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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29 / 57

会员可开白话

解京,共立功勳。”関胜大喜,请入帐置酒相待。备说宋江专立忠义为主,関胜坦然无疑。次日,呼延灼与関胜到阵前,宋江大骂呼延灼曰:“我不曾亏你!缘何夤夜私逃?”呼延灼曰:“汝等草寇,成何大事!”宋江令黄信出马。两马相交,呼延灼手起一鞭,把黄信打落马下。宋江阵前众将,抢出救了回去。関胜欲令三军赶杀,呼延灼曰:“吴用广有神机。若还赶杀,恐中贼计。”関胜收军回寨,置酒相待,动问黄信之事。呼延灼曰:“此人原是青州都监,与秦明、花荣一时落草。今日先杀此贼,挫动锐气。今晚劫寨,必成其事。”関胜大喜,传下将令,教郝思文、宣賛两路接应,自引五百军马。是夜,呼延灼当先引路,约行半更,撞见五六十个伏路小军,低声问曰:“来者呼将军么?宋头领差我迎接。”呼延灼喝曰:“休要做声,随我马后。”纵马先行,関胜乘马在后。又转过一层山嘴,只见远地一盏红灯。関胜问曰:“此处是那里?”呼延灼曰:“便是宋公明中军。”関胜杀奔红灯之下看时,不见呼延灼。関胜大惊,知道中计,慌忙回马。听得四下山上,一齐鼓响。众军各自迯生。関胜转出山嘴,树林中一声砲响,四下挠钩齐出,把関胜搭下雕鞍,夺了刀马,拿投大寨里。林冲、花荣自引军马,截住郝思文,林冲喝曰:“你主将関胜被擒,你何不下马受缚?”郝思文大怒,二马相交,閗无数合,花荣挺枪助战。郝思文势力不加,回马便走。撞见扈三娘,撒起红绵套索,把郝思文拖下马来绑了,觧投大寨。秦明、孙立引军去捉宣賛。当路迎着,约閗数合,孙立侧首过来,宣賛心慌,被秦明一棍打下马去,小军捉了。李应抢奔関胜寨内,救了张横、阮小七等,夺去粮草马疋。宋江引众到忠义堂坐下,把関胜、宣賛、郝思文觧来见,宋江慌忙下堂,喝退军卒,亲觧其缚。却扶関胜中椅坐下,拜曰:“亡命狂徒,冒犯虎威,望乞恕罪。”関胜连忙答礼。呼延灼来伏其罪。関胜见宋江义气深重,只得回顾宣賛、郝思文曰:“我们被擒,无面回京,但赐一死。”宋江曰:“将军何故出此言,倘蒙不弃,一同替天行道。若是见外,便送回京。”関胜曰:“人称忠义,话不虚传。原为部下。”宋江大喜,设宴庆贺。使人招安迯窜败军。差薛永赍书往蒲东,接関胜老小。宋江席上想起卢员外、石秀陷在北京,潸然泪下。吴用曰:“兄长不必忧心,来日起兵去打北京,必然救得。”関胜曰:“小将无可愿为前部。”宋江大喜。次日传令,就教宣賛、郝思文领旧军马为先锋。其余水军头领,并同往北京进发。

梁中书与索超起在府中商议军情,只见探马报道:“関胜、宣賛、郝思文俱被宋江捉去,梁山泊人见今又到。”梁中书听报,手脚无措。索超禀曰:“恩相休忧,小将出擒此贼。”便引本部人马出敌。那李成、闻达随后接应。其时仲冬天气,连日朔风大起。宋江兵到,索超直至飞虎峪下寨。次日对阵,宋江引吕方、郭盛上高阜处立看。三通战鼓,関胜出阵,索超出马。有诗为证:

