侯道:“不须。昨接青珠禀启,云使金跃将船三百号分屯螺蛳、独拳、玉沟三岛为犄角,此去可以无忧。”广望君、公主饯行,三公主依依不舍,四珠亦恋恋难离。

忽有下大夫独孤中立请见,武侯、广望君起身出迎。独孤中立道:“中立父亲适接密报言,铁将军乘胜追寇中埋伏计,受困于盘蛇岛,特命中立告知。”广望君道:“盘蛇岛入易而出难,行粮无多,铁柱必死。烦覆庶长,今日即令冰珠、曙珠先行巡警,苟学礼等明日起程。并飞饬东北各边城塞,如有寇到,守备勿战。”武侯道:“仆今回双龙,告别欠礼,多烦致意。”中立道:“父亲不知君侯发驾,未来侯送,晚生应侍升车。”武侯道:“军事倥偬,请回府办事罢。”中立告退。方珠禀道:“行李车马齐备。”武侯乃同二公主,与广望君、非霞公主作别登车。

第三日黄昏,到滋荣关,副将铁石迎接。武侯问北寇消息,铁石垂泪道:“适接飞报,铁柱已经尽节于盘蛇岛,全军覆没。”武侯道:“昨日可曾有兵出关?”铁石道:“昨日辰刻。有年少将官名韩曙珠、韩冰珠各带骑兵五千,俱持符验明,当经放出。”武侯道:“关上共有多少兵士?”铁石道:“现在有兵三千,连各隘口并了望土堡共有八千。”武侯道:“铁将军既没,寇兵必乘势而来,此关虽为总会之地,然抱守险要,进退便宜,莫若青牛山。将军可速就近抽兵三千,我速命方珠相助,前往据守,择便邀击,使其势不得相连。此关可令副将留守,即便奏闻。”铁石道:“有宿将郗珑、游光闲散在家,可否令同前去?”武侯道:“甚善,可并奏明。待后兵到,留下三千补足”铁石遵命,修表奏上。令副将白莹守关,自抽兵同方珠、郗珑、游光往守青牛山。

武侯次早离关取路,晚到丹鼎城,守大夫卢骝接迎入城,

禀道:“双龙有将官在此伺候五日了。”武侯命入,乃系上尉田润,前来参见道:“奉监国军令,使末将同韩在、云垂、小豹领兵船迎接。末将在此,韩在在新岸,云垂在阴枢洋,小豹在船,泊新岸洋。今君侯路出于此,末将使骑飞会二处,速回新岸。”武侯点头。再问卢骝道:“处此可闻寇信?”卢骝道:“近日颇多北边百姓投奔城内。据云沿边受寇侵掠,死者颇多,惟弃家逃者得免。”武侯嗟叹,当夜无话。

次早出城,往新岸进发。中时已到,船亦放来。韩在礼毕,武侯等上船,小豹并众将参见,卢骝回城。顺风拽篷,开行十余里,忽见后面兵船数百号扬帆追来,却不系浮石旗号,斗楼了兵报上。武侯令道:“且差快船迎去查问。”小豹跳上八翼舴艋,飞掉过去。那边也有满篷驶来,问道:“前面系何处的船?”小豹道:“系丹鼎城号船。你们系那里的?”来将道:“系天印的。奉监国令,差将官何曙、何同心,领战船二百号、水兵六千,前来听令。”小豹道:“将停泊何处?”来将道:“已有申文,请广望君钧命。而今停泊新岸。”小豹道:“新岸恐寇将到。不如且泊丹鼎港口罢。”来将道:“将令不敢违。

你们后面船往何处去?”小豹道:“往双龙进发。”来将道:“如此甚好,有书一封,系监国拜请上国武侯安的,可烦带去。”小豹道:“武侯现在舟中,何不取书前来面呈?”

