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汉代宫廷艳史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4 分钟 · 60 / 88

会员可开白话

植物质体呆笨,其性极甚驯良,所以它只能迷人。”胡明大笑道:“难道这桂花树不是动物吗?”林英笑道:“你又来缠不清了,花草树木,均为植物;飞禽走兽,鳞介昆虫,才是动物呢!”胡明点头笑道:“原来这样。但是植物与动物一样的成了精怪,怎么它就不会吃人呢?”林英道:“你真缠不清,我不是说过植物的性子驯良,不要说别样,单讲一个很浅近的比喻给你听听,那些毒蛇猛兽,还未成为精怪,就想来吃人了,可见动物的心理,与植物大不相同了。”二人讨论了半天,才进了卧房。

一进了门,就见蔡谙惊得面无人色,蹲在床角,只是乱战。

林英忙道:“妖怪已经被我们打死了,请中郎放心罢。”蔡谙忙问道:“果真打杀了么?”林英便将以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把个蔡谙吓得摇头咋舌地说道:“今天要不是二位将军,我可要把性命丢了。”林英咬牙发恨道:“这事,那外狗头的店主一定晓得,明明的送我们来给妖怪害的。如今妖怪既被我们打死,那个狗头的店主可也请他吃我一剑。”说到这里,胡明哇呀呀直嚷起来,大叫道:“不将这狗头打杀,誓不为人!”他提起双锤,就要动身。林英一把将他扯住说道:“你又来乱动了,现在等我们将各事完毕,先去问他一个道理。那时他如果知罪,便可以饶他一条狗命;如其不认,便再结果他也不为迟呢!”胡明气冲冲复行坐下。蔡谙又劝他一阵子,胡明兀是怒气不息地向林英问道:“我们此时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呢?”林英道:“自然是有的,此时需不着你问。”说话之间,天色大亮。林英便与胡明一齐到了前面,刚刚走过中堂,只见那个昨天被打的大汉,扶着两个小厮,一跛一瘸地走到林英的前面跪下,叩头无算,口中说道:“感蒙大德,夜来将怪除了,小人万分感激。”林英笑道:“你倒好,多少地方不要我们去住,独将我们送到后面去给妖精伤害;亏我们有些本领,否则不是要丢了性命么?”那大汉叩头谢道:“这孽障,小的受它的害,着实不浅了,至今没有人敢去和它对手。昨天我晓得二位不是凡人,故借尊手杀了妖怪。小的知道有罪,万望二位饶恕我罢!”

林英听他这些话,不禁心肠倒软了好多。又见他眼睛瞎了一只,所以不愿再去追究了,忙对他道:“如今事已过了,我们也不是鸡肚猴肠之辈,你且去将早膳备好,我们吃过,还要去赶路呢!”那大汉连忙着人去办了一桌上等的筵席,将蔡谙等三人请来上坐,纳头又拜了下去。林英忙道:“无须这样的客气了。”

他们将酒吃过,蔡谙便给他十两纹银。那大汉啊呀连声地再也不肯收,忙对林英道:“恩公等远去,小的正该奉上盘缠呢!”说罢,忙命人捧了二百两一大盘的银子来。蔡谙再也不肯收他的。胡明笑道:“不想昨晚一打,倒打出交情来了。老大,你也不要尽来客气罢,我们两免就是了。”那大汉无奈,只得将银子重行收下,忙命人预备坐马。三人告辞上马,向西而行。这时一传十,十传百的沸沸扬扬传说,近来客店里捉住一个妖怪。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大家都作为一种谈料。有多少好事之徒,亲自跑来观看的,乌乱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究竟是否有无,小子也未曾亲眼看见,只好人云亦云罢了。

闲话丢开,再说蔡谙等策马西行,在路又非一日,餐风沐雨,向前赶路。一转眼,残秋已尽,北风凛凛,大雪纷飞。蔡谙在马上禁不住浑身寒战,对林胡二将说道:“天气非常之冷,如何是好?”林英道:“我们且再走一程,到了有人家的去处,再为设法罢!”蔡谙点头道好。

