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赵太祖三下南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7 / 19

会员可开白话

敌,但不知王始大兵到城,如何解围。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陶元帅冲围对垒 余军师引敌交锋

诗曰:

忍辱方能定大谋,休教开语便含羞。

果然不入迷魂阵,数十王侯一旦休。

住语高君保染疾于后堂,宋太祖日夜留心,令太医院调理。再说,赵王姑自见家丁赶回报知,禀说三王爷有书,大抵回言君保御甥前五六天借兵万五千奉命奔报头功去了,安慰王妹不必心烦之意。那王姑无奈何与元帅陶夫人一同走马,一路大兵长驱发进金陵,水陆程途二十徐天,是日到寿州大地安营于二十里外,札顿毕。是夜埋锅造饭,歇过一宵。陶元帅次日分发各将兵,冲杀入城,许进不许退避。诸将兵得令,人人争先逞勇,纷纷杀入,大挫一阵,唐兵倒退。有守南城先锋程英大喝曰:“弱宋救兵员到,休得逞强,既无了主帅,又无将士,至用妇女出师……”当时正遇陶夫人拍马冲程英大力砍去,陶夫人大喝,张左铁锤隔了刀,开右锤,向程英一下打中其左膊肩,喊不一声,已翻身仆下马,再复一锤,打破天灵盖死于马下。唐兵无将已散,王姑三夫人一齐杀上,高君佩双枪银光闪烁发打,唐营中须有铁甲偏将迎敌阻挡,怎当得宋将兵生力军,精锐女将,一齐协力。唐兵偏将多落马,又有片甲不存者的败阵,飞报入银銮殿。

唐主惊忧而恼,座武班中林文旦勋武侯,年纪古稀之候,乃大元帅林文豹之见,要请兵出敌,以退宋之救兵。有余军师急止之曰:“此日出师不利主我军,老将军不必出敌,他鼓一束锐气而来,且由他进内城,我迟三天出兵,方趋避得此灾咎。”林文旦曰:“兵临城而由敌人猖獗,待他兵大集,非我之利,言什么出师不吉日期,吾平素不信此无根之谈,军师勿以吾年老迈,小觑于我,比少勇时雄心未改的。”余军师曰:“山人非以年高轻视老将军。吾昨夜仰观天象,只见南角轸星暗坠下,以分野参之,正应在我南方金陵地。今老将军乃古稀之人,又要出马,大不有利,故欲趋吉以避凶。且时迟三天五日出师,方得无碍,以避咎故也。”林文旦不听信军师劝止,且想这道人前时出敌,屡屡得胜,捉拿下宋将,不许我主执杀,今本将军出阵又多拒阻。莫非他见大宋来的将兵厉害,他不敢出敌,今见吾杀出又阻止,分明恐吾立了军功,便掩了他之类色。今且不中彼之计算,定显个手段杀败了宋将,看这道人有何言语对答,然后羞讽之。

再表明余鸿言将星下坠,应分野之土,是定准之数。今余鸿乃得过半仙之体,岂不明天文异征。原恐金陵将星这老村定必出敌,是他老命该终,天数难逃也,不能挽回。至有此疑心,硬执出沙场受死。唐主闻余军师趋吉避凶之言,也来劝止林文旦,但彼仍不允从,不带军兵,上马执持九环大刀,重一百二十斤,飞马出城。有余军师暗嗟吁一声曰:“天机难背违也。”言却陶元帅一见唐兵逃散去,大大远离,正要整兵入城,忽闻背后一将飞跑近大喝而来讨战。赵王姑日:“该杀的唐将还来讨战,他死期到了。”上马出敌,大刀一摆,喝声:“杀不尽的唐将,敢来受死!”当日林文旦乃好色之英雄,虽有了年纪,一片淫欲心不异少壮年。赵王姑乃中年半老佳人,然而丰姿犹在,体态娉婷,娇妍动目。林文旦一见,目灼灼、睛圆圆的注射着王姑,即喝声:“尔宋朝绝了英雄男将,用着美人局来上阵迷人,惟本侯见娘子姿容姣姣,婀娜动心,焉忍将刀刃加在美人粉颈。且吾虽年老,然精力未衰,今目击尔宋朝亡灭不远,不若小娘子随了本侯回去,做个偏房,省得祸军尔。”言毕,乃故作叹嗟。王姑闻此秽语污言大恼,喝声:“老牛畜生,不知廉耻,今日来斩不下尔畜类头颅誓不回兵!”上一刀项梁上砍来,林文旦架过,下一刀钩开,左一刀文旦化解,右一刀挑拨,斩个四门。林文旦曰:“好刀法,只可惜力不趁武。”原来林文旦乃南唐天字号英雄,年虽老而勇锐未衰,与王姑战十合上下,王始见他大刀沉重,抵挡不住,回马败走。文已日:“休走!”催马赶去,言生擒回城做个小星。王姑败下,慌忙取出昔日所诸练三口袖箭,是百发百中的。一时扭转马,见林文旦提刀赶近,此是老命当休。王站一伸玉手,三枝小箭犹如飞门之急,一枝中在额,两枝中在两颧,似乎乃一品字之形棋,林文旦呼喊痛一声,还未拨下,王始已跑近大刀劈下,已作断头将军呜呼了。可怜英雄一世,死在女将之手,似此老淫物,一死何借。是日王姑逞胜,亦不枭他首级回营。

