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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水浒传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9 分钟 · 10 / 40

会员可开白话

留者,同律治罪。朱又道:“今日这天寿怎的晚间要取我首级来,却是厉害。”陈老妥道:“恩相在上,小人也不是大言欺哄恩相。昨晚若有俺守夜,叫他就胁生双翅也难逃去。依俺之见,今日还依旧出斩,不必害怕。一来叫贼人闻知,不道我胆怯害怕,二来也不误途程,好运解花石纲。”太守摇首道:“这可是血海的干系,下官可担当不起。”陈老妥又道:“你是文官,总是怯怯懦懦的,不知贼匪只冒大气,终不然还劫夺法场不成?”太守唯唯的答应,只候钧旨。朱因本无主宰,当时吩咐仍旧出斩。太守亦迫不由己,回衙与节度孔目写了犯由,定于午时三刻,仍旧出斩。

且说张顺退来,与时迁说道:“这便怎好?戴兄亦没有音信,你我两人如何救得?”时迁亦躁急不止,因想要解救天寿,连独角龙郝南绶、飞天繇子徐广顺也都须救出来,才可以与官军厮打。张旭愁着道:“但有一件,他等都没有应手兵刃,天寿若有那宝剑,你等四个人还能脱难。若不然时,官军有石青、安保、马龙友、常得胜,这四个人十分了得,所幸活阎罗颜坦、都统制姜道韫眼今都没在衙里,以外军将尚有四五筹有名英雄,你等几人,哪是对手?况兼又棒疮很重,如何对敌。依我之见只索罢了,也合是命该如此。”时迁叹口气,这时如一勺冰水泼在头上,急急走至城外,来张望戴宗,怎么都交了巳牌还无消息。正然踌躇,只见有两个女子带几个使女伴当,撞进城来。又见有几个商贩,推着车担着货,面目都很是狞恶,因过去询问道:“你等是哪里来的?”那人因见他一问,惊惶失色,时迁再问,只见一大汉答道:“你问俺怎的?俺进城卖食的。”时迁因怕是军卒不识自己,欲通名姓,遥见有戴宗走来。时迁大喜,二人于僻静之处,戴宗把各家头领怎样改扮的话细说一遍。时迁大喜道:“才那车子,敢莫是俺的军汉不成?”戴宗看了看道:“不是不是,那一汉子俺也纳闷,想亦是哪家山寨派遣来的。若得帮助,更是万幸。只有一件,我等都千辛万苦,为个方天寿,幸勿叫外人抢去是要紧事。”说着二人进城,一直往州衙里来,将怎样抢的话,告知张旭,叫他于抢时躲避,不看着伤。二人因不敢延误,出来于一所茶坊里。二人等候,茶博士问道:“二位客官,吃什么茶,须靠着里边,回避些儿坐。少时要出斩人犯,官军看了须是吃苦。”二人亦只得答应,拣一个阁儿坐下,各点了一盏茶,刚正要吃,只听有锣鼓喧天,自远而近,二人在门里偷看,只见有官军人马,扎住十字口,有刀棒刽子手前排后拥,簇拥着三个人犯。当前一个,背插着白纸刑招书斩犯方天寿一名,七个黑字都用着朱笔圈点。第二大汉约有七尺身材,豹头鹳眼,额上有一个肉瘤,大声叫骂道:“列位得知,洒家是苏州人氏,外号叫独角龙郝南绶,只因朝廷怯弱,奸馋当道,将俺的田舍庐墓归了金邦。俺今为火葫芦王部下军将,因闻得朱父子为着花石纲苦害百姓,特来与大家百姓出口鸟气。不期于酒后落网,众人要赞我好汉和一声好,等待来生大家再见。”众人都围着观看,后面那人也直是叫骂着,身材瘦小,在一身皮肉里露着青筋,自称姓徐名叫广顺,外号叫飞天繇子。