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残水浒
10 万字 · 约 5 小时 · 1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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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山上倒戈,只好自行下山,投入官军。” 杨雄等到此,才知燕青的来意。刚要退出,燕青回顾道:“何必去呢,且听一听。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举动,须不瞒人。”又向吴川道:“卢员外还有句话,教小弟面 陈。我们此刻下山之后,到了过午,山上倘无表示,官军便当布置炮队,四面轰攻。【眉】哀的美敦书至矣并且这炮队的炮,便是军师亲自指点凌振造的。西山嘴架 炮之处,也是昔时公明哥哥按军师讲求攻守方略,指定这里可以打到忠义堂的。军师,我们去后,山上还有一半的头领,几万喽罗兵以及家眷,卢员外实不忍见死不 救。军师,你须注意!”
只见吴用面不改色,拈起桌上文书,道:“我已晓得,而且久已预备。”便双手将文书递给燕青笑道:“小乙哥!借重!借重!请卢员外面呈种经略,吴某毕竟 在大宋考过一名秀才,不是不知大义的啊。”【眉】吴用竟以秀才骄人乎?燕青点头而出。【夹】吴用到此,还借秀才头衔来压宋江此时大队人马关胜、秦明、呼延 灼、杨志、张清、徐宁、索超、朱仝、雷横、黄信、宣赞、郝思文、韩滔、彭玘、单廷珪、魏定国、凌振、王英、扈三娘、汤隆、龚旺、丁得孙,二十二筹好汉,中 间簇拥卢俊义,押后的是燕青拥部下二万七千余人马,直下山泊。把泊里所有的船只,联成四道浮桥。那水寨的首领李俊、三阮、二张,以及各关守将,出其不意, 不同心的,全被监视住了,不能够指挥拦阻,这都是卢俊义预先布置。连杨雄等的劫营,也是卢俊义探得密谋,先报官军,【眉】到此方补叙卢俊义密报杨雄等劫 营,是为画龙点睛所以处处都有准备,果然是:“太平车子不空回,收取此山奇货去。”
兵队去尽,几位不曾同去的头领,都来见吴用。吴用道:“这都怪公明哥哥有心要包容一切,到后来众寡不同,反客为主。如今除却投降,还有何说?”众头领 道:“此时事急投降,能得保全么?”吴用道:“诸位兄弟放心,区区便可保得。只一切听区区部署。倘若迟疑,西山嘴的大炮一响,那就难以保全了。”众人无 法,只得一切听吴用摆布。
众人中只三阮心下最是不服。回到寨中,阮小七对阮小二、阮小五道:“公明哥哥患病,至今不愈,梁山泊显然是由吴用军师出卖了。【眉】吴军师出卖梁山, 经三阮道破,有趣有趣我们便死也得帮公明哥哥出这口恶气。”阮小二道:“我也这般想。可是你不见李应、孙立么?我们动手,须仔细着。”阮小七道:“李应、 孙立去劫官军营寨,却不知已有人走了消息,所以顿遭毒手。如今我们不是这样,另有一种计划。”阮小五道:“你的计划,莫不是去搬西山嘴大炮?”阮小七 道:“正是!【眉】阮小七要搬西山嘴大炮,和日本当明治维新前,有人投水用斧凿西洋兵舰,同一笑话我看西山嘴,只是一个石矶伸到水里,二十多丈,前面宽不 过四五丈,后面靠岸,宽处也不过十来丈,但石墩子却有二丈多高,正是他们架炮所在。估量那地方,顶多也只架十几尊炮,便是吴军师说来谎吓我们的。