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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明文海

288 万字 · 约 137 小时 · 81 / 361

会员可开白话

考四人者之行矣李昂为人心险而多诈好以智术笼人其居刑官出入重轻必有悖乎天理者况其身死之日田园布野金帛盈室则其行有可知矣此其所以殀也髙公居翰林存心正大非贤不交非义不取闻有阶宦官以进用者则囓齿骂曰此真穿窬辈也又尝见其所刻词翰印章有曰以清白遗后人则其行亦可知矣此其所以夀也单昂王稽人品不大相逺苐单昂谳刑闽中时人谓其行囊大有所获是其刑罚出入必有不讫于当以欺心者此其所以殀也王稽虽无大获亦无大缪之事此其所以夀也故即四人论之由前则谓之有由后则谓之无此命所以在有无之间也或又曰所谓命者富贵贫贱得防通塞俱一定而不可易是也今若子之言则是命者有时而不定矣然子言亦有所本乎曰有文中子曰召之在前命之在后

余又尝与一术士谈及四位皆同之命余问后来不同何耶术士曰地有南北故耳余因举髙李皆南直人单王皆江西人问之术士曰虽生居一乡一里间亦有南北矧王畿千里与一省乎余又问人家有嬲生二子同出一母此不可以南北分也然亦有贫富夀夭不同何耶术士曰往往为先生者夺其元气故先生者冨后生者贫先生者夀后生者夭又当以此论也余曰周有八士四乳八子皆贤此又何耶术士语塞因并録之

辨周子太极无极图出周易列子【童轩】

周子无极太极图其原盖出周易列子虽文公鵞湖往复之辨吴草庐论数千百言皆不言其所本以为无极者无形之理太极者至大之理是固然矣不知果能外于周易列子之防乎易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又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乂曰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今图曰此所谓无极而太极也又曰五行一隂一阳太极也又曰干男坤女男女一太极也万物化生万物一太极也又曰易有太极如此者谓非本于周易可乎列子有曰昔者圣人因隂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又曰天地含精万物化生太极含天地者亦如天地含万物也含万物也故不穷含天地也故无极今图曰太极本无极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也又曰干男坤女以气化者言也万物化生以形化者言也如此者谓非原于列子可乎由是观之是知图之太极者即周易所谓太极也图之所谓无极者非列子所谓无极乎先儒谓周子不阶师承黙悟道体葢有悟于此耳

