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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蜜蜂计

3.8 万字 · 约 1 小时 48 分钟 · 4 / 5

会员可开白话

。” 金光说:“ 不妨,我自有法偷来。”遂下绣楼。不移时将靴帽蓝衫拿上绣楼,凤英一见满心欢喜,即穿在身,问道“ 你看我像一男子否?”金花拍手打掌,笑道:“方才是一位大姑娘,霎然变为男子。你走几步,咳嗽一声。” 凤英走了几步,咳嗽了一声,金花说:“ 像,像,像!像一白面书生。” 凤英闻言欢喜,暗想:“我若上京寻找丈夫,一人难以行路,须有书童跟随。这 金 花 生 来 伶 俐,不 如 哄 他 随 我 前 去。” 遂 说:“我扮的好,却少一书童。我欲你扮一书童,同我顽耍,又无书童衣服。”金花说:“ 有,有,有。前者与书童做的衣服,他未曾拿了去,现在堂楼存放,待我拿来。” 遂将书童衣服取了来。金花穿在身上,凤英说:“并无破绽,像一书童。咱到花园游玩去。”瞒着金花,暗取银两带在身边。

二人下了绣楼,来在花园内。金花说:“先去玩花,后再观鱼罢。” 凤英说:“园景看的太俗了,我有心到郊外踏一回青,你随我去。” 金花说:“这可使不的,姑娘乃是千金之体,郊外踏青犹可,若有外人知晓,必嗤笑老爷家教不严。”凤英说:“你忘了你我头上戴的啥!身上穿的啥!足下登的啥!既有人看见,也不怕他。” 金花言:“今扮是男,郊游无妨。” 二人出了花园门,不多时来至郊外,往前奔走。堪堪日晡,金花口呼:“姑娘,休上前游玩,咱若回去晚了,老爷太太知觉,必责奴领你胡行。” 凤英说:“ 这事难瞒老爷太太,咱若回家必挨家法责打。” 金花说:“ 怕打难道终不回家,是何了局?” 凤英说:“ 你若不怕打,你就回去,我是不能回去的了。” 金花说:“ 若不回去,又无落脚处。”凤英说:“我有个主意,不如咱们上京赴考,求名得中时,也可保一身无事。” 金花问:“ 我未见你念书,焉能赴考?”凤英遂将梦中受文昌帝传授经典书籍述了一遍,金花说:“中了则可,若不中,到弄的上不上、下不下,却怎了?”凤英见金花懒意去,说:“ 你不愿去,我难顾你,我自己去。”言罢而行。金花无奈,说:“ 令我进退两难,只可你走到哪里我随到哪里罢。” 主仆二人竟奔京都,暂且不表。

再表苗青自己逃出罗山寺,欲赴长安。走在招风树下,见一武生面貌不俗,遂近前拱手,口呼:“ 兄台上姓高名?欲往何方贵干?”那人说:“在下姓秦名豹,家父在京,官居总兵。小弟进京,一则省亲,二则干办自己的前程。” 苗青拱手曰:“原是公子,失敬了。”秦豹曰:“岂敢。兄台尊姓大名?意欲何往?” 苗青回答:“小弟姓苗名青,闻京都乃名胜 之 地,小 弟 进 京 一 则 逛 景,二 则 访 友。” 秦 豹 曰:“原来是苗兄,久仰了!弟见兄台磊磊英才,何不与国家出力报效,竟漂流天下,岂不自误平生?” 苗青答道:“ 小弟虽有此意,曾奈无引荐之人。” 秦豹说:“小弟情愿与兄八拜为交,一同赴京,投在我父衙门效力,必有荐拔。未知兄意下如何?” 苗青说:“弟实情愿,只恐高攀了。” 秦豹说:“兄台不必过谦。”就此撮土焚香一拜,拜毕,秦豹牵着马,二人徒步赴京,不在话下。

再表邓凤英同金花非止一日至京,投在客寓,改名董良才投考。候有十余日,科场亦开。三场已毕,主考取了董良才为会元。殿试万岁皇爷钦点董良才状元及第,赐了三杯御酒游宫。娘娘亲自插花披彩。邓凤英谢恩出宫,赴了琼林宴,游街夸官三日,这且不表。

