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续西游记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12 分钟 · 14 / 59

会员可开白话

。他如有本事,过去便罢;如是不能,那时我等再作计较。”两个计议了,却激动木鱼,在庙中功课。

却说狐妖着见树林技上喜鹊撕书,他也摇身一变,变个鹞雁,飞来啄鹊。不匡灵虚子到庙复了原身,孤妖一翅飞来,只听得木鱼声响,他的心神便乱。那邪氛怪气,顷刻退了十里。仍复了原形,走入洞来,备细说与虎威二魔。这小妖在路守了半响,见狐妖不知何处,书信落空。哭哭啼啼,怕魔王嗔责。比丘僧听得山岭上人啼,探知情节,乃把书信还了小妖道:“我出家人,不没了人书信,却也不容人通同挠阻真经。今仍还你这书,你可持回付与那妖魔,叫他安心守分,莫要再去算害唐僧。”小妖得了书,那里敢前去,只得复回洞来,缴上虎威魔王。

魔王益加大怒道:“这僧道总是唐僧一起,好生惫懒。如今一不做、二不休,难道我们的神通,不如几个取经长老。说不得亲去山前,相会两个魔君。一则着他近日修炼的本事,一则报那仇僧之恨。”狮吼魔笑道:“万一唐僧师徒神通,把魔君败了,如之奈何?”虎威笑道:“小弟正要使他个鹬蚌相持,渔人获利。魔君若败,我等方好逞威。”两魔计议了,却叫狐妖同行。狐妖辞道:“小弟原意来投二兄,只为报那取经僧使弄法术愚我。到如今仇恨未报,反使二兄生恼。本当奉陪贤嫂处与二兄和好反目之嫌,以报那师徒之恨,不意他师徒到处似有灵神护送。往往前遇两个僧道敲动木鱼,我便心神散乱。我闻事不过三,已经那木鱼声逼两次,再若逼来,恐遭荡涤。小弟只得辞回,原归山洞,拜那脱凡长老。若得转生人道,得自持木鱼课诵,脱却尘凡,幸矣。二位前去,那唐僧可计较则计较;如不可,放他去罢。”狐妖说罢,别了二魔而去。这二魔只是忿忿恨唐僧师徒,带领小妖,从岭头变作行客前来。

却说这莫耐山八百余里,东三百里,当年唐僧西游时,却是大鹏魔王在这山中占据。后被行者破散,遣了两个小妖,一个叫做凤管,一个叫做鸾箫。他两个日久成了精气,幻化做二美妇。凤管招赘了虎威魔,鸾箫招赘了狮吼魔。这两魔神通本事,不如两妖。这两妖强悍,又恃本事多能。两魔受气,无奈乃离却两妖,到岭头西处为巢。这两妖聚了几个小妖,专在山间迷那过往行客。他却与虎威二魔心性不同,二魔专吞吃标致过客,这两妖专吞吃丑陋行商。年深日久,两魔外去,他受了日精月华,却又与山后一座道院隐士,名唤陆地仙,讲炼些服食丹经。这两妖遂神通变化多般,只是妖氛未绝,终是占据山洞吃人。他两个自称凤管娘子鸾箫夫人,又号为妈妈帐。手下小妖,倒也有数十个。这日,春气融和,山色晴朗。两妖叫帐下小妖排起队伍,前往道院,相会陆地仙一行。

众妖听令,遂排起队伍,排列清道。这两妖坐在两乘花藤轿儿上,雄赳赳的气像。正才转过一座山头,只看见前面尘灰起处,一簇人马到来。风管娘子远远看见,叫小妖探看。小妖报道:“是两位魔王归来。”风管娘子听得,乃对鸾箫夫人道:“这两魔外出日久,闻他在山后安乐,吃尽了美貌男子,标致人儿,誓不回还。今日归来,必有缘故。我与你把这妈妈帐挑开,形容变改,叫小妖只说是妈妈帐老魔君,看他怎生相待。若是礼貌不周,便与他斗一阵输赢。”鸾箫夫人依言,摇身一变,变了个七八十岁老婆子,坐在轿上。凤管娘子也变一个六七十岁丑妇人,随在后边。