于今水寨 喽罗,会水的也不少,只挑选三四十个精壮的,各带挠钩铛棍,凫水过去,蓦地跳上,杀散些少官兵,把大炮搬开,推往水底。所有火药桶,替他点上炸去。官军定 然吃一大惊,疑心到投降是假,那时吴军师势成骑虎,不怕不出力,替我们设法决战。”阮小二道:“那厮果真象我们这般想么?很是难说。不过事到临头,就是刀 山剑树,也只得冒一冒。”谈论着,恰好刘唐来到。三人说明主意,刘唐也很赞成。【眉】赤发鬼当然要赞成天尚未晚,四人先到各处巡视一番,暗中注意矶上,立 着几个护卫官兵,手握长刀,面对面站定,动也不动,石人一般。远望又似小塔几座,泊上众人,都咬着指头叹息。到晚上再看时,官军不比昨夜,几百里连营,灯 旗明亮,星斗般排过去,数之不尽。军士提铃喝号,隐隐入耳。
刘唐对三阮道:“这回官军,端的十分了得,我们自来不曾见过。”阮小二道:“你还不知。昨夜我在山头看时,对面一片漆黑,什么没有,口号也不闻,鼓角 也不响,只黑影里恍恍惚惚,教人觉得有千千万万的恶鬼似的,那真可怕。【眉】此情此景,的是可怕今夜是料定我们不去劫营了,所以不曾放出那鬼气来。”大家 呆看一会,踌躇不敢下手,捱到四更已过.将转五更,四人带喽罗暗中游水过去。刘唐水里本事不高,自有三阮扶持。顷刻到石矶面前,阮小七和刘唐手提朴刀,先 去后面截岸上官军,阮小二、阮小五各持虎头钩攀崖而上。官军并无动静,四个守护的官兵,面对梁山泊站着,似不觉得有人从旁面来。二人和喽罗到上面平坦处, 星月光下,只见整整齐齐,斜列十二尊红衣大炮,【眉】炮的布置从星月光下看见,此夜深人静时也每炮相去约五尺光景。炮的外面,拦定了层纵横纷乱的铁丝网, 网外面还有一层网。阮小二、小五大惊,仗着手内虎头钩,走上前就网上用刀扯开。岂知扯开了,网的两头都通住铃索,一阵铃铛响亮,阮小二、小五知道不好,赶 忙转身,下得山崖一半,上面乱箭已经雨点价洒下来。阮小二、小五估量阴崖之下,可以遮蔽得,都拣块凸出石骨,伏身贴在底下,毫发不曾受伤,只射翻几个喽 罗。停一刻乱箭过后,刚下水去,更不料去岸不远,又围定一道铁丝网。这网先前平放水底,这时忽竖起来,好似渔家蟹簖,两人和几个喽罗困在网中,正在设法腾 挪,早听上面高叫:“诸位不要放箭,看我薄面,饶他去罢!”立刻网上铁绳刮地一松,那网依旧卧倒水底。【眉】铁网穿破而铃声响而乱箭来,而有人高叫而铁绳 忽松,读者如听隔壁戏矣二人听那声音,正是凌振。阮小二、小五脱命逃回。到岸时,阮小七、刘唐和众喽罗也游水来到。四人所遭,彼此一样,不消说得。【眉】 总束一笔从此山泊里,再没人敢提起抗拒官军的话头。
就是这天,吴用便传出命令来:先把山寨前那面“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卸下,再将忠义堂前的“忠义”二字大旗,也同时抽去。【眉】大军师下令卸旗,可怜之 至恰好戴宗、时迁奉经略命令,来到山上,和吴用商量停当。吴用接受经略府颁到的木质关防,随即写就数十张“经略府委任办理梁山泊善后事宜吴”煌煌告示, 【眉】官衔当头.告示煌煌,官气十足.张贴忠义堂门前,以及各关各寨等处。次日,官军便撤去长围,只分三大寨,三面扎定。不时派遣马队各处梭巡。李成、闻 达将五千人渡过水泊,从半山断金亭上直到头关以内,望去一带黄色行帐,尽驻官兵。【夹】头关不战而下宋江在家养病,山上众人,因奉吴用意思:“公明哥哥, 烦心不得,毋许惊动。”居然一切不知。
