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英雄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10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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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吧。我们八人,一家集上四个股,一股拿上五百吊,不够再望上添。”元首说:“有四千吊钱,也就够用了。”于是他八人,各自回到家中,将钱凑足,与元首送来。元首一见有了钱,遂买了几件印书的机器,聘了几位访员,自己为主笔,开了报馆,各处去卖。起初人们都不爱看,到后来看看有趣味,全部争只买,那报馆可就兴旺了。这且不表。
单说日本皇帝,那日早朝,伊藤出班呼道:“吾皇万岁,臣有本奏。”正是:
英雄方且吹民气,日本又来虎狼人。
毕竟不知伊藤说出甚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伊藤拜受统监印 韩国坐失行政权
话说伊藤上至金殿,参见已毕,日皇设下金交椅,命伊藤坐下。伊藤谢了恩,坐下。日皇道:“爱卿那日说,吞并高丽,得先使他归咱们国保护,现在你这道,安顿怎样了?”伊藤奏:“我主不知,为臣来的正为此事道儿,已经筹算妥了。”日皇说:“既然妥了,爱卿与寡人言讲言讲,然后咱们就颁布着实行,岂不是好么?”伊藤说:“我主愿闻,听臣下道来。”
这伊藤金殿以上把话发,尊一声:“我主在上听根芽,为臣我自从出世到今日,惟有那两个目的未能达:第一是高丽未能属咱管,第二是满洲未能归咱辖。这两样还是着重第一样,因为那满洲高丽紧换吼(挨着),要能够将高丽得在手,取东三省也就省了法。为高丽为臣费了满腔血,现如今仅仅在那把手插。高丽事已经不归中国管,这时候何不急力以图他。前几日为臣也曾画过策,言说是保护高丽他国家。在他国修下一个统监府,派一位能言大臣去驻扎。给与他一颗统监韩国印,无论办甚事全得由着他。在他国暗在以里把计定,用花言巧语把他君臣们夸。就说是高丽本来是好国,惟独那内治外交有点差。因此你们才受他国的气,我今日与贵国想上一方法。我的国把你们来保护,你国的种种败政改改吧。诸般的政治我们替你办,也省着受那他国来欺压。外交事我国也替你们管,让你那驻外领事皆回家。那时节不怕他们不应允,为臣我自有方法处治他,明着以保护他国为名目,暗地里慢慢把他权力刮。那韩国君臣昏弱尽无谋,见将时眉开眼笑乐了他。他国的权力要是都到咱的手,咱们就一点一点把他辖。不怕他能出多少大豪杰,靡权力咱们怕他作甚么?得高丽然后再分东三省,咱的国庶乎可以见发达。要可行我主就把统监派,让他速速望高丽国发。事不宜迟就要办,再等几天恐有差。”伊藤侯说罢息(些)话,又听那日皇把话答。
话说伊藤说罢一片并吞高丽,跟东三省的话,日皇说道:“爱卿见识极高,寡人看这统监,别人也不能胜任,就得爱卿你去吧。怎么说呢?因为事事都是你作的,别人去办,也摸不着头绪。所以寡人愿意让爱卿你去坐那统监。”伊藤说:“我主既派了为臣,为臣也不敢推辞。后日为臣我既要起身。”日皇说:“是,越快越好,恐怕事情迟延,省再出差。”于是伊藤辞别了日皇,下殿回府去了。日皇命工部造一颗统监印。
说话之间,就是三天。到了那日,伊藤将统监印悬在殿上,拜九拜,然后受下。日皇先望高丽打封电报,让他国领事,在那边迎接,这边又安排下酒宴,与满朝文武,在十里长亭,与伊藤饯行。伊藤早就收拾妥当,带了无数官员,预备上高丽办政治用。于是坐上快车,出了京城,那满城的百姓,听说伊藤要上韩国作统监去,遂前来卖果,好不热闹的很哪。
