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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177 / 195

会员可开白话

吊。常于家预炙鸡一只,一两绵渍酒,日中曝干以裹鸡,径到所赴冢隧外,以水渍之,使有酒气。升米饭,白茅藉,以鸡置前。醊酒毕,留谒即去,不见丧主。礼记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动轮,范式也,已见上文。藐尔诸孤,朝不谋夕,流离大海之南,寄命嶂疠之地。诸孤,昉子也。刘璠梁典曰:昉有子东里、西华、南客、北叟,并无术学,坠其家业。左氏传,晋献公曰:以是藐诸孤。又,赵孟曰:朝不谋夕,何可长也。李陵与苏武书曰:流离辛苦,几死朔北之野。范晔后汉书,朱勃上书曰:士人饥困,寄命漏刻。蒋子万机论曰:许文休东渡江,乃在嶂气之南。梁典不言昉子远之交、桂,今言大海之南者,盖言流离之甚也。自昔把臂之英,金兰之友,曾无羊舌下泣之仁,宁慕郈成分宅之德。此谓到洽兄弟也。刘孝标与诸弟书曰:任既假以吹嘘,各登清贯。任云亡未几,子侄漂流沟渠,洽等视之,攸然不相存赡。平原刘峻疾其苟且,乃广朱公叔绝交论焉。东观汉记曰:朱晖同县张堪有名德,每与相见,常接以友道。晖以堪宿成名德,未敢安也。堪至把晖臂曰:欲以妻子托朱生。堪后物故,南阳饿,晖闻堪妻子贫穷,乃自往候视。见其困厄,分所有以赈给之,岁送谷五十斛,帛五疋,以为常。羊舌氏,叔向也。春秋外传曰: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之曰:自此父之死也,吾蔑与比事君也。昔者此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之。孔丛子曰: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于卫,右宰毂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酣毕而送以璧,成子不辞。其仆曰: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亲我也;陈乐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托我也。由此观之,卫其乱矣。行三十里而闻卫乱作,右宰毂臣死之。成子于是迎其妻子,还其璧,隔宅而居之。

「呜呼!世路险巇许宜,一至于此!太行孟门,岂云嶃绝。卢谌诗曰:山居是所乐,世路非我欲。楚词曰:何周道之平易兮,然芜秽而险巇。王逸曰:险巇,犹颠危也。孟门、太行,二山名也。史记曰: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也。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长骛。独立高山之顶,欢与麋鹿同群,皦皦然绝其雰浊,诚耻之也,诚畏之也。」耿介之士,峻自谓也。韩子曰:耿介之士寡,而商贾之人多。墨子曰:公输欲以楚攻宋,墨子闻之,自鲁往,裂裳裹足,十日至郢。曹植应诏诗曰:弭节长骛。郭象庄子注曰:亢然独立高山之顶。楚词曰:高山崔巍兮水汤汤,死日将至兮与麋鹿同坑。论语,子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孔安国曰:隐居山林,是同群也。范晔后汉书曰:皦皦者易污。楚词曰:吸精气而吐雰浊兮。说文曰:雰亦氛字。

文选考异

注「刘璠梁典曰」: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案:此节注袁并善入五臣,茶陵并五臣入善,皆非。

注「慕尚敦笃」:袁本、茶陵本「慕」作「莫」,是也。

注「芳芳沤郁」:袁本、茶陵本下「芳」字作「香」,是也。

注「班固汉书赞曰」:陈云「赞」,「述」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试欲效其款款之愚」:陈云「试」,「诚」误,是也。各本皆伪。

注「年十三」: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相切直也」:袁本、茶陵无空格,是也。此初有衍字,后修去之。