戴宗悄悄的说道:“这人可甚是厉害,路上我闻得人说河北高托山就仗是他,此人有飞檐走壁之能,百步穿杨的暗弩乃当今太极门里第一等好汉,此人亦能以解索用麻绳缚着他,但一动麻绳就寸寸断裂,但是不知在狱怎不逃走。”说着,只见张旭捧了犯由牌,对众朗诵,太守亦骑马来到,有滚刀筋陈老妥部引着石青、安保并若多军卒们把住十字口,只见有一伙乞丐要挤入,看军卒拦挡,又见有若多商贩也要来看,戴宗张望,不是别人,乃所见推车的那一黑汉。自己人马并不见到,急得与时迁说道:“事不宜迟,我等下手罢。”时迁把腰刀按了按,只听有一片声喊:午时三刻了,军卒都叱喝天寿跪倒街心,时迁因忍耐不住,掣刀在手,高声大叫道:“赃官休走。”从打人丛里挤将入去,钢刀乱砍,如削瓜切菜一般,躲不迭的砍翻十数个,一刀把行刑刽子杀翻一个,刚扯天寿的索,只见有两员女将举剑迎住,一人把天寿挽起拖了便走。原来严氏早已红眼,更兼有梁大猛等忍不住气,抽了长矛把郝徐两个人一齐救去。军卒大乱,石青与安保两个敌住时迁,太守因见不是头,投入人丛里撒腿便跑,飞马报入应承局。朱大惊道:“这便怎处?”即命由留守司并马龙友、常得胜等,速即披挂。当时大乱,有梁大猛等一人当先,杨雄、石秀等并梁山各头领随又赶到,杀死了官军将领,不知其数,直交申刻,时迁与三阮、戴宗湖边相遇,询问天寿,众人都没有看见。众人商议入城去寻,只见有解珍、解宝、邹渊、邹闰并林大虎、公孙胜等一行人,个个都身上带血,捆缚一人面上带血,至湖边跪下道:“好汉饶命,俺等是德清寨里女王殿下的喽罗,为因来解救天寿抢夺法场,随着沙贵立一同来的,才那拖走天寿的女将正是严夫人,那提剑的正是女王。”时迁急问道:“那女王叫什么?”那人道:“姓江叫江金兰,今号叫女魔王。”众人商议道:“这事怎的?我等都千辛万苦为个方天寿,如今都被人劫去,未免冤枉。此事若大寨得知,必然笑我说我等无用。”石秀急道:“何不就赶了去劫回来,岂不省事?谅她女子,有何能干。”邹渊、邹闰道:“我想也是。”公孙胜道:“你等不知,他等两人在如今女子里煞是厉害了得,你等前去,白白吃苦。依我要林兄一人去走一遭,破三寸灵舌说他合伙,这倒是万全之策。”众人道:“这话倒是。”林大虎道:“不要慌忙,且寻个僻静去处,商议定了去。”众人都四处张望,靠西有一所大庙,两扇门紧紧闭着,石秀喊叫半晌,也不见开门,急得把虎背一侧,豁朗一声将门靠倒。众人都抢步入去,吓得那庙里僧众东窜西逃,众人也不去理他,留邹渊、邹闰并王定六领着水军小头领在外寻风看船。林大虎道:“不争那两个女子如此厉害,我看此事终须费手。第一有徐广顺、郝南绶两人帮助,第二有那个梁大猛,此去若能说入伙,固然是好。若仍不依,我等有什么对付方法?”戴宗叹口气道:“真也是合该晦气。我等若早到一刻,哪有这事?”正相嗟叹,只见有邹闰来说,有人来了,我等要快些提备。众人都各举兵刃出来张望,只见由湖的西面,摇三个小船来,各船上面矗立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众人都仔细留神,见当头那只船站一黑汉,倒提着一杆长矛,头发卷着,袒露胸脯,披一件皂布衫,拽散着花散裤。后面那人身材瘦小,满身和花绣一样,尽是凸起的青筋,手提宝剑呼啸而来。众人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对头梁大猛和徐广顺。