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西太后艳史演义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6 分钟 · 27 / 32

会员可开白话

那裕禄,补授直隶总督,又以毓贤前在山东办匪有功升任做山东巡抚;原有巡抚李秉衡,着开缺另用。这一更动不打紧,哪知拳民兴起,即根据于此。为着什么?前回讲到刚毅会见李秉衡,提起大刀会的李来中,宗旨在扶清灭洋,他便欢喜不过,当允入了军机,便来提倡大刀会,重用李来中。这时李来中在山东结会传徒,声名极大,不知如何戕杀了德国教士,德人便严重交涉,一定要山东巡抚李秉衡;朝廷没法,只好另议替人,当由刚毅力荐毓贤,用了个换汤不换药的方法,以持制外人。从此直督裕禄,鲁抚毓贤,便极力提倡大刀会,刚毅又将李来中的姓名,径达慈禧。

慈禧因这新学潮流,不但痛恶康党,而且牵及洋人,常说:“咱们这大清国的江山,就被这东西洋一般鬼子,闹得六路不安,难得有人扶清灭洋,这是最好不过的。”

刚毅得了老佛爷口头嘉奖,于是同裕禄、毓贤,极力的鼓励拳民,并美其名为义和团,但山东的义和团,尚在酝酿,那南海的保皇党,已火焰出头。

慈禧训政的明年,康有为、梁启超早结合一起革命大家,轰轰烈烈地在湖南、湖北大做一常诸位,叙事的必然要有个起落,那康有为得着光绪帝手谕出京,正是荣禄进京的时会,荣禄一面捉拿六君子,一面便派人赶往天津,先后一脚,康有为已搭着海轮去了。其时津汉津浦铁路,通未接头,当下赶派个飞鹰快轮,追将前去,哪知到了上海,康有为已同梁启超,混合一起。启超说:“此地不可停顿。”

连夜师徒两个搭着海轮,赶往广东。来沪捉拿的人扑了个空,只好飞电进京,由政府出了赏格,如有拿获在逃首犯康有为者,赏银十万两,获住梁启超者,赏银五万两,中国照这样赏格,叫做海捕文书,不值大雅一笑。那康梁到得广东,早有前起的哥老会、三合会、兴中会,一班起事未成的人物,什么孙文呀,毕松琥呀,杨飞鸿呀,陈白呀,师中召呀,都赶着出面欢迎,邀康入党。毕竟宗旨仍是不合,孙文拿定了种族主义,康梁拿定了政治主义,彼此不能强同。这个当儿,保皇会的势力,非常膨胀,你道什么缘故?那光绪帝亲政十年,后因重用康梁,毅然决然变法。

这变法的事体,一班腐败学究所厌闻,在这维新少年,才灌输些欧风美雨,跃跃的急于一试,难得个光绪帝在上提倡,总以为中国文明,指日可待。而况康有为称做南海的圣人,岂有圣人讲的话,做的事,那四配十哲,两无上先贤先儒,不奉做金科玉律的?康有为在京结合了六君子,以外如宋伯鲁的身份,却不一而足。梁启超在上海设着保皇协会,就有湖南一位志士,名叫唐才常,广散了许多富有票。这票子是一方白布,上写会员姓名,加盖会中印章,质言之,叫做票布,文言之,叫做委任状。如今谈到委任状,是在会会员,大小都有一定名目,一定职务的,当时职务,总由保皇会公举。有个容闳,就任了外交,有个沈克缄,就任了内政,有个狄平,就任了财政。三个人学术经济,算得数一数二,却受那唐才常的指挥。姓唐的又受康梁指挥,康梁逃到广东,早派会中得力人员,前来与才常接洽,当下议定办法,遂以湖南湖北为保皇会一座地盘,由才常分地设官,驻扎汉口的,叫做宾贤公;驻扎襄阳的,叫做广贤公;驻扎沙市的,叫做制贤公;驻扎荆州的,叫做集贤公;驻扎岳州的,叫做益贤公;驻扎长沙的,叫做招贤公。六公皆会内要人,除分散票布外,并运动各地方的军队,勾结各地方的人才,什么李和生呀,马福益呀,徐宝山呀,每人部下,总有成千上万的党羽。那香港的李云彪,杨鸿钧,又奉着康梁的密札,暗暗夹带些军饷子弹过来,这时保皇会的声势,非常浩大。