注「论语子张曰敢问崇德辨惑」:袁本「论」上有「已见七命」四字,茶陵本无。案:依善例当作「辨惑已见七命」六字,不复出「论语」以下云云。各本皆非。

注「棠棣之华」:茶陵本「棠」作「唐」,下同,是也。袁本亦误「棠」,何、陈校改「唐」。

然则利交同源:袁本云善有「则」字。茶陵本云五臣无「则」字。案:各本所见皆非也,「则」不当有,但传写衍。梁书任昉传所载亦无「则」字。

注「雕刻炉捶喻造物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以灼火也」:袁本、茶陵本「也」下有「之瑞切」三字。案:真善音也。正文下「朱靡」二字,乃五臣音。尤去此存彼,非。

注「秦嘉妇诗曰」:案:「妇」上当有「赠」字。各本皆脱。

注「惟思致款诚」:袁本、茶陵本「惟」作「遗」,是也。

注「蔡泽顩颐折頞」:袁本「顩」作「颔」。茶陵本与此同。案:依袁本疑善正文亦作「颔」。今各本皆作「顩」,盖五臣乱之。梁书亦作「顩」。善与彼多异,如「论严苦」,彼作「枯」;「有旨哉有旨哉」,彼不重;「英跱俊迈」,彼作「特」。善注明文俱相乖互,难以为证。

注「论语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案:此因已见五臣而节去。

注「诗谷风曰将恐将惧寘予于怀」: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二字。案:此因已见五臣而节去。

注「毛苌诗曰溉」:何校「诗」下添「传」字,陈同。各本皆脱。

注「以伯嚭为太宰」:袁本、茶陵本「嚭」作「喜」。案:二本是也。下注所谓「或作伯喜」,即指此。考史记伍子胥列传索隐有「喜音噽」之语,是善引与小司马正合,不如今本史记作「嚭」也。上注所引亦以嚭为大夫嚭,必本作「喜」。各本皆误,当依此订正。

注「乃自刎」:袁本、茶陵本「刎」作「刭」,是也。

注「厥篚织纩」:何校「织」改「纤」,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属纩以候气」:案:「候」当作「俟」,下当有「绝」字。各本皆脱误。

注「信陵之名兰芬也」:何校「兰」上添「若」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班固述曰庄之推贤于兹为德」:袁本、茶陵本作「班固赞曰郑当时之推贤也」。案:二本是也。此引本传赞,尤校改,甚非。

注「说文曰辎车轴端」:案:「辎」当作「轊」。各本皆伪。

注「骥于是迎而鸣者」:袁本、茶陵本「迎」作「仰」,是也。

注「烈士传曰」:袁本「烈」作「列」,是也。茶陵本亦误「烈」。

注「阳角哀」:茶陵本「阳」作「羊」,袁本与此同。案:「阳」字是也。古「阳」、「羊」通用。盖正文善「阳」、五臣「羊」,各本乱之。茶陵并改注者,非。梁书作「羊」,彼固多异也。

寄命嶂疠之地:袁本、茶陵本「嶂」作「鄣」。案: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字作「鄣」,其善注仍作「嶂」字。然则善「嶂」、五臣「鄣」也,二本失着校语。梁书作「瘴俗」。何云三国志皆用「嶂」。

注「刘孝标与诸弟书曰」:案:「标」当作「绰」,各本皆误。本传云:孝绰诸弟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云云。此所引即其一事也。孝绰,彭城人。故下称孝标云「平原刘峻」,不知者妄改,绝无可通。今特订正。

注「攸然不相存赡」:袁本、茶陵本「攸」作「悠」,是也。}}

连珠

傅玄叙连珠曰:所谓连珠者,兴于汉章之世,班固、贾逵、傅毅三子受诏作之。其文体辞丽而言约,不指说事情,必假喻以达其旨,而览者微悟,合于古诗讽兴之义。欲使历历如贯珠,易看而可悦,故谓之连珠。