这日,安道全又来诊视,知道宋江身体已经复元。忍不住,谈起外边情形,如此如此。宋江大惊道:“这样子是梁山上大势已去,现在众兄弟们在山上的,怎地 安插呢?”安道全道:“现在是由吴军师和种经略那边谈判妥协。现在忠义堂上,大旗都已下了。不过十日,布置清楚,全部都要下山,听候种经略编制。目今山上 已沸沸扬扬传说,将来这支人马,编就五个指挥,由吴军师做都统制。经略已微微露出意思来。”【夹】宋江听来,一句句是锥子,锥人心坎宋江问道:“种经略 处,时常有人来否?”安道全道:“天天有人来,而且来者一半是我们梁山泊旧人。昨天经略府书记官萧让、金大坚,来此帮助吴军师办公事,顺便取家眷,我们都 见面的。”宋江道:“他们问起我不曾?”【眉】宋江此问,有无限希望存焉安道全道:“他们也知道公明哥哥有病,他们也自知道,问病有之,别的没说什么。” 安道全去后,宋江急急着人去请吴用来谈话。吴用回道:“连日奉经略府委任,办理善后事宜,事忙得紧。【眉】正忙料理善后,哪有闲情就来此,可谓秀才大摆官 僚架子等有暇,抽身便来。”一连三四次,都请不到。宋太公劝宋江不必焦躁,早晚吴军师必有分晓,他总不致于害我们的。宋江道:“害,料想他做不到。只是一 切由他包揽过去,孩儿好多年辛苦,置身何地?难道仍旧到郓城县伺候衙门不成?”宋太公叹气道:“我儿,休要争强斗气,且看在梁山上这些年来,有一天象郓城 县那时,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吗?做无挂无牵的平民,便是福气。我儿,你怎地还不省悟呢?”宋清也帮着劝。宋江越法不服气,但吴用总不来,眼看大众头领忠义 堂前奔走得热闹得很,宋江一肚皮话没处说。
直耐得两天多,吴军师好容易来了。一见宋江,便满面春风地拱手称贺。宋江倒呆住了,问:“军师,有甚可贺之处?”吴用笑道:“第一件,贺哥哥贵体康 复,少烦少恼。【夹】难受的话第二件,贺招安已定,哥哥和众弟兄,都从此做好好良民,太公可以放心了。【夹】先行封住小弟记得晁天王当日,苦邀哥哥上山, 哥哥说:‘父亲明明训教,不要入伙,不争随顺了,便是上逆天理.下违父教,做了不忠不孝的人。’这句话,我们忠义堂上同人,在座的都听见。【眉】用子之 矛,攻子之盾,何如?到后来你哥哥身不由己,屈在山泊里做首领,连太公也请上山了。我们记起这话,日夜替哥哥不安。于今小可总算竭力设法,不敢居功。 【眉】吴用亦善于词令者只成就哥哥的素志,差不多稍微报答哥哥点情分。”宋江听了,没得话说。吴用便起身告辞。宋江又留住道:“且慢!”吴用重坐下来 道:“哥哥请说。小可事体太忙,不能久等。”宋江又想一想,【夹】气昏了,说不出来,公明到此可惨道:“军师,你受朝廷什么官职?”吴用道:“没甚官职。 ”宋江道:“没甚官职,怎么办理善后呢?”吴用道:“办理善后,是经略委派的,官职还未奏明。”宋江道:“兄弟们大家地位如何?”吴用道:“各人都有专 长,将来都由经略察核委任。”【夹】便是说足下没有专长随即拱手辞出。【眉】吴用去,宋江叹气,现出苦乐异趣宋江眼看吴用出去,叹口气,回转头来,在阶前 尽力一顿跌脚,把后面宋太公和宋清都大吃一惊,齐跑出来。究竟宋江作何摆布,且看下回分解。
此番梁山上又死去八位,自动下山的又二十四位,梁山上存者皆下驷,不足数矣。梁山上拥护宋江者是一团体,拥护卢俊义又一团体,吴用又反复和其间,另自 为谋,宜山泊之不能复存也。前书叙战阵,动辄两介战几十合,殊不合于事实,《荡寇志》又加甚焉。此书作者特注重指挥进退,可谓一洗陋习。秋风
