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龙凤再生缘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0 分钟 · 24 / 38
集藏 · 小说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0 分钟 · 24 / 38
会员可开白话
跪下曰:“臣妾朝见,愿娘娘千秋。”长华羞得满面通红,向前双手扶起道:“贤妹休要取笑。”卫勇娥亦笑曰:“君臣名份,合当朝见。”
次早。帝临朝,传旨发银,着户部官将刘侯旧府收理,赐武宪王白银八十万两,建首家器。钦天监奏称,定七月二十二日纳聘,二十六日完亲。帝准奏,传旨礼部,照迎皇后礼,奎驾仪仗遵照常例。只见午门官奏曰:“左丞相祁盛德有表奏称病重,请旨键夺。”成宗笑对众官曰:“朕念祁相辅助先帝,开国功大,不忍其辞官。今屡报病,且已年近七旬,朕若不准其辞官,只道朕不恤老臣辛苦。”传旨,祁盛德准其带职回乡,加赠太师,赐金五万﹔每月朔望,着该地方官往候请安,遇有重情,仍许章奏闻。六部官奏曰:“祁相卸事,余下左相要缺,难以空悬,请立贤臣。”帝令右相梁鉴升迁左相,加封兵部尚书郦明堂为右相之职。郦明堂俯伏辞曰:“臣无才无学,且又年轻,怎敢居百官之上﹔况翁婿为相,涉人嫌疑,臣不敢领旨。”帝笑曰:“满朝谁不知卿翁婿不爱馈送,若道年轻,却不闻学无先后,达者为尊,论卿才学办事,满朝谁人可及?理当为相。但婿不强翁,今使卿为右相,已是有屈,何必推辞。”翁婿只得叩头谢恩。百官知二相清廉正直,俱皆欢喜。二人归班,帝笑对郦相曰:“朕二十为君,已是年少,先生年方十八拜相,可谓君臣俱是少年。”文武散朝,早有家人报入相府,称翁婿为相,满门称贺。郦相回房,素华贺曰:“难得小姐年轻拜相,古今罕有。”哪相曰:“此乃逢场作戏,一番春梦。但朝廷这等隆重,愈难改装,真是羊触藩□耳。”
且说家人劝荣发曰:“堂官如此富裕,该娶一个娇妻。”荣发曰:“我常见少年娶妻,多损精神。我立愿三旬方才娶妻。”众人俱笑堂官诚实不知趣。
且说行聘吉日已到,大备聘礼,真是玉树珠宝缎绸。梁,孟押送起身,音乐喧天,炮响震地,来到尹府,老王父子、尹上卿接进花厅,备酒款待。回聘亦是珠宝等物,进入皇宫,太后赐宴,男女各送媒礼。到了三月二十六日,百官庆贺,尹太君送女上荤,嘱其为后须谦恭宽柔。二大臣翅接,全副鸾驾。花炮震天。来到东华门,风攀直到昭阳宫下擎,官娥内监扶上大殿。赞礼官唱礼,先朝太后,后朝天子,随后帝下座与皇后参拜天地,送入宫房,同饮合□筵席。金雾殿大宴群臣,日晚散席。是夜帝后成亲,金童玉女聚会,自然恩深。
到了次日,各宫妃嫔朝见皇后。此时帝因国政有郦相才学敏捷,大小俱是他批发,毋庸忧虑、帝闲暇无事,一连贪恋耕至婚,亦不临朝别宫,六日不朝。皇后奏曰:“宫中妃嫔,须当均沾。妻妾轮流临幸,方无怨言。主上当日日坐朝,国政方无进蔽。如陛下不肯幸别宫,又不临大殿﹔外臣必道臣妻绝妒迷惑天子。妾伏罪不小。”帝大喜曰:“卿如此贤,朕当听从。”自此日日临朝议事,妃嫔分幸。太后闻知大喜,皇后却又恭俭敬谨,待下以宽,恭敬大臣,凛遵天子,上下人等,齐颂贤后,不表。