三人又攒了一程,只见前面一座高山,直耸入云,那山脚下面有不少村落。他们便向这村落而来,不多时,已经到一个村落。这个村落十分齐整,四面濠河。三人下了马,挽着缰绳,走进村口,寻了一家酒店。

三人进了店,将马拴入后槽。胡明便择了一个位置,招呼他们二人坐下。林英便四下一打量,见这店里的生意十分热闹,一班吃客挤挤拥拥的坐无隙地。那些堂倌送茶添水的,忙个不了。他们空坐了半天,不见有一杯一箸送来。胡明等得不耐,厉声喝道:“酒保,快点拿酒来!”那些堂倌只是答应着。他们又等了半天,仍然没有一个人前来招待他们。胡明按不住心头火起,将桌子一拍,厉声骂道:“好狗头,难道我们不是客么?等到这会,还未见一杯水来。”他正在发作,走近来一个堂倌,向他躬身笑道:“请问爷子们要些什么?小的就去办。”

林英忙道:“你去将竹叶青带上十斤,烤牛脯切三斤,先送来。

”那个堂倌满口答应,脚不点地地走去,将酒和牛脯捧来,满脸陪笑道:“今天是庄主请客,捉山猫的,所以我们这里忙得厉害。累得爷子们久等,实在对不起!”他说着,放下酒和牛肉。

林英忙问道:“你们庄主是谁,请这些人捉什么猫呢”那堂倌答道:“客官们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叫做宁白村。庄主姓富名平。他有个儿子,常常到村前的崆峒山上去打猎。不想这山上忽然来了两样歹虫,一只山猫,一条毒蛇,将庄主的儿子和一干打猎的人,吃得一个不剩。我们庄主又悲又愤,便出去请了许多打猎的老手来,捉这两个畜生。前天造好一只大铁笼子,每根柱子,都有碗来粗细,内面放着鸡鸭之类,用牛拉到那畜生出没之所。到了第二天,再去望望,可是笼子四分一裂,鸡鸭都不见了,估量着那畜生一定是进了笼子,被它崩坏了的。一连去了好几次,不独没有捉着,倒被它吃了二个,你想厉害不厉害?”

林英点头又问道:“那蛇是什么样子?”堂倌咋舌说道:“啊呀!不要提起,那畜生的身段,有二十围粗,十五丈长,眼如灯笼,口似血池,有两个采樵的看见,几乎吓死。可是那畜生日间不大出来,完全藏身在嶙刚洞里。到了夜里,就出来寻食了。那畜生与山猫分开地段,各不相扰。一个在山的东边,一个在山的西面。所以我们这里,还没有受它什么害。”蔡谙忙问道:“我到天竺国,可是从这山上走过?”那堂倌惊讶地问道:“爷子们是到天竺国吗?”林英道:“正是。”那堂倌将头摇得拨浪鼓似地说道:“赶紧回去罢,去不得,去不得!

不要枉丢了性命中。”蔡谙听了这话,双眉紧锁,放下酒杯,将一块石头放在心上,半晌无语。

胡明狂笑一声道:“你们这里的人,忒也无用。料想这畜生,有多大伎俩,合群聚众,还不能将它捉祝要是碰到咱老子的手里,马上请他到阎王老爷那里去交帐。”

那个堂倌听他这话,登时矮了半截地说道:“老爷子!你没有看见呢,那两个孽障,委实十分厉害,近它不得啊!”胡明道:“嗄!我倒不信,让我今朝去看看,究竟这两个孽畜,什么样的厉害?”蔡谙忙摇头道:“动不得,千万不要去送死!”林英道:“我想这山猫倒不足为害,倒是那一条蛇,据他说,倒有些棘手。如今别的不说,人家去驱除不驱除,究竟还没有什么关系,倒是我们不将这两个孽障铲除,怎好到天竺去呢?”蔡谙忙道:“宁可设法从别的地方走,也犯不着去碰险啊!”那堂倌笑道:“你这位爷子可错了。要到天竺国,须从此山经过,要是转到别处去,走三年也走不到的。”

