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30 /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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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书、李成、闻达正走之间,又遇雷横等杀一阵,雷横收军回城。吴用传令,出榜安民,救灭了火。把府库金银宝货都装上车,载回大寨。开仓厫将粮米赈济被火之家。将李固、贾氏钉在陷车内,班师回梁山泊。报知宋江,接到忠义堂上,与卢俊义施礼曰:“不佞欲请员外同聚大义,不想遭此大难,寸心如割,皇天垂祐,今日得见,大慰平生。”俊义拜谢曰:“深感兄长并众头领之德,齐心并力,救拔残生,虽肝胆涂地,难以报答。”俊义便请蔡福、蔡庆谢曰:“若无二位,焉有今日。”宋江要让卢俊义为尊。俊义拜曰:“蒙恩未报,敢为山寨之主?得与兄长执鞭坠镫,报答救命之恩,寔为万幸。”只见李逵叫曰:“哥哥若让别人做寨主,我便杀将起来。”武松曰:“哥哥只管相让,却冷了弟兄们的心肠!”俊义拜曰:“若是兄长苦苦相让,卢某安身不牢。”吴用曰:“且请卢员外安歇,宾客相待。日后有功,却再让位。”宋江大喜。就教燕青同居。另拨房屋与蔡福、蔡庆安置老小。薛永已取関胜老小到山寨。宋江即令设宴请贺,重赏三军。俊义起身曰:“淫妇奸夫擒捉在此,听候钧命。”宋江咲曰:“且将两个绑在将军柱上,请员外自行发落。”俊义手拏短刀,下堂审问明白,就将二人剖腹剜心,凌迟处死,上堂拜谢众人。连日筵宴。
却说梁中书听知梁山泊军马退去,再和李成、闻达引残军回城来看家小,十损八九。夫人躲在后花园中,迯得性命。教丈夫申奏朝廷,就报太师知道,调兵勦贼报仇。抄写民间被杀死者五千馀人,部军共折三万有余。使命呈上密书与太师备说,贼寇浩大,难以抵敌,打破北京。蔡京大怒。次日申奏道君皇帝,闻奏大惊,与众臣计议。谏议大夫赵鼎奏曰:“前者差蒲东関胜,领兵收捕,又被失陷。以臣愚意,不若降敕赦罪招安,诏取赴京,封为良臣,以防边境之害。此为上策。”蔡京大怒曰:“汝为朝廷谏官,反灭纲纪,当得死罪。”天子曰:“如此,目下便令出朝,无宣不得入朝。”奏贬赵鼎为庶人去了。天子问蔡京曰:“此贼猖獗,再命谁人勦捕?”蔡京奏曰:“臣举凌州二人,一人姓单名廷珪,一人姓魏名定国,见为团练使之职。伏乞圣旨差调,要克日扫清水泊。”天子大喜,即命枢密院调取,本院即差官赍奉圣旨,投凌州去讫。探事人到寨报知宋江:“梁中书奏朝廷。谏议大夫赵鼎奏请招安,被蔡京谗奏,罢职还乡。又奏天子,差人往凌州调取单廷珪、魏定国领本州军马,前来征讨。”宋江遂计议迎敌之策。関胜曰:“関某上山,深感仁兄重待,无有报効。久知单廷珪善用浸兵之法,人皆称为圣水将军。魏定国熟精火攻兵法,人呼为神火将军。小弟不才,借五千兵,先往凌州路上接住他。彼若肯降,带上山来,如不肯降,生擒来献。”宋江大喜,便教宣賛、郝思文同去。関胜领五千人马下山去了。吴用便教林冲、杨志、孙立、黄信带军马随后接应。李逵曰:“我也去走一遭。”宋江阻挡不允。次日小校来报:“李逵昨日不知那里去了?”宋江惊曰:“是我昨日阻他不允,必定投别处去了。”吴用曰:“兄长放心,李逵虽是卤夫,义气则重,此去必然成功。”宋江使戴宗去赶,又教时迁、王定六、乐和、【李云】分四路接应。
