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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祖三下南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6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往还。

当下高君保看来此间殿宇模样,既不是皇城殿阙,又不是市中神圣殿宇,况在此并无人间烟火,若非阴司冥府,定然仙子琼居所在。只得行近立在门外,侧耳而听,便闻内里有步踏之声,听之,只觉雏莺婉转之语。想来其中皆属女子之辈,不知凡人抑或仙子。只得将门扣打数下,门中应声而启,问客何来?当时高公子只见一位仙姑手执净尘拂一枝,貌目如画绘之美。公子尽将落陷枯井失路原由,误入此处历历告知,并问及此处究属何方?乞求指示回归原路,俾得往寿州救驾,深沾仙姬莫大之恩。只见仙姑微露银牙,笑曰:“郎君此来不异刘阮到天台.张君浮槎临阆苑,行踪误度,岂属无缘?此地非九重帝阙,又不是三山仙境,便即圣母一所修净之居,梨山胜地也。日前圣母有云:‘某年、某月、某日,有位贵公子到此胜地,说出姓名,姓高名琼,表字看保。’今郎君应此年、月、日到来此地,得毋其人乎?圣母又言:‘此人无情之辈,妄如矢誓,专于打谎欺人,但欺人即欺天也。’又有四句言书下,不知仙诀何意?请君看来便知己之行为了。”公子闻言暗一惊,往壁角一看,四句曰:

井枯数丈誓生灾,坠仆深岩更可骇。

既已发言今应验,勿重反复惹悲哀。

仙姬呼:“郎君,此四言乃圣母预定于前,以卜今日之应验耳。未知郎君果历过其事否?请道其详。”高公子见他将自己所行之事,早已一一代说出,不自认而自认。他是神仙,料难将隐情瞒得,只得将求宿所遇刘金锭之事,一一细底说知,还指望他即指点出迷津之意。有仙姬冷笑曰:“看起来这刘金锭与汝恩情兼尽,汝竟将他的一片真情,付诸流水。是乃一位薄情薄幸无义之汉也。如此不独为大丈夫所不取,即市井小儿亦知唾弃了。汝又发此狠誓,一一说哄之,欺人皆要应见,还有何救出迷途之人,只好在此枯井中埋葬其枯骨可也。但圣母方才朝天阙也曾吩咐下,有一人来此有所求,暂且等候下,或许指点放汝未可知,只由汝之造化。”当时仙女此席话,羞得高君保又惊又恼,面色数变,但思身在穷途,又知他是个仙姑,且多是自己过处被他一一道出,故不得不忍气吞声,或冀得圣母慈悲怜恤,指点生路。继思圣母乃上界元仙,他见危死者断无不救之理。不由骂辱之言,佯作不闻。只好正其衣冠盔甲,以待迎迓圣母。

再候一刻,闻内里有钧天乐音悠扬,内又有仙女声方言母朝阙回宫,着令郎君参见。有仙姑引道,一路进了九曲丹墀,左边青松,右边丹桂,说不尽仙家花木景致。高公子哪有闲心玩赏,一程随着仙姑至大殿,只见圣母当中坐下蒲团。一见圣母仙颜,头如霜的鹤发,戴上七星冠,手持麈尾,项挂念素珠。高公子即下跪俯伏拜见,参毕。圣母称言:“高世子请起,待贫道点化汝一言。”当时君保未敢遽起,又叩禀圣母一番,只言失足于枯井中,今迷陷于仙境所在,求乞圣母大发慈悲,救脱指点回凡间,沾不尽思深也。圣母曰:“世子不言,贫道尽知,汝志大心刚,全心报国,自是忠孝无双。但不思敌人法力高强,非武勇将士所能克服也。必须贫道门徒刘金锭,日后同到寿州,始可能制服得左道金鸿。惟吾门徒屡欲奉事小栉于世子,何以世子三番见拒欺哄他?以少年人反要学鲁男子等辈,至今泰楼玉管无音、关睢雅韵不谐,何也?”高公子仍说以前三不可之辩为对,说明此事有难谐之故,非由薄行以负刘小姐之恩情也。圣母曰:“高论未尝不是,但事出于权变,方为有用之才,汝岂不闻治世取官以德,乱世取官以才。时有不同,操持自别,凡事不能板执而行,即医疾病治天下不外一权变耳。今两国相争,南唐得余鸿维护,已操胜算之柄矣。尔大宋不亡灭者,仅如一线也。倘非得一法力异人以正除邪,尔宋未必无损弱。且世子全家行军总领,定然陷于敌而全节,那时追悔已晚。不若世子依从贫道功勉,且从权先论闺房,后往勤王,方无少误,日后方知贫道之言非谬诓也。”