那将大喜,返棹而去,取了书同何同心返来。小豹见过礼,正欲举帆,忽听后面喊道:“有紧报,烦请前船暂停。”小豹看时,却是丹鼎港快船飞也似赶来。小豹乃扬帆向前,须臾到大船上禀明,领何同心上船参见,将书呈上——乃系火珠请安,兼候青珠弟兄的书。看毕,即令何同心回船,与豹往泊于沟岛听调。

二将去了,快船亦到。报子进舱叩禀道:“铁将军死节,

北寇十余万,劫掠沿边一带地方,掳百姓以为兵,饥民附之,告以国内虚实,所向无前。北方十余郡遭害最酷。”武侯惊道:“何遽猖獗至此!再去探听,主功领赏。正是:莅民守令如贤德,耗国豺狼怎猖獗!

未知寇势究竟若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众邪误置蚊聚成雷三将临危舍生取义

话说双龙之北最大的岛曰屏风岛。其四面沙洲岛屿,大者有无烟、乌风、广溟、乌沙、杓子、飞鸦、元光、漠滇等,其小者不可胜数。所食无菜蔬五谷,惟逐兽擒鱼。所衣无锦葛丝麻,惟鱼皮兽革。工用五兵,蔑顾法度。尚膂力而弃礼义,重横矮而贱直长。凡见货贝必得而后已,虽父子兄弟,未尝相让。

结筏刳船,四出邀截,虽死不悔。遇有折肢伤体,至亲亦莫矜恤,视同路人,为浮山最坏之地。所以各国有作奸犯科者,皆窜于此,世代相沿,习以为常。先时来者稀少,不能为患,久则户口繁盛,强壮众多,渐事树艺。自柏彪以后,浮石庄、毕、牛、包、浮金郎子、钟、罗各党接踵不绝。凡犯十恶之徒,又俱潜逃躲避于此而为之用。若是各处为政者早虑众恶成群,而分散安置,也不致大受其害。皆因未筹于机先,所以此国犯法之徒窜来,彼国犯法之徒亦窜来;此犯窜来北沙,彼犯也约往北沙。众恶相济,结党同心,引诱士人,得堪胜兵者二十余万。

也是该当有事,屏风岛四面大小各岛屿渐渐连成一片,南北数百余里,东西二千余里。南边又有天生石埂,如长蛇般护于外面,形势险峻,端的非凡。其间为之首者,浮金威敌侯柏彪、浮石滋荣关镇将牛市之子牛达。柏彪自窜到后,其党羽万胜等使白额虎之弟白面虎,将柏彪家私陆续搬运交还。柏彪以

之滚剥厚利,延接武勇,招纳流亡,有廉能、驾德、苟新、施怀、郎费等,及郎浒之子郎胜祖、宋任之子宋仁、管匈之子管靖、顾嗣之子顾垂、包靖之子包琼,俱依傍为生。庄无为、毕志又相附和,党羽众多,士卒壮锐,共推柏彪为首,气象规模俨然大国。牛达居于无烟岛,勇而且谲,藐视众人,奈贫而无资。惟交接得钱猛之子钱如山、安大壮之子安得胜、罗多材之

侄罗继和罗括、钟受禄之子钟图泰、包赤心之子包慕光等亡命

少壮,及土人哈氏七雄、佟家五虎,并麻赖番巴巴郎叶习戚土等各姓强梁,亦有众数万。及千秋节后,复有卫国之子卫斯、

文行优之子文三畏、阎思广之子阎观射、钱世达之子钱万隆、

石可信之子石中、许成仁之子许爽、胡尔仁之子胡益、陈德言

之子陈英杰,并余大忠等二等笺上杨充、雷善、蒋升、金布、

萧宏、连登、查清、龚得位、逢满、方在午、石楼、石岑、山

峻、高凤、高郎、子书、凌青霄、凌青汉等,俱系牛达少时相知。牛达窜到岛后,诸人时常馈送往还,并邀约来岛相叙。其中陈英杰、石中、卫斯尤其狡猾,牛达结为死交。垂涎柏彪富庶,常欲图之。因其兵多粮足而未得其便。