第八十五回 及时雨猛烧忠义堂 小旋风几隳崇义府
话说宋江从吴用去后,恨得只是顿足。太公和宋清走出来,又劝一番,宋江怒气渐渐收敛。此时梁山上各关各寨,都有经略府来的委员,会同原来头目,来来往往, 查看一切。宋江恐无意中碰到,有点难为情,索性安坐不出。恰好平时亲密的头领刘唐、三阮、白胜,前后过来相看。宋江满心委屈,就便叙述一番。五人都目瞋眦 裂,怒发冲冠。刘唐便道:“料不到区区酸秀才,偏有如此狡猾。我们前儿虽然吃了一次亏,偏要再试试看。上回对付的是官军,这回对付的和我们一样的人,难道 又输与他不成!我们就明知砍头,也去试试。”宋江道:“且慢。如今那厮勾结官军,声势极大。我们这几个人,喽罗们的向背,尚未可知。我们就是不服,也没法 奈何他。须多邀几人来商量才好。”果然五个人出去,暗暗邀约。
到晚间,杨雄、李俊、张横、张顺、穆弘、穆春、孔明、孔亮、欧鹏、邓飞、马麟、燕顺、杨林、鲍旭、项充、李衮、陈达、周通、杨春、郑天寿、薛永、李 忠、吕方、郭盛、李立、孟康、陶宗旺、朱贵、孙新、顾大嫂都来了,连宋江、刘唐、白胜、三阮,共三十六位。阮小七道:“我们就此招呼喽罗们,一直杀上忠义 堂去,把吴用和什么经略府的军官,全行剁了。然后出其不意,杀向头关,和官军死战一场,大家预备同归于尽,便死也做个爽快鬼。”杨雄道:“此事只恐不易。 吴军师平常足智多谋,此刻又有官军帮助,不见得杀上去便能得手。我们不是怕死,只怕死而无益,白白给这厮快活了。好在山泊内外要地,虽有官军,船只还在我 们手里,我们出了山泊.先拣一个地方落草。现在边疆多事,种经略未必能久驻。等官军去后,我们回来,同德同心,重整山泊,也还不妨。”宋江道:“杨兄弟说 得是。我们这番不单争这口气,也须设法脱身。【眉】不单争气,须设法脱身,是真情流露语目下官军驻扎泊里,内中倒有一半军官,是我们山泊旧人,道路熟识, 马队梭巡不绝。我们就使撑拒得,也只限在二关以内。休说陆地难以活动,连水上船只也被头关上炮台和泊外各山嘴炮位禁住。现在事急,只有一法,可以打通一条 路出来。”说着,就用指头画个火字在桌上,众人都暗暗点头。
这时深秋天气,连日西风甚紧,二更将尽,吴用和李成、闻达、栾廷玉、林冲四人还在忠义堂上,商量次日应做的事。忽呼地一阵风,从堂前过去,门户都轧轧 有声,手臂粗的红烛,焰头一摇,烊得蜡泪四迸。风声才起,西北角上已是一缕红光,上冲霄汉。便有一个梁山服色的罗兵,跑到忠义堂报告:“草料堆失火。”吴 用心下明白,急急吩咐先将来报火的人扣住,对四将道:“今夜恐是内变,将军作速警备。”四将抽身而起。此时恰逢宋万、杜迁二人在忠义堂值班,吴用吩咐两人 各领神臂弓五十张,分护左右夹道。一时几趟报火的,都被扣住。火光里果然有一簇人,奋勇冲来。接连几阵,俱被神臂弓射退。那火乘风威,风助火势,着地卷 上。【眉】“般若如大火聚,触着即烧”,佛说此法,令世间一切烦恼断绝。作者精通内学,藉火烧忠义堂一事,唤醒世人迷梦.是善于说法者李成、闻达的部下, 早将船只占领。从西泊渡上三千官兵,绕道火背后,跟火上来。岂料官兵俱把定水面,其余原有梁山水师兵丁,全被赶到泊外,只每船留二三人荡桨。梁山上吴用和 栾廷玉、林冲部队也联合起来,排成几道人墙。所有山上男女,尽从弄中脱命,逃上头关,一队队分别上船,渡到泊外种经略大营前面,自有官兵弹压。