再言薛晓云同着丈夫董良才、父亲薛林在深山被虎冲散,父女流落在天干县。住了数日,薛林一病而亡。闪的晓云无依无靠,遂冒董良才之名赴京献宝。非止一日进了京,只见迎面来一官员,遂近前跪倒,手擎夜明珠,口呼:“大人,民人献宝与国家。” 邓凤英问:“尔献何宝?” 晓云说:“所献是夜明珠。”凤英接过一看,曰:“真乃好宝,你家住那里?姓甚何名?本院好替你代奏。” 晓云说:“ 民人家住洛阳,名董良才。”凤英闻言一怔,暗想:“ 好奇怪!此人姓名与我丈夫相同,其中必有缘故。” 遂命从人将他带回府中。

不移时凤英进府,书房落坐,命带进献宝之人。屏退左右,遂问:“你名董良才,因何进京献宝?”薛晓云说:“只因吴氏继母不贤,暗施蜜蜂计,父信谗言,勒我以死。我妻苗凤英自刎而亡。我苏醒还阳,逃命在外。神人赠我宝珠,故而进京献宝。” 凤英暗想:“此人相貌与我夫主大异,他如何言我家事,一字不差,其中定有缘故!” 遂问道:“ 你要实说真名实姓,本院自有恩典。” 晓云说: “ 我并无虚言。”凤英喝道:“口走,好奴才!这洛阳董良才与我有八拜之交,他家之事本院尽知。你所言一字不差,你的像貌与他迥别。或者你与他有一面之识,素晓他家之事,冒名献宝。本院要你实说。若再虚言,依律究处。讲来!” 晓云闻言,只急的说:“ 奴家本是董良才。” 凤英忙问道:“ 你口称奴家,莫非是一女流?” 晓云自知失口,遂口呼:“ 老爷,事到其间,奴亦不隐瞒。” 遂言:“董良才被害下狱,父女定计烧狱,救他出监,收奴为妻。三人逃出了眉阝县,深山遇虎冲散。奴父病死店中,奴家无奈进京献宝。此系实言。” 凤英方晓丈夫又收了一妻,遂说道:“我与你丈夫至交,你乃女流,进京无依,且在我官宅存身。本院代你访查你丈夫下落可否?”晓云口呼:“老爷虽是好意,奴乃女流,存身官宅,令人观之不雅。” 凤英说:“ 无妨。本院虽是男子,却与娘子一般。”晓云忙问:“老爷莫非也是女流?”凤英自知失言,遂改口说:“本院与娘子一般的老实人。” 晓云暗想:“这位老爷必是女流,只可留心查考,便知端的。” 遂口尊:“老爷,小妇人蒙老爷好意,敢不从命?叩求老爷官讳。”凤英笑说:“勿庸问,我是新科状元公。你我虽不同姓名,亦同姓名,日久自知。”

不言晓云住在状元府,且言马丞相退朝回府,向夫人言:“ 今科状元才貌双全,我有心招他为婿,夫人心下如何?”夫人说:“此乃女儿终身大事,须向女儿计议。” 遂命丫鬟请小姐至堂楼。夫人说:“女儿,你父与你议亲,是今科状元,才 貌 双 全,未 知 女 儿 之 意?” 良 才 闻 言,口 呼:“父母,为儿在家,从幼年奉爹娘之命,已许字洛阳董良才了。”丞相闻言,拍手笑妙:“ 妙,妙,妙,新科状元正是洛阳董良才。天假其便,可喜!可贺!” 良才闻言,心中诧异:“洛阳董良才就是我一人,必是冒我名前来赴考,岂有此理?”只见丞相以帖命人去请状元。