宋太祖太宗授受辨【程敏政】

太祖太宗授受之际所以致后世之疑者谁乎曰李焘删润湘山野録而啓之陈桱附防洓水纪闻而成之不深考者以为实然尔夫焘之所以啓之者何也曰焘为长编以太祖顾命实録正史不载而删润野録之事载其下初意本以备阙文然野録谓太祖太宗对饮烛影下时见太宗有不可胜之状而焘改不可胜为避逊太祖下阶戳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焘改戳雪为戳地好做为好为之又加大声二字野録出于僧文莹之传闻固不足据就其中考之如所载太宗恸引羣臣环瞻圣体玉色莹然等语则亦初无毫髪可疑之隙而焘略加删润遂不免有画蛇添足之病夫焘既删润之为正文矣而又细辨其非者何也曰实録正史皆谓太祖有病命内侍就建隆观设醮而野録以为无疾方且登阁望气下阶戳地纪闻谓癸丑帝崩王继恩始召晋王入宫而野録以为太祖壬子夜召晋王属以后事遂宿禁中故焘反覆致诘于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时日之先后本以为删润之地而不自知其删润之语未莹反以啓后世之疑也夫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据焘之所删润者书之又于好为之下妄以已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复以宋后母子托命之语系之则遂骇人之听闻矣母子托命之语本为王继恩召徳芳而发出于癸丑帝崩之后而桱以属之壬子且并去召徳芳之事而独存此语则是不知纪闻野録两书之文本相抵牾强合于一其附防比焘之删润抑又甚焉近世保斋宋论复指桱所书者以为太祖事之首尾不过如此则其不考又出桱下矣然则宋后召徳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实録载之纪闻又出温公事当不妄焘并疑徳芳非宋后之子则过矣徳芳在当时年最少育于宋后或为所钟爱皆不可知但事出于两人所记而不同者当视其人温公可据之人也温公可据而文莹可黜召徳芳之事有则留宿之事无矣或乃谓焘之删润盖有意着太宗之恶姑引野録以借口而又自破其説以避祸则臆度之太过亦恐李焘复生不肯自当尔史称焘博极羣书其为长编专务广采择焉不精殆有所不免也若曰太宗子孙继立故人无敢言者然南渡孝宗以后其事当无所讳亦无一人言之者何也借曰髙孝授受之懿可以盖前人之愆故其迹冺然元史成于欧阳诸公当无复有所讳又无一语及之盖必有定论矣不然此何等大事而不加之意哉或曰太宗于太祖崩不逾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廷美徳昭不得其死皆足以追证烛影之疑是又不深考之故也不逾年改元五代常事宋乃太祖第三后长编谓其崩太宗设次发哀羣臣奉慰以后初立未尝降诏故丧仪多所贬损百官不成服固当时礼官之过也就使因召徳芳而衔之则其事亦在太祖崩后矣廷美之死赵普为之太宗固有不得辞其责者至于徳昭之死非出于幽囚躏逼之举长编谓太宗育其子惟吉于禁中日侍中食凡八年始出阁诏邸第供亿悉与亲王埒诸王子不得偕也况徳昭因他人行赏一言之愤不惜一死乃忍其父为人所戕而噤不出一语哉就使不逾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徳昭之死皆出太宗则亦未可以后来之不善而遂逆探其有今将之心加之以无名之罪也胡一桂杨维祯梁寅之流鋭欲以簒弑加之恐皆以不见李焘全书之故正犹狱官不据人原发之案而深文巧诋钩致其罪偶有刻吏见而喜之又从而和之此太宗之事所以不能自解于今日也或曰太祖既欲传弟何不使太宗正太弟之名考之九朝通畧谓唐天祐以后建储之礼不复讲行至太宗立真宗方知讨论故事又五代凡当次者多领开封尹故太宗廷美相继为之则知太祖亦承唐末五代之习兼以年嵗之未迈耳是或将有待焉而遽自意其死乎夫传疑史法也茍无疑可存则亦何必摭拾小説强为之辞以滋后世无穷之惑此焘桱之罪也或又引宋朝类要载陈抟对太祖火日之説终有可疑是不知抟于太宗初入朝终身未尝见太祖其説盖不攻而破矣夫千载不决之论其可悬断者理与事尔以事言之不过如此以理言之凡古之簒弑者多出深仇急变大不得已之谋又必假手他人然后如志未有亲自操刃为万一侥幸之图于大内者观太祖于太宗如灼艾分痛与夫龙行虎歩之语始终无纎芥之隙太宗何苦而为此舍从容得位之乐而自处于危亡立至之地病狂丧心者且不肯为凶残絶世者所不忍为而谓太宗为之断乎其不可信矣矧类要野録皆托于佛老之徒之口纵使有之亦儒者所不道而况于无乎余之所笃信者温公纪闻之外一无取焉尔

