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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再生缘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0 分钟 · 23 / 38

会员可开白话

皓,奉征东大元帅王少甫奏捷表道,现已班师,请龙颜亲视。”帝闻得班师,笑颜遂开曰:“卿可平身。难得卿等将帅齐心,剿灭番寇﹔其功不小。”令内监取表,御览毕,大喜曰:“原来王少甫如此能干,不满半载,已就班师,尽是郦兵部荐贤得士之功。”明堂奏曰:“此皆陛下洪福齐天,又是王少甫忠心为国,众将协力相助,臣何干?”帝曰:“若非卿奏挂榜招贤,用心取士,番寇怎得迅速平静?卿虽过谦,朕当将卿摧升,显尔才能。”郦明堂连称不敢,退回朝班。

熊浩再取奏表,跪下曰:“垂王少甫还有辨冤表道。”帝疑惑词曰:“王少甫有什么辨冤表?”令内侍取与学士读。内侍取表,交与当日翰林院官开封,熊浩站在一边。翰林官高声读表曰:

征东元帅王少甫即罪臣皇甫少华,同靖国孝女皇甫长华稽首叩首,冒死上言,谨奏为与父辨冤事,窃臣父受国屉于两世,惟报效而忘生,岂叛逆于一时,遂含惭以不死?窃思陛下御极之初,臣父都督云南,臣等亦随任在镇。其时有告假尚书孟士元之女,貌美而方高﹔托市政使司秦为媒往说,恰遇元城侯次子刘奎璧托其故旧鸿胪寺卿顾宏业求亲,两家不约而何。孟士元设计,以锦袍系于柳枝,复以金钱相压,如能一箭射柳枝,二箭中钱眼,三箭斩系袍者,即披袍而归,择吉行礼。臣与刘奎璧同往于孟园比箭,臣思姻缘前定,何妨先人而后己,遂让刘奎璧先试。彼中二箭而退,臣幸三箭不虚,披袍而归,已聘孟女。不意奎璧包藏祸心,自比箭后,与臣交好愈深,臣亦无疑而益敬。于清和夏曰:约臣泛舟于昆明池,至晚亦不及入城,留宿私家花园小春庭内,密托仆人江进喜,乘夜举火,以报私仇。不期伊之外祖母忽然病故,而奎璧与母同往奔丧。其时臣方独坐之际,有奎璧之异母妹燕玉,偕其乳母江进喜之母,同至小春庭。臣问其来意,彼乳母诉云,其子素性孝,有事必请母命而行,已将奎璧之谋,密地漏泄,并言燕玉已故生母吴氏梦嘱云:明晚当有贵人至舍,尔须解其急难,托以终身,日后夫荣妻贵。故至小春庭报信,兼订姻缘。臣再辞不信,即为暂允,走避元觉寺,移时即见刘宅有回禄之灾,宵兵惶恐往救,至三更后火光乃灭。臣末归之前,有随从家人并奎璧所差家丁先报臣父,验看并无骸骨,追究不明,遂带江进喜回署勘问,得悉一切纵放等语。适臣回家,明白诉诸父母,其时不即奏陛下者,盖为通家之情而隐恶场善故也。岂意刘奎璧阴谋既路,恐臣叩阔﹔竟以私书达伊父元城侯刘捷,举荐臣父征东,臣弟遂同母归乡,住于湖广江废县。未几,全家即遭拿解。古云:‘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臣本不应逆旨潜逃,惟欲昭雪父以图今日耳。臣姊长华,同母解京,路由吹台山经过,即遭勇达部下所劫,本欲自死,因其是先锋卫焕之子,同逢患难戎孙欲救父伸冤,故暂居山以待天时。虽买马招军,无非欲全尽孝。屡逢天兵征讨,但擒刘奎璧,亲笔招成,已立供状云,因仇举火,托父荐贤,并陷忠为叛,夺臣前婚,孟氏投池,复图谋于臣姊等情。臣遂存其供状,以作日后为凭。旋蒙圣挂榜招贤,拔臣为武状元征东元帅,复降旨抚招吹台山,臣不沥血披肝,以图报效。臣跨海征东,夜遣右先锋韦勇达密。番国人马,察其远近,以备进取。勇达观风之际,忽有一人为秦赛宝,驾坐小洋船乙诈称贩货。右先锋问明情节,方知是奉元城侯密书,使到番国投递私书。臣遂开缄视之,内云大元帅王少甫、先锋韦勇达是皇甫敬、卫焕之子,若到紧急难之际,竟将英文缚出将斩,王、韦等父子闷心,便就不降,必退矣。此乃元城侯刘捷亲书,阴谋如此,误国欺君。臣将秦赛宝留住,以作见证。今番国已降,并送臣父与卫焕同回,可怜三载牢狱之灾,形状不堪,难以尽述。臣父等本非投降番域,谨呈冤表,以诉三载沉冤。恐天下不信,现有国舅供状和刘捷私书为证。倘蒙圣明去偏私而断曲折,以使臣门父子得忠孝之名,则感陛下天恩,衔结万世矣。特此泣奏。

