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章辨体汇选
415 万字 · 约 197 小时 40 分钟 · 126 / 523
集藏 · 文总集
415 万字 · 约 197 小时 40 分钟 · 126 / 523
会员可开白话
刀锯之贱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专其任庶职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亵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外专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威慑朝廷势倾海内羣臣莫敢指其状天下不得制其心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此宫闱将变也臣谨按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言正月者春秋以其先君不得正其终故后君不得正其始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阉寺持废立之权陷先君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其始况皇储未建郊祀未修将相之职不归名分之宜不定此社稷之所以将危也臣谨按春秋王子札杀召伯毛伯春秋之义两下相杀不书而此书者重其专王命也且天之所授者在君君之所操者在命操其命而失之者是不君也侵其命而专之者是不臣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将倾也臣谨按春秋晋赵鞅以晋阳之兵叛入于晋书其归者以其能逐君侧之恶人以安其君故春秋善之今威柄凌夷藩臣跋扈或有不达人臣大节而首乱者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而称兵者以逐恶为义则刑政不由乎天子征伐必自于诸侯此海内之所以将乱也又樊哙排闼而雪涕袁盎当车以振词京房发愤以殒身窦武不顾而毕命此皆陛下明知之矣臣谨按春秋晋孤射姑杀阳处父书襄公杀之者以其上漏言也襄公不能固阴重之戒处父所以及戕贼之祸春秋非之夫上漏其情则下不敢尽意上泄其事则下不敢尽言传有造膝诡辞之文易有失身害成之戒今公卿大臣非不能为陛下言之虑陛下必不能用之陛下既忽之而不用必泄其言臣下既言之而不行必婴其祸适足以钳直臣之口重奸臣之威是以欲尽其言则起失身之惧欲尽其意则有害成之忧故徘徊郁塞以俟陛下感悟然后尽其启沃耳陛下何不以聴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时贤相与旧徳老臣访持变扶危之谋求定倾救乱之术塞阴邪之路屏亵狎之臣制侵凌迫胁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所宜忧既不能治于前当治于后既不能正其始当正其终则可以虔奉典谟克承丕构终任贤之効无旰食之忧矣臣前所谓若夫追踪三五绍复祖宗宜鉴前古之兴亡明当时之成败臣闻尧舜之为君而天下之大治者以其能任九官四岳十二牧不失其举不二其业不侵其职居官惟其能左右惟其贤元凯在下虽微必举四凶在朝虽强必诛考其安危明其取舍至秦之二世汉之元成咸欲措国如唐虞致君如尧舜而终败亡者以其不见安危之机不知取舍之道不任大臣不辨奸人不亲忠良不逺谗佞伏惟陛下察唐虞之所以兴而景行于前鉴秦汉之