演连珠五十首

演连珠五十首

陆士衡

刘孝标注

臣闻日薄星回,穹天所以纪物;山盈川冲,后土所以播气。天地所以施生,日薄于天,星回于汉,穹苍所以纪阴阳之节;在山则实,在地则化,所以散刚柔之气也。善曰:礼记曰:季冬之月,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国语,太子晋曰:山,土之聚也;川,气之通也。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疏为川谷,以导其气也。字书曰:冲,虚也。郑玄考工记注曰:播,散也。五行错而致用,四时违而成岁。夫五行四时,佐天地造物者也。然水火相残,金木相代,而共成陶钧之致;春秋异候,寒暑继节,而俱济一岁之功也。善曰:庄子曰:四时殊气,天不私,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也。是以百官恪居,以赴八音之离;明君执契,以要克谐之会。三才理通,趣舍不异,天地既然,人理得不效之哉!所以臣敬治其职,膺金石之别响;君执契居中,纳铿锵之合韵。善曰:左氏传,闵子骞曰:敬恭朝夕,恪居官次。老子曰: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尚书曰:八音克谐。吕氏春秋曰:宫、征、商、羽、角,各处其处,音皆调均而不可以相违,此所以无不受也。贤主之立官,有似于此。百官各处其职,治其事以待主,主无不安矣。

臣闻任重于力,才尽则困;用广其器,应博则凶。是以物胜权而衡殆,形过镜则照穷。夫锱铢之衡,悬千斤之重;径尺之镜,照寻丈之形。用过其力,伤其本性,故在权则衡危,于镜则照暗也。善曰:胜或为称。尔雅曰:称,举也。一曰:称亦胜也。吴录,子胥曰:越未能与我争称负也。故明主程才以效业,贞臣底力而辞丰。由衡危镜凶,哲人所以为戒。故主则程其才而授官,臣则辞其丰而致力,此唐、虞所以缉熙,稷契所以垂美也。善曰:说文曰:程,品也。广雅曰:效,验也。王肃尚书注曰:底,致也。

臣闻髦俊之才,世所希乏;丘园之秀,因时则扬。是以大人基命,不擢才于后土;明主聿兴,不降佐于昊苍。此章言贤人虽希,而无世不有。故亡殷三仁辞职,隆周十乱入朝。故明主之兴,非天地特为生贤才,在引而用之为贵尔。善曰:毛苌诗传曰:髦,俊也。周易曰: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王肃曰:失位无应,隐处丘园。盖象衡门之人,道德弥明,必有束帛之聘。戋戋,委积之貌也。郑玄曰:秀,士有德行道艺者也。尚书曰:王如不敢及天基命定命。

臣闻世之所遗,未为非宝;主之所珍,不必适治。是以俊乂之薮,希蒙翘车之招;金碧之岩。必辱凤举之使。言末代闇主,崇神弃贤,故俊乂无翘车之征,金碧有凤举之使也。善曰:毛苌诗传曰:适,之也。陈敬仲曰: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汉书曰: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而致。于是遣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班固功德论曰:朱轩之使,凤举于龙堆之表。

臣闻禄放于宠,非隆家之举;官私于亲,非兴邦之选。是以三卿世及,东国多衰弊之政;五侯并轨,西京有陵夷之运。宠,谓五侯;亲,谓三卿。言三桓专鲁,而哀公见逐;五侯用权,而汉氏以亡。善曰:孔安国论语注曰:放,依也。论语,孔子曰:政逮大夫四世,夫三桓子孙微矣。孔安国曰:三桓,谓仲孙、叔孙、季孙也。东国,谓鲁也。法言曰:夷、惠无仲尼,西山之饿夫,东国之黜臣。汉书曰:成帝悉封舅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列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广雅曰:轨,迹也。陵夷,已见上文。春秋命历叙曰:五德之运,应录次相代也。

臣闻灵辉朝觏,称物纳照;时风夕洒,程形赋音。是以至道之行,万类取足于世;大化既洽,百姓无匮于心。言□至道均被,万物取而咸足;淳化普洽,百姓用而不匮。犹灵耀觏而品物纳光,清风流而百籁含响也。善曰:淮南子曰:犹条风之时洒。许慎曰:洒,犹泛也。