只有唐兵将林文旦尸首收拾回城中,唐主惊惶,钦服军师天文有验,有先断决之能。唐主又言:“此是老将不从劝谏,自出讨死,是惜不来,是怨不得。但他终于王事,可得旌表。”遂以王礼葬之。堪叹这林文旦身已古稀之年,一心味色之痴,终于丧命,真乃老淫魔,可发一笑。有绝诗二章咏之曰:

痴男方欲把娇怜,谁料强弓出袖弦。

可见色中恒丧命,劝君深味作箴言。

其二

勿欺妇女胜无难,暗箭常施对面间。

堪叹年高痴欲汉,吊亡何用泪频潸。

住语林文旦身亡。唐主吊慰封赠,诸丧已毕。唐主又对余军师言曰:“宋之君臣须乃被困,奈两次救兵入城,皆取全胜。我军一连败却数阵,伤兵七八万,折却大将两员,岂我南唐也属前胜后败者耶?”军师曰:“我主匆忙,今老将军一死,已应其凶。待山人明日出马,必须胜他。”唐主大悦,曰:“若得军师亲自赴敌,孤何忧也。”即传命排宴与军师预贺战功。是日君臣乐叙不表。

再说王始转败为胜,杀了南唐老将。其当败下时,陶夫人正要拍马帮助,见王姑一发出袖箭斩了南将,大赞箭法稀奇妙技。并马回营,又天色已晚,权宿大营一宵。次日正要整备军马入城见驾,又见军士入报,南唐有余军师亲临出阵骂战。陶夫人曰:“此妖道法术多端,须要防,勿妄进马追赶,还防中却妖术,有伤性命。”有翠华李氏大人曰:“我帅连胜两阵,今妖道亲出敌,定有准备要来复仇,今王姑此去对阵,必须倍加提防,看势而行,不可躁进,方保无虞。”王姑应允。李夫人曰:“元帅,今妖道法力精通,众夫人须要会同出营,与王站接应,方见慎于行也。”陶元帅称言有理,一众出营掠阵。