高声叫道:“你等是梁山人吗?”众人因不知何意,不肯答言。说着,飞也似船已到岸,众人一看,不是要动手神色,都忙问道:“你问俺梁山怎的?”二人齐道:“不要生疑。”都拜在就地上,通了名姓,众人亦道了名姓。徐广顺道:“俺仰慕众头领已非一日,如今两寨已然和好,便同是一家一样。今承众头领义气相救,使我感激之至,今俺与女王说明,来迎着诸位一同至德清寨内共商大事。”众人都闻知大喜,当时收束各自登船,一同往德清寨来。天寿与娘子严氏并小英雄汪天彪、独角龙郝南绶部引着苗兵苗将迎至岸上,金兰亦自引女将迎至阶前。大家都相见礼毕,金兰叫尚膳承局宰了一头牛、杀了十数个猪羊,大坛的抬酒,备列的鸡鱼鹅鸭、各种的珍馐美馔,排下酒筵,极为管待。饮酒之际,说起劫抢时种种情节来,又赞美时迁道:“端的勇敢。那日去插刀留柬,此日又杀入法场。石秀亦截杀陈老妥最为出力。”郝南绶道:“俺仗是列位拯救,敝寨又离此路远,不然我命已休矣。”徐广顺道:“俺在缧绁中亦闻得张旭哥哥说过几回,梁山诸位果然义气。”天寿亦起身说道:“小可天寿,若无众好汉舍死相救,今日与郝徐二兄皆死于非命矣。端的是恩深于海,义比天高,不知此生如何答报?只恨是陈老妥那厮,屡屡唆毒,陷害于我,道我与同族方腊共同造反,将我的传家之宝并那雌雄宝剑、蘸金的虎头枪一同掳去,这样冤仇,如何不报?小弟之意,请众位英雄头领再作恩情,杀了那朱父子,方消此恨。那时我再向各寨报答大德。”林大虎道:“兄长勿忧,俺今奉公明哥哥将令,来请着兄长上山,一同聚义。兄长之事,即是我等的分内事,还有一件禀明兄长,令叔父方腊,眼今为那座宝塔恨兄入骨,昨闻着路上人说,那日有两浙都监兵马火烧了莫干山,令叔方肥眼下已迫不得已,作了护国军师,所部人马将沿路各州县全已抢劫,所报是兄长名姓,打的是兄长旗号。”因又将那日前去,怎样进见,如何要摆布严氏的话从头至尾,又加枝添叶的说了一遍,不知兄长知也不知。天寿大怒道:“这厮好狠。俺今要不因是他,何至我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今既这样,俺就请诸英雄和郝徐二将军,若信得小弟时,俺破了这条贱命,夺了花石纲,分散与各寨头领。各寨亦听我一言,于七月二十日,在郓州大聚义,就请着林贤弟与戴院长贤弟,刻即往大寨禀知,有俺天寿,当得效力,就启请公明哥哥作了盟主,各处山寨有俺书信,大谅也没有不依。”众人大喜道:“兄长之言的是有理。”当下饮酒,又重行结拜了。一时,公孙胜拿出一黄锦袱子,内包是兵符印信、令箭令旗,就递与天寿道:“这是俺临来之时,大寨所颁兄长。就传下将令,俺等遵依。”天寿看了看,乃骠骑大将军兵符印信,并有吩咐特任为淮南节度使。刘唐为云麾将军,邹渊、邹闰、童威、童猛为宁远将军,三阮为水军冠军大将军,王定六为昭武校尉,孙二娘为女军昭武副尉,时迁为忠武将军,戴宗为宣威将军,林大虎为正奉大夫,宣毕回寨,公孙胜为尚书右仆射银青光禄大夫,协同方天寿参谋军务。天寿看毕,即请那徐时二人共同商议,怎样去盗那宝塔来,出这口气。徐广顺道:“小弟不才,愿往那应承局里再走一遭。”时迁亦起身说道:“兄长若去,那日我插刀留柬,路径熟悉,也愿与兄长同往,盗回宝塔来,献于方兄。”戴宗亦起身道:“二位若去,小弟帮忙。一来与张文华哥哥报一喜信,二来亦探探消息。”天寿大喜道:“若得三位兄长同走一遭,感激不尽。”当下三人别了众人,自去往杭州去了。