臣闻顿网探渊,不能招龙;振纲罗云,不必招凤。是以巢箕之叟,不眄丘园之币;洗渭之民,不发傅岩之梦。古之隐人结巢以居,故曰巢父,或言即许由也。洗耳,一说巢父也。记籍不同,未能详孰是。又傅说筑于傅岩,而精通武丁。言巢、许冥心长往,故无发梦之符。善曰:顿,犹整也。说文曰:振,举也。陆云洗渭,而刘之意云洗耳。据刘之意,则以洗渭为洗耳乎?吕氏春秋曰:昔者尧朝许由于沛泽之中,曰:请属天下于夫子。许由遂之箕山之下,颍水之阳。琴操曰:尧大许由之志,禅为天子。由以其言不善,乃临河而洗耳。李陵诗曰:许由不洗耳,后世有何征?魏子曰:昔者许由之立身也,恬然守志存己,不甘禄位,洗耳不受帝尧之让,谦退之高也。益部耆旧传,秦密对王商曰:昔尧优许由,非不弘也。洗其两耳。皇甫谧逸士传曰: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及尧让位乎许由也,由以告巢父焉,巢父责由曰:汝何不隐汝光?何故见若身、扬若名令闻?若汝,非友也。乃击其膺而下之。由怅然不自得,乃过清泠之水洗其耳。皇甫谧高士传云:巢父闻许由之为尧所让也,以为污,乃临池水而洗耳。谯周古史考曰:许由,尧时人也,隐箕山,恬泊养性,无欲于世。尧礼待之,终不肯就。时人高其无欲,遂崇大之,曰:尧将以天下让许由,由耻闻之,乃洗其耳。或曰:又有巢父与许由同志。或曰:许由夏常居巢,故一号巢父。不可知也。凡书传言许由则多,言巢父者少矣。范晔后汉书,严子陵谓光武曰:昔唐尧着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然书传之说洗耳,参差不同。陆既以巢箕为许由,洗耳为巢父,且复水名不一,或亦洗于渭乎?

臣闻鉴之积也无厚,而照有重渊之深;目之察也有畔,而视视周天壤之际。何则?应事以精不以形,造物以神不以器。是以万邦凯乐,非悦锺鼓之娱;天下归仁,非感玉帛之惠。镜质薄而能照,目形小而能视,以其精明也。故圣人以至精感人,至神应物,为乐不假锺鼓之音,为礼不待玉帛之惠,此所感之至也。善曰:广雅曰:鉴谓之镜。庄子曰:千金之珠,在九重之渊。又曰:壶子曰:吾示之以天壤。司马彪曰:壤,地也。论语,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

臣闻积实虽微,必动于物;崇虚虽广,不能移心。是以都人冶容,不悦西施之影;乘马班如,不辍太山之阴。美女之影,不惑荒媱之人;高山之阴,不止不进之马:虚实之验在兹也。善曰:冶容,已见陆机乐府诗。潜夫论曰:夫图西施、毛嫱,可说于心,而不若丑妻陋妾而可御于前也。周易曰:乘马班如。王肃曰:班如,盘桓不进也。吕氏春秋曰: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高诱曰:阴,晷影之候也。

臣闻应物有方,居难则易;藏器在身,所乏者时。是以充堂之芳,非幽兰所难;绕梁之音,实萦弦所思。此章言贤明有才,不遇知者,所以自古为难。芬芳之气罕有,而幽兰丰其气;才明之术所希,而贤人怀其术。然则萦曲之弦,无绕梁以尽妙;不世之姿,寡明时以取穷。善曰:,刘云萦曲之弦,谓弦被萦曲而不申者也。言萦曲之弦,思绕梁以尽妙,以喻藏器之士,候明时以效绩。郑玄论语注曰:方,常也。何休公羊传曰:充,满也。周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尸子曰:绕梁之鸣,许史鼓之,非不乐也;墨子以为伤义,是弗听也。