这邓凤英见帖即刻而来。丞相曰:“请问状元公仙乡何地,曾聘妻否?” 邓凤英说:“学生董良才乃是洛阳麒麟村人氏,曾聘过薛晓云为妻,昨日新婚。” 这董良才同丫鬟正在闪屏后探听,一闻此言,心中暗恨薛晓云水性杨花,改适他人,忽听丞相问:“状元岂无前妻?”凤英说:“学生并无前妻。”丞相曰:“状元公不必瞒我,若有先定之妻,只管说明。”凤英说:“只有薛氏一人。” 良才在屏后闻言:“ 我言良才是我夫主,他言无先聘之妻,显然我在丞相面前说了谎言。这人冒我名姓,又占我妻,我岂肯与你善罢干休!”遂命丫鬟去向老爷学说:“洛阳并无两个董良才,姑娘亲事就是此人。” 丫鬟走出,至丞相耳畔,将姑娘之言学说一遍。丞相闻言,又向状元追问前妻之事。凤英见丫鬟向丞相微语几句,忽闻丞相又追问,不由暴燥,说道:“学生言过家中并未定下,丞相为何逼问?是何道理?” 马丞相闻言也怒道:“你有前妻。尔昧了心,竟唐突本阁。量你小小一个状元,只当奈何不了你么?”命家丁:“把他暂送至东书院,我自有罚落。” 家丁遂将状元送至东书院,丞相暗想:“ 这小辈可恶,怎消了他官职方泄我恨。” 忽然想起:“ 有了!昨日有详来之文书,言七星山草寇作乱,万岁皇爷正选挂印的元戎。老夫去奏一本,令他挂印剿贼,有死无生。” 主意已定,遂命左右打道进朝,奏本去了。

这董良才见丞相面上带怒上朝,必有害状元之意,遂心内想道:“为我就坏了一个状元,虽不知状元他是何人,既冒我名姓必非无由,须令状元将我定下,我好究出缘由,我心方明。”

不知怎样定计,且看下回分解。

第 八 回 颠倒颠夫妻相认 害中害带罪征寇

春雨纷纷正及时,凌空洒落细如丝。

眼前已卜丰年兆,麦秀双歧预可期。

话表董良才暗想:“此人即冒我之名,必然知晓我妻苗凤英。我顶我妻苗凤英之名,看他如何?” 遂曰:“ 丫鬟,命你到东书院去说亲。”丫鬟说:“恐状元不允亲事。” 良才说:“他若不允,你就说洛阳苗凤英是你何人?” 丫鬟领命来至东书院,凤英问:“来此何事?”丫鬟说:“特来提媒。”凤英说:“我无前妻。可说,是哪一家亲事?”丫鬟问:“状元既无前妻,洛阳苗凤英他是何人?” 凤英闻言:“哦,哦,哦。”连忙问道:“凤英是我前妻,你如何得知?” 丫鬟说:“你妻适在相府。适才相爷问你有前妻否,正是此意。” 凤英闻言一怔,暗想:“我本自刎而死,尸腐借尸还阳,为何又有一个苗凤英呢?其中必有缘故。且假意允下,究问真情,定他个冒认官亲之罪。” 遂向丫鬟说:“我妻苗凤英既在相府,我认下就是了。” 丫鬟闻言出了东书院,来至绣楼说:“ 小姐恭喜了!” 遂将状元认亲述说一遍,彼此欢喜,只候相爷回府,再学说此事。

不多时相爷回府。方坐厅中,良才同丫鬟至闪屏后,令丫鬟去禀相爷知。丫鬟领命走入厅中,口尊:“ 相爷恭喜,状元允下亲事了。” 丞相闻言道:“ 呀,不好了。适才状元唐突我,本阁一怒,遂单奏了一本,令状元文职武调,带兵去扫七星山,这却怎好?” 良才在闪屏后,口呼:“ 相爷不可作难,不如请状元来议。” 丞相只得命左右将状元请至客厅。丞相问:“状元可允了亲事否?”凤英回答:“实是学生嫡妻,一时忘却。唐突师相,望乞恕过。” 丞相:“ 咳!状元允迟了。适才状元顶撞老夫几句,一时难忍,遂奏一本。万岁准本,命你带兵七星山剿贼,这事怎了?” 凤英闻言,大惊失色,双膝跪倒,口呼:“丞相超脱,学生焉知武事?”丞相低头思想多时,说:“圣旨不久即下,煌煌天谕,谁敢违抗?不如在校军场立起招军旗,四方勇士必来投军,何愁贼寇不平?”凤英曰:“ 多谢丞相高才,学生告辞。” 丞相说:“老夫就备人马轿夫,送你夫妻一同回衙可否?” 凤英闻言暗想:“这假苗凤英必带回衙,究问明白。”遂即应允。