蔡谙听他这话,十分烦闷,也不回答,低头长叹。他们在这里说话,早被那班捉山猫的猎户听见了,一个个冷笑道:“话倒说得一些不费力气,如果前去逞雄,管教你送了性命。”

不表众猎户在那里讥笑,且说富平听见他们在这里说话,忙过来问了名姓,便对林英说道:“林兄,兄弟方才听得二位的高见,不胜欣幸。可肯一层身手,将这两个孽障除去,好替我们这里众民除害,再则也好便利行人了。”

林英忙站起来答道:“富大兄,我想我们是到天竺国的,横竖是要先将这两孽畜除了,才好过去呢。不过山猫容易,就是那条毒蛇,倒很棘手呢。”富平忙道:“只要先将这山猫办了,那条毒蛇,就好设法驱除了。”林英道:“怕不很容易吧!”富平忙道:“三位既然下降,小弟想请到舍下去再议如何?”林英也不推辞,便与胡、蔡二人,随着富平一直到他的家里。富平叫家丁到酒店那里,将马匹行李取来,又去请了十三名强勇的猎户来。富平命人重行摆酒。

席间胡明对富平道:“我们今天晚上先去探一探虚实如何?”富平大喜道:“既是胡将军肯去,那就好极了!”林英便对富平说道:“今天我们去,不过是探一探形势。万一在无意之中,遇到那畜生,倒要措手不及呢!我想请几位熟悉路的,随我们一同去。如果碰见了,也用不着他们动手,他们尽可躲开就是了。”富平忙道:“那个自然,我早巳预备了。”不一会,散了席,胡明、林英浑身包扎,各执兵刃,预备动身。蔡谙见他们两个执意要去,又因为自己的障碍,所以不便阻拦了。

胡明和林英带了众猎户乘着酒兴,出了村。走不多时,众猎户便向他们说道:“二位当心,现在已到了它的范围之内了。

”二人答应着,又攀藤附葛地走了半天,只见有一座小庙,立在山崖上。众猎户走到那座破庙门口,便不敢向前走了,就对林英说道:“这庙的后面一条路,大约就是那畜生出入的要道了。”林英见大家都露出害怕的情形,便开口说道:“既是这样,你们先在这里躲着,我去探听一回虚实。”胡明道:“我和你一同去罢。”林英摇手道:“用不着,人多岔事。你和众位在这里候着,如有动静,我就吹起画角,你们就来接应我吧!”胡明点头称是。

那些猎户都是些惊弓之鸟,谁也不敢随他去,爬上树的,爬上庙的,四下里分头散开。惟独胡明抱着一对卧爪锤,坐在庙前一块大石头上面静候着。林英别了众人,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挽着弹弓,向庙后又走了半里之遥,幸喜雪霁天晴,一轮明月,挂在天空,还认得路径。他本是个打猎的出身,焉有不知野兽踪迹的道理。他见路旁的细草,好像被人践踏的样子,光溜溜闪出一条六尺宽的大道。他暗自吃惊道:“这畜生恐怕不是山猫呢?我想山猫没有这样宽的身段。”他拣了一块大石,往下一坐,静悄悄地等了多时,不见有什么动静。他暗道:“难道这畜生出去了么?”又等了多时,还未见有一些动静。

他暗想:“山有猛兽,獐猫鹿兔全无,这话果然不错。”