余初为此辨以告同馆之士然犹以考据未的且不能尽诸説异同之故因别为宋纪受终考三巻藏于家

春王正月辨【王鏊】

春秋书春王正月左氏曰周正月也建子非春而以为春为胡安国之学者曰以夏时冠周正书王正月存周之正冠以春示行夏之时之义也是为改月不改时夫改月不改时时则夏也月则周也上下不相值寒暑不相防下之所系将安从从夏乎从周乎圣人书法不当如是之悖也为蔡九峰之学者曰商书所谓正朔者以是月为嵗首朝防聘问颁厯授时于是始焉耳时不改月亦无改也诗言七月流火六月徂暑周礼正月始和吕览月令中星皆与夏正合前乎商之建丑也其书即位曰元祀十有二月后乎秦之建亥也其书始建国曰元年冬十月曷尝改乎是説也于经史合矣其如春秋之所书何桓八年冬十月雨雪僖十年冬大雨雪桓十四年春正月无氷成元年二月无氷庄七年秋无麦苖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杀则何以为异而书之左传僖五年正月日南至礼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又将何以通之且时月既不改矣孔子告顔回何必曰行夏之时贾谊于文帝时何必请改正朔乎为孔安国郑康成之学者曰商周之正朔非独改月时亦改也后汉陈宠传冬至阳气始萌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著以成三统是説也于春秋所书合矣其如诸经有不合且天时人事有不便乎曰惟其不便故孔子不取不然何独取夏时哉是其説之不一儒者苦之以为千古不决之论愚尝反覆求之而得其説夫商周有天下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以新天下之耳目也安有不改月可改时独不可改乎夫春夏秋冬之名安始哉亦圣人始名之建子之月一阳所始独不可为春乎午未之月隂气所始独不可为秋乎冬夏亦然商周既以是新天下之耳目而天下习于夏正已久且天时人事为顺故行之官府则从时王之制民间所行犹多从夏春秋所书朝廷之正也诸经所载或因民间之旧乎汲冢周书云亦越我周王致伐于商改械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烝享犹自夏焉且周礼有正月又有正嵗周时二正实兼行之矣何独民间哉曰是义也曷从受之曰受之孔子春王正月孔子之所书行夏之时孔子所以告顔子也

春王正月辨【邹德溥】

春王正月之辨无虑十数家而总其説有五则愚请先折四説者之非乃后证其定説焉或谓周人虽以建子为嵗首然而不改时与月也鲁史曰冬十一月夫子更而曰春正月也或谓周人改月不改时也鲁史曰冬正月夫子更而曰春正月也此二説者以为此夫子所以示行夏时意也夫子固曰我从周又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岂其以匹夫而改天子之正朔乎夫子患天下诸侯大夫之无王也而作春秋而已则首改天子之正朔其何以服天下且如其説则是周人犹以寅为春而夫子直以子为春是易夏时者自夫子始也又恶在其示行夏时意也此愚之所未解也或谓周虽以建子为嵗首而不改时月夫子所纪春正月盖建寅也必若是説则夫子胡不系元年于冬十一月之上乃每嵗辄截子丑两月而属之前年乎若曰周人纪年仍自建寅始又恶在其改正朔也此又愚之所未解也或曰自古未尝改正朔其曰商建丑周建子者后儒附防之説也必若是説则百代一时也夫子何以曰行夏之时即如辂也冕也乐也厯代各异夫子较而酌其可行者奈何独以百代不易之时而系之夏乎且考之经史诸书周正与夏正两者互着苟自古无改正朔之説何以得有周月而秦人又何縁而以建亥为首驺衍五徳刘歆三统彼亦岂能举千古未有之事而凿空造论乎此又愚之所未解也然则其説云何则愚直断以为周人固自改之矣汉书律厯志周正月辛夘朔合辰在斗前一度戊午师渡孟津明日己未冬至而外传伶州鸠复载武王伐殷之日嵗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其为建子月明矣而书称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又称惟一月壬辰旁死魄戌午师逾孟津则周人之以建子为春正月可证也左传僖五年正月日南至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之禘献子为之也冬至之为子月也必矣夏至之为午月也必矣然而称曰正月七月则周人之以建子为正月可证也而明堂位又称鲁君孟春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夫既曰七月之禘献子为之则必以正月之郊为故典矣而鲁郊称孟春焉则周人之以建子为春可证也周礼州长正月属民读法正歳读法如初言初则正月居先可知如以寅为正月又安所更得正嵗乎则周人之以建子为正月可证也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而孟子曰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则周之所谓十二月者盖夏之十月也则周人之以建子为正月可证也诗豳风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即继之曰曰为改嵗唐风蟋蟀在堂乃十月之候而曰嵗聿云暮则周人之以建子为嵗首可证也春秋桓十四年春正月无氷成元年春二月无氷襄二十八年春无氷庄七年秋大水无麦苖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若曰以建寅为正乎则寅夘之月之无氷也亥月之陨霜也恶在其为异也而纪之而申酉之月尚安有所谓麦苖乎则春秋所书春正月之为建子又可证也难者曰冬之不可以为春至着也岂谓武周大圣而顾错缪至此哉曰谓冬之不可以为春此自后人习用夏时之乆而执之云尔也在书甘誓曰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三正之所从来旧矣非周独创之也且阳生于子而极于已午隂生于午而极于亥子自一阳之复而极于六阳之干而为春夏自一隂之姤以极于六隂之坤而为秋冬何为而不可大抵周之正也本于阳气之始萌而名之也因天者也商之正也本于阳气之上通而名之也因地者也夏之正也本乎阳气之已至而名之也因人者也而时以作事则因人要矣故夫子取夏时焉奈何其必武周之不以子为春也曰豳风流火之陈小雅徂暑之叹二月载离之歌暮春来牟之颂此周诗也而举夏时者何也中春始蚕之诏季冬斩氷之令此周礼也而举夏时者又何也曰汲冢周书不云乎亦越我周王致伐于商改正异械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烝享犹自夏焉故周礼有正月又有正嵗则周人诚改正朔而夏正固未尝废也当时行之官府一遵时王之制若春秋所载是已而民间犹或袭称夏正故诗若礼时时杂举则议论之书与纪载之书异也执是而必周之不改正朔固矣曰商书始即位曰惟元祀十有二月则月不易也秦书始建国曰元年冬十月则时不易也岂独周而易之曰圣人创制立法各自有度夫安能执商之不易而必诸周乎若亥月之阳气未至其不可以春固也与周正异矣且子据十有二月之系于元祀也而必商之不易据冬十月之系于元年也而必秦之不易予独奈何不得据春王正月之系于元年也而必周之易哉葢武王可得而与天下改正朔者也君道也夫子不可得而与天下改正朔者也臣道也愚怪夫世之敢以改正朔属夫子而不敢以改正朔属武王也于是乎为之辨