这伊藤坐上快车出东京,你看他前呼后拥好威风。在前头跑开三十六匹护卫队,马上的人儿甚年轻。洋号儿咀里吹的吱吼响,好比似鹤唳龙吟一般同。在后边也有护卫队,尽都是青年有力小步兵。每人抗(扛)着枪一杆,刺刀儿安在上边跃眼明。看人数也有五六百,把快车团团围住不透风。威威烈烈往前走,又听那庶民人等乱哄哄。这个说:“大人今日出了府。”那个说:“不知要往何处行。”这个说:“韩国去把统监坐,你们因甚不知情。”那个说:“统监要到高丽国,他的国一定被你坑。那时节咱国必然得土地,那时节高丽必定把国扔。”不言这百姓满街闲谈话,再说那伊藤到了十里亭。
日君臣早在那里来等候,伊藤也慌忙下了快车中。伊藤说:“为臣今日有了罪。”日皇说:“爱卿不要来谦恭。寡人我今日敬你三杯酒,略报报爱卿你的忠。”说罢将酒递过来,伊藤侯施礼谢罪接手中。三拜酒方才饮到胸膛内,又过来文武百官众公卿。每人敬了三杯酒,那伊藤饮的满面红。对着百官们施下礼,说道是:“有劳诸公好心诚。”施礼已毕把车上,威威烈烈起了程。前行来到海沿上,坐上轮船奔韩行。书要简捷方为妙,离留啰嗦困明公。这日来到韩城,那领事接在使馆中。
话说伊藤这日到了汉城,他国的领事,跟到高丽国的臣宰,一齐接到十里长亭。大家见了面,道了些个辛苦,然后在进了他国领事衙门。高丽的臣宰们,在那谈了一会,遂辞别伊藤,回府而去。
单说伊藤在他那领事衙门,住了几日,说把他的领事打咐回国,在高丽一概的事情,全都归于他一人办理。这一日下了几个请帖,把高丽国的大臣:李完用、赵丙稷、朴定阳、尹用求等请来,让至客厅,分宾主坐下。侍人过来倒上茶。茶罢搁盏。李完用等问道:“贵大臣今日将我等招来,有何事相商呢?”伊藤答道:“靡有别的事情,只因我国上几年,替你们平定东学党,你国的民,无故的把我的兵丁伤了无数,我国就想要替你国改革内政,赶上与中国开仗,也靡得暇来办此事。今年因为我皇上,派我为你国的统监,连保护商务,代办那一年的事情。我以为那年的事情,虽是你国的百姓无礼,我们就硬把你国的政治改革了,也是很对不起贵国的。所以我今天将贵大臣们请来,有几样事情相商,不知诸公愿闻否?”李完用等说道:“统监只管说来,我们无有不愿闻之理。”伊藤说:“如此,诸公听我道来。”
伊藤侯坐在椅上把口张,尊了声:“列位大人听其详。只因为你国人民来作乱,我国的无数兵丁受了伤。这都是你国内治不完善,才惹出无数人民发了狂。我皇上就把你们内政改,派我为你国统监在这方。我今日要把你们政治改,又觉着贵国脸上没有光。敝人我想出一条完善道,敢在诸公面前陈短长。你高丽所以到这般软弱,都因为你们内政甚不良。我国家兵强马壮政治好,可以替你们保护锦家邦。各衙门要上我国人一个,各样事全得跟他去商量。有不善他们就能与你改,我管保诸般政事皆见强。各国里你们不用把领事驻,不用的领事在此让他归故乡。外交事全能替你们去办,一文钱不劳贵国费思量。省下钱再与你国兴武备,管保使你们韩国不灭亡。从今后你国归为我保护,别的国谁也不敢来遭殃。改好了我们就推开手,岂不是一举两得一好方?”这伊藤花言巧语说一套,哄的那高丽臣等无主张。齐说道:“这个相(香)应多么大,咱快去禀报于那李熙皇。”
话说李完用被伊藤一片言语,哄的心眼直转,说道:“贵国既有这片好心,来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真是感恩不尽了,我们就回去禀于我国皇上得知,然后统监望我们各部里派人吧。岂不是好么?”伊藤说:“既然如此,诸君就去禀报于你们国王上得知吧。”于是李完用等出了领事衙门,来到金殿,见了韩皇,把伊藤的话一学,又说:“伊藤怎样好心,人家替咱们保护国家,改变咱国的政治,改革好了,人家就撤手,我主你看这事有多么相(香)应。今日若不依允,恐怕过了这个村,靡有这个店啦。”那李熙本是胡哩胡嘟,任其(事)不知的一个皇上,当日听大臣们这一说,也寻思这事是好事,遂说道:“爱卿你们酌量之办去吧。”