这一场火从 西到东边,将梁山整个烧通,间有一两块火焰不曾到之处,也慢慢地出烟。直到天色大明,火场里浓厚的烟,腾上去结成几道黑气,东山上来的太阳,都被遮断。 【眉】叙火烧状况,变化莫测,此作者为本书写照,非等闲笔。【夹】前书龙虎山之黑气,水泊之起源,此番梁山之黑气,水泊之收局,作者盖有意耶平时最讲究的 建筑忠义堂、山神庙、九天玄女祠,剩一片片败墙,黄黄黑黑,高高低低地立着。梁山上府库钱粮,以及男女人等,因一二日内便要下山,都已包裹的包裹,装车装 担的装上车担。官兵临时又布置完密,不许乱撞瞎磕。所以大灾之下,竟不曾焚死一人,物件也毁得有限。宋江等带领喽罗,竟因无可施展,退上小船,喽罗们各自 分散。三十六人还倚住棹,在僻处观望。四处官军弓上弦,刀出鞘,绕定泊外扎一圈子。宋江叹道:“梁山上号令,从上至下,周遍全体,至少也须三四个时辰。如 今官军竟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号令齐整,真是节制之师,迅速已极。”火势从西山渐近东山,千千万万火老鸦,群向岸那边军官营房扑去。宋江等还指望将营房带 着,岂知官军一见火起,便就近将水里湿泥掘将起来,往草房面上涂匀,火鸦上去,立刻熄灭。【眉】熄火方法,甚为巧妙宋江等料想火势衰后,官军必来搜查,便 从黑烟中渡出水泊,望梁山洒泪而别,【夹】此泪不徒三十六人,吴用等当亦有之直向北河。
吴用在纷乱中,因见报火警的人来得太快,而且气不喘,面不改色,便知是豫定的,故意来扰乱人心,随后还拿住几个,事体审实,免不得带同几位在梁山头 领,到经略帐前俯伏请罪。经略抚慰道:“过去之事,汝等既经悔过,自可不问。现在事件,显见是在逃的渠魁,心怀不服而起。这班人背公私党的习惯,久已养 成。平空夺得权柄,如何便能无事过去。此是力量不及,并非有意疏防。昨宵所获活口具在,汝等无罪,足以证明,不必慌恐!”【眉】吴用镇静,经略宽厚,一并 写来,有双管齐下之妙吴用起身,呈上清单,【眉】此为结束全书之张本计现存梁山头领一十二员,马步兵三万一千余名,马六百七十匹,鞍辔全备,镇山大炮四 尊,火枪二百四十杆,神臂弓三百六十余张,箭九十三万七千余枝,刀矛三万二千五百余件,镗甲一千六百八十领,火药铅丸共五百余斤,行军篷帐八百副,大旗四 十杆,金银财货估存五十八万有余;草料二十万斤,分三场堆垛,现经绕尽,仓米九万一千余石,烧去外搬出一半,约四万余石,一一陈列泊外官兵指定之处。经略 接阅清单,问李成、闻达二将道:“查看过不曾?”二将躬身应道:“连日俱已检阅清楚,单上所记不误。”【眉】应有的文字吴用等禀陈已过,从中军帐上退下。 自有梁山旧人,置备酒筵,殷勤招待。
经略便一面移文各府州县,缉拿宋江人等,一面呈枢密使报告梁山盗窟,现已肃清。一面下令曹、郓沿河巡检司选派人马,设防御使一员,驻扎梁山旧址,镇压 一切。巡检司栾廷玉呈明经略,保统领官扈成补授防御使,留兵一营,就地弹压。【眉】办理军事善后各事已毕,经略奉到枢密院札子,收兵先驻大名,听候调遣。 大军随即启行。梁山所有新旧降员,一体随军北上。扈成因扈三娘兄妹关系,由栾廷玉呈明经略,拨王英在梁山襄理一切,就授为统领官。
此时最伤心的是宋太公,大儿子宋江不知下落,二儿子宋清又因宋江在逃未获,同太公拘在经略使执法处。虽然官中有旧人照应,还算优待,总觉得十分愁惨。 【夹】文笔凄清入骨。【夹】这是宋三郎的孝义这日,扈三娘来送别,又是太公平日所爱,老头儿胡须涕泪,粘做一团。三娘也不胜悲感,留些食物盘缠,再四抚 慰,然后分手。