当下成宗天子听罢,看了供状私书,龙颜大怒,大喝:“刘捷何在?”且说刘捷在班中,听得读表,吓得魂不附体,及闻呼唤,只得寒抖抖跪下曰:“老臣在此。”成宗大骂曰:“老贼纵子为恶,却又冒奏皇甫敬将帅降番,陷入于不忠,自己反已降番,欲献朕江山。”刘捷奏曰:“臣有子,何愁无媳,哪有争婚事情?皇甫敬降番,乃山东巡抚所奏,与臣无干。”帝站起身,将通番私书掷于地上曰:“老贼,睁开狗眼,看此书乃何人笔迹印记?”刘捷肘膝向前,拾起私书一看,果是自己笔迹印记,急得满身流汗,连连叩头曰:“实老臣该死,望陛下念及先皇后面上,饶赦老臣蚁命。”帝曰:“朕待尔不薄,尔为何要将朕江山献于番寇,却是何意?”刘捷叩头诉曰:“臣实因察出王少甫、韦勇达来历,恐其父子回朝报怨,故假手于番寇,害死王少甫等,免其报怨,非真心欲献江山,乞陛下详察。”成宗喝曰:“老贼既敢叛逆,传旨武士,速上镣铐囚禁。”一面着吏部刑部大臣,带御林军擒捉刘捷至亲人口,收禁天牢,家产没收入库,并细查府中,有甚犯法书信禁物,不许沉匿。二部大臣一齐起身。刘捷虽有许多相好大臣,事关叛逆,谁敢多言。

且说刑部、吏部领了五百御林军围住刘府入内查点,只有淑娘有子,并杜含香有子,二人拘禁天牢。其余家人女婢侍妾,尽行赶出,搜没财物。吏部官在书匣内搜出二封密书,一乃刘奎璧在云南教父害皇甫敬,以便夺婚,一乃山东巡抚彭如泽回复刘捷,称皇甫敬实被番军擒获不降,伊奉嘱托,冒奏其降番,以为响导,即系叛逆,国丈恨气可消,理合回复。吏部对刑部曰:“彭如泽受人嘱托,陷忠为叛,理所不该,此书合当奏主。”刑部官称是,令武士押解财物上殿,拿了封皮,封锁府门。二部上殿缴旨。

未知如何决断,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皇甫敬父子封爵 熊友鹤僚友为婚

却说吏部、刑部上殿奏曰:“臣等奉旨,只拿得刘捷之妾吴氏母子二名,并刘奎璧之妾杜氏母子二名,俱禁天牢,其余家眷,俱在云南丢州府昆明县居住。所有家财,尽搜入库。又在书房搜出二书,不敢隐匿,各应进呈。”内侍接书﹔呈上龙案,成宗看罢大怒曰:“可恨彭如泽通奸作弊,陷忠为叛?传旨草诏二道,差官二员,各带武士一百名,一往云南擒捉刘捷至亲人口,一往山东将巡抚彭如泽锁肘解京,俱禁天牢。到京之曰:就着兵部尚书郦君玉审问,存案处决。”只见部兵官奏曰:“刘捷长子刘奎光,现为雁门关三边总制,执掌重权,理合一并擒捉。”言未毕,只见左相祁盛德右相梁鉴连称不可,道:“刘奎光昔日在朝为人耿直,不肯阿附权臣,大异其父。一向镇守北边无患,且前年皇甫敬败后,北番挞鞍乘势大举人马犯边,难得刘奎光血战,幸得安靖。今若一概株连,谁肯为国家出力?乞陛下念婉鲸用禹之义,速降恩旨,往谕刘奎光,免其连坐之罪,着其用心御虏,得胜之曰:论功升赏,庶昭赏罚分明。而刘奎光感激圣恩,自然竭力死战,以图报效。”成宗大喜曰:“二位老先生乃诚实见识。”传旨速降恩诏,差官安慰刘奎光,驾退回官。