再说王姑一马飞出,见一道人知是余鸿,擒陷他夫君王爷的。气得咬碎银牙,不问情由大刀劈下去,余鸿将茶条杖架过,知是王姑女将,杀死林文旦的女英雄,即大战一阵,余鸿诈败,拍梅花鹿逃走。有王姑一见余鸿战不合顷刻奔走,并非真败,此妖道必用什么妖法来算计,且不必追赶他。余鸿见王姑乖巧,勒马不追,不上钩饵,难以施法取胜。只得又兜回脚力,辱羞激他。言曰:“尔大宋专以女色迷人于沙场,昨天林老将军被尔贱婢迷惑丧命,但吾国师乃有道根行仙翁,不凡身体,不犯色戒,枉汝生来千娇百媚,只好迷惑凡间俗子,野合勾魂。今在阵卖悄装娇,吾国师最所不喜。有手段再来冲敌,定擒尔回城,以祭老将军好美色之墓,待他与尔再结一段魂鬼鸳鸯也。”王姑闻余鸿辱羞之语,大喝:“花言妄语,妖道岂非邪魔左妖,哄骗仿唐主游魂失命,以妖术伤人,只恐罪盈满贯而亡,可惜数百年修炼尽倾,悔之罔及。”当时余鸿想来数次用的神锣不验,不知何故,若以力敌,断难胜此丫头,不免用神刀伤他便了。算计已定,拔出芒利小小神刀,向空一掷,口念咒言。王姑在马上只见半空中有长蛇一条,金光灿灿向他顶脑而落,心中惊惧,飞马跑走数丈地,哪里走得及,却被神刀金光追罩落下斩在右肩,伤了右臂,大呼叫痛,落于马下。李夫人一见大惊,飞马跑出。有余鸿发鹿赶上,要取王姑首级。却被李夫人恶狠狠长枪一舒照面刺去,余鸿反吓一番,早有余、罗两夫人急马拍走,将王姑抢夺回本阵。不知王姑受伤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遇飞刀美容被伤 施灵丹金锭解厄

诗曰:

勇往当前不顾身,飞刀伤害觅医人。

情深婚约刘家女,只奈君王信未真。

却说李夫人见王姑落马,飞身上前,将余鸿对面一枪,差不多将道人刺中面庞。余鸿一惊,仅及将茶杖架开,即忙收回神刀,余、罗两夫人抢回王姑,回本阵。陶夫人又惊又怒,取出一面小小黑旗一摆,念咒有词,一刻间乌天不明,狂风大作,有无限豺狼虎豹,将唐兵冲撞乱咬,唐兵大惊,阵脚散了奔逃。余鸿也不知其故,借土遁逃去。只有唐兵受害自相残践,奔不及者,又被宋兵大杀一阵,尸骸满野,血流遍地,一连追杀数里方回。陶夫人收了法术,背负得王姑回营,面如土色,四位女英雄心忧。方暂按下,再说余军师借得土遁回见唐主,备言伤了王姑,今虽败去军兵,然女将被神刀所伤,不过七天不能生活,除则高仙灵丹,方能调救。

住表南唐君臣议敌,又言刘金锭自从送别了高公子,将比武招夫牌收回,他父刘乃尚未知其因由,询及起女儿缘何将牌收回,刘小姐方言与高公子比较武艺比败了,他是家传妙技枪法,故女儿收回牌,尚未禀知父亲。刘乃闻言大喜曰:“女儿即日不早说明为父知之。我想高公子身是王侯之子,当今御甥,贵比玉叶金技,儿比输武艺于他,实乃鸳梦有托。但不知他约女儿为姻配否?”小姐对曰:“彼言急于王事,但一进了寿州城,便申奏知当今,来迎接女儿。但此去寿州不过二十天已到,即回复来仅得四十天程途。至今将两月之久,尚不见公子的回音,女儿正要禀知父亲。”刘乃曰:“汝父曾仕北汉,与宋太祖是敌国,此段姻缘原难对的。女儿不免趁今太祖受却南唐危困,往效力立下功劳,一来化仇为好,完此姻盟,与国家出力,青史留名,方不负圣母传训汝之武略工夫。”小姐闻父亲之言大悦,诺诺连声。次日于闺房中,收抬齐圣母所赐赠法宝,携同四婢,拜别父亲起程。是日父女洒泪分离,一程急赶半月,已到了寿州城。