却说虎威与狮吼魔王变作行商,走了百十里山岭。两魔计议,只见虎威魔道:“我等离了凤管、鸾箫多年,闻他近日势焰高涨。我们若是这等凄凄凉凉,变作行商归去,他只道我与你落魄归来。不是受他卑贱,便是被他鄙辱。我欲大张个声势,使他敬畏。那时他方听我们调度。”狮吼魔听了道:“有理,有理。”两应毕竟如何大张声势,且听下回分解。

总批:

二魔原无心算计唐僧,只为狐妖撺哄,以致费手脚惹气。后狐妖依旧撇去,二魔者甚来由?

妖魔要降老婆,却借和尚势,凤管、鸾箫排下队伍,任你虎威狮吼也不出得他手中,况世人乎。一笑。

第二十三回

陆地仙拂尘解斗唐长老奉旨封经

却说虎威魔与狮吼魔计议定了,乃叫众小妖各排个阵势。他两个变的容貌整齐。把小妖变两匹金鞍白马,采些树枝花叶,附的旗旗簇拥。虎威魔似个白面郎君,狮吼魔如龙阳汉子。两魔正行了多路,只见前途鼓乐响来,一簇人马拥至。虎威魔忙叫小妖探听。小妖走近前问:“是那里来的人马?可是山前的凤鸾二位魔君,或是过往的上司官从与出行的将军战马?”小妖答道:“不是,不是。俱不是。却有个口号儿,念你去猜。”乃念道:

“曾是夫人旧寨,两行娘子营军。

如今改了老魔君,妈妈帐休来盘问。”

小妖听了这几句口号,那里明白,乃记了回复两魔。两魔心疑,又问小妖:“你可曾看见队里有何人在内?”小妖道:“里边只见两乘花藤大轿,内坐着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子。”两魔听了道:“想我当年离了两妇出门,不曾过了三年五载,怎么两个妖妖娆娆凤管、鸾箫,少年窈窕的,怎换了两个老婆子?况原前不闻有甚老魔君妈妈帐,却是谁人的号?小妖们探信不的,模模糊糊说几句哑谜口号,叫我们疑猜。思量寻个地方,村落人家讨个来历实信,却又都是被我们禁忌地不许指路途,说事迹的。如今只得且停住阵势,看他如何前来。”

却说妈妈帐两妖见是两魔归来,却何故又停住阵势,不肯上前,乃另叫小妖探听。小妖走近前来一看,那里是虎威、狮吼两魔,却乃两个青年俊俏汉子。便问道:“阵内大王是那里来的?”阵上小妖道;“是山后来的。”小妖道:“大王名姓何称?”阵妖道:“我们也有个口号,念与你去猜。”乃念道:

“昔日虎威没势,当年狮吼远藏。

修成白面转龙阳,看那婆婆不上。”

小妖听了口号,记回念与两妖。两妖听得大怒起来,叫小妖:“排开队伍,待我上前。叫那对面阵内是何处来的魔头,出来打话。”小妖听命,排开队伍。

这两妖掀起轿帘叫道:“对面阵内,何处魔头,出来打说。”只见两魔骑着金鞍白马,拥出阵前。见了两妖,大笑起来,说道:

“当年凤管与鸾箫,娇媚须知压二乔。

今日容颜何处去,空留强悍老丰标。”

凤管、鸾箫两妖听了,便大怒起来。也说道:

“何处生来白面郎,风流自古羡龙阳。

阵前笑我婆婆老,不识王婆是汝娘。”

两妖念罢,怒喝一声道:“你这两个小厮,莫不是那虎威、狮吼两魔生下来的小魔么?难道你不识我是何人,却替你老子说话。”两魔笑道:“我那里是你那虎威、狮吼生的儿子,却是他近时相结交的两个小友。只因听的他说,被你强悍逐出,他远避。我两个特统了一队健儿来剿你这强悍。不匡你两个,这等容颜忽变。倒可怜你强悍名儿空留。”两妖听了,怒道:“我也曾闻这两魔离了我,专一吞吃标致儿男,原来这派情节。”叫小妖递过刀来,两妖持刀直杀过阵来道:“我平日不伤俊汉,今见汝两魔过恶,不由人忿怒填胸。”两魔忙跳下马。夺了小妖手内两根棍,抵住刀道:“婆子,三思而行,莫要逞忿一时。只恐着气生恼,你那憔悴,益加枯槁。”两妖那里肯息怒,只是举刀斫来。两魔只得举棍厮战。他四个在山岭上,一场赌斗。怎见得,但见:

婆子双刀舞,魔王两棍迎。只为一时反目,顿教两地无情。那知幻化皆成假,何用强梁忿不平。凤管尤未老,狮虎英虚名。识得阴阳颠倒,何须姹女婴儿和合成。

四个妖魔正交战斗,那妈妈帐变了脸的婆子怒不解,这假威势装相儿的魔头笑不休。怒的似认真,笑的似陪礼。

却好陆地仙当春暖花香,游山玩景。只听得山前吆吆喝喝,如虎斗龙争。他走近前来一看,笑道:“你这四个泥形骸,忘牝牡的,为甚逞雄角力,自耗精神,两相争斗?何不当初效法投我。”乃把那手中拂尘只一挥。顷刻那妈妈帐老婆子复了娇容,仍还是两个鸾箫、凤管。这龙阳白面郎君更换模样,原来是两个狮吼、虎威。两下一见了旧时容貌,怒的也不怒,倒笑将起来,丢去手中刀;笑的反不笑,倒愁将起来,拿着手内棍,直是呵呵颤。陆地仙乃问道:“你四位,如何见面不叙睽违,乃相矛盾争斗?”妖魔答道:“只因彼此变了面皮,一时叙情不出。”魔王乃问道:“仙仗何法,解了我等这回争竞,且闻得说甚效法投我?”陆地仙道:“便是我小道自少随师,学得不斗不争的个方法。方才见四位争斗,故说出口。”狮虎两魔听得,便叫两妖拜师求法。隐土道:“鸾凤两位夫人,旧在门下,只是传炼了他些变幻神通。却不曾授他这不争的方法。”两魔道:“请教仙丈,法号何称?”隐士答道:“小道只因得了这不争法,在观中养炼,人称我做陆地仙。却也有几句口号,试念与魔王听。”乃念道:

“不恋红尘鄙事,节欢独宿毋贪。

安步快乐胜车骖,日食三食淡饭。

漫笑争名角利,更叹暮北朝南。

倚强逞势不知惭,怎如我逍遥散诞。”

妖魔四个听了,齐齐拜谢山前。随把阵势解下,队伍散开。邀请隐士同到鸾凤两妖山洞,仍旧和好。

两妖叫洞中小妖设起合欢筵席,大吹大擂饮宴。虎威魔方才把唐僧师徒设机变,骗哄狐妖,并他两个战斗的仇恨说出。鸾箫夫人听得,说:“我当年曾闻大鹏魔祖说,他曾以一翅遮大众闻法,想这唐僧取的真经,便是佛祖说的法。这法却又比仙丈的道理深奥。真是得闻受持,可超凡入圣。二位魔王,且不讲甚仇恨,只是没个计较,留下他的经文,便是上策。”

按下妖魔在洞,叫小妖探听唐僧师徒不提。却说三藏师徒,吃了老汉子夫妇斋饭,收拾了经担,辞别前行。三藏一面赶着马,一面看那山路,接连长远。时值春光好山景,但见:

绵绵不断,坦坦平冈。野鸟啼深树,空林挂夕阳。高峰远似削,幽境僻如荒。正是和气融融情学爽,春风荡荡草生香。人稀鸟不乱,身倦路偏长。

三藏师徒走几里,停着坦儿歇息几步。只见天色渐晚,三藏道:“悟空,长途力倦,日已西沉,看前途可有庵观寺院,借宿一宵再行。”行者道:“师父,此地虽说山冈,却喜路倒平坦。况春气晴朗,便是深林密树,可以栖住一宵。”八戒道:“不寻人家寺院,这肚中叫冤怎生安妥?”师徒正说,只见两个小妖,跟着一个道院隐士,摇摇摆摆,似有醺醺之状。三藏见那隐士:

逍遥巾齐眉包裹,棕草履双足牢穿。

四明道服着身宽,一把拂尘手攥。

三藏见了隐士,忙上前打个问讯道:“老仙长,小僧是从灵山下来,路过此地。不觉的天色渐晚,人家稀少,无处借宿。敢求仙长居住的上院,暂停一夕。”隐士听了,笑面欢颜问道:“老师们可是大唐西游取经的长老?”三藏道:“正是我小僧师徒四个。”隐士见了经柜包担,便道:“天色正晚,我此处不但狠虎甚多,且是强人出没,妖怪丛生。老师不弃,可到小院住宿一宵。只是山野荒居,无有好斋奉供。”三藏大喜,乃跟着隐土,到他院来。

进了分围竹径,转过粉壁砖墙。那隐士叫小妖敲开院门,只见两个童子恭恭敬敬开了中堂槅扇,请三藏堂中坐下。把马柜扛下,李了马到傍屋一壁厢。发付两个小妖回去,叫他莫向洞主说出唐僧在此。一壁厢叫童子烹茶备食。三藏问道:“老仙丈,宝院果是清幽,真乃神仙宅院。敢求大号?”隐士答道:“荒野山居,聊避尘俗。钱号一真,人每过称做陆地仙。老师父名号,久已播扬。这东西道路,谁不知道。访问这包柜内,是诸品何经?”三藏道:“小僧是灵山求取的大藏真经。”隐土道:“这经文却载的何义?”三藏道:“中间载籍却多,天文地理,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无不备载。”隐士笑道:“这等说来,也只是个广见博识几部书文,不是我道家丹经玄理。”三藏道:“若论玄理,这真经备载,乃见性明心,超丹人圣。比仙丈的丹经,更出一步。”隐士听了道:“老师这等说来,小道拜求一览。”三藏道:“经文虽是济度众生,只是上有敕旨封记,小僧们不敢妄开。若是仙丈要看,小僧有诵记在心的,朗诵一两卷与仙丈一听,便是见闻一般。”隐士见三藏不肯开柜与他看,便心上不悦道:“老师,你不肯开柜,说上有唐主的封记。我这西方道途远僻,便开了何碍?”三藏只是不肯,这隐土乃叫童子飞走到虎威魔洞,报知唐僧师徒在院投宿,可乘夜来抢夺经担,擒捉他师徒。

虎威魔知道,乃与狮吼、鸾箫们计议道:“陆地仙报说,唐僧在院投宿。我们若是乘夜去擒捉他,明人岂做暗事。万一那唐僧师徒作下准备,好生不便。不如天明在这山路大道上,与他较个雌雄。那时胜了他,取了他经担,捉住他,报那诈骗仇隙,他死也甘心。”狮吼魔道:“假如唐僧神通本事,日间也作了准备,不怕我等,倒把我等败了,如之奈何?”鸾箫娘子笑道:“你这两魔,空撇了我们日久,名说在外炼习神通。却原来见识不高,智量仍是隘校闻知唐僧是一个忠诚长老,八戒是一个老实和尚,沙僧也有几分忠厚禅和子。只有那猴脸孙行者,机智万变,你有一法擒他,他便有一法算你。我想,他只一个的机智,我们四个的神通,况又有陆地仙帮助,料可胜地。”只见那跟送回来小妖道:“上告洞主,小的送陆地仙回院时,路遇唐僧,彼此各相欢敬。隐士且嘱咐小的,莫要说收留唐僧在院。今叫童子来报,此必有故。”虎威听了,大喝一声道:“大胆孽瘴,早如何不报?”小妖道:“一时失记,但只因那唐僧们,把小的吹了一口气,就忘记了。”虎威魔道:“即此便是他的神通,权且饶你。”乃请禀凤管娘子作何计较。