他等得不耐烦,正要立起来回去,瞥见正南山凹里现出两盏碧绿的灯来。林英识得是兽睛,暗道:“那畜生来了!”忙立起来,往一块大石后面一躲。没一刻,那大兽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嘘着气,后面竖起一根桅杆似的尾巴。林英偷眼看去,哪里是山猫,原来是一只极大的花斑豹。心中暗自吃惊道:“有生以来,还未看见过这样的笨兽呢!”他轻轻地取出弹弓,让它走过。林英拽开弓,闪了出来。那豹好像屁股上生了眼睛似的,大吼一声,好似半天里起了一个霹雳,翻转身子,直竖起前面两爪来扑林英。

林英连发三弹,少在向何处飞去,晓得不能再慢了,忙将弹弓摔去,挥剑来迎。这时豹已扑下,右边一爪,正扑在剑口上,已经划破爪腕。林英禁不起它这一扑,便将宝剑呛啷啷的掼去。那豹两爪搭着林英的肩头,张开大口。林英赶紧将它一搂,把头往那豹项下一埋,双腿往它后肋一夹,那豹往下一倒。

他两个在草里挣扎了一会。林英便想出一个主意来,用力在那豹气管下乱咬,不一刻,将气管咬断,那豹狂吼一声,登时不能动弹。

这时胡明听得狂吼的声音,接着又是摔剑的声音,晓得不好,便与众猎户打着灯笼火把,一路寻来。胡明当先喊道:“林兄!我来助你。”一直寻到他们相搏的所在,才见他和大豹滚在一堆。胡明举起大锤,一连在那豹肋下着力打了十几下,那豹眼见得不活了。林英才站起来,满嘴毛血。胡明吩咐众猎户扛了回去。

富平见这样大的斑豹,不禁也倒退数步,满口赞道:“林将军真是神人!”话才说完,瞥见一个小厮跑进来报道:“外面有个讨饭的,他说能捉毒蛇,要见员外。”富平忙道:“请进来!”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  软语诉樽前柔情款款骊歌闻道上行色匆匆

话说富平见林英等扛了一只极大的斑豹吆吆喝喝地走进村来,心中大喜,忙迎了上去,满口夸赞:“林将军是神人,谁也想不到竟能将这畜生结果了。”林英摇头说道:“侥幸,侥幸!险一些儿将性命送掉了。”说着,和众人进了富平家。

林英浑身发软,已经不能动弹,而且双膊又擦伤了。富平忙吩咐家人将他扶到一间静室里息下。那些打猎的听说林、胡二人将山豹打死,谁也不肯相信,一窝蜂拥到富平的家里。一进门,瞥见一只极大斑豹,睡在阶前,吓得众人倒退数步。胡明带笑喊道:“提防着这豹还没有断气呢!”众人听了这话,吓得连忙回身要走。富平笑道:“用不着怕得什么似的,这是死豹呀!”众人听说是死豹,大家满面羞惭,重新拥了近来,仔细一看,只见那豹的项下露出碗口大的一个窟窿,忙问了究竟,众人伸舌摇头,你惊我诧。有两个说道:“我早就知道胡、林两位将军,定是两位大英雄,大豪杰了。”还有的说道:“我早已说过,人家既然能夸下大口,必然是有一种惊人的本领呢!”

大家正在这扰乱的当儿,有一个小厮走进来报道:“外面有个乞丐要见员外,他自说能够去捉毒蛇。”富平忙道:“快请进来!”那个家丁忙出来,不一会,带进一个人来。满脸麻子,右边一只眼已经瞎了;头上扎一块旧布,满颈的瘰疠;上身穿一件破烂不堪的袄子,下面穿一条犊鼻裤,百孔千洞,横一块,竖一块的补钉;一双烂冬瓜似的腿上,满发着恶疮,那一股腥臭气,直冲进来。众人嗅着这股异味,不约而同地一齐泛了一个恶心,睁眼看时,只见他一颠一簸的提着一只大竹篮,走了进来。富平忙上去恭而有敬地双手一拱开口问道:“吾兄下降,小弟有失远望,望乞恕罪!”那异丐略点点首。富平又问道:“敢请教老兄尊姓大名?仙乡何处?”那个乞丐摇头说道:“承你问我,自己不知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更不知生在何处。