董良才同邓凤英拜别丞相,一同回衙。

良才头罩红袱,上了彩轿,彭乐喧天,竟奔状元府。及至府第,状元下骑,有人将良才鹿车引手迎进府去。金花放下火盆,晓云去点胭脂,见新人仪表非凡出色,心疑:“这金莲太长,面貌好像我夫董良才。” 呆呆含泪发怔。这凤英在天前供桌拈香,傧相一旁赞礼,凤英同良才一同拜过天地,内外人等皆与状元老爷叩喜,领赏而退。凤英偕同良才进了洞房,凤英见薛晓云啼泣,问道:“小娘子因何啼泪?”薛晓云说:“这新嫁娘子不似相府小姐。他就是天杀的我夫董良才。”凤英闻言又惊又喜,忙问道:“ 明明是一女,为何是你丈夫董良才?” 晓云说:“当日俺夫妻逃难,他扮一女,我故而认的他模样。”凤英说:“原来如此。”

凤英走至良才面前,仔细一看,不错,正是夫主董良才模样,不由的微然一笑,故意的口呼:“ 小姐,不必见疑。贱荆得罪,学生赔礼了。” 遂深深一揖。良才见薛晓云被状元收留为妻,正在恼怒之间,一闻状元之话,不由怒从心上起,恶由胆中生,一伸手抓住状元之袍,喝问:“你实说你是何人?不恼你冒名,只恼你霸占我妻。” 凤英问:“ 小姐口出此言,你是何人?” 良才说:“ 我实是董良才。” 凤英问:“你为何女装?”良才说:“只因在眉阝县遭难,故而改装逃难。”凤英问: “ 你言我占你妻,你妻是谁?” 良才说:“那薛晓云便是。”凤英笑说:“一女二夫,这有何碍?相公你若不愿意,还将令夫人交与你何如?你既有苗氏妻,又收薛氏女,苗凤英若知晓,恐他不依你。” 良才说:“ 我妻凤英已自刎而亡,他焉能不依?” 凤英问:“ 相公,你看我是何人?”良才说:“ 你不过是个状元,也不算出奇。” 凤英说:“我就是苗凤英。”良才喝道:“你好无正经,为何耍笑我?”凤英说:“相公若不信,与你一个见证。”遂转身走至别室,脱却官服,换了女衣,走进洞房,笑问:“你看我是谁?”薛晓云在旁一见,只是发怔。良才见此情形,心中狐疑,低头一瞧,见他一对小小金莲,是女非男,遂问道:“你实系谁氏之女?从实讲来。” 凤英说:“ 为妻实是苗凤英。”良才说: “ 我方才言过我妻自刎而亡,那有复生之理?”凤英说:“奴若不是凤英,我这女状元何愁佳婿?认你为夫,占了你的什么相应。” 良才说:“ 虽如此讲,你的相貌与我妻凤英大不相同,难以凭信。你且将家中遭变之事始末缘由讲清,我方可信实。” 凤英闻言,含泪说道:“ 家中遭变,皆因你继母吴氏暗用蜂蜜涂身,引诱蜜蜂临身,令你驱逐,在员外面前言你有戏母之意,将你勒死。是奴见此光景,自刎而亡。相公还阳逃走,是奴在城隍面前讨来红纱灯送你一程,略表结发之情。阎罗王言我阳寿未尽,送奴至南安,投入邓红玉之体。文昌帝君在梦中教奴五经六书、诸子百家,故而女扮男装进京,一则寻夫,二则赴考,幸喜中元。此是实言,非是谎语。这有邓红玉之丫鬟金花作证。”良才闻言,深深一揖,口呼:“ 娘子,今日可喜夫妻团圆,实乃两世姻缘,令人喜出望外。” 晓云口尊:“姐姐借尸还魂,古今少有;金榜题名,乃是一位女中丈夫。” 凤英说:“妹妹上京寻夫,誓不改嫁,乃是贞女之烈性。” 良才口呼:“娘子,拙夫不如你,甘拜下风。” 凤英说:“ 状元虽是我中,是冒相公之名。为妻将状元奉让与相公。” 良才摇首曰:“我不能受。为男子不能荣妻荫子,反受娘子的官职,令人愧杀。” 凤英说:“ 你罢哟,奴的状元就是你的状元,你的荣华就是奴的荣华,相公不必执扭。” 遂将状元官诰给良才穿戴上。良才仰面一想,忽将纱帽摘下来说:“穿戴不得。你我面貌相异,万岁怪罪下来,其罪非轻。” 凤英闻言,含笑口呼:“相公何必担忧,明日去求相爷保奏一本,夫受妻职,料也无妨。” 金花见他姑娘现出女妆,自己也脱却书童衣服,这且不表。