是曰,郦明堂回府,密告素华曰:“幸有刘燕玉,可先完亲,先产男女,自己便可再缓三年改装。”素华赞曰:“难得小姐宽洪,舍己以成人。”

且说成宗次日升殿,降旨曰:“难得皇甫少华忠心为国,到京之曰:可奏明差遣大臣迎接,以见寡人隆重功臣之意。”过了半月余,这日王元帅回京,就在城外屯营,伺候来早面君。熊浩即来拜见,说明刘捷败露之事,皇甫敬方知彭如泽同谋。到了次早,成宗临朝,午门官奏曰:“征东元帅王少甫班师,离城不远,请旨定夺。”成宗传旨,着右本相梁鉴、龙图大学孟士元出城迎接。二臣领旨出朝,上轿同出北门,不上数里、只见涟旗招展,前队已到。二大臣下轿,立在路旁。早有探报入队中曰:“启上元帅,圣上差遣大臣在前面迎接。”皇甫敬父子率领众将拍马向前,下马叩谢圣恩后,拜见二大臣。梁相持皇甫敬曰:“难得老元帅含冤受屈,幸令郎有志,立下奇功,真是可喜。”皇甫敬曰:“劳圣主洪福,及列位大人庇佑,下将士齐心,愚父子有何才能,敢蒙圣上洪福。老太师宪驾,屡父子何以消受。”王少甫拜见孟士元曰:“小婿怎敢劳动岳父大人迎接,小婿负罪实甚。”孟士元仿心下泪,扶起曰:“若小女在世,岂不一位一品夫人。今小女已亡,难得贤婿还是翁婿相称,不令人伤。”王少甫曰:“令媛为我皇甫门中守节,小婿怎敢忘恩?终身理当不娶,但念后嗣,只娶一妾,留下正室以报令媛节义。”孟士元曰:“小女已死,何必如此。”皇甫敬亦上前泣曰:“不意三年之间,如此变迁,令人伤感。”梁相曰:“列位不必悲悔,今已经回来,请进殿面君。”皇甫敬曰:“二位大人请先回,父子随后便进朝。”梁相称是。王少甫下令,大军屯扎外杖场,不许扰害小民,带领众将,押了贡礼并刘奎璧囚车、秦赛宝六十名水手,直到午门侯旨。

帝令宣王少甫进朝。王少甫入朝,俯伏曰:“臣一向假名换姓,乞敖欺君之罪。”帝令平身,宣上前慰曰:“朕误听谗言,果累卿父子受苦,满门分散。卿果忠心不二,不怨朕躬,却改姓换名,投军考武,平定番寇,其功不小,何罪之有。”王少甫即进上番国降表礼单,帝着内监照单查收入库。王少甫又呈上众将功劳簿,帝略略看过,着内监收入宫中,道:“待朕细查,好得封官。”王少甫奏曰:“臣前日擎得刘侯通番私书,己经具奏,现有带书人洋商秦赛宝并同伙水手六十余名,请陛下审问,方有实据,再有刘捷次子奎璧,请旨定夺。”帝曰:“刘捷通番,现有亲笔印记,反情已实。朕已将刘捷并在京至亲人口拘禁天牢,侯捉云南家眷及山东巡抚彭如泽各犯到京,审问明白,亡同处罪。秦赛宝并水手实不知情,不必拖累,着武士立释回家。至刘奎璧案情重大,着即禁入天牢,一并侯决。”武士领旨,放了秦赛宝并水手,众皆感激而去。奎璧解入天牢。