所以亡而戒惧于后陛下毋谓庙堂无贤相庶官无贤士今纪纲未絶典刑犹在人谁不欲自致为王臣致时为太平陛下何忽而不用之邪又有居官非其能左右非其贤其恶如四凶其诈如赵髙其奸如恭显陛下又何惮而不去之邪神器固有归天命固有分祖庙固有灵忠臣固有心陛下其念之哉昔秦之亡也失于强暴汉之亡也失于微弱强暴则贼臣死伤而害上微弱则奸臣窃权而震主伏见敬宗皇帝不虞亡秦之祸不剪其萌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忧以杜其渐则祖宗之鸿业可绍三五之遐轨可追矣臣前所谓陛下心有所未达以下情塞而不得上通行有所未孚以上泽壅而不得下浃者且百姓有涂炭之苦陛下无由而知则陛下有子育之心百姓无由而信臣谨按春秋书梁亡不书取者梁自亡也以其思虑昬而耳目塞上出恶政人为冦盗皆不知其所以然自取其灭亡也臣闻国君之所以尊者重其社稷也社稷之所以重者存其百姓也茍百姓之不存则社稷不得固其重茍社稷之不重则国君不得保其尊故治天下不可不知百姓之情夫百姓者陛下之赤子也陛下宜令仁慈者亲育之如母之乳哺焉如师之教导焉故人信于上也敬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今或不然陛下亲其贵幸分曹运署补除卒吏召致宾客因其货赂假其气势大者统藩方小者为牧守居上无清惠之政而有饕餮之害居下无忠诚之节而有奸欺之罪故人之于上也畏之如豺狼恶之如雠敌今海内困穷处处流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鳏寡孤独者不得存老幼疾病者不得养加以国之权柄专在左右贪臣聚敛以固宠奸吏因縁而弄法寃痛之声上达于九天下流于九泉鬼神怨怒阴阳愆错君门万里而不得告诉士人无所归化百姓无所归命官乱人贫盗贼并起土崩之势忧在旦夕即不幸因之以疾疠继之以凶荒臣恐陈胜呉广不独起于秦赤眉黄巾不独起于汉故臣所以为陛下发愤扼腕痛心泣血尔如此则百姓有涂炭之苦陛下何由而知之陛下有子育之心百姓安得而信之乎致使陛下行有所未孚心有所未达者固其然也臣闻昔汉元帝即位之初更制七十余事其心甚诚其称甚美然而纪纲日紊国祚日衰奸宄日强黎元日困者以其不能择贤明而任之失其操柄也自陛下御宇忧勤兆庶屡降徳音四海之内莫不抗首而长思自喜复生于死亡之中也伏惟陛下慎终如始以塞万方之望诚能掲国权以归其相持兵柄以归其将去贪臣聚敛之政除奸吏因縁之害惟忠贤是近惟正直是用内宠便嬖无所聴焉选清慎之官择仁惠之长敏之以利煦之以和教之以孝慈道之以徳义去耳目之塞通上下之情俾万国欢康兆民苏息则心无不达行无不孚矣臣前所谓欲人之化也在修已以先之者臣闻徳以修已教以导人修以徳则人不劝而自至导以教则人敦行而率从是以君子欲政教必行也故以身先之欲人之从化也故以道御之今陛下先之以身而政未必行御之以道而人未从化岂不以立教之旨未尽其方也夫立教之方在乎君以明制之臣以忠行之君以知人为明臣以匡时为忠知人则任贤而去邪匡时则固本而守法贤不任则重赏不足以劝善邪不去则严刑不足以禁非本不固则民流法不守则政散而欲教之使必至化之使必行不可得也陛下能斥奸邪不私其左右举贤正不遗其疎逺则化浃于朝廷矣爱人以敦本分职而奉法修其身以及其人始于中而成于外则化行于天下矣臣前所谓欲气之和也在遂其性以导之者当纳人于仁寿也欲人之仁寿在乎立制度修教化制度立则财用省财用省则赋敛轻赋敛轻则人富矣教化修则争竞息争竞息则刑罚清刑罚清则人安矣既富矣则仁义兴焉既安矣则寿考至焉仁义之心感于下和平之气应于上故灾害不作休祥荐臻四方底寜万物咸遂矣臣前所谓救灾旱在致乎精诚者臣谨按春秋僖公二年之中三书不雨者以其人君有恤人之志也文公三年之中一书不雨者以其君无悯人之心也故僖公致精诚而旱不害物文公无悯恤而旱则成灾陛下诚能有恤人之心