记得这个当儿,是光绪二十五年的七月,由唐才常将全部分着三军,以驻扎湖北的为中军,驻扎安徽的为前军,驻扎湖南的为后军。当日顾祖禹讲得是:争天下必于武汉。因这武昌汉口,据天下之中腹。记得太平天国的兵,是从广西杀到湖南,后据武昌汉口,如是蔓延十数省,假如在前听了钱江计划,在后听了王畹计划,哼哼,还未知鹿死谁手。如今唐才常这种布置,他的心理,是要横截长江的,不过比较洪杨,一是野蛮手段,一是文明办法。那洪杨根据金田鹏化山,招兵买马多年,算是有实在地盘的;这唐才常散给富有票,私结保皇会,所有的兵队粮饷,不过是秘密运动,要算得因人成事,而况李和生、马福益、徐宝山,总算是些滑头码子,尽管接收姓唐的富有票,尽管暗中承认助力,一到风声不对,总会临时变卦的。事在人为,一张纸包不住火,先是由湖北新堤安徽大通起兵,却被两处官兵,先后扑灭,因此武汉的防范,格外吃紧。两湖总督是个张之洞,湖南巡抚是个俞廉三,两位先生,虽系科甲出身,倒还沉着任事,到处密派侦探。这张之洞标下,虽有位总兵,叫做张标。这张标人称他做丫姑爷,为着什么?因为张之洞瞧他干办有才,将个上房丫头,嫁给他为妻,那丫头生得很有几分姿色,张标得了这个活宝,如何不急图报效,肝脑涂地?在这唐才常肇事的当儿,姓张的早日夜提防,偏偏的破获一处机关,这机关就在汉口。原驻汉口的,便是宾贤公,唐才常方躲在里面,部署一切,约定各路于七月二十九日,同日起事,超前两日。张标部下有个得力侦探,名叫吴新,在个铁匠铺里,瞧出些破绽,当找出一个伙计,秘密盘问,居然得些踪迹,更不怠慢,随即密告汉口营防。这营长万士溃,也是张标得用的人员,随时带领兵队前往,封门扑捉,一个不曾脱逃,当搜出许多票布密函,军械子弹。不消说得,一共有二十多人,通同背缚过江,押至督署。总督张之洞随即坐堂严讯,好个唐才常,当面要了一张白纸,提起笔来,风驰雨骤地写了一大篇供招,自认保皇党的首领不讳。之洞瞧了一瞧,笑着说:“称得起个英雄,算得起个好汉!你知太后垂帘训政,出于皇上的自愿,照你们这种办法,明为保皇,实则陷皇上于不孝,置皇上于死地了。”

才常顿时把眉毛一竖,眼睛一翻,说:“你好糊涂!

那老婆子抱着金轮则天主义,不至潜移大宝不止,亏你赧颜,承顺牝朝,做裙带子的官,吃裙带子的饭。算了!你不必同我讲了,我们这起革命,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二次不成,还有三次,四次,五次,十次,数十次,却不把政府推翻,算不得个结局。”

之洞不好再问,已经得了口供,权且将一干人犯,钉镣收禁,同时湖南巡抚俞廉三,又在浏阳捉获才常的胞弟唐才中,算是保皇党一番掀天揭地的举动,不上多日,已是乌灯息火。接着朝旨到了,可怜唐才常、才中弟兄,及一班志士,已枭首正法,张之洞、俞廉三均传旨嘉奖,不在话下。

单讲慈禧由上年训政以来,将光绪帝百日内变法诏旨,一概打消,只要朝臣提着个新字,便指是康党,说系保皇会的支派。什么御史宋伯鲁,不因为查无同谋实据,早已丢去脑袋;王照是革职永不叙用;那阻挠新法的许应騤、文悌,自然是不次超迁。这时刚毅、裕禄、怀塔布,及端王载漪、庄王载勋、礼王世铎,一个个当时当道,拿出些顽固手段,守旧的办法。