且说老王差老仆吕忠带四名家人回乡向九天玄女宫住僧取讨前年所寄田园屋业。住持已是发迹,又见武宪王父子为王,女为皇后,立即交卸。吕忠拨下四名家将取收租税银,扫状元府,改为王府。旧日家人来报,吕忠俱收下管理家业。会见二子吕福、吕德并妻蒋氏,悲喜交集。二子各生两个孩儿,备酒庆贺i各事定当,吕忠即搬家眷进京。民人称□武宪王澈门气概,合当荣显,不表。
且说华亭侯卫振宗,就在武宪王新造王府旁置一大宅,同女婿熊友鹤同居。武宪王嫌尹府窄小,暂移卫侯新宅住着。勇娥及寄母尹太郡求尹上卿之女尹兰台与兄弟卫勇彪为妻,上卿夫妇许允。武宪王满门移入卫府,百官亦有庆贺。择定月间迎接尹氏﹔武宪王为媒。
光阴似箭,单是八月二十八日乡试,及揭榜,崔攀风中第十三名举人。报知刘捷,刘捷大喜。郦相次早率副主考并考官入朝缴旨。帝令将榜收入库,主考官各升一级,郦相另挝记功。
且说通榜举人拜请座主作成﹔堂官荣发收了门包礼。过了数日﹔忽一日早饭后,郦相在书房内闲暇无事,偶兑新科取中举人拜谒,礁卷俱放在书架上,自思科运若到,就有神舆满目,文字不通,主考官亦误取中。我等凭文取士,未知果曾被鬼神欺瞒,误取等第否?就在架上顺手取过一承殊卷来看。恰是第十三名举人崔攀风名字,下注娶妻元城侯刘次女,不觉吃了一惊,自思,我只道刘氏燕玉与忠孝王先完亲,传接后嗣,我便可再缓二三年后改装。今乃失节改嫁,不思风化所关,大为可恨!又转念曰:堂堂侯门之女,既有订约,焉肯失节?莫非父母迫嫁,女学我避走,移花接木,亦未可知。又回思他乃私约,怎好说明,便失身别嫁,却亦难怪。即将卷带入内房,携了素华上楼,撤退女婢,把卷付与素华观看,曰:“我改装不知何日,刘氏却又别嫁,皇甫郎妻要无望,如何是好?”忽闻女婢楼下叫曰:“忠孝王在外襄诲。”郦相曰:“可教他少待,我即便相会。”女婢领命而去。郦相喜对素华曰:“待我将此卷戏弄皇甫郎若何?”素华曰:“正好,看他有志否?”郦相入书房,把卷放在架上,方到后堂,吩咐开门请进。原来郦相念及夫妻恩情,不是忠孝王来拜谒,便是郦相去拜访,常常饮酒叙谈。近因郦相作主考,故不来拜﹔今场事已竣,特来拜谒。当下从东角门而进,郦相迎接坐下。忠孝王曰:“老师场事辛苦,门下故不敢惊动,缓日还要借数本得意殊卷,回去讲究。”郦相曰:“今日适遇下官闲暇,可往小斋看卷。”说罢,即引忠孝王同入槐竹轩,郦相请进房中叙坐,荣发向前献茶。原来荣发此时年已及鲜,娇容秀媚﹔忠孝王寻思:此仆如此美貌,必是老师幸童,故从未见面,藏在书房受用。忙向前问曰:“此位盛介,从未见过,谅是恩师心爱的堂官,极其伶俐俊雅。”郦相徽笑曰:“有此才貌,且随我已久,做事甚称我意,特使为门丁,内外大小事情俱他掌管。”忠孝王亦微笑曰:“有此才貌,怪不得恩师溺爱。”荣发闻言,只是含笑。茶罢,忠孝王曰:“恩师仙才取士,定然无差。”郦相曰:“下官秉公取士,奈诸生功名高低各有定数。方才偶见一卷,理合拔为前茅方妥,前日因取在第十三名,诚然有屈,追悔无及。想是魄神腾目,再诵下官甚是不忍。”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忠孝王恼妻失节 顾太郡甘心就戮