则无成灾之变矣臣前所谓广播殖在视乎食力者臣谨按春秋君人者必时视人之所勤人勤于力则功筑罕人勤于财则贡赋少人勤于食则百事废今财食与人力皆勤矣愿陛下废百事之劳广三时之务则播殖不愆矣臣前所谓国廪罕蓄本乎冗食尚繁者臣谨按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春秋讥其国无九年之蓄一年不登而百姓饥臣愿斥逰惰之人以笃其耕食省不急之费以赡其黎元则廪蓄不乏矣臣前所谓吏道多端本乎选用失当者由国家取人不尽其材任人不明其效故也今陛下之用人也求其声而不得其实故人之趋进也务其末而不务其本臣愿核考课之法定选署之制则多端之吏息矣臣前所谓豪猾踰检由中外之法殊者以其官禁不一也臣谨按春秋齐桓公盟诸侯不以日而葵丘之盟特以日者美其能宣明天子之禁率奉王官之法故春秋备而书之夫官者五帝三王之所建也法者髙祖太宗之所制也法宜画一官宜正名今又分外官中官之员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南则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则破律于中法出多门人无所措又由兵农势异而中外法殊也臣闻古者因井田而制军赋间农事而修武备提封约卒乗之数命将在公卿之列故兵农一致而文武同方可以保乂邦家式遏祸乱暨太宗皇帝肇建邦典亦置府兵台省军卫文武叅掌居间岁则櫜弓力穑将有事则释耒荷戈所以修复古制不废旧物今则不然夏官不知兵籍止于奉朝请六军不知兵事止于养勲阶军容舍中官之政戎律附内臣之职首一戴武弁嫉文吏如仇雠足一蹈军门视农夫如草芥谋不足以剪除凶逆而诈足以抑扬威福勇不足以镇卫社稷而暴足以侵轶里闾覊绁藩臣干凌宰辅隳裂王度汨乱朝经张武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下以御英豪有藏奸观衅之心无仗节死难之义岂先王经文纬武之旨邪臣愿陛下贯文武之道均兵农之功正贵贱之名一中外之法还军卫之职修省署之官近崇贞观之规逺复成周之制自邦畿以刑于万国始天子以达诸侯则可以制豪猾之强无踰检之患矣臣前所谓生徒隳业由学校之官废者葢以国家贵其禄而贱其能先其身而后其行故庶官乏通经之学诸生无修业之心矣臣前所谓列郡干禁由授任非其人者臣以为刺史之任理乱之根本系焉朝廷之法制在焉权可以抑豪猾恩可以惠孤寡强可以御奸冦政可以移风俗其将校有曽经战阵及功臣子弟各请随宜酬赏如无治人之术者不当任此官则絶干禁之患矣臣前所谓百工淫巧由制度不定者臣请以官位禄秩制其器用车服禁人金银珠玉锦绣雕缕不蓄于私室则无荡心之巧矣臣前所谓辩枝叶者由考言以询行也臣前所谓刑于耻格者由导徳而齐礼也臣前所谓念生寡而食众可罢斥惰逰者已备之于前矣臣前所谓令烦而理鲜要察其行否者臣闻号令者乃理国之具也君审而出之臣奉而行之或亏上者罪在不赦今陛下令烦而理鲜得非持之者有所蔽欺乎臣前所谓愽延羣彦愿陛下必纳其言造庭侍问则小臣不敢爱死者臣闻晁错为汉画削诸侯之策非不知祸之将至也忠臣之心壮夫之节茍利社稷死无悔焉今臣非不知言发而祸应计行而身僇盖所以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困岂忍姑息时忌窃陛下一命之宠哉昔龙逢死而起殷比干死而起周韩非死而起汉陈蕃死而起魏今臣之来也有司或不敢荐臣之言陛下又无以察臣之心退必受戮于权臣之手臣幸得从四子逰于地下固臣之愿也所不知杀臣者臣死之后将孰为启之哉至于人主之阙政教之疵革前之弊臣既言之矣若乃流下土之惠修近古之理而致其和平者在陛下行之而已然上之所陈者实以臣亲奉圣问敢不条对虽臣之愚以为未及教化之大端皇王之要道伏惟陛下事天地以教人敬奉宗庙以教人孝养髙年以教人悌长字百姓以教人慈幼调元气以煦育扇太和以仁寿可以逍遥无为垂拱成化至若念陶钧之道在择宰相而任之使权造物之柄念保定之功在择将帅而任之使修阃外之寄念百度之未贞在择庶官而任之使专职业之守念百姓之愁痛在择长吏而任之使明惠育之术自然言足以为天下教行足以为天下法仁足以劝善义足以禁非又何必宵衣旰食劳神惕虑然后以致其理哉