春王正月辨【邓宗龄】

圣人之言无异也而何人之过求圣人如此其多岐也何也圣人之心有为议道法而言者有为纪国事而言者议法者欲其详故揆古以酌今纪事者欲其实故不敢创一字不敢易一言遵国典也为下不倍之义也春秋者夫子所以尊王道昭国法诛奸雄警僭窃虑至逺也非孔氏之书而鲁国之史也为鲁之史则当遵周之正奈何以论道之书而并观之也故凡春正月者史之旧文也加王于上者孔子笔也若曰王道寖微羣雄日炽吾假是以扶人纪遵时制则意念深矣非谓其必改周正而行夏时也乃儒者求其説而不得则曰周人不改时与月者曰改时不改月者曰改时与月者为不改时与月之説者自蔡九峯氏始彼盖以七月流火莫春来牟孰非周诗乎而何其皆夏正也不知列国歌咏异词未可以概论也为改时不改月之説者自程伊川始彼盖以从夏尊天从周尊王不为两得乎不知于夏为反古于周为倍时非所以示训也为改时与月之説者自左氏始彼盖去古为稍近而于理为近正也吾何以知之请证以春秋而旁及于诸书可乎春秋桓公八年冬十月雨雪十四年春正月无氷成元年春二月无氷襄公二十八年春无氷庄七年秋无麦苖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使其夏正则冬而雨雪春无氷秋无麦苖冬霜杀菽宜也而春秋何以书以其为周时周月也此一证也书泰誓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魄戊午师逾孟津使皆以寅月为嵗首则泰誓武成又何以书以其为周时周月也是又一证也左传僖五年正月日南至为其以周时周月也是又一证也诸如此类不可胜举而议者徒执大传之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以为词不知文王在商而象易夫子在周而系易固明道之书非记事之史也况自一阳之复以极于六阳之干而为春夏自一隂之姤以极于六隂之坤而为秋冬王文成尝备述之矣而胡见其为异也大抵天下之事出于耳目所睹记者犹纷纷迄无定论而况据其简策追究千载之上能一一而符合之乎所可信者惟此心此理而已况典籍所载有一巻之中而前后异论者有一人之言而始终异防者又何可胜数也如必尽举而诘之则彼甲此乙百喙无当也茍直以理断之则未有不可信者茍舍正理而取信于诸书是惑也援诸书以证而强为之解者亦惑也世儒求其説而不得而曰以夏时冠周月是夫子作春秋以警僣窃而顾变易天朝之正朔僣孰大焉则惑之甚也或曰必如周将必寒暑乖异分至啓闭自相悖戻何以成嵗功哉然杜元凯汪克寛诸人皆号称厯理一则依周正以作长厯一则以唐厯遡之日月星辰无一不合其厯厯可考也如此且周礼所载虽皆周正然有正月又有正歳者何也正月者周正也正嵗者夏正也意其并用乎先儒又云朔改正者独于是月行朝觐会同者颁朔授时耳时月无易也不知三王之礼乐政事代自为损益而何独一正朔乎且既已行朝觐防同颁厯授时矣乌得谓之不改也正朔既不改则周已行夏时矣孔子又何以云行夏时也吾是以决周之改时与月而孔子从之也所谓不改月与时与改月而不改时者愚未敢以为然也