却好李鸿章已出使各国归来,因慈禧厌恶新政,不提外国致富致强的政策,单就那民主共和的办法,确非中国所宜用,我中国诗礼之邦,文物之薮,文功武烈,自系特过外洋,如今是要保存国粹,固结人心,那些新政皮毛,尽可抹煞。慈禧点首称是。当因保皇党声势浩大,恰恰唐才常又在湖南北掀天揭地,大闹起来,虽说一时平静,然而康有为、梁启超尚在广东,那两广总督,非得个威望重臣,前去坐镇不可,想来想去,只有派李鸿章赶去接任。

不提姓李的前赴广东,讲这慈禧因保皇党闹得利害,暗想:“康梁不除,终究是个大患。但康梁又借着保皇为名,这皇上终是个祸胎,如今要去这祸胎,是必由废立着手,但公然废立,这题目又不正当。记得光绪初年,有一位侍御吴可读,因为力争皇嗣,白白的送掉一条性命,我今且把吴可读的遗折,做个翻案。”

拿定主张,次日便召集王公大臣,在宁寿宫会议。刚毅、裕禄、怀塔布听讲是废立问题,无不迎合慈禧的意旨,说这种问题,断自慈衷,太后瞧准哪个,便立哪个。慈禧故意的发问:“现在咱们近支,莫过恭王、醇王,那醇王的儿子载沣,尚未婚娶,恭王的孙子溥携如何?”

刚毅首先摇头说:“不行,他那叔子载澍,也是维新党,父亲载润,早经过世,本意废昏立明,于事实求个妥善,这事如何能行。”

原来载澍同光绪帝感情很好,在那厉行新政期间,载澍很出些风头,此时已革去世袭,圈禁在家。慈禧明知恭王一支,无可选择,不过要做文字的波折,当下笑了一笑,便将眼睛瞧着端王载漪。这时承恩公桂祥会意,当说:“瞧那载漪的儿子溥携,倒很老实的。”

诸位,这桂祥久不出台,还是在第一二回书上,叙着他些言谈举动。我知读我小说的,早已忘却其人,但他一生享受些庸福,也无事实可纪,中日之战,算在奉天观场,在下一支笔,也叙不到他。如今因废立问题,他是一位国舅,又兼着国丈,年纪将近七十,不得不请他出来。如今桂祥提出溥携,一班王公大臣,无不一致赞成。慈禧笑说:“既是诸人同意,就权以溥携做大阿哥。”

端王听了,赶除去帽子,碰头谢恩。慈禧问说:“那溥携今年多大了?”

端王奏说:“一十四岁。”

慈禧说:“论十四岁的孩子,非用心读书不可。”

当下便派大学士徐桐做阿哥的师傅,议定退朝。这时端王载漪,心花怒发,早踅过刚毅、裕禄、怀塔布三人上前,替他道贺,载漪便邀至端邸说:“事虽如此,咱们还要放紧一着,能赶着明年让溥携登了大宝,咱们好实行那扶清灭洋的主张。”

三人忙满拍胸脯说:“这事都在咱们。”

说到这里,那簇簇新鲜的大阿哥,溥携,早跳跑过来,身段长得粗肥,面目带些凶暴,穿一件织金黑袍,套上个大红马褂子,嘴里说:“咱们做了皇帝,一定要杀尽洋鬼子,替爸爸争气。”

载漪只是嘻嘻地笑,刚毅、裕禄、怀搭布齐说:“着哇!”