凤管乃与鸾箫计议道:“我当年曾闻孙行者本事虽大,神通虽高,却遇着敌手强过他的,不是上天请救兵,便是西方求佛祖,长庚替他报信,菩萨与他解危。所恃不过一根金箍棒。闻知今日金箍棒缴还在库,只靠着些机变存心。我们如今着一个与孙行者交战,叫小妖围困着他。待他变化出甚么形状,我这里也变化敌他。一个去擒一个,纵八戒、沙僧尚有能,也只敌的我们一个,却把唐僧捉来受用。他三个徒弟没了师父,自然散走。”鸾箫夫人听了道:“既是孙行者遇着强敌的了,能上天求解,入地寻救。我们胜了他,他又去寻了救兵来,事却何处?”凤管道:“我自有个计策。”鸾箫道:“计策何出?”凤管道:“他惯好请救兵,我那时假变做灵山,待他来时,愚哄他一场,再做计较。如今且分付隐土的童子,去叫他师父小心在意,好生款待了唐僧出院。到前途大路,我们自有计较。”

童子依言,回复隐士。隐士笑道:“此明是这几个神通不济,本事欠高,不能奈何唐僧师徒,设此缓兵之计。我想人称我做陆地仙,也只因我与世不争,自得逍遥快乐。乃今遇着这等不遂意的事,拘泥的长老,不由人动了妒忌之心。他们既不肯乘夜来抢夺经文,我难道不设个方法,开他的柜担?”隐士想了一会,只得叫童子备斋供,款待唐僧。

却说虎威魔同三个妖魔打发了报信童子出了洞门,计议道:“隐士既戒小妖莫要报我,怎么又叫童子来报?这个缘故,须是待我去探听消息,看他是何主意。”三妖道:“有理。”虎威魔走出洞门,来到院外,只见院门紧闭,他却从后门探看。听得童子开后门取水,他逐隐着身形,直走入隐士卧室。只见隐士自言自语,计较算开经担方法。毕竟是何等方法,且听下回分解。

总批:

隐士既嘱咐小妖,莫说唐僧在院,及至不肯开经,却自己着童子报知。信乎,持念之难也。

八戒、沙僧尽有神通,一遇凤管、鸾箫,便一筹莫展,甘心受缚。何以故,女色入人,惨于刀兵。其不亡魂丧魄者,幸耳。

如今安排鸾箫、凤管者,都是要吃人的魔王,不可不慎。

第二十四回

八戒再哭九齿钯行者两盗金箍棒

人各有机心,何须巧弄幻。

我欲计愚人,谁无谋暗算。

微哉方寸间,能经几合战。

邪恶终必消,善良自无患。

宽厚此惟微,小射含沙箭。

此既发慈悲,彼岂无方便。

莫云人可欺,神目真如电。

话说一真隐士,自言自语说:“我本恭敬唐僧,求他把经文包开,无奈他执定封皮不肯。我叫童子报知妖魔来夺,他又惧怕孙行者们神通本事。俗语说的好,好意翻成恶意。又说,见钟不打打铸钟。我且把不贪不竞心肠丢开,做个小人志念,愚哄他们几卷经文一看。”隐士说罢,乃叫童子守着卧室,他出了房门,摇身一变,变了个唐僧模样走出堂来。

却说唐僧师徒吃毕了斋,到个静室打坐。只见行者对八戒说:“你们随伴师父打坐,我去照顾经柜担包。”八戒道:“师兄坐着吧,经柜担包好好的安放在前堂上,莫要生疑心,又动暗鬼。只是你这猴象,没有个坐性,把风惹草,又不知甚么机变心动了。”行者道:“呆子,你那里知道。俗语说的,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我看院主苦苦要开我们经担,师父不肯。他沉沉吟吟,只恐动了不良的心肠。”八戒道:“这院主恭敬款待我们,况是个忠厚长者。你要过疑,静坐静坐吧。到了天明,好往前行。”