文章辨体彚选巻一百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一百八十九
(明)贺复征 编
○制策五
御试制科策【宋苏轼】
皇帝若曰朕承祖宗之大统先帝之休烈深惟寡昧未烛于理志勤道逺治不加进夙兴夜寐于兹三纪朕徳有所未至教有所未孚阙政尚多和气或盭田野虽辟民多亾聊边境虽安兵不得撤利入已浚浮费弥广军冗而未练官冗而未澄庠序比兴礼乐未具户罕可封之俗士忽胥让之节此所以讼未息于虞芮刑未措于成康意在位者不以教化为心治民者多以文法为拘禁防繁多民不知避叙法寛滥吏不知惧累系者众愁叹者多仍岁以来灾异数见六月壬子日食于朔滛雨过节煗气不效江河溃决百川腾溢永思厥咎深切在子变不虚生縁政而起五事之失六沴之作刘向所传吕氏所纪五行何修而得其性四时何行而顺其令非正阳之月伐鼔捄变其合于经乎方盛夏之时论囚报重其考于古乎京师诸夏之根本王教之渊源百工滛巧无禁豪右僭差不度治当先内或曰何以为京师政在擿奸或曰不可挠狱市推寻前世孝文尚老子而天下富殖孝武用儒术而海内虚耗道非有弊治奚不同王政所由形于诗道周公豳诗王业也而系之国风宣王北伐大事也而载之小雅周以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兼度支钱谷大计也兵师大众也何陈平之对谓当责之内史韦贤之言不宜兼于宰相钱货之制轻重之相权命秩之差虚实之相养水旱蓄积之备边陲守御之方圜法有九府之名乐语有五均之义富人强国尊君重朝弭灾致祥改薄从厚此皆前世之急政而当今之要务子大夫其悉意以陈毋悼后害
臣谨对臣闻天下无事则公卿之言轻于鸿毛天下有事则匹夫之言重于泰山非智有所不能而明有所不察缓急之势异也方其无事也虽齐桓之深信其臣管仲之深得其君以握手丁宁之间将死深悲之言而不能去其区区之三竖及其有事且急也虽唐代宗之庸程元振之用事栁伉之贱且疎而一言以入之不终朝而去其腹心之疾夫言之于无事之世者足以有所改为而常患于不信言之于有事之时者易于见信而常患于不及改为此忠臣志士之所以深悲天下之所以乱亾相寻而世主之所以不悟也今陛下处积安之时乗不拔之势拱手垂裳而天下向风动容变色而海内震恐虽有一事之失常一物之不获固未足以忧陛下也所为亲策贤良之士者以应故事而已岂以臣言为真足以有感于陛下邪虽然君以名求之臣以实应之陛下为是名也臣敢不为是实也伏惟制策有念祖宗先帝大业之重而自处于寡昧以为志勤道逺治不加进臣窃以为陛下即位以来岁歴三纪更于事变审于情伪不为不熟矣而治不加进虽臣亦疑之然以为志勤道逺则虽臣至愚亦未敢以明诏为然也夫志有不勤而道无逺陛下茍知勤矣则天下之事灿然无不毕举又安以访臣为哉今也犹以道逺为叹则是陛下未知勤也臣请言勤之说夫天以日运故健日月以日行故明水以日流故不竭人之四肢以日动故无疾器以日用故不蠧天下者大器也久置而不用则委靡废放日趋于弊而已矣陛下深居法宫之中其忧勤而不息邪臣不得而知也其宴安而无为邪臣不得而知也然所以知道逺之叹由陛下之不勤者诚见陛下以天下之大欲轻赋税则财不足欲威四夷则兵不强欲兴利除害则无其人欲敦世厉俗则无其具大臣不过遵用故事小臣不过谨守簿书上下相安以茍岁月此臣所以妄论陛下之不勤也臣又窃闻之自顷岁以来大臣奏事陛下无所诘问直可之而已臣闻始而大惧以为不信及退而观其效见则臣亦不敢谓不信也何则人君之言与士庶不同言脱于口而四方传之捷于风雨故太祖太宗之世天