却说忠孝王见郦相自谦取士有屈,乃慰曰:“必是文字有甚不美,或有失措,恩师故撤出前列之外。”郦相曰:“其文始终秀美,实是我屈取不该。待取与年兄一看,保知端的,你当亦替他不平。”言讫,把崔攀风的卷付与忠孝王,曰:“年兄细看,方知有屈。”忠孝王起身,双手接卷。郦相即步出庭中,假看盆景。忠孝王坐下,先着眼看履历,上写第十三名举人崔攀风,下填三代,注着妻乃元城侯次女,惊得面如土色,转恨奸臣之女,不守名节,当初见我满门富贵,小春庭苦苦缠我,我虽避难,访仙征番,罗帕常藏身中,谁知贱人别嫁他人!我还想候你迸京,奏释与我完亲。若是父母迫嫁,何不学孟丽君投水守节,我亦难杀你父母,今既改嫁,就好尽情报怨了。越想越恼,不觉失神,那卷坠地并不细。郦相恰在外窃看,自思不要气煞了人,遂回房中。忠孝王即起身迎接,郦相间曰:“此卷莫非不通,年兄何故沉吟?”忠孝王曰:“极通,恨门下学浅,因此沉吟。”郦相笑曰:“既称通,为何把卷掷于地下?”忠孝王才知卷落地上,慌忙拾起曰:“只因太通,沉思失神,故此误坠地上。门下借回舍,慢慢讲究若何?”郦相心知,若带回必激恼于父母,不便随答曰:“今日适值闲暇,不妨细看,何必带回。”忠孝王只得假意再看一番。只见荣发上前察曰:“夫人说,皇甫千岁坐久,请吃便饭。”郦相暗想:“素华果然有情,恐其饥饿。”遂答曰:“极妙,速去送来。”忠孝主心中不安,对荣发曰:“劳烦堂官代真师娘,说下官不敢领受。”郦相曰:“草草不恭,何必过谦。”家人送上酒席,二人入席。忠孝王哪里有心吃酒,略饮几杯,便辞席。郦相不许,强劝伺吃了饭。饭毕,撤去筵席吃茶。郦相间曰:“年兄看此卷何故发怨?必有委屈?”忠孝王曰:“真情说出,实为可羞。”即把卷取起,指与郦相曰:“举人之妻,就是刘捷次女。”便将昔日小春庭订婚,换帕等情说明,道:“谁知今竟失节改嫁,实为可恨!”郦相诈作谢罪曰:“下官取此卷致使年兄发怒,却是下官的罪了。”忠孝王曰:“是她失节,与恩师何干?”郦相曰:“他乃公侯之女,皇后之妹,怎肯失节?必是上人主婚,他与你乃私约,怎敢直言,故无奈改嫁,年兄休要错怪。”忠孝王曰:“若果上人主婚,何不学孟氏投水自尽?”郦相劝曰:“此事比不得,孟氏自尽,即为名节,刘氏若自尽,反惹人笑话。”忠孝王曰:“自尽有何笑话?”郦相曰:“孟氏明媒聘娶,自尽却是正理。刘氏乃私订之事,无人知道,若嫁自尽,外人必疑在家与人有染,临嫁不忍割舍情人,因此自尽,这个就比不得孟氏。下官细想,刘捷满门高官,长女既正宫,次女怎肯失节?或是刘氏避走,故用移花接木之计,他姓之女假作刘氏代嫁崔举人之妻,必非刘氏,年兄不错怪。”忠孝王曰:“此乃恩师安慰良言。”郦相曰:“下官乃揣情理而言,非袒护刘氏。年兄久后方知下官所言不谬也。但今年兄无有室家,待下官细访才貌双全美女与年兄匹配不烦闷。”忠孝王曰:“若论孟氏带刀行刺,必行寒门报仇门下理当终身不娶。刘氏若在,亦是偏房。且待三年后娶。”郦相闻曰,亦觉伤心乃慰曰:“孟氏既死,便娶正室,亦是合理。何用如此?”忠孝王曰:“此乃是表我而已。”磕而辞出。郦相送出然后还身入内。素华接曰:“皇甫郎有情。”郦相曰:“他既如此有情,我亦不忍。但朝廷正在重用我,实难改装,须得一年后若重臣出头,我方好改装。”素华曰:“小姐乃得不已之事并非负心,再作商议。”