且言状元府中有一人役邢明,乃是趋炎赴势之人。素日常行走总兵衙门,闻知状元董良才前妻借尸还魂之事,又魁名高中,如今夫妻相会,将状元让与丈夫,以为奇事,遂至总兵衙门见了秦总兵,将此事一一说了一遍。正值秦豹在侧,一闻董良才受了状元之职,必慊良才报复前仇,遂口尊:“父亲,这董良才当初偷进家中花园,杀死丫鬟小玉。为儿把他拿获,锁在花园,不料春香小婢子传信,我妹素梅被他拐逃,直到如今杳无下落。现今他妻苗凤英混乱科场,他无职假充有职,依律他夫妻皆有欺君之罪。父亲何不参他一本,以泄前恨?”总兵秦承翰一闻此言,虎目圆翻,暴燥如雷,暗想:“我职虽小,有查访文武事疑之责。” 遂即次晨上朝见驾,上了一道参劾之本。圣上见本参:“苗凤英混乱场规,董良才私受官职,夫妻作弊欺君。” 览表已毕,龙心大怒,遂即下了一道怒旨,命都察院前去锁拿。王廷锐领旨,率领锦衣卫四人而去,奔状元府。

且言董良才夫妻二人正往马丞相府去,行至大街,忽闻迎面喊道:“ 新状元接旨。” 良才不由心惊胆怕,凤英说:“相公休惧,只管接旨。” 良才只得下马相见。都察院王廷锐问道:“你不像新科状元。”良才应道:“下官董良才不瞒大人,新科状元原是贱荆苗凤英。” 王廷锐说:“ 速请状元相见。”苗凤英闻言,即向前口尊:“大人有何见教?” 王廷锐说:“ 秦总镇本参恁夫妇混乱场规,私受官职。万岁动怒,钦命锁拿恁夫妇二人,依律定罪。” 苗凤英口尊:“ 王大人,俺夫妻虽有应得之罪,只求王大人给马丞相送一信息,可以替俺夫妻保本奏明,深感都察大人不尽之恩。” 王廷锐点首应允,遂即差人往相府送信,一面带他夫妻金殿见驾。这跟随状元的家人,见状元夫妇犯罪,急忙跑回,报与薛晓云。晓云闻报,只唬的魂不附体,遂同金花急奔相府,诉说缘由。

马丞相闻状元夫妻犯罪,急忙整理朝衣,上殿见君。及至午门,状元夫妻已绑出午门外。马丞相遂吩咐“ 刀下留人”,直奔金殿而去。不多时,只见王都察走出午门,吩咐刽子手:“将他夫妻解绑,随我金殿见驾。” 夫妻二人金殿跪倒。万岁曰:“恁夫妻欺君罔上,本当立斩。只因丞相保本,且将苗凤英寄监;董良才带罪剿平七星山草寇。如果立功,将功折罪;若或败师,恁夫妻依律处斩。朕今赐你帅印一颗,上 方 剑 一 口,中 军 官 一 员,马 步 兵 五 千,即 日 起兵。”良才拜谢天恩,退至更衣堂。中军捧过服制,良才更换结束齐整。马丞相走进更衣堂,见良才结束的甚实威武,满心欢喜。良才一见丞相,倒身下拜。丞相说:“ 我儿平身。圣上命你带罪平贼,急速校场点兵。你妻虽然寄监,有老夫一面照应,料无妨碍。”