当时高君保听圣母之言,心中捉摸未定。圣母又曰:“贫道曲意联缀以雅成者,亦因汝两人原属姻缘宿定,贫道断非人间尘世三姑六婆,凭舌唇而妄言撮合。如若世子尚属心下狐疑,今即着侍女娘往月老仙翁取上姻缘簿与汝一观,便知明白可凭了。”君保闻命,只得诺诺应允。又曰:“此婚姻美事原不该多推见拒,只虞日后父王母亲见责,以不告而娶为非礼,不准所请,岂不有误与我小姐两人乎?”圣母曰:“不须世子多虑,不出三月之久,贫道徒该当谒见宋君王,这是遇当合其时,且与汝父同为一殿之臣,共事一主。贫道岂有误世子与吾徒哉。”当时仙姑取至月老仙翁酌定婚姻簿子来,圣母于案上展开,细细查阅,捡至一页,查看一行,上写着:“高君保、刘金锭注定大宋龙飞。某年、某月、某日天定宿世姻缘。梨山圣母为媒主张。”当时高君保目击过也,见不胜诧异之奇,只诺诺连声,还敢道个不字?又高君保复问圣母曰:“今弟子于婚姻之约固不敢违忤,但今误进此仙山,津迷于此,怎能早日与小姐复会和谐过花烛?刻日要赶赴南唐,要救解君父危困,实乃心急不耐烦也。恳乞圣母勿再迟延,以安弟子之心,倍见慈悲、恩广普荫也。”圣母听言口称:“善哉!善哉!世子句句以君父为心,忠孝传家可羡,配对吾徒,真乃天下第一双俦侣者。”圣母喜色欣欣,不知高公子回凡结得婚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承师命初谐凤侣 急国难暂拆鸾群

诗曰:

果然幽境异尘寰,福地由来绝世间。

刘阮也曾身到处,散花无数接仙班。

再说高公子求恳圣母指点回几境之际,有圣母许之,只见圣母仰面向空唤呼刘金锭贤徒者三。顷刻之间,只见刘小姐驾一朵白云从飞檐而下,当时高公子见了刘小姐,不比前番两心各别,故公子在喜悦中,又加惭愧。当日刘小姐只假作不见公子,只诈作不知其故,向丹墀下叩拜师尊。小姐目侧一瞧,微笑曰:“请问公子要赶急往南唐救驾,因何又到得仙山,此乃异事所不料也。”公子闻言,含泪曰:“待吾诉知,小姐不用说已尽知。”将失足下枯井之事一一说明。有小姐冷笑曰:“事出于偶然,但公子口是心非,枉发此誓言,故惹此飞灾。勿言三尺没神祗,举头二尺上天知,公子汝心反复不常,当得有魔障之报。自今不可谎言哄骗,现已福集灾消,公子可当醒悟也。”公子当下羞愧,只得称言:“小姐金石良言,小生自当佩服,断不口是心非也。”圣母又曰:“汝夫妇两人是宿世姻缘,休多言闲语,已过之事不必复陈了,须当打点正务。今公子既肯种玉于蓝田,速回凡境,今当汝两人姻缔会合之期,良辰断不可错过。今男女不舍命而会合花烛,在礼法似乎相悖,但今为师与汝作主,是从权变,以应机会。倘从正论,待命于父母,犹恐不允,反成逆天之咎。宋太祖又御敌无人,江山有碍,须当早回。自此逢凶化吉,遇咎转夷,汝夫妻享受不尽人间富贵,一生福祉齐眉,但后嗣艰辛些,也不失为二美传家,不须多疑多虑,此定数之言,是汝夫妻一生结果。且余鸿乃飞鸟修炼,生成好胜,野心未纯,法力不弱,乃为宋之劲敌。他已有八百年道行,不久身证仙班,亦奉师命下山,扰宋数载,但不伤宋朝将兵,定必无罪,复归仙岛,不一二百年已成功列人上洞大仙了。倘不依师言,野心不化,开了杀戒,伤害性命,不免脱凡于沙场,又为宋将兵之当灾。此是后事,定断不来,为师去也,但嘱咐之言,切不可违忤。”圣母语毕,大袖一展,空中落下五色祥云,高驾往海岛去。