且说忠孝王回府,拜见父母坐在旁边。老王曰:“儿在哪里去吃酒?”忠孝王曰:“蒙了郦相厚爱请我到书房叙谈又蒙恩师娘赐酒。”老王夫妻曰:“难得郦相夫妻如此美意,令人感激。”忠孝王曰:“为着赐酒方知刘氏燕玉改嫁他人。”老王曰:“他怎知其情﹔”忠孝王说明前事又把郦相隐恶扬善说一遍。料那刘氏必无失节,定是逃遁,用移花接木之计等情言明。乃郦恩师劝慰良言。尹太郡恨曰:“卫氏有恩于我母女且又贤淑,圣上主婚与你,可恨这畜生,一心只念刘氏却让于熊友鹤。谁知刘氏不与你为夫妻,竟嫁与别人。煞羞我堂堂太郡儿子媳妇实为可恨。”忠孝王曰:“儿实感封王不能娶亲。卫氏恩深,不敢屈其为妾,因此辞婚。巨待守孟氏三年服满娶妾,望双亲赦罪。”老王笑慰曰:“刘氏既失节,我儿就好别娶位王爵,何愁无妻。太郡何必动怒。”太郡曰:“别娶难得似卫氏如此才貌贤淑。”忠孝王不敢回答。二人说些闲话。忠孝王闷闷来到书房,令书童备些小菜前来散闷,自已坐下独酌,饮了几杯,越想越恨,就在腰间解下罗帕观看,骂曰:“吾虽在颠沛之中,罗帕却不失,谁知贱人如此失节。今见此物,令人发火。”就把罗帕丢在地下,又将罗帕踏了几下,骂曰:“从今以后,与此绝义了。”遂再饮几杯。凑巧一个书童进内,一见罗帕在地上,乃大喜。按忠孝王因平日家人若有拾得物件交还,便有赏赐,故书童喜有赏银,急忙把罗帕献上曰:“千岁,罗帕落在地上,请千岁收下。”忠孝王怒气冲冲,亦不言语,把罗帕取过,双揉作一团,掷在窗前案上,仍又低头饮酒。书童大惊退出。
适遇熊友鹤拜客回来,偶递书房,忠孝王迎接曰:“兄若不嫌,请同饮几杯。”熊友鹤曰:“极好!”随即坐下,家童送上杯答,二人同饮。熊友鹤问曰:“贤弟一人独酌,又满面怒气,何故?”忠孝王重把前事细说一遍。熊浩劝曰:“为人但愁不能作奇男儿,何患世间无有美妇人。贤弟只管放心别娶,恼他何益。”正言间,忠孝王已有些醉意,把一杯酒误倾在脑前。书童知他不要罗帕。忙把取来与忠孝王拭干了衣服,顺手把帕藏在忠孝王怀中。两人直饮至上灯,熊浩辞别回房。忠孝王酪酣大醉,和衣睡下。直到日出,方方醒来,不觉罗帕坠在地上。自思我昨日已撒一次,遂间家童曰:“此帕莫非尔等取来,藏在我怀中?”家人知他不喜此帕,遂不敢直言,即答曰:“小的并不知情。”忠孝王疑惑曰:“莫非刘氏果是移花接木,未尝失节?故鬼神显机,帕藏在吾身上?”即硕手将帕藏好箱内,不表。
且说翟攀风之妻梅氏杯孕至十月间,已是顺月,至十月二十日外尚末生产。这一早顾太郡起来,坐在后堂,寻思丈夫临朝,诸辛猖横,虽无贪财,赤有报应,次子剿匪失陷贼巢,皇后生产身亡,次女逃走无踪,今梅氏认吾为母,因怀孕顺月近月尾,问未生产,深为可虑。即唤江进喜曰:“尔可速往崔家,探问小姐生产否?免吾忧虑。”江进喜领命,赶到崔家,并无人把门,即进内拜见翟太夫人。礼毕,就说顾太郡差来探问小姐生产否?翟太太笑曰:“尔家小姐昨夜二更腹痛,至三更生下一个孙儿,满门慌忙,正欲差人见太郡报喜,三日后好送鸡酒前往。今又劳你辛苦一场,可畅饮鸡酒方回。”女磕即送上鸡酒,江进喜吃了碗叩谢,太太又赏了一包二钱银的赏封。
江进喜出门寻思,此银须送到庵中与小姐零用。当下刘小姐正代尼姑浆洗衣服,江进喜入内看见,惊曰:“天气寒冷,小姐怎受得辛苦?母亲理当代劳。”江三嫂曰:“自张七盗去,我多日食美差料理不暇,哪有工夫去浆洗衣服?吾二人可比落在那地狱一般。”刘小姐曰:“洗衣服我已习惯,却亦无难。”江三嫂曰:“这等天早,你往哪里去吃酒,满面通红?”江进喜说明前事。道:“如今梅氏生下男儿,门内十分欢喜,小姐却在此受苦。”江三嫂埋怨曰:“当初小姐若勿避走,怎让梅氏享用富贵?