正值是日王姑出阵被飞刀所伤,小姐当日见有大宋旗号军马驻于城外,只得令四婢通报知。初时陶夫人与李、罗、余三位夫人甚属狐疑,不明此女是何人,只得传他进见,要问个明白。刘小姐直入,四婢随后入内,又述明来意,又道出高公子乃背母私逃一番之话。众夫人信以为真,方知公子在中途比武招亲。今此女奉父命特来践约。有李翠华夫人将小姐侄媳一看,真有倾城国色,暗暗叹奖侄儿佳配,当时重新见扎。刘小姐坐于下首,彼是卑辈乃礼之当,然小姐又请命于夫人一众,要拜见婆婆。陶夫人曰:“不要说起汝婆婆,王姑昨天出敌,被余妖道飞刀所伤,于今疼痛于后营,用药饵搽之不见应效,只呻吟呼痛。正在一同忧心,即要打点杀散四门围城兵,进城见驾。但思王姑如此疼痛,怎好移动?为此正无计可施。”小姐曰:“既如此待奴一观伤处,自有灵丹可调瘥也。”李夫人曰:“事不宜迟,贤侄媳快速往后营看调王姑婆婆。”语毕,众夫人一同起位,引导小姐到后营。小姐一看,已知被妖道飞刀所伤:“此刀乃炉中煅炼百年,非凡间之药所能痊也,但所伤不过七天,便要溃烂,卸骨而死。今日幸毒气未深入五心,现有圣母灵丹在此,倘调化下,一刻可能出毒而痊瘥矣。”众夫人大悦。曰:“幸得小姐来作救星,不然王始一命难延了。”当时小姐令人取到净水,又于香囊取出一粒小小红丸,将水调化开,一半滤灌入王姑口中,一半擦其伤口。当丸一擦下,王始不见呻吟疼声,不一刻王姑的膊上伤口,黑恶水流出碗多,其痕口已合。只闻他鼻息睡熟之音,半刻苏起,打个呵欠,坐定自思被飞刀所伤,一时怎得平宁痊瘥。有众夫人见王姑情况,忖度将刘小姐来投凑巧,方得王姑无恙,实乃吉人自有高明来解厄。王姑此时明白了,忙起位要谢活命之恩。刘小姐哪里敢当谦逊。是日李夫人扯过王姑一言,将君保侄儿怎生招赘了刘小姐一番尽言知,王姑又复知此。当日仍诈不知,只向金锭发问及起所来有此凑巧,托厄扶危,感谢不尽。小姐见问,趁此托言:“曾叨世子不弃,许下婚姻之约,今又奉父命前来,并要与王家出力。只求陶元帅及众夫人收录,以立微功。”

有王姑见小姐既有活命之恩,且美丽超群,又精于法力,如何不嘉纳之理,想来正好与孩儿一对美夫妻。是夜,随即命人开宴撰,与贤媳洗尘。邀齐众夫人一同畅乐叙话多谈。且婆媳十分爱悦欣欣。酒至更深方散席,各自分投营帐去了。只有婆媳二人,一夜不眠的谈说多言,小姐又将自小失母,为父单生奴一人,并无弟兄,是刘门福称之簿,今公子不弃,婆婆叨爱,感恩不尽。王姑闻言大加羡叹媳妇贤良,安心之正。此是婆媳情深,不多细表。次日陶元帅发令,大兵一同起马入城,但想唐营结围兵四门尚不下四十万,且刘小姐是个法力高强之女,令他为前队,又代替了王姑之劳,且能制押余妖道者,必此女英雄也。是时一来报知圣上,早晓救兵到了,以安主怀,二来亦早与君保侄儿相会,与众人恭议过,多言有理。

此日刘小姐领命,便上前讨令符上阵出马。陶元帅问及小姐带兵多少可护卫入城。小姐曰:“冲围比对垒不同,倘护徒若众多,反见首尾不能相顾的挂碍。今奴且同着四婢便足矣。”即拜辞婆婆元帅众人,结束上马去了。陶夫人大兵在后,迟半天之久,方发炮离营起马。先说刘小姐一马飞近唐之大营,自然奋刀大冲刀如雪片挥展,无人敢拒阻,一刻杀得唐兵七零八落。一连冲七层大营,方见寿州城,刀枪重密。早惊动了城上牙将看见,又往报知宋太祖前来观望。有太祖料是王姑、陶夫人等大兵到了,即上城楼一望下,远见来的不是本朝旗号军马,心中惊疑不定。并无多人,只见一员女将,快马加鞭跑至城壕之下。生得一貌如鲜花,年仅及笄之少女,大呼要见驾入城投报,救兵到来,且进城与丈夫相见等语。太祖闻此言,再盘话一番,方知小姐乃旧日敌国北汉将军刘乃之女,认言是君保之妻,此奇事也。平日并未见高门说及,即公主夫妻并无一语达知,彼王姑妹既不同在此,御外甥亦耽病在牙床,难以通言询察,恐有反情中却南唐之计。