君保正要开言动问,只见小姐口念咒语,拔出宝剑挥指,顷刻之间,此地并非梨山,仍系公子前时跑走松林之地,更不见有什么枯井,其马匹仍拴于古松树丫横枝下,高君保大加诧异,惊魂未定,呆呆想度。刘小姐见公子不语立站,冷笑一声将他背上一拍曰:“公子不须多疑,此乃仙家之幻境,非为奇异也。”但当初设的枯井原是假的,是刘小姐四婢受符作成圈套以陷之。然圣母来点化高公子实是真事。只恐君保执意不允此姻配,日后再无机会可结成的。岂不有误了宋君御敌之人?且目今护宋以退余鸿,必要五阴少将,刘金锭乃五阴首将,一人会合后,四阴将定必继续相随,可聚集同归一殿,破敌成功。当时刘小姐咒言呼喝,一刻四婢俱集在目前。小姐命婢将公子马匹解下,请公子跨上,小姐仍上马并行,其时还是夜半,月色光辉。小姐曰:“公子且请再宿一宵,明日复行程如何?”君保曰:“夜中艰于行走,犹恐失足又陷枯井之辙,只虑今与小姐并马回归府,还恐令尊公察问男女黑夜同行,何辞以对?”小姐一想,此言有理,呼唤回婢近前吩咐,四婢早已回归,只言小姐夜猎晚回。小姐使起法,将隐身符令公子藏于盔上,人不见其形,此事除四婢之外,无一人知者。是夜小姐引道,公子进至闺房,二人方见礼下坐,有四丫环服役,献上香茶。后花园早已排开案,炷上名香,以待两美携手进园,夫妻交拜天地。此又初结良缘,实乃遵从师命,不日之为苟合,断之为从权可也。在刘小姐心欣意乐,得了此美对良缘。

此际高公子见圣母吩咐指点,悟来是乃月老姻缘簿上注明前缘夫妻,一心信其不错,即父母日后有责怪,自有措词以对。况刘小姐乃一朵美艳名花,哪有少年不仰攀采取之理。方才因君父困围未解,故心急嫌疑。到此境喜色欣欣,双双交拜,祷告一番神祗月老,奉师命以联婚之意,拜毕起来,携手共进香房。四婢早已排开合卺筵宴,怀著齐备,夫妻左右对席,两旁四丫环侍立,酌酒对叙,对交三鼓,酬酢交杯,夫妻畅叙,两美目角传情,如胶似漆,与对敌时大异。俗语云:茶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当时小姐有了酒,粉面泛出桃红,倍见娇妍夺目。又少公子一双目眸若星弹光亮,注射着佳人。四婢环知心会意,随即将残馔收拾去,再往后花园于月光之下,同酌吃喜酒。齐言小姐好眼力,招赘得此美貌丈夫,且身人王家显贵,真乃福禄齐眉可也。