臣闻智周通塞,不为时穷;才经夷险,不为世屈。是以凌飙之羽,不求反风;耀夜之目,不思倒日。鸢鹊能飞,不假风力,鸱鸮夜见,岂藉还曜。此与圣人通塞而不穷,夷险而不屈,何以异哉?善曰:庄子曰:鹊巢于高榆之颠,巢折,凌风而起。淮南子曰:鸱鸺夜撮蚤察毫末,昼出,瞑目而不见丘山。言殊性也。高诱曰:鸱鸺谓之老菟。鸺音休。蚤音爪。

臣闻忠臣率志,不谋其报;贞士发愤,期在明贤。是以柳庄黜殡,非贪瓜衍之赏;禽息碎首,岂要先茅之田!夫黜尸以明谏,触车以进贤,并发之于忠诚,岂有求而然哉?善曰:韩诗外传曰:昔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死不当居丧正堂,殡我于室足矣。卫君问其故,子以父言闻于君,乃召蘧伯玉而贵之,弥子瑕退之,徙殡于正堂,成礼而后去。可谓生以身谏,死以尸谏。然经籍唯有史鱼黜殡,非是柳庄,岂为书典散亡,而或陆氏谬也?左氏传曰: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微子,吾丧伯氏矣。韩诗外传曰:禽息,秦人,知百里奚之贤,荐之于穆公,为私而加刑焉。公后知百里之贤,乃召禽息谢之。禽息对曰:臣闻忠臣进贤不私显,烈士忧国不丧志。奚陷刑,臣之罪也。乃对使者以首触楹而死。以上卿之礼葬之。论衡曰:传言禽息荐百里奚,缪公出,当门仆头碎首以达其友。应劭汉书注曰:缪公出,当车,以头击门。而刘云触车;未详其旨。左氏传曰:襄公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郄缺,子之功也。杜预曰:先茅绝后,故取其县以赏胥臣也。

臣闻利眼临云,不能垂照,朗璞蒙垢,不能吐辉。是以明哲之君,时有蔽壅之累;俊乂之臣,屡抱后时之悲。言谗人在朝,君臣否隔。明君时有蔽壅,喻利眼临云而息照;俊乂后时而屡叹,喻朗玉蒙垢而掩辉。善曰:论衡曰:日月犹人之有目。任子云:日月,天下眼目,而人不知德。抱朴子云:日月之蚀,乃至于尽。天何为当故坏其眼目,以行谴人乎?尸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为璞。

臣闻郁烈之芳,出于委灰;繁会之音,生于绝弦。是以贞女要名于没世,烈士赴节于当年。香以燔质而发芳,弦以特绝而流响,喻贞女没身而誉立,烈士效节而名彰也。善曰:上林赋曰:酷烈淑郁。王逸楚辞注曰:委,弃也。楚辞曰:五音纷其繁会。

臣闻良宰谋朝,不必借威;贞臣卫主,修身则足。是以三晋之强,屈于齐堂之俎;千乘之势,弱于阳门之哭。晏婴立威于樽俎,子罕恸哭于介夫,终使晋人辍谋,齐、宋不挠,良宰贞臣有效于斯者也。善曰:晏子春秋曰:晋平公使范昭观齐国政。景公觞之。范昭起曰:愿得君之樽为寿。公命左右酌樽以献,晏子命撤去之。范昭不悦而起舞,顾太师曰:为我奏成周之乐。太师曰:盲臣不习也。范昭归,谓平公曰:齐未可并。吾欲试其君,晏子知之;吾欲犯其乐,太师知之。于是辍伐齐谋。孔子闻曰:善。不出樽俎之间,而折冲千里之外,晏子之谓也。礼记曰:晋人之觇宋者反报于晋侯曰: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人说。殆不可伐也。孔子闻之曰:善哉,觇国乎!史记曰:韩哀侯、魏武侯、赵敬侯共灭晋,叄分其地,故曰三晋。陆氏从后通言尔,非谓平公之日,已有三晋之名也。