当时宋太祖呼曰:“来的女将既言奉王姑之命入城解围,今令箭何在?”刘小姐曰:“已曾带便了。”遂向令符袋内取觅,以备皇上验据。不料探取去,竟如赵子龙当阳不见了阿斗一般,大惊失色。想了一回,恍然记认起,急言日:“臣女虽曾奉带得王姑令箭,放在鱼皮袋内。方才在唐营中冲杀一场,料得驰发马急,失于唐营之中,故今不得呈上据验,只求乞万岁恕罪。”宋太祖曰:“将来凭令,非同小故,可以谅情收录的。非朕不肯容情也,但今两国交兵,恐有奸细混投,是以难于空信的。”刘小姐闻太祖之语,叩首再陈奏上:“这也岂敢言陛下不容情,但今凭虽失,臣女尚有凭据之物,求陛下龙目注观。”太祖准奏,放吊桶于城下,小姐便将君保所赠别的金镯一双呈上。太祖细认镯上有高琼名字镌刊上,太祖惟信了。又思此女想是英勇之人,何不令他再冲踩唐营,一者验其来归之真伪,二者杀散唐围困之兵,岂不一举两得。主意已定,这是宋太祖为人未免立心透险之处,对刘金锭诡言曰:“汝呈上金镯果有高琼讳名镌录刊上,但物有失去未可知,且人又有同姓同名亦定不得也,怎得为据验?”刘小姐曰:“陛下还疑心未准信,且命高公子出城一面,可明白了。”太祖闻此言,暗暗自悦曰:“他已中朕计矣。”彼要会高君保,朕乘此得以有词哄之也。即开言曰:“汝要朕之御甥何难,但他已经镇守在南城,汝可往去相见,他自然开城迎接。”当时刘小姐无奈,只得允从,快马加鞭,杀往南城而去,不知会见高公子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刘小姐敌杀四门 余军师战法两败

诗曰:

邑勉相从践约婚,沙场破敌五佳人。

立功佐国男儿让,兰阁名标表女勋。

当下刘金锭闻太祖称言高公子镇守南门,正是切心见面之人,岂惧亲冒矢石之劳,即拨马又向唐营南城杀入,奋着心气冲入重围,众唐兵纷纷让路,不能阻拒。四丫环刀剑砍刺也随马后,不一刻杀到至南城壕边。大呼:“高公子守城在哪里?”见旗盖之下,又是红面君主,岂是高公子!原来太祖立心诓哄此位女佳人,他在城里先已转上南城,在此等候,当时刘小姐少不免山呼于城下,但问高郎所在。太祖又曰:“为唐兵攻打西门甚急,故又令御甥现已往城西抵御,是以伏击此南城也。”小姐闻言,又疑又恼,但到此来犹如身在半途,进退两难之际,无可如何。又携四婢从南门杀到西城去,有守西城将兵拦截拒敌,被小姐大刀挥于马下者甚多,飞身入至西城内壕水边。想来三城遍走,历尽艰辛,还不见丈夫,一心以为即逢郎面。不料复到西城楼上一望,座下的仍是宋君王。及至询问,复言高公子往北门去了。

刘小姐闻言,声泪俱下,想来公子原在城中,难道宋君偏不收纳奴也不成?故不容与我夫妻想见。泪下不一行,呆呆不语,烦恼中也不叩见宋君。内中一婢夏莲曰:“小姐似此,宋君必多疑心我们无令符为凭,犹恐是南唐诈投来赚他城池之意,故令小姐冲杀四城门。一来试验我等来投降真伪,二来替彼杀败南唐之兵势。故一连杀入三门,仍不令与高公子知之,故不得相见。我小姐既已三门杀过,岂可失此,功亏一篑,即也前功尽废了。况退后也要杀敌而回,均属一战的。倘不得入城为言,回家有何面目见我家老爷?今若再杀胜北门,难独宋君又有何辞推却?”刘小姐听了,见事出于无奈,只得复俯从之,观此倍见宋太祖心狠险毒也。