却说李逵提双斧迳投凌州去。路上寻思曰:“两个鸟将军,何消许多军马!我便独自便要成功,与宋哥哥争气。”行不一日,见一大汉看着李逵,喝曰:“你这厮看着老爷怎的?”那汉曰:“你是谁的老爷?”李逵便抢将入来。那大汉手起一拳,把李逵打个搭墩。李逵大怒,正跳起来,又被那汉一脚踢倒了。李逵呌曰:“赢他不得!”扒起来便走。那汉问曰:“黑汉,你姓甚名谁?”李逵曰:“我是梁山泊黑旋风。”那汉听了拜曰:“小人原是中山府人氏,祖传三代相扑为生。山东、河北都呌我做没面目焦挺。今寇州有座枯树山,山上有一夥强人,为首的姓鲍名旭,号作丧门神。我要去那里入夥。”李逵曰:“你有这等本事,何不来投我哥哥?”焦挺曰:“今遇兄长,伏乞引进。”李逵曰:“我和你去枯树山,说了鲍旭,同去凌州,杀得单、魏二人,出作头功。”焦挺曰:“便去。”正说之间,时迁赶到呌曰:“哥哥忧得你苦!如今分四路去赶你,请兄长回去。”李逵曰:“我和焦挺,先往枯树山捉了鲍旭,方才回来。你先回去报与哥哥知道。”时迁自回。焦挺和李逵往枯树山,说合鲍旭归顺,相留在彼。
却说凌州太守迎接勅旨,请团练使单廷珪、魏定国商议。二将受劄付,便点军马即日起行。忽报:“蒲东大刀関胜,引军来迎敌。”单廷珪、魏定国大怒,披挂引军来迎。鼓声响处,只见皂旗上书:“圣水将军单廷珪。”红旗上书:“神火将军魏定国”。两员虎将出阵前。関胜见了说曰:“二位将军,别来久矣!”单、魏二将骂曰:“昔反狂夫,上负朝廷,下辱祖宗,尚敢引军到来,有何理说?”関胜答曰:“二将军差矣!目今主上昏昧,奸臣弄权,宋公明替天行道。特令関某到此,招请二位将军同归山寨。”单、魏二将大怒,骤马齐出。関胜却待迎敌,左右飞出宣賛、郝思文出迎。正閗之间,单、魏二将拨马便走。郝思文、宣賛冲入阵中。宣賛去赶魏定国,五百军,都是红旗,围裹将来,挠钩齐下,活捉去了。那郝思文追赶单廷珪,只见五百步军,都是黑旗甲,众军齐下挠钩,把郝思文生擒去了。各领五百精兵,杀出阵门,関胜举手无措,勒马便走。单、魏二将引军赶来,前面冲出二将,林冲、杨志,合兵一处。随后黄信、孙立都到,下寨。
水火二将捉得宣賛、郝思文回城,张太守大喜,置酒作贺。一面教人造陷车,差两员偏将,连夜觧上东京。来到一个去处,撞出一夥强人。当先李逵、焦挺截住去路,便抢陷车。偏将急待要走,背后又撞出鲍旭,把偏将砍下马来。李逵看是宣賛、郝思文,便问来由。宣賛将被捉一事说了。便问李逵曰:“你因甚在此?”李逵曰:“哥哥不肯与我来凌州,自走下山,遇见焦挺,引我同见鲍旭。正商议去打凌州,忽喽啰来报:‘有人马监押陷车到来。’不想是二位。”鲍旭邀上山寨,置酒相待。郝思文曰:“兄弟既有心投顺,何不去凌州攻打,先献头功。”鲍旭欣然应允,便领七百喽啰来到凌州。,五筹好汉,一齐来打凌州。推陷车的军士迯回报与太守:“强人夺去陷车,杀了首将。”又报:“関胜引兵搦战。”单廷珪引一彪军马出城迎敌。怎生打扮?有诗为证,诗曰:
凤目卧蚕眉,虬髯黑面皮。锦袍笼獬豸,红缨凤翅盔。马跨东洋兽,手擎北斗旗。凌州圣水将,英勇单廷珪。