经略使所请兵部诰身,一时还不曾发下来。经略府人员,不时和梁山降将谈论,人人在经略面前,俱称吴用才学,因此经略不时也召吴用过去谈谈。【眉】吴用 也乐于过去谈谈,卖弄才学卢俊义每日只随班进退,连燕青也不似从前的诙谐浪漫。又足足过了十多天,经略府中军官传下令来,道:“诰身已到,所有梁山上这一 次新降各员,晚衙可参见领取。”到得经略帐前,第一名便点卢俊义。经略传谕道:“卢俊义志在剿除,不幸陷身贼窟,能以清洁自守,不失节操,暗中斡旋,克成 大事,贼渠虽然帷幄有谋,侦探有人,都不及觉察。智勇深沉,全终全始,足为大将之材,【眉】端庄凝重,古雅异常今特保授清塞军都统制。所有兵队,即用梁山 旧部编制,分左右厢马步各指挥。此系军中特擢,汝宜早晚努力,毋负国家!”卢俊义拜命而退。次传燕青、杨志上前道:“本使深知卢俊义在梁山上运动策划,燕 青出力最多。杨志虽陷贼中,尚明顺逆。前番兖州一战,不肯为贼邀截官军,足为效顺之证。燕青可清塞军左厢都指挥,杨志可清塞军右厢都指挥。其余宋万、杜 迁、张青、汤隆、蔡庆、蔡福、朱仝、雷横各授指挥之职。山寨马步兵原三万余。连日检阅,汰弱留强,存一万人。即由卢俊义督护,不日开往燕南,统归燕山路经 略司节制。”燕青、杨志等拜命而退。又传关胜、呼延灼、秦明、张清、徐宁、【夹】大将、黄信、宣赞、郝思文、韩滔、彭玘、魏定国、单廷珪、凌振、龚旺、丁 得孙,【夹】偏将经略道:“汝等本系官军,军败被俘,罪有应得。但后来所立功劳,足以补过。关胜手诛段景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足以折逆谋寒贼胆。本使深为 嘉许,特提请兵部,授经略使军前马步都虞侯之职。余人都各按原来官品,一律开复。”关胜等也照例拜受诰身。到此方传吴用上来,经略道:“吴用,早年虽替宋 江谋策不少,但后来举山寨投降,保全亦多。本使不咎既往,今题授经略判官之职。判官一职,亦非等闲,勿疑本使有心摧抑。”吴用也只得照例接过诰身,拜谢经 略。随即传蒋敬、侯健、安道全,各授武功大夫,留军中效力。其他梁山人员,投效在先者,均已随宜委任,不在此例。【眉】酬勋盛典,一笔不苟其宋清一名,虽 从众出降,仍候捕获宋江以后,再定处置。又女将二名,因本朝未设女官,封典一从夫职。【夹】此中只吴用有点抱屈,要亦过于狡猾,有以致之这番统计梁山一百 〇八筹好汉,先行引退者五人:公孙胜、柴进、樊瑞、石勇、裴宣。已死者二十人:花荣、董平、李逵、李应、石秀、解珍、解宝、朱武、童威、童猛、乐和、杜 兴、邹渊、邹润、朱富、李云、孙立、王定六、郁保四、段景住。先后投官军者四十五人:卢俊义、吴用、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朱仝、鲁智深、武松、张 青、杨志、徐宁、索超、戴宗、史进、雷横、燕青、黄信、宣赞、郝思文、韩滔、彭玘、单廷珪、魏定国、凌振、龚旺、丁得孙、萧让、金大坚、蒋敬、安道全、侯 健、曹正、宋万、杜迁、施恩、汤隆、焦挺、蔡庆、蔡福、王英、扈三娘、张青、孙二娘、时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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