当下无话,隔了几日,三个人便在慈禧跟前,竭力运动,慈禧也就拿定主意,除面谕在京臣工外,又分电各省督抚,定于明年改元,册立大阿哥即皇帝位,未知后话,且听下文。

第二十八回 立储君拳民起事 杀公使各国兴兵

讲到京内京外,得着明年改元,大阿哥即位消息,内部是孙家鼐不肯承认。家鼐也算是光绪帝的师傅,不过翁同和的职分,在当时比姓孙的较高,所以这位师傅,无声无息,不曾出着风头,此时也巴结到个尚书,当这要紧的关头,很廷争了一两次。外部是李鸿章、刘坤一。姓李的密折,却提到康梁党羽尚多,革命党的孙文,飘忽无定,认真借题发挥,恐事体很为缠手;姓刘的则切切实实,痛快淋漓,上了一封奏章,要请太后收回成命,一改元易主,必致国本动摇,千钧一发,关系极大。在这李刘两起奏折未曾到京之先,上海电报局干事的,叫做经元善,这姓经的翻出廷寄的密码,吃惊不小,当即自拟个电稿捏用一二百个人姓名,急忙发了个公电。电文里面是说着改元立嗣,中外闻之,无不骇怪,如果实行,不但中国各省人民,大动公愤,便是外洋各国,亦无不出头干涉。此举关系国家命脉,为存为亡,只争呼吸。诸位,这经元善敢于出头,也不过一腔愤激所致,然而这个雷声,非常炸裂。电到军机,依刚毅的意思,不呈送慈禧过目,转是荣禄说:“这却不能,此种公电,发自上海,那上海为人物渊薮,经元善既敢于发电,此人到未可厚非。”

刚毅知拦截不住,只好递给慈禧过目。慈禧瞧了一遍,暗想:“这经元善,莫非仍是个保皇党,同康梁一派吗?然而既讲到外人干预,倒不可不切实调查。”

正在预备调查期间,刚刚李鸿章、刘坤一两起奏折,已先后到京,折内云云,好似同经元善一鼻孔出气,当即召一班军机,入宫会议。这时军机大臣,又加入个赵舒翘,与刚毅再密切不过。当下赵舒翘进言说:“改元立君,是我们中国的内政,外人何能干涉?这些恫吓之词,朝廷尽可不理。”

刚毅接着开口说:“瞧这经元善,分明是个保皇党,怕同康梁唐才常等一气。”

慈禧说:“咱亦疑惑到此,但是李鸿章、刘坤,也具折阻挠,这两人系国家重臣,他们的言论,倒未可一概抹煞。”

这时荣禄瞧出慈禧意思活动,因婉婉款款地说:“这主座的问题,关系很重,与其一误再误,生出后悔,倒不如宽以时日,俟大阿哥年龄稍长,再解决这事,好歹名分已定,何争乎三年两载。”

诸位想想,会说话的,一句引人笑起来,不会说话的,一句引人跳起来,荣禄只用个缓兵之计,说得慈禧只是点首,刚毅、赵舒翘也不能过于争执。当由慈禧授意,李刘两起折子,是留中不发,却给经元善一场痛骂,并有电沪拿办字样。姓经的在沪站不住脚,也就溜往香港去了。这一幕改元继统的戏文,就算是如此结局。但慈禧对于新学,总疑是康梁一派;对于外人,总痛恨他干涉中国主权。

人以为中日一战,我们中国,可因此受点激刺,得些进化,哪知文明种子,反自此铲除,顽固脑筋,反得着信用。这时端王载漪,因儿子不能即登大宝,很不满意荣禄,于是同礼王、庄王、刚毅、赵舒翘、徐桐、启秀,一班腐败守旧的人物,日夜密谋。刚毅说:“咱们放着一条明路不走,在这里瞎想心思。

”端王忙问:“是甚明路?”

刚毅说:“那扶清灭洋,不是咱们的大大明路吗?”

端王于是昂着脖子说:“着哇,咱们心思都想昏了,从明日起,咱们便提倡义和团的大刀会。”

刚毅说:“这提倡方法,不但在北路山东直隶一带,那南方也要占点势力。”

赵舒翘说:“现浙闽总督缺出,我们何不呈请太后,就放许应騤去,山西巡抚,就调用毓贤,山东巡抚或是用着文年,或是怀塔布,以后遇有督抚缺出,尽着咱们局内的人,一个一个的放他出去,岂是不好吗?”