单廷珪出马,与関胜战到二十余合,関胜勒马便走,单廷珪拍马赶来。関胜回头喝曰:“何不下马受降!”单廷珪挺枪直取関胜。関胜使出神威,一刀背已拨单廷珪落马于地。関胜下马,扶起呌曰:“将军恕罪。”单廷珪惶恐纳降。関胜曰:“某在宋公明面前,曾举保二位同聚大义。”珪曰:“不才愿施犬马之劳。”関胜相邀回阵,林冲接见,便问其故。関胜只说:“山僻之内,诉旧论新,招请归降。”林冲等大喜。廷珪回至阵前,招其部下去讫。军人报知太守,魏定国大怒。次日,领军出城交战。单廷珪与林冲、関胜直到阵前。看魏定国怎生打扮?诗云:
朗朗明星露双目,团团紫面如紫玉。锦袍花绣荔枝红,衬袄云铺鹦鹉绿。红旗好似火千团,部兵绛衣军一簇。人间都号火将军,此是凌州魏定国。
魏定国出马大骂单廷珪:“负义匹夫!”関胜拍马迎敌。閗不十合,魏定国望本阵便走。関胜追去,单廷珪呌曰:“将军休赶!”関胜勒马看时,阵内飞出火兵,涌出五十辆火车,车上都装引火之物。军人背上各拴铁葫芦,内藏硫黄熖硝,一齐点着,飞抢出来。関胜军兵四散奔走,四十里扎住。魏定国收军,只见城中火起,却是李逵与焦挺、鲍旭部领人马,先去凌州攻打北门,杀入城中,放起火来。魏定国知了,不敢入城,被関胜随后追杀。魏定国退走中陵县,関胜引军把县四下围住攻打。定国坚闭不出。单廷珪对関胜曰:“此人乃一勇之夫。若攻太急,他宁死而不辱。小弟愿往城中,用好言招抚来降,免动干戈。”関胜大喜。单廷珪入城,见魏定国说曰:“目今主上不明,奸臣弄权,有功不赏,无功必诛。宋公明忠义为主,请仁兄暂且归顺,待朝廷招安,未为晚矣。”魏定国曰:“若要我归顺,须要関胜亲自来请,我便投降他。”单廷珪回说前事,関胜曰:“大丈夫作事,何故疑惑。”直到县衙。魏定国接入礼毕,便领五百火兵,都来大寨与林冲等相见了,便收军回梁山泊。只见叚景住到来,関胜等问曰:“你有何事到此?”毕竟叚景住说出甚事来?且听下回分觧。
第六十三回 宋江平伏曾头市 晁盖显圣捉文恭
话说叚景住报曰:“小弟与杨林、石勇往北地买回骏马二百余疋。回到青州地面,被强人郁保四将马劫送曾头市去了。杨林、石勇不知去向。小弟连夜逃来报知。”関胜曰:“且回山寨,与哥哥商议。”
引单廷珪、魏定国来见宋江。礼毕,宋江大喜,出宾礼相待。李逵把下山遇见焦挺、鲍旭,同去打破凌州之事,说了一遍。宋江教设席庆贺四位新头领。叚景住备说夺马一事,宋江怒曰:“前者夺我马疋!晁天王冤恨未消,若不报仇,被人耻咲。”吴用曰:“前者失其地利,如今必用智取之。”令时迁去探消息。第三日,杨林、石勇回寨报说:“史文恭要与梁山泊比势。”宋江见说,便要起兵。吴用曰:“待时迁回来未迟。”次日时迁回报:“曾头市分五个寨栅,东寨曾魁,南寨曾密,西寨曾索,北寨曾涂与副教师苏定,总寨史文恭。青州郁保四,身长一丈,腰阔四围,夺的马疋养在法华寺内。”吴用曰:“他既分为五寨,我们分就五枝军马攻打。”卢俊义曰:“得蒙救命,某愿为前部。”吴用曰:“员外都未经征战,不可为先锋。引枝军马随后接应。”吴用恐卢俊义捉得史文恭,怕宋江不负晁盖之遗言,让位与他,因此不教他做先锋。宋江心意,只要卢俊义建功,乘此机会为寨主。吴用教:“员外带燕青,引五百步军,小路听令。”再调军马头领秦明、花荣,副将马麟、邓飞攻打正东大寨。差步鲁智深、武松、孔明、孔亮攻打正北大寨。令杨志、史进、陈达攻打正西大寨。差朱仝、雷横、邹渊、邹润攻打中央总寨。头领宋公明、吴用、公孙胜、吕方、郭盛、觧珎、觧宝、戴宗、时迁并已上头领,各领五千军攻打。合后李逵、樊瑞、项充、李衮引兵五千接应。其余头领守寨。探事人报知,曾长官便请史文恭、苏定商议。史文恭曰:“梁山泊军马来时,多使陷坑。”曾长官差人去村口四处,掘下陷坑数十处,上面用土盖,四下里埋伏军兵,调用已定。吴用使时迁又去探知根由。