住语众丫环叹羡庆叙吃酒。再言公子此夕诈着酒醉不语,挨近刘小姐膊肩,小姐代为宽衣,双双共进罗帏,鸳鸯浪涌,云雨翻腾,好事中难以实指,人人如此,个个皆然。及至云收雨霁时,枕畔之间,小姐细言曰:“今宵一会已成百年永好,倘公姑父母不依从,妾以死自誓,以报郎君今夕之情也。”公子曰:“小姐乃深于情种之女,数次有恩于小生,感铭于心不竭。今夜一宵已定百年姻眷,慎始存终,大丈夫所为。岂有今日取,明日弃,以辜负小姐之理。以吾父王虽严训,惟单生小生一人,母亲怜惜如掌上之珠,既婚配了小姐,岂有不依小生所请?小姐休得过虑此事,吾也十拿九稳的。况又有梨山圣母至凭,且月老注姻宿定之缘,是以尔我一天南,一地北,不念一朝聚合,定必无差也。”小姐闻言,悦色曰:“足见公聘意之至,但日间阵上奴家几次劝言开导,汝只执拗不依,汝诚何心也?”公子曰:“小生只因救解君父心急,倘入赘了小姐,多则挽留三两月,少则羁绊吾三两句,我哪里等候得许久?是至一心不允。且又无圣母取出月老姻缘簿,及至目击宿定之后,哪里敢再过以违天命,吾志如此也。但以小生前日推却之深,正见今夕恩情之重。”夫妻言语浓情,正乃只忧鸡报晓,不愿日东升。少不得又是翻云复雨,两好多少言谈,不觉五更天明,夫妻起来。侍环进奉而巾帨梳洗毕,茶膳送上用过。

公子要作别登程,小姐亦不敢挽留,犹恐父亲觉察知。然见乍合遽分,情幽怎忍即割,早已含着一包珠泪,春山眉锁,一段愁怀。泪声呼公子:“今叨蒙不弃,连理结成,此去尚有千里,方出潼关。公子须要保重贵体。早晚慎于安身,最要者镇风霜,戒花柳,免遗两大人所忧,为妾所挂念也。”言未了,不觉纷纷下泪。公子一见小姐钟情之至,又不禁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而珠泪落下两行。公子反与小姐将袖袍拭泪:“小姐不须苦恼,小生心性行止谅必深知,今日暂尔分离,不须切切于怀。况会合之期匪远,汝岂不闻方才圣母吩咐,不出三月之久,汝当谒见宋君,同为一殿之臣。指示出正乃举案齐眉有待,今切不可溺于痴情,挽留于我,反惹旁人议论,小姐乃才慧之女,小生不言尽悉。”小姐忍泪曰:“承公子正言雅训,妾敢不佩服遵从,请上马,惟奴所嘱言,须当勿忘。”公子领诺,正要抽身,小姐一想起,急止之曰:“奴一时分别心忙,险些有误夫君。”公子惊日:“何事张惶?”小姐曰:“公子此去入城见驾,唐兵困攻不妨,惟有余鸿法力多端,非武夫可力敌,二马相逢恐遭其害,切不可恃勇与他交锋,且避之进城见驾,可免灭殃。今有圣母镇魔灵签,与公子戴上。”亲手取下银盔结在发内,好好戴正银盔。公子此际见小姐如此用情之深,实乃多情贤良女。也觉不忍分离,不意又堕泪沾襟,惹起小姐倍加悲切,对面泪眼相看,只得步出。小姐送了一程,有七八里,公子几次催速回,小姐只是不依。不知不觉又有七八里之遥,众丫环也劝小姐请回:“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只忧老爷又疑惑不安也。”小姐听了劝言,不觉下泪纷纷,公子也惨切依依,二目观望。小姐曰:“公子前途慎重,奴在闺中日盼佳音。”公子曰:“小生一进城见驾,自即放胆奏知圣上,来迎请小姐。”言罢一拱相辞,分途别去。不知夫妻何日再会同为一殿之臣,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唐军师怯敌退兵 高公子卸甲染病

诗曰:

英雄才结女班头,又向疆场破敌谋。

当年白马金枪去,麟阁标登姓字留。

当下刘小姐辞别公子回归在上,一心感念丈夫远行不为意,只忧余鸿法力厉害,丈夫恃勇心刚遭其毒手。故后园夜夜焚香,祷告当空佑护公子一路平安无灾无咎入城,他实乃多情之女也。不烦言。再说高君保一路行程,快马加鞭,饥餐渴饮,夜宿晚行,将有半月,赶至潼关。此座关乃三王爷赵光美镇守,兵多将勇以守御此咽喉重地。惟君保是背母私逃的,单枪匹马要与三王爷舅舅借兵一万五千。是日扣关令人通报。三王爷闻王外甥到关大喜,即传他进见。高公子下礼,上请过三王母舅金安。三王爷曰:“贤甥至亲,休得拘礼。”命之下坐,甥舅情深,谈论多时,是夜少不得排筵宴,甥舅对叙。王爷问及起兵,公子将背母私逃瞒过,只说借兵先住寿州报知太祖公公,后队母亲陶夫人大兵不日到来,三王爷许克此大事。在别人没有王姑号令,抑或陶元帅军令,在三王爷必不允借离守关之兵,惟君保乃外甥至亲,故不用令箭为号,即一诺借之。次早王爷令人点起精壮铁甲军一万五千,粮草齐备与之。公子暗暗大悦,拜别三王母舅出潼关而去。逮后王姑赵美容差人赶到,三王爷乃知王外甥乃背母私出,懊悔不羁留他、又不查详明,恐招妹怪恼,即日差兵追赶,已是不及,只由彼行为。有家丁赶回上复赵王姑,不多细说。

却说高君保得了一万五千雄兵,威威武武,一程向金陵杀进。一到了寿州城,果见唐营大寨扎结于五里之外,将寿州围困得如铁桶一般,其坚固,势若江潮,众如蚁附数十万之多。看此光景可不令人寒心。公子忖思此区区万五千兵,这回方知观海难为水,他众我寡,怎能一阵杀入城中知会?原来君保乃心雄胆正小英雄,一想,令军士一众尽将带用的黌灶食器所用东西概行毁弃了。军兵一刻不明,只得依令抛毁碎烂,又见公子拔出宝剑对众兵一按。曰:“今黌釜食物已毁弃尽,一军莫能造餐食,但限以今天各军兵奋力向唐营阵冲杀,大破敌寨,入了寿州城,不愁无食。”说出此言,三军方知公子是效着沉舟破釜之谋。但事已至此,军令一出,不得不遵,各抖锐气,领将令而出。公子喜悦,一马当先,众兵随后踩入,无不奋勇,一以当百。公子长枪犹如生龙活蛟一般使发起来,挑刺得唐兵尸横遍地。宋兵纷纷杀入唐营,入寨透进重围,刀枪交加砍个不休。唐营大乱,各逃四散。败走飞报,余鸿军师出阵,一见自营散动,宋兵奋杀。又见一个少年美将军,用的丈八银枪,将唐兵挑死无数。余军师大喝:“宋将且住,休得逞强,山人在此。”

当时高君保住了长枪,将余鸿一看,身穿八卦道袍,手持茶条杖,呼喝而来。公子想妖道法术非凡,须要小心提防为上,得兵入城,方得无碍。即大言喝曰:“本公子今日入城见驾,知事者休得拦阻,倘执迷专恃妖法,只忧死在本公子枪尖之上,那时枉尔千百年修炼之功。但恨汝陷害我父王,弄此妖法,反至倒戈背君,有玷清白之名,皆因尔这妖人的计陷,深仇莫大于此。看枪,小爷爷岂惧尔邪法多端,今要分明拼个死生。”那余鸿闻此语,方知此少年将乃高怀德之子。赞美不尽父子英雄,家传将种,怪不得大宋当兴之主,有此国彦佐弼邦家。又见小将枪法高妙,十分沉重,非以力可胜之,取出落魂锣一响,岂知公子得刘小姐的定魂符结札于发盔中,由尔神锣响振,公子只作不闻,反冷笑曰:“妖道尔之小小铜锣,何异乎小孩子顽弄之戏物。本公子有何惧哉?尔有什么妖法只好尽演,好待吾取尔妖命!”此一席言词,不过公子的硬言,岂真有实法力降对他。只有余鸿一心想着此神锣善于追魂落魄,如何宋之少年将多不畏不验的。前月出城少年将此锣不验,今入城小将又一少年不畏惧。难独是宋之少将,皆有仙家一体?心中惊疑不定。此人又言有法力,倘照依前月出城黑面小贼,破我法物,弄巧反拙,败阵出丑,反被唐主所轻。不免让他进城,谅彼之救兵有限,仍难逃出此围困。遂喝令军士:“休得与此小贼较斗,谅彼是釜中之鱼,待他进城一同受死。”当时唐兵被宋军猛力杀一阵,死者万多,受伤不少,实乃一夫拼命,万人莫当。今闻军师下令,纵他入城,即一刻哄退下去。高公子也发马扬鞭,一万五千兵随后。