当下计议已定。次日,便由刚毅、赵舒翘、徐桐题奏,慈禧瞧了瞧奏片,当即特放许应騤为浙闽总督,调任毓贤为山东巡抚,独毓贤遗缺不是补的文年,也不是补的怀塔布,独简任兵部侍郎袁世凯。这慈禧何以注意袁世凯?因上年劳绩未酬,故不得不赶给他个位置。但袁世凯是荣禄的人,前经驻韩通商,是个时髦人物,不是个腐败官场,因这姓袁的时髦,所以荣禄也带着时髦,那扶清灭洋的义和团,在荣禄、袁世凯的心里,都是不以为然的。然而端王、庄王、刚毅、赵舒翘主持于内,直督裕禄,晋抚毓贤,浙闽总督许应騤,又提倡于外,其时南边尚无影响,这燕鲁一带,几于家家户户,尽习拳术。

原讲李来中是个大刀会的主脑。记得同治三年,来中从南京逃出,其时年才十八,后在四川一混十来年,到得山东临清州,年已三十左右,在张家寨娶了张鸾,同两个舅子张彪、张豹,终年练拳习武,一二十年的工夫,把个山东省,变做个花拳绣腿的世界,满嘴讲的扶清,说的灭洋,其实来中的宗旨,是要替太平天国复仇。前任山东巡抚李秉衡,后任毓贤,总被来中骗得如火如荼,天花乱坠。他知道时机已到,要实行那搅乱太平的政策,又结合两个人物,一叫张德诚,一叫韩以礼,这二位家住曹州单县十八村,大大的有些妖言邪说。彼此计议办法,从那天父天兄天妹里变相,是在会的总叫做师弟,其头脑叫做师兄,大头脑叫做大师兄,主师便是玉皇大帝,所用的旗帜,总大书扶清灭洋,一人一口钢刀,一人一道神符。那神符是用黄纸一张,朱笔画个人形,非神非鬼,非仙非妖,有头无足,其面尖削,略略的具个眉眼,顶上加添四圈,算做四道圆光,心前有秘字一行,其意若曰:我为冷云之佛,火神在我之前,太上老君在我之后,此外又有菩萨龙虎等字,左书请天兵天将,右书请瘟疫之神。日间出现,每人一条红布,约三尺来长;夜间出现,每人一碗红灯,照耀得红光遍地。张鸾这时已四十来岁,本来生得妖娆,再穿扎些红衣红裤,只差花花轿子,简直如新娘一般。可惜那时诸位不曾到得山东,如果亲去一趟,这离奇妖艳的文章,瞧着了,必然要笑得前仰后合。

闲话少说。在这热闹场中,又来了个秃头和尚。你晓得秃头是谁,便是那喇嘛僧道行。这道行不是李莲英的师父吗?何以他也混入义和团?便是李莲英叫他前来考察内容的。这时义和团的声名,已被端王、庄王、刚毅、赵舒翘等,抬高到三十三天,宫禁里面,无人不知道义和团是扶清灭洋,无人不晓得大师兄法术高深,一班国民,能以肉身抵挡枪炮。慈禧虽系英明,究竟是个妇人,平日迷信神道,加以一班王公大臣,穿靴戴帽的,跟着里面胡闹,又是讲得的真的确,老佛爷便高兴起来,倚着义和团为长城之靠。李莲英乘势找出喇嘛道行,叫他去会李来中。原讲道行也会画符念咒,很有些邪术飞兵,俗说,以水济水,以涂附涂,见着李来中、张德诚、韩以礼等,各将看家虎些绕门经,倾筐倒箧,讲个刺刺不休。论这白莲教是仙佛同源,道行讲的话,李来中等是极口赞成的;李来中等讲的话,道行是没有批驳的,当下沆瀣一气,李来中等便推尊喇嘛道行为护国法师,道行便京里跑到京外,京外跑到京里。其时山东直隶,黏连一片,义和团的气焰,是遮天盖地。起初专劫洋教的教民,烧毁洋人教堂,后来因亲及故,劫掳得一塌糊涂。

驻京各国公使,向直督裕禄交涉,裕禄不但置之不理,并谓此系出于人民公愤。公使无法,又赶往总理衙门。那个文年,尤为糊涂,说:“贵公使等如嫌扰害,何不赶紧回国?此种义民,满嘴是扶清灭洋,国家如何干涉?”