宋江引军离曾头市二十里,教五军分投下寨,二日不战。第三日,吴用传令教前队步军各执铁锄,分作两队。又把粮车一百余辆,装载芦草乾柴,藏在中军。来日巳牌,只听东西两路步军,先去打寨,再教攻曾头市北寨,分拨已定。杨志、史进把马军摆开,那边击鼓摇旗,虚张声势,杨志曰:“切不可进。”史文恭只不见宋江打寨,便中他计。当日巳牌,听得寨前炮响,东寨报道:“一个和尚,一个行者攻打前后。”史文恭曰:“这两个必是鲁智深、武松。”便分人去帮助曾魁。西寨又报:“朱仝、雷横引兵攻打甚急。”史文恭又拨人去助曾索。又见寨前火炮响。史文恭按兵不动,要等他入来。吴用教军马从山背后,两路抄到寨前。史文恭却待出来,吴用鞭稍一指,军中一齐推出车子来,把火点着硫黄焰硝,一齐烧着,烟火迷天,史文恭军马尽被火车拦住,只得急退。公孙胜挥剑作法,借起大风,卷向南去,烧死人马不计其数。吴用得胜,鸣金收军。史文恭连夜修理寨门。
次日,曾涂引兵出到阵前。宋江便令吕方、郭盛直取曾涂,閗上三十合,曾涂用枪只一拨,却被两条豹尾绞住朱缨,夺扯不开。花荣看见,拈弓搭箭,射中曾涂左臂,番身落马而死。曾长官见了大哭。曾升大怒:“与哥报仇!”绰刀上马,直奔阵前。李逵手提大斧,直奔垓心。曾昇教取箭射去,正中李逵腿上,射倒在地。秦明、花荣向前救回。曾昇领兵回寨。
次日,史文恭出马搦战,秦明迎敌,二十余合,力怯便走。史文恭赶来,神枪搠中秦明后腿,跌下马来。吕方、郭盛齐出救回。离寨十里屯扎。宋江教车载秦明回山寨将息。再取関胜、徐宁、单廷珪、魏定国同来协助。宋江自己,焚香祈祷,占卜一课,主有贼兵劫寨。宋江传令:“先去报与东西二寨,令觧珍、觧宝领兵四下埋伏。”是夜,史文恭在寨中对曾昇曰:“贼兵败了,乘势正好劫寨。”曾昇便令北寨苏定,南寨曾密,西寨曾索,引兵一同劫寨。二更左侧,直到宋江寨内。不见一人,急呌走时,两下撞出觧珎、觧宝,后面便是花荣赶上,曾索被觧珎刺于马下。放起火来,后寨大喊,东西两边攻打寨内,混战半夜,史文恭夺路走脱。曾长官又见折了曾索,烦恼倍增。
次日,史文恭写书投降。令人赍书,到宋江大寨呈上。宋江拆开,书云:
曾头市史文恭等,顿首再拜宋统军头领麾下:日昨小将倚仗一时之勇,悮犯虎威。向日天王率众到来,理合归伏。奈部卒无端施放冷箭,更兼夺马之罪,寔非本意。今大顽已亡,特求请和。如蒙罢战休兵,将原夺马疋尽数退还,更赍金帛,赏犒三军。免致两伤。赦宥万罪,谨此奉书,伏乞照察。
宋江看了大怒,扯书骂曰:“杀吾兄长,焉肯干休!务要洗荡村坊,是吾本愿。”吴用劝曰:“既是曾家差人求讲和,岂为一时之忿伤害生灵。”随即写回书,取银十两,赏了来人。将书呈上,曾长官与史文恭拆开,书云:
梁山泊主将宋江,手书回付曾头市主等帐前:人无礼将何立?物财非义而不取。梁山泊与曾头市,自来无仇,各守边界。奈缘小将行一时之忿,惹起数载之冤。若要讲和,必须发还二次原夺马疋,并凶徒郁保四,犒赏军士金帛。忠诚既笃,礼数休轻。如或变更,别有定夺。草草具陈,情照不宣。”