单言天寿致谢了众头领,又谢了江金兰并梁大猛等一般苗将,当夜歇息。次日与公孙胜等坐定商议:“朱花石纲不知是几日起行,小弟之意要烦请众头领劫了宝物,与百姓出了气,然后再送着林郝三位各回各寨。小弟与军师在此,再谋他事。”公孙胜道:“此寨女魔王不知亦肯归敝寨否?兄长要能与商议,小弟与这个女王说门亲事,敢保是门当户配,武艺相当。“天寿摇首道:“兄长盛情,这人可不比常人。她的志气胜于男子,以先在江西龙虎山发下宏誓,情愿这一生一世不嫁男子,要她出嫁,岂不枉然?这人有天生怪癖,她道:男子没有好人,都是些狠毒虫、负心汉,肮脏污秽,不可亲近。她道男子只宜以奴隶看待,你不见梁大猛吗?以那样了得人物,还只是低心俯首,供她驱策哩!若叫往别的寨里服从旁人,你道是容易启齿吗?”公孙胜笑道:“原来如此?世人若不见可欲时人多如此,兄长若这样说时,这一节事姑且从缓。只是那花石纲事怎样入手?这里也不便久住,如何是好?”因到了大厅上,聚集众头领,大家商议。天寿言道:“俺想要不用武艺终不济,一则有这次劫法场,朱那厮必加提备,二则有官军将领,又闻有各州各军沿路护送,不像是生辰纲那样容易。我们非纯用智取,不能济事。再说有各家寨主,都必来夺,若不大弄,哪能到手。虽说那各处山寨俺都熟识,这次要不把宝塔弄到手里,也恐那各寨不服,吃他耻笑。俺想要这么去取,你道如何?”因便与林大虎等案上画图,指指戳戳的道:“如何如此。”众人大喜道:“这个主意甚好,我们就如此预备。”说着便由女将拣几个裁缝好的,走针穿线,作起衣服来。刚及正午,戴宗与张旭两个进来拜见,戴宗回道:“俺去为探听消息,见了张兄,如今城里谣言很大,那日有百姓被杀者九十余人,计点官军死伤有三四百个,如今已差人星夜申奏朝廷去了。城门是巳刻始开,申牌便关,出入之人好生盘问,知府又移文各处,调动官军,不日往这里杀来。不知有谁人报说我等在这里盘踞,因同了张兄来报告此事。时徐二位眼今已混入城去,伺等机会。大致花石纲务赶着也日内起程,一切详情张兄尽知。”众人都听了喜道:“这真是天意助我。”当下排宴,款待张旭,并问那杭州动静,张旭说道:“俺知那龚知府却是良善人,朱父子与兄也夙无仇恨,只恨陈老妥那厮,嫉妒成性,屡屡教唆,在先因闻知童太尉、蔡太师都备过厚礼物,请过兄长,兄长威望四海闻名,朱那厮也是个乖觉伶俐人,屡次求人,要聘求兄长出来,为本年花石纲不比往年,非名望夙著的英雄能镇摄一路的好汉不能,把纲务交他,若有差错恐,又如杨制使和河北丢失那几次生辰纲那样出丑。一来有那座宝塔,此次的金珠宝贝十倍之多,二来有花鸟玩物制作的龙衣凤袄和绸锦缎匹,各式龙纹仪仗、绣墩锦幕等项,说到贡品有东南各地及二广的监司郡官例年应进之物,在在都关乎重要。近日因睦州方腊、光州吴翊、泗州赵立、濮州李彦先、高州薛庆,处处都聚集人马,抢劫行旅。近日又闻有梁山聚集著名山寨要劫船,只因恐那官军人马不是对手,要聘请方兄出去,一路保护到京,还致嘱蔡太师、童太尉竭力在万岁驾前题本保奏,眼下因边庭多事,童贯密奏,要会着金主图燕,报复前仇。圣上以右文殿修撰马良嗣借着往金邦买马为名商议去了,怎样如何,还不可知。兄长到京,一定有不次之赏,还须要特拔重用,拜为将军,不想那老妥最妒,三番五次点拨陷害。”说到这里,看看公孙胜,把那封书信事一字未提,只说有方肥家里被逐的一名小厮出来首告,因令由军政司里点拨人马,一路往莫干山去,行至此间,遇见有女王殿下,杀的那颜坦回去盔歪甲裂,以此都想着兄长必在此处,日内那颜坦带兵必来攻打,此是小弟今早探得备细消息,诸位要提备则个。