还记得我在关西的时候人家叫我异丐,我想大约就是这个名字罢。”众人见他这个样子,谁也要掩口失笑。富平向他瞅了一眼,又向那异丐说道:“老兄下降,不知道还肯助兄弟一臂之力么?”异丐点头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不来便罢,既来当然是要动手的。”富平道:“不知老兄需用什么兵器?小弟好去预备。”那异丐摇头说道:“需不着,我自有东西去克服这孽障。”富平忙命人摆酒。一会子,酒席摆下,便请异丐入席。

富平和胡明等接着一齐入了座,那异丐毫不客气,拖汤带水地满口大嚼,甚至还用一双黑笊篙似的手来做代表,吃得不亦乐乎。在座的几个人,见他一双尊手到碗里来一捞,谁也不敢再去动箸了。他见众人不动手,索性往凳上一蹲,捧着大碗啅啅啯啯地一扫而空,忙对富平道:“快点拿饭来,吃饱了,好去动手!”富平连声答应,忙呼家丁去盛饭。他接着一碗饭,风卷残云似地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忙又嚷着添饭。那几个家丁往来不停地替他添饭,像煞走马灯一样,不多时,吃得碗空锅空,才放下碗,拍着肚皮对富平谢道:“我还是旧年在关西一家人吃了一个饱,一直至今还未曾吃过一个饱肚皮,今天多蒙老兄赏赐我吃一顿,此刻天已大亮,便好去动手了。”

富平问道:“可需人随老兄一同去?”异丐摇手道:“需不着,需不着。他们胆小,恐怕要吓杀。”胡明倒有些不佩服,一定要去,还有几个胆大的,也要跟去一观究竟。那异丐点头笑道:“你们既然一定要去,我也不必十分阻止,但是既然跟我去看,须要听我吩咐,才准你们随我一同去呢!”众人忙答应道:“那个当然。”异丐问道:“一共有几个随我同去呢?”

胡明一点答道:“十个。”异丐道:“可以,就随我一同动身吧!”胡明和众人各怀利器,跟着那异丐出了村口,进了山道,谁知那个异丐上了山,健步如飞,轻如禽鸟。众猎户和胡明暗暗诧异。直走了半天,那异丐回头向众猎户道:“此地离嶙刚洞还有多少路?”众猎户齐声答道:“大约还有半里之遥。”

那异丐对他们说道:“你们却不能再向前进了,再进却要中毒的。”众人忙停住脚步。那异丐在竹篮里取出槟榔般大小的一把红石头来,每人给了一块,说道:“你们将这块石头含在嘴里,就不会中毒的了。你是要看得清楚,赶紧爬上树去,如果那孽畜来了,切不可声张,我自然有法子去治它。”众人点头应允,一齐爬上树去,静悄悄候着。

只见那个异丐在竹篮里搬出一块大的红石头,安放在山路当中。他就地一连发了几声啯啯啯!他便穿云闪电价地爬了上树。不多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腥风过去,闪出一条锦鳞大蟒,那一颗癞花头,足有十斗来粗细,刺刺刺地窜到这红石头面前,闪着眼睛,吐出舌尖,便来舐吮。舐吮了多时,一口便将这块石头吞了下去,霎时只见它浑身乱战,翻身打滚,盘起放开,搅了一阵,路旁的乱草被它滚得光溜溜的,搅到分际,一伸腰,直条条地僵毙了。

异丐在树上,拍掌大笑道:“好孽障!我什么地方都寻遍了,不想你竟在这里害人。”他说罢,纵身落地,走到那条大蟒跟前,在竹篮里取出一把牛耳刀来,将那大蟒的双眼挖下来,又到肚子旁挖了一个窟窿,不知他又取出些什么东西来,放在篮里,向众人招手说道:“你们下来吧!”众人看到这时,一个个惊得呆了,见他招手才敢下来,都走到异丐的身旁,一齐问他道:“方才那块红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样的厉害?”