生居河北最英雄,屡与朝廷立大功。双凤袍笼银叶铠,飞鱼袋插铁胎弓。勇如袁达安齐国,壮若灵神劈华峰。马上横担金蘸斧,索超名号急先锋。

索超见了関胜并不打话,轮斧便战,两个閗到十合,李成见索超战関胜不下,遂舞刀出阵,夹攻関胜。宣賛、郝思文见了,拍马挺枪迎住。宋江看见,将鞭稍一指,大军掩杀过去。李成军马大败,退走入城,坚闭不出。当晚彤云四合,纷纷瑞雪漫空。吴用暗差步军前去山边狭处,掘一陷坑,上用土盖。当夜风急又大,平地约有三尺深雪。城上望见宋江军马,站立不定,索超便个三百军马,出城冲杀来。宋江军马散走,却教李俊、张顺迎敌索超,交战数合,李俊、张顺倒枪便走。引索超至陷坑边,便呌曰:“前面走的是宋江。”索超听了拍马赶过来,连人和马,攧将下去。后面伏兵齐起。正是:烂银深盖藏圈套,碎玉平铺作陷坑。毕竟何如?且听下回分觧。

第六十回 晁天王梦中显圣 浪里白跳水里报冤

岂知今夜乾坤老,卷地风吼雪正飞。隐隐幽林排剑戟,森森竹里列刀枪。

六花为阵寒风起,万里铺银作战场。却似玉龙初閗罢,满天鳞甲乱飞扬。

吴用定计捉了索超,城中只是不出,令军坚守。小校觧索超见了,宋江亲觧其缚,请入帐内,坐下曰:“若是将军不弃,同以忠义为主。”索超本是天罡星,自然凑〖辏〗合,顺了。宋江当夜置酒作贺,商议攻城。席散,宋江入帐而卧,忽然阴风飒飒,寒气逼人。看时,只见晁盖呌声:“兄弟,你不收兵,更待何时!”宋江曰:“哥哥屈死,冤仇未报,日夜在心,显灵见责。”晁盖曰:“非为此也。今夜报知:贤弟有百日血光之灾,只除江南地灵星可治。你快收兵,此为上计。”宋江要问明白,赶去,被晁盖推倒。觉来,却是南柯一梦。便请军师员梦。吴用曰:“既是天王显圣,不可不依。况今寒冻,军马难以久住。权回山寨,来春再攻。”宋江曰:“所言虽是,争奈卢员外、石秀陷于缧绁,度日如年,我们回去,恐城中害他性命。进退两难。”次日,宋江觉得头如斧劈,身似火粪,一卧不起。众头领都在面前看视。宋江背上亦肿起来。吴用曰:“此病非痈即疽。”使人医治,亦不好。张顺曰:“小弟在浔阳江时,因母患一背疾,百药不能治。后请建康府安道全医好。只是路远,急速星夜前去,请他救治。”吴用曰:“兄长梦晁天王所言,百日之灾,惟有江南地灵星可治,莫非正应此人?”教取黄金百两,便差张顺:“作急请来,切勿有悮。”张顺背上包袱便行。吴用传诸将回军,将车载宋江回寨,城内怕他引诱,不敢来追。

张顺连夜趱行,来到洋子江边。是日北风大作,飞下大雪。张顺要过大江,并无舡渡。只见芦苇里面,有些烟起。张顺呌曰:“稍公,快把舡来,渡我过江。”只见那稍子出来问曰:“客官要那里去的?”张顺曰:“我要去建康,至紧,快来渡我。”稍子曰:“今日晚了,只在我舡里歇。明早渡你过江。”张顺曰:“也说的是。”便随稍公上舡来。见个瘦后生在蓬底下向火。稍公教张顺脱下湿衣,与小后生烘焙。张顺打开衣包,取出绵被,和身上卷倒在舱里。呌稍公:“这里有酒卖麽?”稍公曰:“酒却没买处,要饭便吃一碗。”张顺吃了一碗饭,放心去睡了。那瘦后生呌稍公曰:“你见麽?”稍公知有金银之物,把手摇曰:“你把船开向江心去下手。”那后生觧了缆索,把船摇到江心里。稍公取出绳索,把张顺綑了,去楻板下取出刀来。张顺觉来,双手被缚,挣扎不得,稍公拿刀按在身上,张顺呌曰:“饶我性命,金子都与你。”稍公曰:“金子也要,性命难饶。”张顺曰:“你与我水里死罢。”稍公把张顺綑丢下水去。那稍公打开包裹,见里面许多金子,便没心分与那后生。便呌:“五哥,和你说话。”那人钻入舱里来,被稍公一刀砍了去,丢在水里。自摇开舡去。