良才辞别丞相,同中军官上马,竟自回府。进官宅方知晓云已投相府,才放下心,遂命中军官先到校场,自己入监来探凤英小姐。见苗氏项系法绳,夫妻抱头痛哭。哭够多时,停住悲声,凤英长叹一声,口呼:“夫主,秦贼害的你我夫妻好苦。若无恩相保本,你我夫妻已作刀头之鬼。钦命你征剿山贼,你要奋勇才是。” 正然讲话,只见催牌到监,催促元帅速下校场点兵。良才遂吩咐:“暂且头行,本帅就到。”凤英口呼:“夫主,王命在身,不可久停。要你速下校场,点兵派将,但盼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以赎夫妻之罪。须要在三军身上赏罚分明,激励兵将奋勇争先。” 话未说完,只见二道催牌至监,良才只得洒泪而别。

若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 九 回 董良才带罪征寇 救春香怒杀知县

水冷乌江腥血流,龙争虎斗几时休。

可怜野哭多新鬼,白骨长怜满地愁。

却言丞相马凤冈就知董良才必到监中探望苗氏,惟恐他夫妻不忍分手,误了校场点兵,圣上怪罪下来。因此来到校场,一看果然不见良才。丞相忙发催牌一道,前去催促;又代他扯起一杆招军旗。等候多时,不见良才,丞相又发了一道催牌。去不多时,良才随牌而到。丞相说:“圣上命你刻下兴兵剿贼,你为何延迟?倘圣上怪罪下来,何人可担?”良才闻言,不敢怠慢,遂即拔了一枝令箭,传与五营四哨,即刻点兵。这且慢表。

却言苗青随秦豹进京,在秦总镇衙内存身。耳闻妹妹借尸还魂,得中状元,妹夫受妻职,心中甚喜,欲去探望。见秦总兵父子陡起不良,本参状元夫妇午门处斩,心中大惊。方闻马丞相保本,妹妹寄监,妹夫带罪征贼。自己欲去投军,遂来辞秦豹道:“现闻兴兵剿贼,校场招军。弟欲前去投军。”秦豹说:“甚好!这本是大丈夫出头日子,愚兄也有此心。曾奈我与董帅不和,恐其他不容物耳。” 苗青说:“无妨。董帅是我妹丈,仁兄肯去,小弟保兄无险。” 秦豹说:“贤弟肯如此,兄禀过父亲,咱一同前往。” 秦豹入内宅,向他父将此事禀明。秦总兵说:“去不得。倘若董良才官报私仇,如何是好?” 秦豹说:“父亲请放宽心。苗青系他骨肉至亲,保儿无险,料无妨碍。儿此去明是投军,暗中得便杀死董良才,以报仇恨,赖苗青所害。此为剪草除根之计。”秦总镇大悦。

秦豹随同苗青校场投军,中军官报上演武厅。良才吩咐:“令他二人随令而进。” 秦豹、苗青上演武厅,躬身口称:“元帅,我二人情愿随营报效,与国家出力。” 良才见是苗青,遂立起身形问道:“咱二人自从罗山寺一别,今日才相逢。不知兄长流落何处?” 苗青回答:“ 自从一别,途中遇见秦公子,八拜为交,现寓在总镇衙署内。” 良才又望下问:“这一汉子,你可认的我董良才否?秦豹!你素行不端,军中要你何用?” 吩咐左右:“ 给我逐出去。” 苗青打躬,口称:“元帅息怒。”马丞相说:“元帅不可。须有容人之量,亦是用人之际,有功赎过。” 苗青挂左先锋印,秦豹为右先锋,丞相告辞回府。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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