史文恭与曾长官看了,俱各惊忧。次日,曾长官又使人来说:“若准讲和,各请一人为质当。”宋江不肯。吴用曰:“无伤。”即便差李逵、项充、李衮、樊瑞、时迁五人前去为信。临行时,吴用呌过时迁,附耳低言:“休得有悮。”五个去了。忽报:“関胜、徐宁、单廷珪、魏定国来到。”与众人相见,就在中军扎驻。
时迁引四个来见曾长官,曰:“奉哥哥将令,着四人前来讲和。”史文恭曰:“吴用此来,必然有谋。”李逵大怒,揪住史文恭便打。曾长官连忙劝住。时迁曰:“李逵虽然粗卤,却是哥哥心腹之人。命我来讲和,你休要狐疑。”曾长官只要讲和,不听史文恭之言。置酒相待五人,请去法华寺安下。便使曾昇带郁保四,将原夺马疋,并金帛一车,送到大寨。宋江看曰:“先前叚景住送来的照夜玉狮子马,如何不见?”曾昇曰:“是师父史文恭留在。”宋江曰:“你快写书去,火速送那马来还我。”曾昇即写书,呌从人回寨。史文恭回曰:“若肯即便退军,我便送这马来。”宋江曰:“那厮知道,必然有变。”即令関胜、单廷珪、魏定国去迎青州军马。花荣、马麟、邓飞去迎凌州军马。吴用唤出郁保四,曰:“你只做逃寨,与史文恭曰:‘如今宋江只赚你马疋,无心讲和。如今听得青、凌二州两路救兵到,十分心慌,正好乘势用计。’他若信从,我有处置。”郁保四领了言语,直到史文恭寨里,与曾长官备说宋江回兵情由。曾长官曰:“争奈曾昇往彼,必然被他杀害。”史文恭曰:“打破他寨,好歹救了。今晚先劫宋江大寨,断去蛇首,众贼无用。”曾长官传令,教北寨苏定,东寨曾魁,南寨曾密一同劫寨。郁保四却来法华寺,暗与时迁等通报消息。吴用与宋江曰:“郁保四不回,便是中计。他今来劫我寨,便令鲁智深、武松杀他东寨,朱仝、雷横杀入他西寨,杨志、史进攻打他北寨。此名番犬伏窝之计。”
史文恭、苏定、曾密、曾魁是夜到宋江总寨,只见寨门不関,内无一人,情知中计,即便走回。只见曾头市中鸣锣响炮,时迁扒去钟楼上撞钟为号,东西两门,火炮齐响杀入。寺中李逵、樊瑞、项充、李衮一齐杀将出来。曾长官听得梁山泊两路大军杀来,自缢而死。曾密奔西寨来,被朱仝一朴刀砍死。曾魁要奔东寨,被乱军中马踹为泥。苏定走出北门,鲁智深、武松赶来,乱箭射死。宋江在曾头市卷【杀】一场。有诗为证:
可怪曾家忒弄乖,投降特地贡书来。宋江要雪天王恨,半夜驱兵卷杀来。
史文恭坐千里马,行得快,杀出西门,约行二十里,忽听得树林中锣声大振,撞出五百军来。当先一将,手提杆棒,望马脚便打。那马见棍来,从头上跳过去了。史文恭正走之间,只见阴云冉冉,冷气飘飘,空中一人拦住去路。史文恭看时,却是晁盖阴魂缠住。再回旧路,却遇着燕青,又转过俊义,大喝一声,腿股上一刀,搠下马来,便绑了觧来。燕青牵了千里龙驹,迳到大寨来。宋江见了大喜,先把曾昇斩首,曾家一门,尽数不留。抄掳金银,装载上车。
関胜杀退青州军马,花荣杀退凌州军马,都回。宋江传令,用陷车囚了史文恭,班师回梁山泊。宋江令萧让作祭文,令大小头领举哀。将史文恭剖腹剜心,享祭晁盖已毕。宋江与众弟兄商议曰:“晁天王昔日遗言:‘但有捉得史文恭者,不俱是谁,便为梁山泊之主。’今日卢员外生擒此贼祭奠,正当为尊。”卢俊义曰:“小弟德薄才踈,今得居末,尚自过分。”宋江曰:“某有三件事不如员外处:第一件,宋江才貌不及;第二件,宋江出身微小;第三件,宋江文不能安邦,武不能附众。员外力敌万人,通今博古,有如此才德,正当为主。