且说成宗令皇甫敬卫焕上殿,二臣俱是青衣小帽,跪伏尘埃曰:“罪臣等被妖术擒捉,不屈拘禁番牢,日只一餐,万惨难言。臣等损兵折将,丧辱天朝威风,罪该万死。多蒙圣恩发兵征剿,使臣等得见天曰:圣恩可谓天高地厚。”成宗伤感,传旨平身,宣上前谕曰:“卿等被邪术所擒,非关无能,受禁番邦,不屈巨节,情实可嘉,却又教子有方,改姓平番。此朕负卿,卿等无罪,俟斩刘捷,以雪臣恨。”皇甫敬等谢恩,退过一边。帝令宣随征有功将官入朝。熊浩、韦勇达、韦勇彪赤英南、王豪、皇甫长华等十余名上殿,三呼朝见。帝传众将平身,众将立在一边。帝见皇甫长华容貌端厚,真是福泽之相,若娶为后,必生贵子,且来年又恰庆祝太后六旬大寿,实为可喜。按成宗乃金童下凡,长华是玉女降世,故一见便生爱慕,乃夙世前缘。忽看见右先锋韦勇达美貌,颜色动人,暗想,韦勇达救其母女在山,恩养多曰:皇甫长华岂无感念之情?且二人年纪相貌相当,必定有染,故结拜为兄姊,掩人耳目。皇甫长华纵有绝世颜色,亦不得为正宫,实为可惜。即谓众将曰:“众卿在波涛不测之中,矢石交攻乏下舍身立功,且在驿馆安歇,候来早封官,众将谢恩,圣驾回宫。”皇甫敬等出朝,同尹上卿回到尹府,尹氏出见,夫妻痛哭一场﹔同诸舅母侄女相会。按尹上卿一女名唤兰台,年十六岁太甚是饱学。儿子年方十二岁,名文,就有兰合教其读书。当下皇甫长华姊弟拜见尹上卿夫妻,尹兰台姊弟亦拜见皇甫敬夫妻﹔然后表姊妹兄弟见礼,备席相会。老仆吕忠前来拜见皇甫敬夫妻,各说别后事情。皇甫敬谢尹上卿通风,使少华逃走之情,尹上卿言及俱是郦兵部恩德。皇甫敬曰:“待封官后,当率儿女前去叩谢。”从此就在尹府住下。众将到驿,自有驿本相待。

且说刘奎璧到了天牢,开了镣铐,拜见父亲,与姨娘及杜含香相见,俱各大哭。此时杜含香所生之子刘旋,年方二岁,刘奎璧对含香叹曰:“我亡生作事,大为不该,以致累及一间。今难得尔生下与我传家,我真有负娘子。未知可有人保救,罪我一人身上,使满门免罪,实为万幸。”正言间,崔攀风前来望,并带银两食物进宰,拜见刘捷、吴淑娘后,与刘奎璧相见地下。从人送上银子食物,刘捷曰:“怎好劳贤婿如此过费,费虽拘禁,还有不少官员厚送财物,使用充足。食物只得领情,银两带回应用。”崔攀凤曰:“小婿盘费有余,岳父只管收用。”原来顾太郡嫁女,恐实说女逃,被人耻笑,寄书刘捷时,只说嫁燕玉,不说雪贞代嫁,故刘捷认作亲婿相称。刘捷对崔攀凤曰:“贤婿且收下,老夫要用再取末迟。”崔攀风只得将银交付从人。刘捷又曰:“贤婿何故进京?”崔攀风说明捐纳京监赴考举人情事。刘捷曰:“贤婿来得不凑巧,我若末犯罪,场事或可相帮一二。但我虽犯罪,无容累及外戚,贤婿决齿录,称是我次婿,或者试官念及我的交情,功名却有些依靠,亦未可知。”崔攀凤曰:“小婿领命。”刘捷曰:“我有一事重托,贤婿未知允否?”崔攀风曰:“岳父且请说明,小婿无不从命。”刘捷曰:“云南尔岳母若到京,满门定然正法,劳烦贤婿备棺收埋,免得尸骨狼藉抛弃。”崔攀风曰:“当今天子仁慈,岳父相好大臣极多,必定求情赦罪。”刘捷曰:“我罪名重大,料难求赦。”崔攀凤曰:“岳父果有不测,后事俱是小婿料理,毋容忧虑。”二人说些言语,崔攀风辞别回寓。自此时常探望,不表。