明文海巻一百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明文海巻一百十二    余姚黄宗羲编辨三

辨通鉴纲目书汉亡【何乔新】

炎兴元年十一月魏邓艾至成都帝出降皇子北地王谌死之汉亡尹起莘曰书汉亡者以见汉之自亡非艾辈所能灭之也君子曰尹氏之説非也子朱子之作纲目上下千余年其纪亡国多矣未有书某国亡者独于此书汉亡乃纲目之特笔也昭烈帝室之胄也忿奸臣窃命汉鼎将移志欲芟刈羣凶以复髙光之大业不幸天命已去力挽不囘及曹丕簒位乃即位武担之南嘘炎烬于已熄宣烈祖之重光其名甚正而其义至宏也自陈夀谄晋其作三国志尊曹而抑刘于昭烈父子不称汉而称蜀盖絶之于汉也司马氏因之遂以黄初之年接建安之纪盖谓汉已亡矣子朱子之意则以为一脉尚存不可谓之亡昭烈父子建号陇蜀祀汉配天者四十有五年是汉未亡也及邓艾兵至成都帝禅不用皇子谌之言而用谯周之计于是赤帝不祀而汉统絶矣故特书汉亡非亡于奉帝为山阳公之日乃亡于邓艾至成都之时也尹氏求其説不得从而为之辞是恶足以知大贤笔削之防哉陈子桱之续通鉴纲目其知此防乎故崕山之破特书宋亡盖以巴延入临安宋犹未亡也及帝昺蹈海宋始亡矣由是观之陈夀书丞相亮讨贼之师为入冦姚燧诋陆秀夫之属为逋播者真名教之罪人也