下皆讽诵其言语以为耸动之具今陛下之所震怒而赐谴者何人也合于圣意诱而进之者何人也所与朝夕论议深言者何人也越次躐等召而问讯之者何人也四者臣皆未之闻焉此臣所以妄论陛下之不勤也臣愿陛下条天下之事其大者有几可用之人有几某事未治某人未用鸡鸣而起曰吾今日为某事用某人他日又曰吾所为某事其事果济矣乎所用某人其人果才矣乎如是孜孜焉不违于心屏去声色放逺善柔亲近贤逹逺览古今凡此者勤之实也而道何逺乎伏惟制策有夙兴夜寐于今三纪徳有所未至教有所未孚阙政尚多和气或盭田野虽辟民多无聊边境虽安兵不得撤利入已浚浮费弥广军冗而未练官冗而未澄庠序比兴礼乐未具户罕可封之俗士忽胥让之节此所以讼未息于虞芮刑未措于成康意在位者不以教化为心治民者多以文法为拘禁防繁多民不知避叙法寛滥吏不知惧累系者众愁叹者多凡此陛下之所忧数十条者臣皆能为陛下歴数而备言之然而未敢为陛下道也何者陛下诚得御臣之术而固执之则向之所忧数十条者皆可以捐之大臣而已不与今陛下区区以向之数十条为已忧者则是陛下未得御臣之术也天下所谓贤者陛下既得而用之矣方其未用也常若有余而其既用也则不足是岂其才之有变乎古之用人者日夜提策之武王用太公其相与问答百余万言今之六韬是也桓公用管仲其相与问答亦百余万言今之管子是也古之人君其所以反复竆究其臣者若此今陛下黙黙而聴其所为则夫向之所忧数十条者无时而举矣古之忠臣其受任也必先自度曰吾能办是矣乎度能办是也则又曰吾君能忘已而任我乎能无以小人间我乎度其能忘已而任我也能无以小人间我也然后受之既已受之矣则以身任天下之责而不辞享天下之利而不愧今也内不度已外不度君而轻受之受之而众不与也则引身而求去陛下又为美辞而遣之加之重禄而慰之夫引身而求退者非果亷节而有让也是邀君以自固也是自明其非我之欲留以逃谤也是不能辨其事而以其患遗后人也陛下奈何聴之臣故曰陛下未得御臣之术也若夫徳有所未至教有所未孚者此实不至也徳之必有以着其徳之之形敎之必有以显其敎之之状徳之之形莫着于轻赋敎之之状莫显于去杀此二者今皆未能焉故曰实不至也夫以选举之重而不取才行官吏之众而不行考课农末之相倾而平籴之法不立贫富之相役而占田之数无限天下之阙政则莫大乎此而和气安得不盭乎田野辟者民之所以富足之道也其所以无聊则吏政之过也然臣闻天下之民常偏聚而不均吴蜀有可畊之人而无其地荆襄有可畊之地而无其人由此观之则田野亦未可谓尽辟也夫以吴蜀荆襄之相形而饥寒之民终不能去狭而就寛者世以为懐土而重迁非也行者无以相群则不能行居者无以相友则不能居若辈徙饥寒之民则无不聴矣边境已安而兵不得撤者有安之名而无安之实也臣欲小言之则自以为愧大言之则世俗以为笑臣请畧言之古之制北狄者未始不通西域今之所以不能通者是夏人为之障也朝廷置灵武于度外几百年矣议者以为絶域异方曽不敢近而况于取之乎然臣以为事势有不可不取者不取灵武则无以通西域西域不通则契丹之强未有艾也然灵武之所以不可取者非以数郡之能抗吾中国吾中国自困而不能举也其所以自困而不能举者以不生不息之财养不耕不战之兵块然如巨人之病膇非不枵然大矣而手足不能以自举欲去是疾也则莫若捐秦以委之使秦人断然如战国之世不待中国之援而中国亦未始有秦者有战国之全利而无战国之患则夏人举矣其便莫如稍徙縁边之民不能战守者于空闲之地而以其地益募兵为屯田屯田之兵稍益则向之戍卒可以稍减使数岁之后縁边之民尽为畊战之夫然后数出兵以苦之要以使之厌战而不能支则折而归吾矣如此而北狄始有可制之渐中国始有息肩之所不然将济师之不暇而又何撤乎所谓利入已浚而浮费弥广者臣窃以为外有不得已之二国内有得已而不已之后宫后宫之费不下一敌国金玉锦绣之工日作而不息朝成夕毁务以相新主帑之吏日夜储其精金良帛而别异之以待仓卒之命其为费岂可胜计哉今不务去此等而欲广求利之门臣知所得之不如所丧也军冗而未练者臣尝论之曰此将不