于是他们又回到日本领事衙门,把方才之事,对伊藤一说。伊藤说:“你们皇上到算是好王。”于是命野军镇雄为韩国兵部顾问官,藤增雄为内宫学农工三部顾问官,贺田种太郎为财政局的顾问官,币原坦为学部参与官,九山重俊为警察顾问官,三岛奇峰为法部顾问官,又将韩国各处人民询讼的事,全让他们领事代管。当日伊藤分派已定,是日韩国行政的权力,全归于日本人的手。那韩国原有的官员,仅仅的跟人家一块吃饭,凑热闹而已,而韩国的君臣,还以为日本是好意,真是可叹哪。
好一个诡计多端伊藤公,行出事全是要把高丽坑。拿着那保护韩国把名买,暗地里夺取利权在手中。韩国里君臣无谋见识小,整天的稀里糊涂赛哑聋。日本人施下毒辣伤人手,正以为人家给他好相(香)应。自己国自己就当能保护,断不可倚靠外人把事行。自己事全让人家来替办,简直的跟着灭亡一般同。有权力国家就算有,靡权力国家既算扔。权力他是一个甚么物?列位不知听我明,权力与人好比一杆秤,用他来把东西衡。力者就是咱们的力,那权儿就是秤锤他的名。有秤锤就是打物件,靡秤锤就是不能行。咱们人好比一秤杆,倚靠着秤锤把物衡。秤锤要是归了外人手,这杆秤就是无用人一宗。政治就是国家权力,能得权力国必兴。高丽把权力送与日本手,无怪乎他就扔了锦江红(洪)。中国人全不知他权力保,也恐怕跟着高丽把国扔。劝大家千万要把权力强,断不可忽忽悠悠度秋冬。这一回高丽失权真可叹,下一回日本把我财政清。书说此处算拉倒,明天白日再来听。
第十八回 索国债监埋财政 伤人命强夺警权
衣服好比巡警,血脉好比银钱;有衣遮递(体)不能寒,血脉流通身健。
二者相辅并重,缺一就得未(玩)完。有识之士痛时艰,全在经济困难。
《西江月》罢,书接上回,上回书说的,是那高丽归了日本保护,他国一个政治衙门,全安上一个日本人帮着办理,可见他国的君臣,全都任然不懂,把自己国的政事,让人家替着他们办理,还以为是相(香)应。一起手办甚么事情,全都跟韩国的君臣商量,到后来把那个韩国的君臣,就扔在开外了。无论办什么事情,人家日本人说煞就是煞,那韩国君臣互相聋子耳朵一般。你看他们不但拿着不着意,还等着把政治改好了,安然享太平福呢!不知那日本人如虎似狼,到嘴的肉,那有吐出来的?况且说那日本,素日想只要吞高丽,就愁那韩国的权力到不了他的手。今天可一下子到了他的手,他能够放松吗?高丽无谋,把权力送与外人之手,我中国看看高丽的前辙,自己也当加点小心哪。闲话少说。
单说伊藤自从把高丽种种的权力,全揽到手里,可就让他们在高丽的日本人,尽力捉闹。那高丽人民受他们的欺压,实在是让人难言哪。由此一年多,那韩国的利权,一多半都归于日本人的手中。高丽又与伊藤修下一个统监衙门。这日伊藤正在衙门闷坐观书,忽然想起一宗大事来,遂命人套上快车,去上那高丽的政府。
到了门首下车,李完用等接至屋中,分宾主坐下,一齐向伊藤说道:“统监大人今日到此,有何事相商呢?”伊藤说:“无事不敢到此,列位大人要问,听我慢慢的道来。”
好一个智广谋多伊藤君,你看他未从开口笑吟吟。尊了声:“列位大人且洗耳,我今日有一件事情对你们陈。那一年你们国内起了乱,无故的攻破我国领事门。杀伤了我国商人好几百,又要害我那领事花房君。多亏了英国商船救了命,若不然性命一定归了阴。那时节我国派兵来问罪,你国里包了五十余万金。这个金那时未能付于我,言说是指地作保利三分。这是那第一回该我们的款,还有那第二回赔款中三万金。第二回赔款不为别的事,因为是你国大臣金玉均。他一心要在你国谋变法,去想求我国领事对发军。到后来我们被中国打败了,因此才包我十三万两好纹银。也说是按年行上三分利,到今日合计起来十六春。本利和共合也有三百万,至如今未给我们一两银。我国里那日与我打来电,言说是新练两镇大陆军。让我在此与你们把账讨,好给那新练之军作饷银。要不着我国养兵用的紧,也不能来与诸公把账寻。诸公们怎的也得奏封上,那管卖土地也得还我银。我今日缓上你国一月限,到日子就得与我送到门。到那时要是将钱送不到,就苦了我国那些充军人。要实在无钱还我们的债,我还有两条道儿面前陈。第一是无钱将地卖与我,京畿这乱值三百万两银。第二是你国财政我监理,出入款项你不得与闻。用将去上我那衙门领,不让你们妄费半毫分。省多少好与你欠债偿,免去了贪官污吏来侵吞。你国人不知理财为何物,拿着生财求富置妄闻。要知道生财求富的富庶,也不能让那饥荒屯了门。这两样你们必得从一样,说甚么也得还我这项银。要有银还我可比这件好,我恐怕你们无处把银寻。诸公回去好好想想吧,一日之账是实云。”这伊藤说罢一些话,到把那李完用等吓吊魂。