天寿大喜说道:“仗兄费神,俺等已定下一计,前去攻打。今晚就传令起程,杀他不备,不知兄长以为然否?”张旭想了想,迟疑了一会说道:“先发制人,固是上着,但是若误了花石纲,反为不美。依弟之见,有徐、时两兄弟若能将各样宝物一一盗来,那时我会合人马,退回大寨。一路再借些粮饷,预备于结盟以后再图大举,此实为计之上着,不知方兄长与众家头领们以为如何?”林大虎不待说完,跌足赞美道:“此言甚是。这名是以逸待劳。”当时议定,且烦着戴院长再走一遭,打探消息。城内若有何动作,好作准备。当下戴宗去了。

次日有喽卒来报,外面有一个大汉,自称乃奉人所差拜见女王的。即命传入,众人都两班站立,奏动鼓乐,半晌有四个苗将陪着走入。那人有八尺向外身材,豹头环眼,满部黑须,穿一领绿色武官袍皂,黑鹰爪纹的战靴,拜倒于厅前,称道:“小臣叫铁幡杆吕大韦,奉河北高托山高大王钧旨,为徐广顺徐将军身遭缧绁,特领着本部人马并借得河北大王四员虎将,为来此杭州劫狱。不期于路上闻知敝寨徐将军蒙这里女王爷已经救出,今领着本部人马,特来叩谢。”说着,又拜四拜。金兰叫左右扶起,赐了座位,又命与方天寿等各寨头领相见。俗语有云,人以类聚,彼此都气味一样,见面以后,自是欢喜,个个都说渴慕,今日相见名不虚传,当时入座,天寿因有了人马,益加喜悦,即命排宴。刘唐亦敬酒问道:“贵寨人马不知有哪里屯驻?何不就这里安营,犒劳军士。”吕大韦称谢道:“不瞒诸位说,俺等因行路不便,都假着荆南节度使军官旗帜,现今在莫干山一家宅院里安下营寨。闻得那里乃睦州方大王新盖的宅院,兵马不多,足以安置。”说着,只见戴宗气急败坏的进来,喘息不定的说道:“大事不好,时、徐两头领都被擒了。官军已点拨人马,四面来攻,我等这寡不敌众,如何是好?”大韦动问道:“是怎样被捉的?现在何处?大军是哪里来的?”众人见问,急忙与戴宗相见,天寿问道:“是怎样被擒的?”戴宗道:“俺原不知,城里因搜捕甚严,时、徐两个人未能见面,只听有作公人说,昨晚在应承局拿获两人,所说面貌却又不是,说一个很黑的,自供是河北大王杨进部下,一个很肥,自供是盐山来的,大致是燕王王再兴部下头领,只是又有人说是上次插过刀留柬帖的,若这样说,不是那时迁是谁?”众人听了这话,亦担惊不小。杨雄、石秀更是关心,石秀起身道:“俺去与杭州知府算这帐去。”说着便走。众人都向前拦阻,公孙胜道:“你且莫忙,容着再打探明了再作计较。”吕大韦道:“俺想也是。俺家徐将军是不易捉得的,就是捉了,也自能解得索。为今之计,宜杀退官军为要。小弟不才,愿甘报效。”林大虎大喜道:“此言甚是。敢再烦戴头领前去详探,明早我这里等候。”一同回寨,一路与各地头领报信,好再以别人前来策应。天寿亦立时升帐,共商大事。左侧有参谋公孙胜,右侧有正奉大夫林大虎,刘唐自请道:“末将不才,愿为先锋。”天寿起身道:“将军且住。如今有几句要言先为说明,今抗官军,乃各寨各头领为着小弟方天寿一人所起,俺今为淮南节度使,乃属于公明哥哥部下之人,若调度五寨人马,非才勇兼全能孚众望者不克指挥。今俺升帐,乃是辞位,此位宜让与吕将军最为合宜。”说罢将令旗令箭下位来递,吕大韦慌的辞道:“仁兄差矣。此位若依弟推荐,以本寨女王为宜,小弟焉敢妄居。”众人亦交口称道:“此言合理。”