自己却到此受苦。”刘小姐曰:“诚是吾累你不必埋怨。”江三嫂曰:“我本是小户出身,何嫌辛苦?只难为小姐金枝玉叶,受苦不浅么。”小姐曰:“吾若得保全名节,虽死无恨,只是尔辛苦不安。”江进喜曰:“皇天不负善人。皇甫公子奇旦出头,高官显爵。那时显职,小办姐身为夫人,母亲受享富贵,倘若孩子作个小小武,家门欢喜,岂不是否极泰来?”小姐笑曰:“难得江进喜这等好话,奴家作梦亦不敢望如此。”江进喜曰:“这却难料。”即把礼封放下曰:“礼封在此,小姐取去应用。”小姐推辞曰:“此银尔可带去应用才是。”江进喜曰:“吾在府中,衣食俱足,要钱何用?小姐受苦,正当收下挤急。”刘小姐称谢,收下礼封,江进喜辞别拙魔而去。
且说顾太郡自江进喜去后,心中悬望,忽听外边云板响声,太郡面上失色。女婢笑曰:“云板声响,乃家人报事,太郡何故着惊?”太郡曰:“尔们有所不知,吾今家庭败落,所报皆非好事,乃惊弓之鸟,故闻云板即惊。”女婢报曰:“今有府尊龙知府前来,称有要事面察。”太郡即令请迸。
原来云州府龙跃,乃刘侯门生,每逢朔望,亲来请安。当下龙知府满面枪惶,上前拜见。太郡答了半礼,曰:“贤契免礼,请坐。”女婢移椅放在旁边,龙知府坐下。太郡问曰:“贤契何故有惊恐之状?”龙知府举目,见女婢在,欲言又止。太郡着女婢远避,不许窃听言语。众女婢俱退。龙知府立起身曰:“老师娘,祸事已到,还不知道么?原来皇甫敬之子少华改换姓名,投军挂帅,领兵征番,杀得番寇兵败归降,父子回朝,俱皆封王﹔奏称恩师冒奏其降番,朝廷念他征番功大,竟将恩师及至亲人口尽禁下天牢,又差官带兵来捉恩师母家眷。差官离城不远,合城文武已往迎接,师母快速避走为妙。若拿进京,便送性命。”太郡曰:“多蒙贤契美意,但吾全家断送,留吾无用,愿与拙夫同死,不愿避走。”龙知府曰:“老师娘如此尽节,门下伺侯师娘起程。”
正言间,只见本府小门丁走入,谓龙知府曰:“随人来报,钦差将到,请大老爷速往候接。”知府曰:“尔且退出,吾立即起身。”遂向太郡辞曰:“门生此去,立带官兵箭来。”遂拱手上轿而去。太郡立传婢仆养娘齐到,吩咐曰:“奸臣冒奏,钦差带军兵前来拿家眷进京,性命不保。尔等速把府中财物收拾避走,若迟延,官军一到,就难逃遁。”内有几个住久的婢仆泣曰:“吾等蒙太郡惠待,愿同进京同死,好得伏侍,不愿避去。”太郡曰:“同死无益,远走为是。”众人领命,开了箱笼,争取财物逃走,一时鼎沸。太郡哭泣曰:“堂堂侯府弄得如此,岂不伤心!”即入内取些财物,藏在身上,以为路费,而后就坐在堂上。此时家人女婢走的盘空。不一时,钦差已到,秦布政、张按司、总兵府县官带五百官军,把刘府围住,不容闲人往来。众官带到大堂,人役大叫曰:“诏到。请太郡迎接。”停了一会,方见太郡出来。钦差曰:“快备香案接诏!”顾太郡曰:“家中无人,哪个可备香案。”即向前跪下。钦差开诏读毕,诏内只云要拿家属至亲人口,并无言及通番等情。太郡不知其详,大怒,站起身大骂曰:“冒奏乃山东巡抚具奏,谁知皇甫敬侍英父子有功,陷害我夫。昏君不念前皇后恩情,竟把国丈全家作摘功礼物,我到京必与奸臣理论。”众官微笑不言。
未知后事如何,耳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江进喜存心探主 刘燕王集款进京