话说李完用诸人,闻伊藤说了一片要钱的话,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方说道:“我因此时穷的靡法,那有还账的钱呢?”伊藤说:“靡钱也不行,我国等只这个作兵饷呢。你们要不还我的钱,我国用甚么养兵?反正一月之限,凑足了更好,要凑不足,到那时可也就讲不了,给我们地,或是让我们监理你们财政,望下不用说了。”说完了,就上车回统监府去。
单说李完用等,即当日商量了一会,谁也靡有法子。遂禀于他的皇上李熙,李熙也是没章程。遂又商量了一回,指他们的百姓,那百姓谁也不出钱。可知那外国的百姓,一个个是任煞(啥)不懂,要是知道的好了,把国债大伙凑吧,摊吧,还上日本,也说不能监理财政了。因为他们皆存自私的心思,不肯出钱还国债。那知道你不还人家钱,人家不是要你的地,就是把你的财政权把过去。财政是国家的血脉,将血脉让人家把守着,国家能自不亡吗?咱们中国,该人家外国钱,比那高丽还多着多少倍。这几年外人常想,只要监中国的财政,要是咱们的财政权,一让于外人把过去,也就离完不远啦。诸公们好好想想吧。闲话少说。
单说李完用等筹备这个钱,眼看一个月也靡颠对妥,无奈到了统监衙门,对伊藤以(一)说。伊藤说:“既靡有,也讲不了别的,反正都两条道,你们是从那条吧。”他们又求缓日限,伊藤摇头不答应。李完用等看看靡法,遂许伊藤监理他国的财政。赶到财政权到了日本人的手里,是大韩的税务钱粮王租,所有一概入款的事情,全归伊藤管理,那韩国想要作甚么事,办甚么政治,伊藤也不给他的钱花。都说:“是你们该我们那些钱,我给你们省着还债呢。你们只知无故的化费,我们这钱,你们可得何日还呢?”由此那高丽财政一失,可就不好了。
伊藤他本是一个毒辣男,一心要夺取高丽财政权。钱财好比人血脉,缺一点说得把病添。若是血脉全靡有,这个人立刻就来完。世上人谁能不把钱财用,论起来是人生命第二天。一无就迈不动了步,虽是那英雄豪杰也犯难。为无钱愁倒多少英雄汉,因此那贫穷之人把担担。都只为衣食房屋无处取,无奈才受苦挨馁在外边。有钱的吃着(喝)嫖赌瞎胡闹,创下了急(饥)荒债主赛如山。有一日人家与他把钱要,他就得折卖房产作偿还。房屋地产全卖尽,剩下了只身一人好可怜。到后来衣食无钱冻饿死,想想当初怎么不凄然。看起来国家与人一个样,财政去甚么政治不能颁。高丽国财政归于伊藤管,那钱粮全得归在他手间。是凡那猪马牛羊皆有税,那日本贼察查的分外严。有一点漏税就得加重办,可怜那高丽人民受熬煎。将款项全是收在他的手,你想要用上一文难上难。高丽国诸般政治不能办,他君臣一天无事饱三餐。各衙门政事全归日本管,那高丽好相(像)附属物一般。有国家不能把政事来办,怎能够图存疆土保全安。那高丽的君臣固然是昏懦辈,依我看他的百姓也是蠢愚蛮。你国债就是你们家的债,谁能够来替你们把账还?你们若是不出钱来把债偿,人家就要你们人民与江山。就是不把你们人民江山要,他定要监理你国财政权。财政本是国家的命脉,失财政国家就要快来完。国要是被那外人灭,你们家甚么能够来保全?国家二字本是紧相靠,诸公心中仔细想一番。
咱中国外债好几千万,众明公八成未曾听人言。都因为甲午庚子那几仗,才拉下国债急饥荒重如山。外国也常跟咱们把钱要,也常想把咱国的财政监。现如今各省全有筹还国债会,诸公们可以上那捐上几个钱。欠外国的饥荒要全还上,东三省或者可以能保全。众明公看看高丽想想自己,中国也就列高丽那样般。要等着财政到了人家手,那时节有甚么方法也妄然。练兵无钱不能练,有枪炮无钱更犯难。到那时甘坐来待毙,众明公你看可怜不可怜。这本是至理明言真情话,别拿着这些话儿当闲谈。我今日说到此处腮落泪,望诸公仔细参一参。押下此事咱们且不表,再把那日本行凶言一番。