当时刘小姐冲杀过三门,已有半日之久,腹中已经饥饿,少不免取出香囊中之丹丸一颗,分剖开五女充饥。主婢再抖精神,即飞马复向北门冲杀。有唐将入报,一连三门俱被宋之五女将践踏蹂残,今北门又入报。有南唐主复闻大怒曰:“一日之间却被那五个臭丫头如此猖狂,将孤的四大营盘翻作乱土,恰如彼之闺房地,由他要出则出,要入则入,又被他残兵斩将。有此凶狠丫头,定然军师出阵方能取胜也。”当时余鸿闻报,是刘金锭冲杀三门,已打听真明,知此女是梨山圣母首徒,岂不加心传口授法宝多端。是至他冲杀三门,一闻入报,只诈伪作不知。今现杀冲北门城,唐主逼请,不得不准依,只得强应,跨上梅花鹿一阵跑至北城。

见了佳人手持大刀,并无军兵随从,只得四名丫环,俱执刀枪棍斧。余鸿曰:“来的女英雄可是梨山圣母高徒刘小姐否?”金锭一见冲出一道人,知是余鸿。对曰:“然也,道长可是赤眉祖师令高徒余师兄否?”余鸿曰:“正是。”又言:“令尊公当初曾事北汉主刘崇千岁,又乃刘宗一脉,官封一品镇国将军,是与宋两为敌国,后为来所灭。令尊公与未得无是君之敌忾,今得我唐困了宋王君臣,无异替与刘氏报复敌忾一般。令尊公正当差遣小姐前来翼助我辅唐为正理,何得反帮助着旧君之仇敌?且今尊公当日忠气有名,今日亏诸皓首,可不惜哉!山人与小姐虽非同教,亦乃同道中之一脉,不便同师相残,不异鹬蚌相缠,非于两人之利。孰不若小姐反戈投明辞暗,唐主必敬重,起复令尊公一品首职之荣,小姐是一生显贵。山人敢竭诚心相告,愿小姐三思,免至他日有失身事暗之恨,又蹈着郑子明之辙。宋君是个无义薄情之主,其成功之后,猎犬终当宰烹,竟是已有前鉴的。如小姐不悟回思,终当悔忆山人之言也。”刘小姐曰:“此乃不察天时违道上帝之心,不谙兵衰之愚者之言,又以愚人也。唯天命无常,有德者上天顺佑之,当初家父果曾仕刘崇,但主德昏庸,谄言是依,忠言逆耳不纳,以至上下离心,天命改革。家君见此无道之至,难以佐弼之,故早已洁身去乱,隐姓埋名,乃明哲保身,家或有训,岂得以小节拘,而责以常礼乎?且师长乃上帝之赤眉老祖师首徒,自当早明天心眷时气运当兴,今赵宋乃承运一统江山,四方割据者不过为唐末,俱皆为宋驱除之鹯獭也。奴实惜念道兄八百载功夫,丹候将成,岂不知兴衰进退之有定?倘偏要逆天道而行,辅假灭真,少不免死脱于凡尘,岂不尽弃却久坐蒲团修炼之苦心?今师妹之言,乃为正理,所见明而且大。祈道深心自谏,自知回头是岸矣。”当时余鸿闻刘金锭一席回答之言,又说他不免死脱凡尘四字,恼得满脸通红,将一片婆心,化作仇冤相待,喝声:“贱丫头!大言不惭,与尔法力上拼个高低。”一茶条杖去,刘小姐大刀架开,战有十合上下,余鸿支撑不住,心中一想,自言刘金锭刀法精妙,难以力敌胜之,不免发出神刀伤他,看彼可避得过否?一刻拔出,祭起飞刃,透上高空,口念咒词。

又表当日宋太祖仍上北城楼上,初时见二人对面,不知着什么言语,只离城百十丈,一语不闻,一时辰之久,即杀起来,顷刻间,只见余鸿远远发祭起一小刀,金光灿灿,一向刘金锭那项上将落下来,宋太祖城垛上远观甚是惊惧。心急曰:“今番女佳人必遭妖道飞刀伤害也,是朕误死汝了。”宋祖正在一心着急之际,又见女佳人取出一枝小小五色彩旗,向空中一拂,又不闻他口念什么言词,只见余鸿的飞刀跌坠地中。宋太祖看定言曰:“不料此女佳人小小少年,有此法物,今想众将皆为妖道法力所困,今不意此女能破余鸿。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赵太祖三下南唐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