张顺水底下伏得三五夜的人,一时被推下水去,咬脱索子,赴水过岸。树林中闪出灯光来,张顺迳入,看是酒店半夜起来榨酒。张顺呌开门时,见个老丈,纳头便拜。老人曰:“你莫不是江中被劫逃命的?”张顺曰:“小人是山东人,姓张,建康府安太医是兄弟,来探望他。今日晚了,隔江寻船只,不想撞着两个歹人,把小人金银都夺了,丢落江中,小人却个赴水迯命至此。公公救度则个。”老丈听了,领张顺入后屋,脱下湿衣服来,烘烫些热酒与他吃了。乃问曰:“你从山东来,经梁山泊过?”张顺曰:“正从那里经过。”老人曰:“他山上不劫来往客人,不杀人性命,他只是替天行道。若是得他来这里,百姓都快活。”张顺曰:“公公不要吃惊,小人便是浪里白跳张顺。因为宋公明害背疮,令我来请安道全去医治。”老丈曰:“你既是那里好汉,我呌儿子出来和你相见。”只见里面走出一个后生,看见张顺便拜曰:“小人久闻大名,奈无缘得会。小人姓王名定,排行第六。因为走跳的快,人都唤我做活闪婆王定六。只好赴水使棒,在此卖酒度活。恰才哥哥被两个劫的,一个呌截江鬼张旺,一个是油里鳅孙五。这两个常在江里劫人。哥哥放心在此住几日,等这厮来吃酒,我与哥哥报仇。”张顺曰:“感承贤弟好意。我为兄长之病,恨不得一日奔回。只等天明,入城请太医相会。”王定六取衣裳与张顺换了,又取出十两银子送他。张顺入城,迳到槐桥下,看见安道全正在家中用药。张顺迳入,看着安道全便拜。首诗单道安道全好处:

背记良方数百篇,金鍼玉刃得师傅。重生扁鹊难应比,万里扬名安道全。

安道全祖传内外科,天下驰名。见了张顺问曰:“多年不见,甚风吹得到此?”张顺把闹江州,上梁山泊的事,一一告诉了,后说:“宋江见患背疮,特地来请先生。小弟前日在扬子江中,险些丧了性命。”安道全曰:“若论宋公明义士,合当去最好。只是拙荆亡过,家中别无亲人看视,去远不得。”张顺曰:“若是兄长推故不去,张顺也难回去。”只得百般哀告,安道全方才应允。原来安道全却和一个烟花娼妓李巧奴往来。那妓女生得十分美丽,诗曰:

玉质温柔更老成,玉壶明月逼人清。步摇宝髻寻春去,露湿凌波步月行。

丹脸咲开花萼丽,玉楼歌罢綵云停。愿教心地长相忆,莫待章台赠柳情。

当晚就带张顺同去他家吃酒,酒至半酣,安道全对巧奴曰:“我今晚和你宿歇,明早同这个兄弟去山东,不久便回。”李巧奴曰:“我恰不与你去!你若不依我,休上我门。”安道全曰:“我药囊俱已收拾了,你且宽心耐守。”巧奴做娇做痴,倒在安道全怀内曰:“你若去了,我咒你肉片飞!”张顺听了,恨不得一口吞了这婆娘!