却说布政司秦承思想起夺婚事情,大怒,立起身对太郡曰:“尔休破口伤人!尔当初自恃势力大,太凶恶,尔子与皇甫公子比箭定婚,不思自己没本事,不能全中,反怪他人全射,却又存心险恶,小春庭放火害人,皇甫公子幸得逃脱。尔又串通国丈,举荐皇甫敬征番,教彭如泽冒奏,言皇甫元帅降番,引路攻城,差官披捉元帅家眷。幸皇甫公子知风逃走,改名换姓,投军挂帅,大破妖术,屡胜番兵。尔夫察知是公子改名,写书通番,教番帅斩皇甫元帅,使公子恨死﹔尔夫即欲遣奸党征番诈败,引番军进京,伊即开城迎接,共夺元朝天下。幸喜天子洪福,书信到日,被皇甫公子所夺,奏知天子,天子差官在国丈府中搜出彭如泽冒奏皇甫元帅降番密书。朝廷大怒,拿尔夫全家,禁在天牢,又差官往山东擒捉彭如泽:命巡抚并下,钦差到此捉拿家眷,此系叛逆,到京一同处斩。这是天理昭彰,讼报应不爽。尔们自己害人,因何诈为不知,反骂圣上,不怕秽口!”太郡闻言方悔,早知丈夫通番,不该说此话。武士动手,上了镣肘囚车。打入内衙,并无人影,钦差问曰:“刘府有甚亲人逃走,可速缉拿。”府县官曰:“刘侯家中只有太郡,此外并无亲人。”钦差曰:“既如此,可把家财充库。”地方官尽把家财登记上单,发下充库,封锁府门,把布盖了太郡遮羞,寄禁牢五日后起程。知府请钦差到府饮酒。
且说江进喜因往返耽搞,午时方回,遥见自己府门,并无人影,心疑何故如此冷静?及上前,见府门封锁,又有封戍,乃是云州府印记,浆水末干,寻思莫非我被鬼迷,不认的门户或太郡移居别处?怎么半日光景,便这等变迁?正疑惑间,恰见本街有个开茶馆的邓九通,年方二十余,平日亦江进喜好友。进喜向前扯住问曰:“我家男女往哪里去了?”邓九通曰:“且到里面说明。”即引到府,内厅坐下。邓九通曰:“贤弟幸无被擒。”江进喜曰:“我早间奉太郡差往乡间公干才何,却不知何事被擒?”邓九通又问曰:“令堂可避走否?”江进喜曰:“家母目前日往姨娘庵中探病,不在府中。”邓九通大喜曰:“人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贤弟母子无事,日后必有好处。方才钦差同地方官领人马前来,把路口截住,不许闲人往来,入内擒捉家眷。有两个御林军到我店中借坐,我问他,方知是皇甫少华改名王少甫投军挂帅,杀败番寇,父子回朝。尔家国丈写书通番谋反,书信恰被王元帅擒捉,解奏朝廷。天子发怒,立拿尔国丈并在京亲人,尽行囚禁天牢,又到此擒捉家眷进京,即便处斩。我恐尔母子被擒,今幸无事。”江进喜垂泪曰:“我受刘家十余年大恩,今欲进牢探望太郡,又无分文,如何是好?”邓九通惊曰:“这是反叛大罪,尔若进牢,岂不一网打尽。”江进喜曰:“我还要进京料理国丈后事,方才心安。奈万里路途,盘费断绝,如之奈何?”邓九通曰:“难得尔念旧报恩,待我今晚会集众兄弟,捐助银两,以为盘费。”江进喜谢恩曰:“如此感恩不浅,只是以速为妙。”邓九通曰:“今晚即便定着,来早尔来取银便是。但尔路上为彷走,须要仔细,不可被官兵拿去。”江进喜曰:“我非刘家亲人,难以拖累。”遂出门向顾家进发,心思但愿皇甫爵主开赦国丈十天性命,我便感恩,我今先报崔家、顾家,必有银两相助。一直赶到崔府,进内恰遇梅姑娘和太太在后堂闲话,江进喜跪下哭曰:“可伶我家太郡,被钦差拿禁天牢,府门封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