迨石中等到,卫斯系郎费的表弟,前去拜望,得知苟新、郎费疾白面虎之骄,与毕志、庄无为谋欲去之而不能。卫斯归求告牛达,乃召苟新等聚饮。席间言白面虎骄傲轻人以探之,毕志道:“如果才足压众,也还气得他过。”苟新道:“岂但墨水全无,连强弓也不能开,算什么汉子!怎怪郎将军欲甘心于彼,缘力量单弱而忍耐耳!”牛达道:“四公如有所委,姓牛的无不竭蹶!”苟新、郎费齐道:“牛将军真的么!”牛达举杯灌他,道:“诳言者如此酒!”苟新、郎费出位称谢,庄、毕怂恿谀赞。牛达道:“须等有便,方能效劳。”郎费道:“后日柏夫人息氏八十大寿,势必开筵,待席散后掩而擒之。”

庄、毕道:“以其家资五分分散众人,五分存公济用,岂犹有不遵者?”牛达道:“所谋尽善,小将至期托事先归,整众待宴毕而生。四公须要劝其畅饮。”毕志道:“小将同庄大夫劝饮,苟、郎二将军留心接应。”牛达喜道:“如此更妙。”当日各散。

第三日,牛达送过寿礼,复往拜贺,柏彪率幼子柏璜陪宴。

片时,庄无为、毕志又到,开怀畅饮。牛达起身说:“早晨犹有俗务未及分拨,暂时告别,少刻便来奉陪。”伯彪拉住道:“有何不可委办之事,必须亲去?”牛达道:“昨日,金莲岛石犹,专札邀往彼处与童据仁面议兴兵复仇,回书已经写就,须亲交来将,当面叮嘱,开发动身。”毕志道:“这系必须自去的,但不可爽约,我等在此守候?”牛达道:“岂有此理!

百里之遥,上马片时就到了,焉敢失信!”柏彪送去,回席复陪众人。

原来双龙岛当初被广望君破时,童体仁、童深仁受戮,其弟据仁年方九岁,有石犴之弟石犹潜负藏匿。晚间出来探听,得知禁令无搜恶族之条,即暗邀同铁鹞之弟铁准及未受伤将官,各将家眷细软运行装载巨舰,扬帆觅险躲避。初居于杓子岛,后见沙洲长合失其隘塞,左畔柏彪,右边牛达,气势相联,恐为所并,乃移于屏风岛。有牛伟之子牛惺正、曾景之子曾必

禄、府彰之子府秘、晋亭之子晋梧材、遂鸿之子遂塞思、林亭

之子林骁和林琦、颜兆之子颜岛、易种之子易哲、后佩之子后

英等先已在上岛居住。见石犹橐囊充盛,屡行借贷。石犹探知曾必禄等并不穷困,意在吞噬,乃四出探访形势。见金莲岛险峻,馈礼借居。郁廷贪其礼物,便指金莲岛北边四瓣峰头之地与石犹等为家。童据仁渐渐长大,暗到双龙,见峻岭盘缠,膏腴沃壤,民殷国富,兵壮马强,心中切恨,常有复仇之志,所

以交结各岛。知牛达猛勇,党羽彪骁,更用心结识。又闻浮石诛杀多人,逃亡络绎,始决意约牛达出兵。议定:得胜,浮石归牛达,双龙归据仁。所以专书遣将约期。牛达因船筏衣甲器械虽办齐全,仍少钱粮物料,欲待图得柏彪,再订时日回书,昨已打发去了,因柏彪切问,随口如此回答。

当下到家,即令土豪叶涉堞领五卒,戚击益领五骑前往柏彪村落,循环窥探,骑兵在三里之外,步卒往柏彪家中,迭相传报。叶涉堞、戚击益率领卒骑去后,乃暗集八千精骑,使罗继、卫斯、钱如山、许爽各领精兵五百,到彼分开巡翼。自领精骑二千,带着陈英杰、石中为护参。令钟图泰领二千精骑接应,方在午、罗括为副;令包枚、铁万隆领精骑一千袭屏风岛,文三畏、阎观射领精骑一千接应。

分拨已定,傍虎骑士报道:“远客已散。”牛达令各营饱餐,领罗继等上马,驰骤如狂风暴雨,片时即到。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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