天色晚了,安道全大醉,在巧奴房里睡着。巧奴却来发放张顺曰:“你自回去,我家又没睡处。”张顺只不肯去,只得安顿他在小房里歇。张顺心忧,如何睡得着。听知有人敲门与那虔婆说话。那虔婆问曰:“早时不来,今晚太医醉在房里,怎生奈何?”那人曰:“我有十两金子送与姐姐。老娘做个方便,和我相会。”虔婆曰:“你在房里坐,我呌女儿来。”张顺在灯影下,见是截江鬼张旺,心下火起。只见虔婆安排酒食在房里,呌巧奴相陪。张顺本要抢入去,又怕走了这贼。到三更时候,张顺悄悄开了房门,到厨下拿了一把菜刀,走将入来,先杀婆子。要杀使唤的,刀口卷了。那两个要呌,张顺见柴斧正地,提起斧来,砍死两个。房中婆娘听得,忙开房,被张顺砍番翻在地。张旺跳墙走了。张顺割下衣襟抹血,去粉壁上写曰:“杀人者安道全也”。安道全此时酒醒,便叫巧奴。张顺曰:“哥哥我教你看巧奴。”安道全起来惊曰:“此事怎了?”张顺曰:“两条路从你行。若是声张起来,我自逃了,你去偿命。若要无事,连夜上梁山泊。”安道全哑口无言,只得允行。安道全与张顺回家取了药囊,迳到王定六店里。定六报曰:“张来了。”张顺曰:“不要惊他,看去那里?”只见张旺去江头看舡。王定六呌曰:“张大哥,你留舡来,载我两个亲眷过江去。”张旺曰:“要趂舡快来。”安道全脱下衣服与张顺换穿了。王定六背了药箱,三个上舡了。张顺入后稍,揭起舡板,拿刀在手,躲在舱里。张旺把舡摇到江心,张顺脱去上盖,呌:“稍公快来,舡舱里漏水入来。”张旺不知中计,低头钻入舱里,被张顺揪住喝声:“强贼!前日雪天趂舡客人,被你谋去百两黄金,又要害他性命。你那个瘦后生那里去了?”张旺曰:“小人得财,无心分他,被我杀了,只求饶恕小人一命。”张顺喝曰:“我生在浔阳江边,你不认得?只因闹了江州,上梁山泊。你前日丢我下水,不是我会水法,被了你丧我性命。今日饶了你不得!”把手脚綑做一团,丢下水去。三人摇船到岸,张顺对王定六曰:“贤弟恩义难忘。你若不弃,便可同父亲归大寨。你意下何如?”王定六曰:“小弟即便回家收拾赶来。”

当日张顺、安道全上岸,背了药箱。那安道全行了三十里,脚走不动。张顺请入店中,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来呌声:“兄弟,如此迟悮。”张顺看时,却是戴宗,即呌和安道全相见,且问:“宋公明贵恙如何?”戴宗曰:“如今哥哥昏迷待死。”张顺闻言,泪如雨下。安道全问曰:“血色如何?”戴宗答曰:“肌肤憔悴,终夜呌疼。”安道全曰:“若是知疼,便可医。只怕悮了日期。”戴宗取了两个甲马,拴在安道全腿上。戴宗背了药箱,分付张顺:“你自慢来,我同先生先去。”张顺在店等了两日,只见王定六同父亲来到。张顺大喜曰:“我在此等你。”王定六问曰:“安先生何在?”张顺曰:“戴兄来到,迎着去了。”王定六同父亲跟张顺投梁山泊来。戴宗引安道全,连夜投大寨。大小头领接到宋江卧榻前看时,口内一丝微气。安道全诊脉曰:“众头领休慌,身躯沉重,脉息无妨。只十日,管取全好。”众人齐拜。安道全把药先引出毒气,后用药敷贴,五日内,皮肤红白,不过十日,疮口合完,饮食复旧。张顺引王定六父子二人,参见宋江,诉说江【中】被劫,水上报冤之事,众皆称叹。

宋江病安,便与吴用商议要打北京。且听下回分觧。

注:

鍼:同针。

新刻全像水浒传卷之十四

第六十一回 时迁火烧翠云楼 吴用智取大名府

火树银花处处同,高楼翻作祝融红。龙群虎队真难制,可咲中书智力穷。

却说宋江与吴用商议,要打北京救取卢员外、石秀。吴用曰:“不劳兄长忧心,只顾将息。目今初春时候,定要打破北京城,救他二人,出雪其冤。”宋江曰:“若得如此,死变瞑目。”吴用就忠义堂上传令:“使人去北京各处遍贴告示:‘晓谕居民,勿得疑虑。大军到日,自有对头。’那蔡太师见说降了関胜,天子之前,更不敢题。屡寄书与梁中书,教留卢员外、石秀的性命。即今元宵节近,北京年例大张灯火。乘此机会,里应外合,唾手可破。”宋江大喜,便唤时迁分付:“你先去北京翠云楼上,只等元霄夜,一更时分,便去楼上放火,是你头功。”时迁去了。又令觧珍、觧宝扮做猎户,去城中府里献纳野味。刘唐、杨雄扮作公人,去衙门首歇息,只看火起,先去留守司前截住报事官军。杜迁、宋万扮作粜米客人,去城中歇,看楼上火起,便去接应。史进扮作客人,去东门外安歇,看火起,先斩把门军士,好汉〖做〗出路。鲁智深、武松扮作行脚僧,去城中庵院,看见火起,便去南门外截住大军。邹渊、邹润扮作卖灯客人,只看火起,便去司前策应。公孙胜扮作道士,凌振扮作道童,去城内僻静处,看火起,施放火炮。张顺、燕青从水门入城,去卢员外家捉淫妇、奸夫。王矮虎、孙新、张青、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扮作村里夫妇入城看灯,寻卢员外家中放火。柴进、乐和扮作军士,去蔡节级家中,保救各人性命。调拨已定,听令去了。

却说北京梁中书唤过李成、闻达、王太守等,商议放灯一事。梁中书曰:“北京年例大张灯火,庆赏元宵,与民同乐。今被梁山泊贼人侵境,只恐放灯惹祸。我意欲禁止,你众官心下如何?”闻达曰:“相公放心,不必多虑。若还今年不放灯时,反被贼人耻咲。小将亲领军马,去飞虎峪驻扎,以防贼人。再着李都监领铁骑军马,绕城巡逻,自然无事。”梁中书大喜,出榜晓谕居民张放花灯。诸路买卖,听得放灯,都来看灯,每日点视灯火,不论贫富之家,各去赛放花灯。留守司州桥边,搭起鳌山,上面点着奇异灯火。翠云楼前,也起一座灯火,不计其数,这座高楼,名冠河北,号为第一,上有三【檐】滴水,雕龙画凤,楼上楼下有百十处阁子,终夜鼓乐喧天。城中宫院,各设灯火,庆赏新年。

细作人等得了消息,报上山来。宋江便要亲自领兵去打北京。安道全谏曰:“将军疮口未合,切不可轻动。”吴用曰:“小生替哥哥一得。”即唤铁面孔目裴宣,调拨八路军马:第一队呼延灼、韩滔、彭玘【为】前部,黄信在后策应。第二队林冲、马麟、邓飞为前部,花荣在后策应。第三队関胜与宣賛、郝思文为前部,孙立在后策应。第四队秦明与欧鹏、燕顺为前部,杨志在后策应。第五队穆弘与杜兴、郑天寿。第六队李逵与李立、曹正。第七队雷横与施恩、穆春。第八队樊瑞与项充、李衮。八路马步军兵起行,正月十五二更为期。八路人马,依令下山。诗曰:

八路军兵似虎狼,横天飞杀更鹰扬。安排盖地遮天柱,更使鳌山变杀场。

却说时迁夜间越墙入城。白日在街上行走,到晚来东岳庙里安身。正月十三日,却在城中看居民搭缚灯棚,只见觧珍、觧宝带着野味在城中往来。又见杜迁、宋万。当日时迁先去翠云楼上看了,又见孔明、孔亮披着头发,身穿破衣在街上求吃。时迁到僻静呌曰:“哥哥,你两个不似呌化模样。”背后两人,劈头揪住时迁曰:“你们做得好事!”时迁看时,却是杨雄、刘唐。时迁曰:“你二个好没分晓!倘公人看见,却不悮了大事!我们再不要上街去,只等临期,各自行事。”五个出到街前,正撞见公孙胜,凌振扮作道童跟着,七人都点头会意,各自去了。将近元宵佳节,梁中书先令闻达,引军去飞虎峪屯札。十四日,又令李成引铁骑马军五百,绕城巡视。次日元宵,皎洁晴明,六街三市,张放花灯。有诗为证:

北京三五风光好,膏雨初晴春意早。银花火树不夜城,陆城拥出蓬莱岛。双龙啣诏夜光寒,人民歌舞欣时乐。五凤羽扶金贝阙,六鳌背驾三神仙。红尘艳艳正潇洒,白面郎骑紫骝马。笙箫嘹亮入青云,月光高照鸳鸯瓦。翠云楼高侵碧天,嬉游来往多婵娟。灯毬灿烂若锦缕,王孙公子真神仙。游人轇轕尚未绝,高楼顷刻生云烟。