且说尹府饮至晚间散席,尹氏对丈夫、儿子说起卫勇娥文武全才,贤淑恭敬,日后当聘为媳。皇甫敬应诺,是晚安歇。次早五更,齐到朝房候到。成宗临朝,群臣分班站立。帝宣皇甫少华曰:“难得卿勇,跨海征东,其功浩大,今复尔原姓名,又加封平东忠孝主。妻孟氏,节烈技术,加封一品夫人,又救云南昆明县有司官建造庙宇塑像,有司春秋二祭。”忠孝王换上王服谢恩。帝宣皇甫长华上前,暗叹果然端丽,可惜有染,故作戏言,怒间曰:“皇甫氏,尔乃女流,前年流落吹台山,何得屡次杀官军,该当何罪?”皇甫长华惊奏曰:“臣妾母女,因避难居于山上,官军屡来征讨,岂肯束手受死?无奈迎敌,此乃官军自取其祸,非关臣妾之罪。”帝笑曰:“尔好巧说,说是官兵自取其祸、尔今征番有功,朕怎可责罪。方才戏言,不必惊慌。朕今主婚,将尔配韦勇达,尔道好么?”皇甫长华闻言暗惊:“天子好颠倒,如此主婚,岂不误我终身?”又不好实奏,只是俯伏不语。卫焕向前奏曰:“我只有一女,名唤勇娥,年幼颇有勇力。臣因无子,教其弓马武艺。前因钦差擒捉家眷,臣女卫勇娥男装潜逃,欲往登州探臣消息,路过吹台山,杀死盗贼韩虎,暂居山寨,招军救父,改名韦勇达,实乃臣女卫勇娥。臣已过继胞侄卫勇彪为子,理合奏闻。”帝闻言惊喜曰:“难得尔女好胆量,单身敢在绿林安身,又敢跨海征番,真是罕有。朕疑他与皇甫氏二人同居,必定有染﹔故欲苟完亲事,以遂尔等私愿。不料竟是二美,可见二女如此忠勇。”传旨令内监引二女进万寿宫,朝见太后,改装前来受封。内监领二女去了。帝宣熊浩向前曰:“尔系武举出身,并肯冒险征番立功,加封平江侯,故父追赠一品官职,故母追赠一品夫人,尔妻加荣显夫人。”熊浩向前谢恩奏曰:“臣之故妻徐氏,臣实辜负。”将徐氏怀孕,劝其访仙求取功名,及后生子染病身亡,临终怨言,惟嘱求取功名,使其受享封谱,伊便含笑九泉等言之,道:“臣实有负于妻,故至今未忍续弦再娶。”帝叹曰:“难得尔妻贤德,朕今追赠徐氏为一品夫人。”熊浩谢恩,换上侯服。帝加封赤英南王豪为现任总兵官,其余投军武进士分别封官游琳,都司、守备,分发各省任用。再宣皇甫敬上前谕曰:“卿不屈臣节,甘受牢狱之苦,却又教子有方,深知忠孝。朕加封为武宪王,妻尹氏加封元顺元妃。”皇甫敬换上王服谢恩。帝加封卫焕为华亭侯,故妻追赠一品夫人,加封韩国夫人。又加封卫勇彪为京营总兵官。

只见卫氏、皇甫氏改装出来,金莲短小,跪下朝见。帝见卫勇娥容貌少逊于皇甫氏,思欲纳为西宫,又恐群臣议为好色,乃对忠孝王曰:“卫氏有恩于尔母,今将卫氏配尔为妻,以偿孟氏良缘若何?”忠孝王奏曰:“孟氏行刺投水身亡,如此节烈,臣当终身不娶。但后嗣为重,只可娶妾,正室仍尊孟氏,以报其恩。今卫低有恩于母姊,若纳为偏房,即辜负卫氏恩德,若娶为正室,则深负孟氏节义。卫氏不如别婚,臣待三年后娶妾,方为两便。乞恕臣违旨之罪。”帝大喜曰:“卿与孟氏乃义夫节妇,实为可嘉。”低头一想,对熊浩曰:“朕将右先锋配尔左先锋,意下若何?”熊浩大喜曰:“多蒙圣恩主婚极好,但恐卫焕不从。”卫焕向前曰:“小女弱质薄姿,得配熊将军,已为过份,何必推辞。”帝大笑曰:“朕主意不差,卿等不必过谦。”熊浩谢恩。帝令赏随征官军,撤回本汛,免其半载公务,又荫一子,充当营氏,凡屡征阵亡将士,兵都录名,赏其妻子银两,录用其子弟,以报其死难。来日赐宴大犒。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元天子续娶正宫 郦兵部耀升右相