他时归顺朝廷,建功立业,使弟兄们尽生光彩,寔乃万幸。”卢俊义拜于地下曰:“卢某宁死实难从命!”吴用曰:“兄长若再推让,恐冷了众人之心。”却把眼视众人,只见李逵呌曰:“我在江州拼命跟你,今日只管让来让去!”武松也发作呌曰:“哥哥手下许多军官,也只是让哥哥。他们如何肯从别人?”刘唐曰:“我们起初上山,那时便有尊哥哥为主之意。”智深呌曰:“若是兄长推让别人,洒家们各自都散。”宋江曰:“你众人不必多言,我自有道理”直教梁山泊内,重添两个英雄;东平府中,又惹出一场灾祸。且听下回分觧。
第六十四回 东平悮陷九纹龙 宋江义释双枪将
宋江曰:“目今山寨缺少钱粮。有两个州府极有钱粮。一是东平府,一是东昌府。日前问他借粮,他公然不肯。今写两个阄儿,我和员外各拈一处,如先打破城子的,便做梁山泊主。”吴用曰:“兄长所见极是。”便写阄儿,焚香对天祈祝。宋江拈着东平府,卢俊义拈着东昌府。宋江传令调拨人马。宋江部下调拨:林冲、花荣、刘唐、史进、徐宁、燕顺、吕方、郭盛、韩滔、彭玘、孔明、孔亮、觧珎、觧宝、王矮虎、一丈青、张青、孙二娘、孙新、顾大嫂、石勇、郁保四、王定六、叚景住,头领二十五员,马步军兵一万。水军头领三员: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接应。卢俊义部下:吴用、公孙胜、【関胜】、呼延灼、朱仝、雷横、索超、杨志、单廷珪、魏定国、宣賛、郝思文、燕青、杨林、欧鹏、凌振、马麟、邓飞、施恩、樊瑞、项充、李衮、时迁、白胜,头领二十五员,马步军兵一万。水军头领三员:李俊、童威、童猛,驾舡策应。其余头领,看守寨栅。分泒已定,各分攻打两处。有诗为证:
尧舜推贤万古无,禹稷传后亦良图。谁知聚啸山林者,揖让恭谦有盛模。
宋江、头领引兵到东平府,至城四十里路,地名安山镇屯札。东平府太守程万里,兵马都监乃河东上党郡人氏,姓董名平,善使双枪,人皆称为双枪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宋江先使郁保四、王定六赍战书去东平府。程太守闻知宋江军马到安山镇住扎,正与董平商议。人报:“宋江差人下战书。”郁保四、王定六将书呈上。程太守看罢对董平说:“他要借粮,此事如何?”董平令推二人斩首。太守曰:“两国争战,不斩来使。”只将二人各打二十讯棍发回。两人回到本寨,宋江见了大怒,就要攻城。史进曰:“且缓,小弟昔日在东平府时,与院子里一个娼妓,唤做李瑞兰,往来情密。我今多将金银,潜地入城,借他家安歇。约定时候,哥哥来打城,我去城楼上放起火来,里应外合,大事可成。”宋江曰:“甚妙。”史进收拾金银,拜辞。入城便到李瑞兰家。大伯见是史进,接入里面,教女儿出来相见。李瑞兰甚是标致。有诗为证:
万种风流不可当,梨花带雨玉生香。翠禽啼醒罗浮梦,疑是梅花窥晓妆。
李瑞兰引去楼上坐了。遂问史进曰:“你在梁山泊做大王,这两日宋江引军来打城池借粮,你如何却到这里?”史进曰:“我实不瞒你,今在梁山泊做头领,如今哥哥要来打城,使我来做细作,有包金银送你,切不可泄机。”李瑞兰收了金银,安排酒食相待了。便来和虔婆商议出首,大伯曰:“梁山泊宋江不是好惹的。他若打破城子入来怎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