当时与女王报信,众皆拜见,金兰亦升入中座,谦逊一回,严氏声言道:“如今都为的我等,有劳各寨,唯劫抢花石纲是一大事,抵御官军又为一事,一难一易,最属是劫夺事难。列位有愿为难者向左站立。”说着由金兰传令,各立两班,只见那左边立的是方天寿、公孙胜、阮氏三雄、孙二娘等共计六人,大虎因明日回寨,居中而立。右边有梁大猛、吕大韦、童威、童猛、杨雄、石秀、邹渊、邹闰一共八个头领,刘唐因愿作先行,还正听令。金兰吩咐道:“严氏姊姊,请为其难者。”复附耳嘱告道:“如此如此而行。”严氏答应道:“是。”即与天寿退出帐外,众人都参见问道:“是如何动作法?”严氏但笑道:“女伴已将那旗帜及各样官衣服全已备好,如今是正可用了。”因告嘱众人道:“今晚起身,要如此如此行事,不得有误。”众人得令。

不言那天寿此去夺取珠宝,单言朱这日,又拿获两人,疑是刺客,一齐都发交府衙收入狱内,一个是丁进部下,叫狠判官冯得胜,一个是杨进部下,叫滚地雷彭白起,两人因各奉将令,来夺取珍珠塔,好作盟主。不期因来的时侯正在戒严,两人又素不相识,你见我躲,我见你藏,暗中都唯恐官军前来捉捕,不想就因这差错,一个抽刀一个用一对阴阳镖,两人在朱房上互打起来,登时就惊动官军,齐来围住,一齐为铙钩搭住,滚落檐下,当时下狱,知府又调动官军,严为戒备。颜坦亦部引人马杀往德清来,当时天晚,只命下寨,次日把地上庄稼并种的水田稻米一律删除,所怕是贼匪来袭,远望不见。又捉些庄家去拷打,问道:“好个刁民,你等都夙日通匪,匪在哪里?快来招说。”庄家央告道:“匪多着哩!不知哪里窝藏,相公饶命。”颜坦又喝命拷打,一时死者不计其数,共编有五种罪名,一曰通匪、二曰容匪、三曰济匪、四曰窝匪、五曰隐匪,一律都军法从事,或用刀铡或即枭首,时人有伤心此事者,有诗为证:将本无知胆又粗,夤缘也自绾兵符,杀人只说民通贼,报国谁知将不儒。豺虎纵横随地是,犬鹰恩宠昔年无,伤心最是兵通匪,一度来时万骨枯。后事如何,下文分解。

第七回 众山寨分取花石纲 定盟主群雄大结会

话说颜坦部领着官军人马滋扰百姓,内中有一家住户,姓何叫何太公,年纪已六十余岁,当日被一拨人马拿入营去,指说与有通匪之罪,百般拷打,愤得他妻子范氏哭恸欲死,依仗有媳妇卢氏,再三劝慰,说老娘这样时岂不苦了孩儿。范氏哭着道:“你快藏去,不看有万恶军卒再欺辱你。为娘已六十余岁,怕他怎的?”姑媳正说,只听有人唤马嘶之声,狗也乱吠,邻家有一个女子,才十五岁,被几个军健拦住,强欲奸辱,急的那女子叫骂,脚踢拳打,抵死不依。众军又丑声央告,只求依顺。惊得那范氏听了叫骂不已,又催促媳妇道:“快些躲避,你听那挨千刀的行的甚事。”卢氏亦掩泪进房,正无可避,只见又一伙军卒撞将入来,随手一刀砍翻范氏,进来把卢氏掳住,恣意戏谑。有一个笑着道:“拖上床去,我们都快乐一回,也不白来。”卢氏哭喊,一人把口来按住,几人伸手撕了衣裙,任你就如何叫骂,怎敌众手,个个都如狼似虎,两个把臂,两人把足,剥露的自上至下丝缕皆无。人民都受这欺辱,那恨怨军卒的心不言可喻。这时还有个军卒大声叫骂着道:“你们通匪,家里又窝匪藏匪,说不晓得,今日先伺候爷爷轮流快乐了去。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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