当下德国的公使克林德,便将桌台一拍说:“然则这些牛鬼蛇神,就是贵政府纵容他们,鱼肉各国的吗?贵国既不顾邦交,不遵条约,那就莫怪。

”文年冷冷笑着说:“不过是又动干戈罢了!”

各国公使见文年话头强硬,在直鲁两省的教堂教士,及吃洋教的教民,被拳匪焚烧劫杀的不少,只得各回使馆,纷纷的致电各国。各国早派些兵舰,驻扎在沿江沿海,以备开战,暂且不表。

单讲文年于各国公使去后,即将强硬交涉情形,报告军机。

这时军机首领是礼王世铎,实权还在刚毅、赵舒翘。那荣禄虽系慈禧亲信的私人,但因不赞成义和团,从李莲英起,便不很悦意,刚毅、赵舒翘自然是在太后面前,不时挑剔,甚至说荣禄吃了洋教。唉!唉!论慈禧复行训政,要算荣禄首功。同是后党,同是老母班,同算靠着慈禧作威作福,不过学识程度上高下不齐,什么礼王、端王、庄王、刚毅、赵舒翘、徐桐、那桐、启秀、文年、怀塔布、裕禄、毓贤、许应騤,一干人腐败王公大臣,脑筋太旧,被这义和团扶清灭洋四个字,牢牢缚住,认是为非,认黑为白,真叫做坐井观天,所见不大了;至于荣禄、袁世凯,也不能算得文明,但比较一班老顽固,心里稍稍明白,这时瞧着义和团,乌烟瘴气,秩序全无,知道必不能倚靠,知道同洋人开仗,必致失败,所以袁世凯放了山东巡抚,临出京的时会,便同荣禄斟酌办法。荣禄说了声:“各行各是,各具各的眼光,各拿各的手段,总以救护国家为前提。”

世凯得了这个授意,到山东接任以后,便大反李秉衡、毓贤所为,遇着烧教堂,杀教士,及掳劫抢掠的案件,无不按律惩办。那李来中、张德诚、韩以礼几次派人入京报告,端王、庄王、刚毅等严函切责世凯。世凯只是不理,一者仗着慈禧、荣禄大大的靠背,二者深知祸在眉睫,外国如开兵衅,还留个转圜地步。

李来中等知山东立脚不住,俗说,白鸽子望兴处飞,领着些师兄师弟,尽往直隶。裕禄对于大师兄,非常敬礼,要一奉十,这时义和团遍布直剩偏偏慈禧信着刚毅、赵舒翘的怂恿,将李来中、张德诚、韩以礼三位大师兄,召进颐和园,用道行护国法师,做个招待。端王、庄王再高兴不过,将义和团的法术,讲得如何高明。慈禧笑说:“即是这样,咱们且当面试他一试。

”三位大师兄忙呼十来个拳童,将红衣脱了,嘴里念念有词,早由喇嘛道行索取枪支。诸位想想:这颐和园森严禁地,如何会有兵队进来,既没有兵队,从谁索取枪支?当下慈禧瞧这情真景实,忙问端王、庄王说:“你们可试验过么?”

端王、庄王齐说:“这是当面见教,如何不曾试验?”

慈禧笑说:“既是你们已经试验,该不错的”当叫内监拿出百来锭银锞子,赏给一班拳童,并加奖三位大师兄及护国法师,就此遣散不提。

单讲光绪帝从前年退政以后,困居瀛台,这瀛台也有二三十间屋子,当派二三十名小太监在内服伺,名为服伺,实则皇上说一句话,动一步脚,总有秘密侦探,新书旧书,概不许读。

一日皇上瞧见水中有两只翠鸟,因向一个小监索取弹弓,那小监忙着递给过来,皇上耍了一会,就有人报知慈禧,慈禧赶过来,把个小监,活活打死。诸位想想,这皇上还能行动自由吗?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西太后艳史演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