臣闻赴曲之音,洪细入韵;蹈节之容,俯仰依咏。是以言苟适事,精麤可施;士苟适道,修短可命。此言取其正事而已,岂复系门阀乎?娄敬一言,汉以迁都;丑女暂说,齐以为后。亦犹鼓缶而会时,摇头而韵曲也。善曰:高诱吕氏春秋注曰:适,中适也。

臣闻因云洒润,则芬泽易流;乘风载响,则音徽自远。是以德教俟物而济,荣名缘时而显。此言物有因而易彰也。善曰:乘,犹因也。孔安国尚书传曰:载,行也。孙卿曰:吾尝顺风而呼,声非加疾,而闻者彰。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臣闻览影偶质,不能解独;指迹慕远,无救于迟。是以循虚器者,非应物之具;翫空言者,非致治之机。此言为事非虚,立功须实。故三章设而汉隆,玄言流而晋灭,此其验也。

臣闻钻燧吐火,以续汤谷之晷;挥翮生风,而继飞廉之功。是以物有微而毗着,事有琐而助洪。物有小而益大,不可忽也。若缇萦献书而除肉刑,此其例也。善曰:论语,宰予曰:钻燧改火。楚辞曰:后飞廉使奔属。王逸曰:飞廉,风伯也。

臣闻春风朝煦,萧艾蒙其温;秋霜宵坠,芝蕙被其凉。是故威以齐物为肃,德以普济为弘。春秋不以善恶殊其雕荣,人君不以贵贱革其赏罚。故诗云: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也。善曰:薛君韩诗章句曰:煦,暖也。

臣闻巧尽于器,习数则贯;道系于神,人亡则灭。是以轮匠肆目,不乏奚仲之妙;瞽叟清耳,而无伶伦之察。此言事在外则易致;妙在内则难精。奚仲巧见于器,故轮工能继其致也;伶伦妙在其神,故乐人不传其术也。善曰:杜预左氏传注曰:肆,极也。世本曰:奚仲作车。尸子曰:造车者,奚仲也。伶伦,已见上文。

臣闻性之所期,贵贱同量;理之所极,卑高一归。是以准月禀水,不能加凉;晞日引火,不必增辉。言物虽贵贱殊流,高卑异级,至其极也,殊涂共归。虽方诸禀水于月,而不加于水之凉;阳燧取火于日,不加于火之辉也。善曰:周礼曰: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郑玄曰:夫遂,阳燧也。鉴,镜属也。取水者,世谓之方诸。郑司农曰:夫,发声也。明齍,谓以明水滫滫粢盛黍稷。烜音毁。

臣闻绝节高唱,非凡耳所悲;肆义芳讯,非庸听所善。是以南荆有寡和之歌,东野有不释之辩。商鞅言帝王之术,而孝公以之睡。此其义也。善曰:孔安国尚书传曰:肆,陈也。宋玉集,楚襄王问于宋玉曰:先生有遗行欤?宋玉对曰:唯,然,有之。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俚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既而阳春白雪,含商吐角,绝节赴曲,国中唱而和之者弥寡。吕氏春秋曰:孔子行于东野,马逸,食野人稼,野人留其马。子贡说而请之,野人终不听。于是鄙人马圉乃复往说曰:子耕东海至于西海,吾马何得不食子苗?野人大悦,解马还之。

臣闻寻烟染芬,熏息犹芳,征音录响,操终则绝。何则?垂于世者可继,止乎身者难结。是以玄晏之风恒存,动神之化已灭。周孔以礼乐训世,故其迹可寻;倪惠以坚白为辞,故其辩难继。是以唐虞远而淳风流存,苏张近而解环易绝也。善曰:字书曰:熏,火烟上出也。曹植魏德论曰:玄晏之化,丰洽之政。尚书,益曰:至諴感神。

臣闻托闇藏形,不为巧密;倚智隐情,不足自匿。是以重光发藻,寻虚捕景;大人贞观,探心昭忒。善曰:日月发辉,既寻虚而捕影,欲藏形而托暗,岂得施其巧密乎?以喻圣人正见,既探心而明惑,欲隐情而倚智,岂足自匿其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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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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