足恃之过也然以其不足恃之故而拥之以多兵不搜去其无用则多兵适所以为败也官冗而未澄者臣尝论之曰此审官吏部与职司无法之过也夫审官吏部是古考绩黜陟之所也而特以日月为断今纵未能复古可畧分其郡县不以逺近为差而以难易为等第其人之所堪而别异之才者常为其难而不才者常为其易及其当迁也难者常速而易者常久然而为此者固有待也使审官吏部与外之职司常相关通而为职司者不惟举有罪察有功而已必使尽第其属吏之所堪以诏审官吏部审官吏部常从内等其任使之难易职司常从外第其人之优劣才者常用不才者常闲则冗官可澄矣庠序兴而礼乐未具者臣盖以为庠序者礼乐既兴之所用非所以兴礼乐也今礼乐鄙野而未完则庠序不知所以为教又何以兴礼乐乎如此而求其可封责其胥让将以息讼而措刑者是却行而求前也夫上之所向者下之所趋也而况从而赏之乎上之所背者下之所去也而况从而罚之乎陛下责在位者不务教化而治民者多拘文法臣不知朝廷所以为赏罚者何也无乃或以教化得罪而多以文法受赏欤夫禁防未至于繁多而民不知避者吏以为市也叙法不为寛滥而吏不知惧者不论其能否而论其久近也累系者众愁叹者多凡以此也伏惟制策有仍岁以来灾异数见乃六月壬子日食于朔淫雨过节煗气不效江河溃决百川腾溢永思厥咎深切在予变不虚生縁政而起此岂非陛下厌闻诸儒牵合之论而欲闻其自然之说乎臣不敢复取洪范传五行志以为对直以意推之夫日食者是阳气不能履险也何谓阳气不能履险臣闻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是为一交交当朔则食交者是行道之险者也然而或食或不食则阳气之有强弱也今有二人并行而犯霜露其疾者必有弱者其不疾者必有强者也道之险一也而阳气之强弱异故夫日之食非食之日而后为食其亏也久矣特遇险而见焉陛下勿以其未食也为无灾而其既食而复也为免咎臣以为未也特出于险耳夫淫雨大水者是阳气融液汗漫而不能收也诸儒或以为阴盛臣请得以理折之夫阳动而外其于人也为嘘嘘之气温然而为湿阴动而内其于人也为噏噏之气冷然而为燥以一人推天地天地可见故春夏者其一嘘也秋冬者其一噏也夏则川泽洋溢冬则水泉收缩此燥湿之效也是故阳气汗漫融液而不能收则常为淫雨大水犹人之嘘而不能吸也今陛下以至仁柔天下兵骄而益厚其赐戎狄桀傲而益加其礼荡然与天下为咻呴温暖之政万事惰壊而终无威刑以坚凝之亦如人之嘘而不能噏此淫雨大水之所由作也天地告戒之意阴阳消复之理殆无以易此矣而制策又有五事之失六沴之作刘向所传吕氏所纪五行何修而得其性四时何行而顺其令非正阳之月伐鼓捄变其合于经乎方盛夏之时论囚报重其考于古乎此陛下所以畏天恐惧求端之过而流入于迂儒之说此皆愚臣之所学于师而不取者也夫五行之相沴本不至于六六沴者起于诸儒欲以六极分配五行于是始以皇极附益而为六夫皇极者五事皆得不极者五事皆失非所以与五事并列而别为一者也是故有眊而又有蒙有极而无福曰五福皆应此亦自知其疎也吕氏之时令则栁宗元之论备矣以为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其可行者皆天事也其不可行者皆人事也若夫禜社伐鼔本非有益于捄灾特致其尊阳之意而已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鼔啬夫驰庶人走由此言之则亦何必正阳之月而后伐鼔捄变如左氏之说乎盛夏报囚先儒固已论之以为仲尼诛齐优之月固君子之所无疑也伏惟圣策有京师诸夏之根本王教之渊源百工淫巧无禁豪右僭差不度此在陛下身率之耳后宫有大练之饰则天下以罗■〈糹九〉为羞大臣有脱粟之节则四方以膏粱为污虽无禁令又何忧乎伏惟制策有治当先内或曰何以为京师政在擿奸或曰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