他笑道:“你们哪里知道,我为了这个孽畜,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今天才得成功。那块石头,是从我的师兄那里借来的,名叫石雄胆,没有它,永远除不了这孽畜。我在昆仑山,已经看见过它一次了,不过那时我因为没有石雄胆,才未去和它为难。

我们师兄借了这石雄胆给我,我的师父又执意命我来灭这孽畜,我又推辞不下,所以才来将它歼灭的。”胡明忙将含在嘴里一块小红石头取出来,对他笑道:“照你说,这个差不多也是石雄胆了。”他点头笑说道:“正是。这个可是我需不着了。

送给你们罢。我此刻要去了,你们回去取些火种来,将它烧化了吧,这蟒叫什么比鳞儿,乃是蛇类中最毒的一种,只有眼睛和胆有用处,别样没有什么用处了。你们可取些干柴来偎着它烧了罢,此刻恕我不陪了。”他说罢,便飞步地走了。

胡明便和众人忙回到宁白村。将以上的事说了一遍。富平惊喜交集,忙命人扛了些干柴引火之物,前去将毒蟒的尸身烧化不提。

再说富平家里有位小姐,名叫淑儿,年方二九,长得花容月貌,浑身的武艺,马上马下十八般兵器,运动如飞。此番她的兄弟被大豹吃了,她又悲又愤,三番两次要去擒大豹,给兄弟报仇,俱被富平拦住不准。她无奈,只得暂且隐忍。可是虽然二九年华,却未有个如意郎君,富平每每见有人来作伐,晓得她生性高傲,便命她自己去选择,她一选择了三四年,终未有一个合意的人家。她就此耽搁下来,高不成,低不就。要想她做女人,非要先和她比试三合,起初倒有个小后生,会几手拳脚的,癞狗想吃天鹅肉,来和她比试,不上三合,俱被她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回去。因此富淑儿的威名,远近皆知。

还有几个望梅止渴的朋友,见她这样的厉害,只得将念头打断了,所以连说媒的也不见一个上门。

昨天听说汉家大将林、胡二位要去擒兽捉蛇,她的一寸芳心,不禁一动,暗想道:“久闻天朝的人物,十分英武。这林、胡二位,究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人。”她急于要一见,无奈自己又是个女孩子家,不便擅自出闺门,惹得人家瞧不起,十分纳闷。到了晚上,夜饭也懒得去吃,一个人独坐香闺,手托粉腮,不住地出神乱想,暗道:“如果这两个之内,果真有一个才貌双全,武艺卓绝,将奴家托付于他,岂不是好?”她想了多时,不禁红晕双颊,芳心突突地乱跳个不祝停了一会,瞥见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向她说道:“姑娘!你可知道,现在外面有两个东方上国来的人,他们说是今晚去捉山猫呢。”这两句话,正打动她的心事,忙向她说道:“你可看见那两个人的?”那小丫头答道:“怎么没有看见呢!”

她又问道:“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小丫头答道:“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有胡子的,听人说他是个文的,不会动手;一个黑面孔,比西村老杜乔还要高一尺,说出话来,和铜钟一样;还有一个,却与这个大汉是两样,生得唇红齿白,眼似明星,眉如漆刷,生得十分儒雅,和小主人一样。比较起来,恐怕小主人还要不及他呢。”

她芳心早有了主见,便一挥手,那个小丫头退了出去。她暗自寻思道:“原来天朝的人物,也是丑俊不齐的。但是他的武艺却不知如何,若是有全身武艺,奴家便许了他,也算不枉了。”她整整地胡思乱想到三鼓已过,还未登床安寝。正要收拾去安寝,猛听得外面大声小怪的人声嘈杂,沸反盈天,她大吃一惊,只当是出了什么岔子呢!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汉代宫廷艳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