先说宋太祖自今郑印回朝诏取五阴将来解此城围困,不三四天郑印驾云先回报知,有十万大兵,即日五女将登程赶进来,不须圣虑。故太祖天天盼望救兵。此日高公子杀到城壕下大呼开城。军士入报知。太祖与苗军师即登城上,一望下面,果见大宋旗号,遂发大炮轰天,大开城门,接应兵马纷纷进城。单言公子下马,至内城帐中见太祖,山呼已毕。太祖一见龙颜大悦,问明:“大兵既会集,缘何尔母并四位夫人还未到城,何也?”高公子上奏陛下:“臣甥儿并非与母大兵同队,原因母亲不准臣甥随军,但想父王闻投降了敌人之事,乃逆之大者,为此臣甥放心不下。且陛下又困此孤城,正臣甥用武之日。只得私下背母奔出,先往潼关三王舅处,借兵一万五千,先来寿州见驾,敬请龙安,及询明父王怎生降敌反戈背主,今已罪及满门,大有不安也。惟后队陶夫人、王伯母与母亲等不出七八天,大兵即到关矣。”宋太祖闻奏,只喜色扬扬曰:“难得甥儿年虽少,作用有此老成。背母私自临此险地,并非不孝以逆亲,正见忠君爱国,念及父之当灾。且汝父乃忠烈奇男大丈夫,岂有背王忘君之理,实乃妖道之计算作弄也,又乱惑我之军心耳。贤御甥有何可罪之理。且一旦放心,尔母一到,责罚自有朕与汝言情作主,定必代为剖恕。”且吩咐排筵宴,与御外甥接风,各勤王兵丁,大加犒赏以得胜论。三军欢声振悦,深谢圣恩。

当时高公子参见过军师,又见礼各大臣文武,有郑印是兄弟同班,正乃君臣一堂,共叙畅乐,酒至三巡,是夜尽畅叙亲爱之欢。太祖又及问:“余妖道用邪术伤人,且他兵将十倍于贤甥,尔借得一万五千之兵,怎能破围入城,且细言朕知闻。”当日公子将己之意见,想来南唐之兵,自不及十之一二,怎能冲杀透入内城,是至弃却釜灶食器物件,一时奋力鼓锐三军,又得灵符镇压,方得智退余妖道,以进城中见驾。太祖闻言大加叹赏,曰:“御甥一年少儿,未经疆场大敌,今有此智量,奖励三军机谋,即古之名将不外如此作用。日后长成更见智略倍加,是寡人之深幸也。有继父之儿,亦朕国家之幸也。今日妖术既不能伤高、郑甥侄,何愁南唐不服,其功浩大。”命左右侍御监,满酌庆功三大斛,以表御贤甥英少奇才。公子喜色欣欣,领君隆赐,拜受不敢辞,一连三吸而尽。

正喜悦之际,太祖还要问得灵符以镇退神锣,得于何来自之由。君保对答言未出口,顷刻仆倒于地中。吓得太祖及众文武大惊,太祖离位,众将文武搀扶他起,只见公子面容发赤如桃花,两目紧闭牙关不动。太祖观此,吓得惊慌无措,将御手抚摸身体,四肢尚温暖,惟昏沉不动如睡熟一般。太祖不觉下泪曰:“贤甥,不晓汝一刻遂昏迷不醒,是何得此速疾之灾,倘真长逝,不独朕折去一栋梁少将,即王姑妹半世止得此子,岂驸马双双气杀也。”太祖纷纷悲泪。有苗军师曰:“我王体得切伤,臣观此速疾无妨,公子只于马上过于劳动,以少年王子贵体,未经惯劳风霜,一刻入城用酒过杯,以至邪风乘人,一时晕迷耳。且用宁神和解药饵,可保平安也。”是日太医下药,公子暂回苏复阳,但只一病恹恹,未得痊愈。宋太祖略觉心安,天天探问病痊,多召太医驳察其疾,日望他痊愈。安养在后堂,再不提枪出敌,但不知王始大兵到城,如何解围。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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