却说成宗封赏己毕退朝,将士俱皆喜欢。武宪王谓众将曰:“尔等若非郦大人作成,焉有今日?当往叩谢。”众皆称是。二人一同上马,来到右相府,又有梁相在内,各用禀折,惟老王用两个拜帖。老王念郦兵部恩深,却亦下马伺候。

且说梁相和女婿回府,正在合堂说起封官事情,只见女婢手执察帖报曰:“武宪王父子率领征番男女将官来见。”明堂穿上公服,来到后堂大令速备酒席,请武宪王父子、华亭侯父子叫平江侯、赤、王二总兵相见,其二女及众将请回。家人传出话来,二女相邀径到尹府,众将回到馆驿。家丁开门迎接,老王即从中门步行而进,少王从东角门步入,郦明掌降阶迎接,老王爷、众将一齐跪下曰:“老夫等怎劳大人迎接。”郦明堂伤心,自思想受公公下拜,忙下跪曰:“老大人父子并众年兄如此厚礼,岂不折尽下官阳寿。”老王爷曰:“蒙老大人提拔,老夫满门并众将富贵,理当百拜。”众将拜毕,老王曰:“愿请梁太师受拜。”郦相曰:“家岳父外世末回,多蒙厚爱。”即让老王爷上坐,老王至死不从,只得分宾主坐下,众坐在下边。茶罢,众将俱谢提拔之恩,明堂谦恭不敢。席备,众人称谢入席,明堂甚是殷懃相敬。酒过数巡,众将离席,郦明堂苦留不住,老王父子回到尹府,夫人埋怨少王曰:“自前年我在吹台山,即对你说耍娶卫氏为媳,今蒙圣上赐婚,你却摧让与熊友鹤结婚,故意违逆母命。如此不孝,真是可恨。”少王曰:“母亲息怒。弦儿感念孟氏节烈,只娶一妾,传接后嗣。卫氏有恩于我,又是母亲义女,孩儿怎敢屈他为侍妾?今配熊友鹤,与我乃是嫂弟,更为合理。”老王曰:“孩儿意见却亦不差,不须埋怨。”少王曰:“孩儿要往拜孟岳父。”老王爷应允。少王爷上马,来到孟府。家丁通报入内,孟士元遣儿子孟嘉龄时已升翰林院侍讲学士开大门到滴水檐前迎接。忠孝王下马,拱手同到后堂,拜见孟士元,尊其上座,自己与孟嘉龄对坐。茶罢,忠孝王间曰:“未知小姐葬在何处?小婿欲往祭奠。生不能同牀,死亦欲与令媛同穴,方得瞑目。”孟士元伤感曰:“小姐当日行刺,投水身死,尸首漂出大江无踪,哪有坟墓。”忠孝王泣曰:“小婿命苦,在世不能与令媛见面,死后无坟墓可拜,真是令人可伤?”孟士元劝曰:“贤婿不必悲伤,要见小女,却亦不难。小女在日极精丹青,闲时自画小影一橱,极其相似。我已寄书回家,搬取家眷进京,大约在十一月间拙内便可到京,那时看图形如看小女一般。”忠孝王曰:“此乃极妙,但恐岳母忘记带来。今当寄书与岳母,嘱其速带前来,切勿忘记。”孟士元曰:“小女乃拙内钟爱之女,此图长挂在房中,老妻时刻观看,一定带来,不须过虑。”忠孝士大喜。孟士元吩咐备酒,忠孝王辞曰:“另日领情。”随上马回尹府。

卫勇娥就在尹府安身,与长华、兰台甚是相得。次早,太后宣梁相、孟士元入宫、渝其往见武宪王,通知俺家欲娶其女皇甫长华以为正宫皇后,侯择吉日行聘完亲,就烦二位先生执柯。二臣欢喜,领旨起身。当下二臣来到尹府,武宪王父子迎接,来到堂上,分宾主坐下。茶毕,二臣传出太后言语,令武宪王速备妆查,不日完亲,以便来年十月庆视太后六旬大寿,侯择日下官再来通知。

老王父子大喜曰:“小女痴拙,怎敢当正宫之选?又烦二仿宪驾,更难消受。”二臣说些闲语辞别,武宪王入内对尹夫人说明,满门大悦。老王令女婢进内报知小姐,恰遇皇甫长华与尹、卫二人闲谈,女婢就把二大臣说立皇后之事禀明。尹兰台笑道:“今既为皇后,理当朝见。”言罢跪下曰:“臣妾朝见,愿娘娘千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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