话说汉城东关有一家姓周,哥三个,长曰周忠,次曰周孝,老三曰周义。家里有二处房舍,一处在道南,一处在道北,道南那处房子,自己家里住着,道北那处房子招户,偏偏说招了一个日本人,名叫吉田,在那开药铺。三间房子,言明一个月纳房银三十吊,每月月底打齐。这日周忠得了一个儿子,四五天上长了一个疙疸,很利害。周忠就到那日本药铺去,买了一点药,拿了问价钱,那吉田回道:“咱们一个东伙,还讲甚么钱,那(拿)着上去吧。”周忠说道:“可使不得的。”这吉田摆头不肯要钱,周忠家中等着用药救急,也就忙只回去了。到了家中,将药上上,也没见好,呆了只一天,把小孩也就扔了。这且不在话下。
单说那吉田将房子住了许多月,也靡给周忠打房银。这日周忠去向他要钱,吉田说:“赶上这日靡钱,请改日再还吧。”周忠寻思,原先要人家药,都靡要钱,也就未肯深说。就回去了。又呆了两月,周忠又去要房银。吉田说:“这事很对不(起)你,下月我务必给你打。”周忠寻思:“三四个月都缓啦,这一月就不能等了。”遂又缓了一个月。
这日他们哥三个,一齐前去跟吉田要钱。吉田说:“我还是靡钱。”周忠说:“我已经宽五个月,你怎么今天还说靡钱呢?那管不能全给我,先给我三月的房银,我有点要紧的用项,那个咱们就放着。”吉田就变脸说道:“我不肯跟你们深拘,你这一个计的不要脸!那日你买我那药,也值二百吊,怎么就不勾你这几月的房银呢。”周忠说:“你不说不要钱吗?”吉田说:“谁说不要钱来的。那时你问我价钱,我说是二百吊,你就拿着走了,你这五个月的房银,才一百五十吊,去了你的,还该我五十吊呢。我今天还要管你要钱呢!”周义、周孝从那边说道:“那有那么贵的药?贵不贵的也不用说,那让我们用来的呢?讲不起,与你合上三十吊,去一月的房银,这四月的,今天非给不可!”吉田说:“那算不行,非给我五十吊钱不可。”他们三言两说打起来了。吉田看他们人多,拿起枪来就打了两下,把周忠、周义打死。周孝见势不好,跑到街上,报于巡警。赶到巡警进了屋中,那吉田早跑了。周孝一见吉田跑了,他就上那外务部告状去了。
单说那吉田跑到他们的统监衙门,见了伊藤说道:“小人在街上周忠的房子开药铺,那周忠买药不给钱,还向我硬要房银,我说是你该我的药钱去了该你的房银,还欠我五十吊呢。我就与他们要钱,他们不但不给钱,还仗着人多打我。我无计可施,才伤了他两条人命。望大人与小人作主吧。”伊藤以(一)听,眉头一绉(皱),计上心中。“这事不要紧,我把你绑上,到在他们外务部,自有办法,管保不能让你受屈。于是将吉田绑上,坐上车子,到了外务部,见了尚书金炳之。这个时候,周孝早把呈子递上去了。
当日金炳之见伊藤来到,说道:“统监大人到此,八成为那人命的事情吧?”伊藤说:“正是。我还有一件事情相商。”金炳之说:“大人有甚么事情,尽管讲来。”伊藤说:“既然如此,待我道来。”
这伊藤未从开口面带欢,尊了声:“炳之大人听我言:只因为日韩定下通商约,我国人才来贸易到这边。那吉田在这街上开药铺,租了那周忠房子整三间。当面里房租银子讲的妥,这说是一月拿上三十吊钱。因为那周忠儿子得了病,前去买药向吉田。将药买去无其数,一共合了二百吊钱。吉田欠周忠房银一百五十吊,去了他的还欠吉田五十吊钱。他兄弟药钱不算房钱要,才惹那吉田把枪轰。他哥两个一齐把吉田打,那吉田无奈才动了野蛮。用枪打死他们哥两个,才惹出日韩交涉这一番。我国伤人无有死罪,不能与你法律一样般。吉田伤了人命算有罪,我发他充军在外十二年。这个事情算拉倒,我还有一件事情向你言。你国人无故来把人欺压,巡警他因为甚么不遮拦?巡警本专管打仗和斗殴,还保护别国人民在这边。我国人你们巡警不保护,简直的事来欺侮咱。像这样巡警要他中何用,妄耗费你国多少银子钱。到不如将他撤了去,将我国的巡警这块安。也省着我国人受他的气,你国里也能得点安然。吉田事就是那样办,巡警明日我就安。允不允的我不管的,我还要回去闲一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