是夜蔡福分付蔡庆守牢,自回家去,遇见柴进、乐和。蔡福认得,请入家里。柴进曰:“有件事相央。卢员外、石秀全得足下相顾。今晚小子欲去牢里看望一遭,相烦引进。”蔡福只得应承,便带进牢中。初更时分,王矮虎、一丈青,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扮作乡村人,挨入东门城里。邹渊、邹润挑着灯,在城里闲走。杜迁、宋万推车迳至梁中书衙前躲避。刘唐、杨雄提水火棍来州桥上坐。燕青、张顺自从水门入城埋伏。樵楼上鼓行二更,时迁担儿里面都是硫黄熖硝,篮儿上插几朵闹鹅儿,踅入翠云楼上,只等外面消息。只见楼前喊曰:“梁山泊军马到了。”李成正在城楼上,听说,飞引军马来到留守司前,点集军马,分付関上城门。时迁在翠云楼上点着硫黄熖硝,火熖冲天。梁中书出得衙前,见两条大汉,推两辆车子点着,随即火起。梁中书要出东门,又遇两个大汉,口称:“李应、史进在此!”手挺扑刀杀来。把门军官走了。杜迁、宋万接着,做一处把住东门。梁中书引军到南门,见一个胖大和尚,一个虎面行者,发喊杀入城来。梁中书回马走到留守司前,觧珎、觧宝手提钢乂杀来。急待回州衙,王太守却遇杨雄、刘唐,两棍打死,跟随公人各自迯走。梁中书回奔西门,听得城隍庙里火炮齐响,邹渊、邹润放起火来。此时城内二数处火起。王矮虎、一丈青、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鳌山上放起火来。梁中书到西门,遇着李成军马,上城看时,城下兵马排满,旗号上书:“大将呼延灼”,韩滔、彭玘、黄信催动人马杀来。东门穆弘、杜兴、郑天寿各领一千余人杀来。梁中书径奔南门而走。只见火光中李逵杀来,李立、曹正一齐都到。李成同梁中书走出城来,左边突出大刀関胜、宣賛、郝思文拦住去路。李成无心恋战,拨马便走。孙立在后杀来,{孙立在后杀来},李成飞马奔走,未及半箭之地,右边秦明、燕顺、欧鹏、杨志又杀将来。李成且战且走,保着梁中书中路走脱。

杜迁、宋万去杀梁中书老小,刘唐、杨雄去杀王太守老小,孔明、孔亮、邹渊、邹润走入狱中,撞开牢门大呌:“梁山泊好汉在此!”柴进、乐和拔出腰刀,便去开枷,放了卢俊义、石秀。柴进说与蔡福:“你快去家中保护老小。”卢俊义引石秀、孔明、孔亮、邹渊、邹润迳奔家中,来捉李固、贾氏。李固见城中火起,正在家中和贾氏商量,收拾金珠出门,撞见众人抢将入来。急回身开了后门,迳奔河下躲避。只见岸上张顺大呌:“泼妇走那里去?”李固心慌,便下舡去躲。却被燕青看见,揪上岸来。张顺捉住贾氏,都望东门来了。俊义奔到家中,不见李固和贾氏,呌众人把家私、金银、衣服都装载上车,押往梁山泊。柴进、乐和教蔡福、蔡庆去家中收拾家资老小,一同上山寨。蔡福曰:“大官人可救一城百姓,休教残害。”柴进便去寻军师吴用,传令收军,休杀良民时,城中伤损军民将及一半。众头领接着卢员外、石秀,备说牢中多得蔡福兄弟,存得残生。皆大喜。

却说李成保着梁中书出城迯难,却撞着闻达领败兵回来,合并一处,投南便走。前军又发喊起来。却是项充、李衮引步兵杀来,背后又是雷横、施恩、穆春各引三千步军截住去路。正是:狱囚遇赦重回禁,病客逢医又上床。毕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觧。

第六十二回 宋江赏马步三军 関胜降水火二将

梁中书、李成、闻达正走之间,又遇雷横等杀一阵,雷横收军回城。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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