行者那里听他,出了静室,悄悄到前堂照顾担包。行者把担包封皮包裹摸了又看,看了又摸。忽然那隐土变了唐僧,走到行者面前。行者见了道:“师父请自打坐,却又出来作甚?”隐土道:“徒弟,我想院主款留我们,无非要开看经文。我等在此扰他,便开了一两担与他一看何妨;况经卷也是斋度众生的。”行者见他叫了一声“孙行者徒弟”,便疑将起来道:“我师父平日只叫悟空徒弟,那里叫孙行者。分明言语差错,莫不是妖魔假变。我如今拒了他,只恐又是真师父;不拒他,又恐是隐土或妖魔来乱真。”好行者,一面答应道:“师父,既是要做人情与院主看经卷,徒弟们的经担不便开动,可把马驮的柜垛动开看吧。”一面拔下两根毫毛,变了两个马垛子经柜,却放在马屋外边。假唐僧道:“好徒弟,不违我师言,做人情,行方便。”行者又见他语言,真不是师父的口声,乃道:“师父,你请打坐去,待院主明早要开时,徒弟自是开与他看。”假唐僧道:“只恐院主如今夜静,正好看经文。出堂来时,你便开与他看。”行者道:“晓得,晓得。”

那假唐僧遂进屋去,复了原相,叫:“童子们,你可待我哄开经柜。大家你三卷,我两卷,乱取他的进来。”童子们应了,方才跟隐士出卧室。却不知那虎威魔,隐着身,看见隐士变唐僧诈哄孙行者。他等假唐僧方进屋,遂变了隐士形状,走出屋来,向行者道:“孙行者小师父。你师三藏,许我小道开经柜着几卷真经。趁此夜静,望你把许我的马垛子打开封皮,见惠几卷。”行者道:“老院主,甚么开柜子看几卷,我师父既做人情,我徒弟又岂不能做人情。你叫童子抬一柜进屋,自己慢慢的开看去吧。”虎威魔道:“童子小弱,抬不动。倒是我自己扛去吧。”行者道:“院主如何扛的动?”魔王道:“待我试力重轻。”行者见他试力,故意把柜子毛变的轻了,魔王道:“这柜如何这样轻?”行者道:“经文原是纸张,如何不轻。”魔王怕隐士出来,忙忙背负了一个假柜垛出了院门,欣欣喜喜的去了。

隐土方跟着童子出来道:“孙悟空,你师曾与你说过,许我一两柜经卷开看。此时一则夜静好看;一则小道睡不着枕,思想看经。望你不背师言,做个人情,打开经柜,见惠几卷一看。”行者道:“院主,你方才说童子小弱,自己扛了一柜进去,如何又要?”隐士道:“我并不曾扛去,你如何冤我?”行者道:“分明背去,如何冤你?也罢,尚有一柜在此,院主扛进去,慢慢看吧。”隐士听得行者把柜垛与他扛进屋去看,大喜。叫童子去扛。行者故意吹了一口气在假柜上,把个童子压的东倒西歪,那里扛得动。隐士自己也来扛抬,那柜子就如大石块。扛到屋内,隐士正要拆开。只见柜垛封锁甚固,一时难动。

且说行者见两次隐士取了假柜去,心疑,进了静室。见三藏与八戒打坐,乃问八戒说:“师父可曾出静室?”八戒道:“师父入定,何尝出室。”行者道:“是了,何处妖魔,诈哄了假柜子去。”一面笑,笑的是以假诈假。一面思,思的是妖魔扛了毫毛去作何计较。复过身来,行者思量了半刻道:“说不得再到院主卧室探看消息。”乃出了静室,假变个童子,走入院主卧室。

只见他把柜子扭锁撕封。行者又拔几根毛,变了几根芒刺。院主也戳了手,童子也伤了指,那里开得。隐士却叫行者假变的童子开柜。行者道:“师父,夜深了,明早开吧。”隐土只是要开,行者把口向童子们一吹,个个打防磕睡起来。隐士只得也打坐。

却说虎威魔背着假柜子走在路上,喜喜欢欢想道:“陆地仙变幻唐僧,诈那孙行者要经,怎防我去诈来。但此柜不多,怎得再作他几担,方遂我报仇之气、”那里知毫毛是行者法身,行者见隐士打坐,童子睡熟,乃一筋斗打到路上。只见虎威魔背着假柜垛,口里咕咕哝哝,说的是柜子轻,不曾多诈得两柜来。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续西游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