黑水辨【李元阳】

禹贡黑水西河惟雍州华阳黑水惟梁州又曰禹导黒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传论纷纷或谓其源出某山流迳某地或谓跨河而南流或疑其世逺而湮涸或谓三危在今丽江或谓窜三苗不应复在南蛮之地此皆出于臆度不足为据愚之所据知有经文而巳夫黑水之源固不可防而入海之水则可数也夫陇蜀无入南海之水惟今滇之防仓江潞江二水皆由土番西北来盖与雍州相连但不知果出张掖地否水势并汹涌皆入南海是岂所谓黑水者乎然潞江西南趋蜿蜒缅中内外皆蛮其于梁州之境若不相属惟阑仓江由西北迤逦向东南徘徊云南郡县之界至交趾入海今水内皆为汉人水外即为缅人则禹之所于分别梁州界者惟防仓江足以当之孟津之会曰髳人濮人以今考之皆在阑仓江内则防仓江之为黑水无疑矣地里志谓南中山曰昆弥水曰洛山海经曰泔水西流入于洛故阑仓江又名洛水言脉络分明也元史至元八年大理劝农官张立道使交趾并黑水跨云南以至其国观此则防仓江之为黑水益彰彰明矣若三危山即不在丽江当亦不逺古今山川之名因革不可纪极夫不可移者山川之迹也随时异称者山川之名也不据不可移之迹而据易变之名亦末矣大都为论传者未尝知三省地形但谓陇在蜀之北蜀在滇之东北而禹贡言黑水为梁雍二州之界又入南海故不得不疑其跨河知跨河非理又不得不疑其湮涸曽不知陇蜀滇三省鼎足而立陇则西南斜长入蜀滇则西北斜长入陇蜀则尖长入滇陇之间正如三足旛然黑水之源正在旛头故雍以黑水为西界对西河而言也梁以黑水为南界对华阳而言也葢各举两端若曰西河在雍东黑水在雍西华山在梁北黑水在梁南云尔故梁州可移而华阳黑水之梁不可移也

杨墨辨【何炯】

甚矣老氏之害道也百家之学实宗老氏自其有老氏也而后有杨墨也自其有老氏也而后有申韩也申韩求老氏之説而不得得其所以轻天下齐万物之术是以敢为刑名而不疑杨朱墨翟求老氏之説而不得各得其虚无淡泊之偏而遂倡其猖狂浮游之论是以流为为我兼爱而不悟太史公曰申子卑卑施于名实韩子引绳墨切事情其极惨礉少恩皆原于道徳之意夫道徳刑名之归相去逺矣茍知刑名之原于道徳而道徳之为刑名也则其为我兼爱又何惑于老氏云今夫天下之人有以君臣父子之亲而不相顾者举皆归杨而道涂之人皆可以为父子兄弟者举皆归于墨也而老氏不为为我不为兼爱独其于君臣父子之间泛泛乎若萍浮于江湖而适相值也夫是以父不足爱君不足忠不忠其君则不复致其身不爱其父则不复竭其力此其势之所必至者特以老氏之道辨之而无所穷攻之而无所间也故常以翕张取予之术玩弄天下而天下之人卒莫辨其所归此其所以为异端之尤惑人与老氏之道有三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墨子得其慈与俭故其学主于兼爱其言曰慈故能勇俭故广摩顶放踵有所不爱不亦勇乎墨子思以易天下也不亦广乎然而反天下之心而天下不堪纵彼能任奈天下何哉杨子得其不敢为天下先故其学主于为我其言曰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拔一毛而不以利天下则天下之故不以伤其身不亦长乎然而吾不以一毛利人人亦不以一毛利吾也虽欲久长不可得矣嗟乎何杨墨之不善学老氏也老氏者无所是无所非而卒归于无有故其纵横坚固而不可破而杨墨者是其所是非其所非故为我者为兼爱之所诋兼爱者为为我之所议其説有时而遂穷噫何老氏之谲而杨墨之愚也老氏以其全而兼二子之偏二子以其偏而失老子之全然则老子之不以利器示人类如此而二子者犹不免于悲丝泣岐之迷与尝谓老氏之有杨墨犹吾夫子之有顔曽顔曽各得圣人之一体而不害其为圣人杨墨各得老氏之一偏而遂别为杨墨盖圣人之道虽一言一行皆可以成其身而老氏之术则捭阖变化反覆百端不得其术不可以相用虽然杨子有言矣生相怜也死相捐也相怜之道勤能使佚饥能使饱寒能使温穷能使达也相捐之道不含珠玉不服文饰不陈牺牲不设明噐也此其摩顶放踵以薄治丧之遗意与墨子贵俭贵俭则不能兼爱不能兼爱则不得不复于为我故曰逃墨必归杨其此之谓也世谓杨墨之学不相为用也又谓杨宗老氏墨宗大禹故吾有是辨也以自附于太史公申韩之议

阡陌辨【失名】

商鞅壊井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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