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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明文衡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30 分钟 · 39 / 89

会员可开白话

俗化民为本孝先一举而使天下士莫不自濯磨奋发知亲之不可遗禄位之不可茍由是而子则为孝由是而臣则为忠有益于人纪岂不甚大其于为人岂不甚可贵乎于是言者谢曰非圣天子之仁不足以遂孝先之志非孝先之知学不能处其身以道信乎是不可不学也乃相率为诗以美之而余书其说以序之

篆书考正辩伪序

由古以之今存乎势援今以反古存乎人天下之势舍厚而趋薄舍谨而为慢舍难成而为易习如水之下流滔滔汩汩不至于极不止非有笃志卓识者不能知其不善而亟反之幸有一人知其不善矣自非达而在乎位亦不能夺举世之所嗜而挽之复乎古是以二帝三王之礼乐政教余文旧俗厯数千年以至于今时易世迁几至于不可复者岂无豪杰之士生乎其间而欲正之哉独智不足以启羣惑言之者一而诽笑之者千万虽欲回流俗之势而不能也六书于民用最切而其变为最甚自篆而为分隶自分隶而为行草日趋简易轻渉流荡而无法使古人复生而视今之字必将骇眩而惊叹而人顾鲜有知其非者问有好古之士知之而力不足以制已然之势不过着之于书以发其所得自汉许叔重说文以来著书之存于世者虽有精粗详畧之殊而其用志深逺终非流俗所及然世之知而好之者已难乎其人好而能通其意考其得失补其未傋而羽翼之者冝乎其尤难也宁海方塘先生王君仲芳自少笃志古学至老不倦甞病俗字之乱真害正本诸古以正末流之失作文字考正辩伪之书以示学者其言皆有征据不为臆说使人人因其言而求许氏说文以探古人制作之初意引天下以复乎古宁有御之者乎虽然文字之学盖学者之一事耳天下所以治乱存亡者不専在是也井牧变而民无定志比闾族党变而鄊无善俗搜狩师田之法变而国费于飬兵读律饮射之法变而官疲于听讼其大者如封建学校其小者如名物衣冠其异于篆之行草者曽几何哉予甞妄欲为一书以正讹解惑而未之遂先生之父秘书公以博学多识为元闻人其所受而知者盖非特字学而已茍有大于此者论次成书以补六经之遗缺洗百世之陋习岂非学者之所望乎予庶几预闻之

赠王仲缙序

饥而食饱而嬉营私而骛利生无闻而死无述者众人也食焉而思思焉而行不忧其身之穷而忧道之不修不惧其家之无财而惧乎名之弗扬者君子也众人之所为切于身而见效近故人之趋事者伙君子之所务事既缓而功亦迟故众人多笑之而不知众人之所为又君子之所悲也吾昔年舟还自金陵泊姑苏城下舟人指城中大第谓予曰此元伪吴张氏宫也予问今其家安在则已无噍类矣问其人名字则已莫有知者矣及至钱塘道西湖舟人数谓予言林处士事曰此处士故宅也此处士坟墓也此处士曽逰之地也予未甞不为之太息方张氏盛时据数州之富擅王侯之贵驱百万之人以给其所欲其车服宫室妾媵珍寳驺从师徒僭拟乘舆亦自谓一时之雄矣而今未下十年乃若此处士在时破庐弊褐羸童野鹤出入于烟霞水石间其穷困莫比今越二三百载姓名犹灼然在人耳目则区区之富贵者何足道而士之贫贱又何足憾哉且处士特一诗人其自立者非能如圣贤之宏大深逺足以明斯道而淑来世犹能如是况夫君子之希圣贤者乎吾友乌伤王仲缙年少好学其所志甚美而其鄊人窃笑之以为迂仲缙告予予恐其沮于众人之笑也故告以斯说使仲缙知为学之足恃而益思自勉使众人知所有者之不足道不暇笑人而自悲也

送陈克彬归临江序  王叔英

余自儿童时则闻江西多博学髙才之士衣冠文物之盛甲于天下然其民性率多轻悍忌黠为俗喜争而善讼故其最为难治而南昌赣吉为甚而临江为尤甚观其谚语之传于四方者可知矣是以天下之仕者莫不惮官于其地而其人之官于四方者亦莫不见惮于人至于旅寓于江湖通途之间者或遇其人莫不惮之而不敢骤与之交然余自弱冠以来往往见其人之来官于吾邦者或以亷称或以能显或以谨厚见推其愚劣不称任者固鲜而其非道御物者亦不多见余固知江西之多才而疑人言不可以尽信矣今年余来金华之永康永康之令刘公某南昌人也丞谢公某吉安人也二公皆以亷谨得民余至永康二公皆先以事去虽不及识其为人而闻诸邑人之言可以知其为君子固亦犹见之矣邑之税使陈志善者临江人也数过余邑庠其人温谨乐易与物无竞而其子克彬适自临来省为人亦如其父而其才气又自有出人者余于是益知江西之多才而益疑人言之不可以尽信矣岂其风俗与化移易而其人今非昔比也邪将余之所见皆适值其出于衣冠文物之胄者故有以拔乎其流俗邪是固未可知也使其人皆如余所见固云美矣使其俗果如予所闻则居其鄊而为其民之秀者岂不冝思所以变之之道乎余闻古之以匹夫而化鄊人者盖有之矣顾其身之所立何如尔今克彬之归也其尚益修其身以余前所闻之俗为鄊人戒以去其恶以余后所见之人为鄊人劝以进于善自一鄊而及于一邑自一邑而及于一郡以及于一方使天下之仕者乐官于其地而其人之官于四方者亦见乐于人而旅寓于江湖道途者亦莫不乐其人而愿与之交如是则天下之人言江西者不特称其学士大夫之贤矣岂不盛欤不然而或终使天下之人惮之如余所闻者固非四方君子之所愿闻又岂不为彼方君子之所耻哉虽然余浙东人也浙之民俗视江西伯仲之间耳又安知天下不视之犹江西之人乎余之言盖非徒以勉克彬也亦因以自勉焉

明文衡巻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明文衡巻四十二

(明)程敏政 编

○序

送稽古刘先生还鄊序  朱善

江西士之好古者莫盛于庐陵庐陵士之好古者莫盛于刘君刘君授徒南昌弟子从之逰者皆称曰稽古先生刘君从而受之亦自称曰稽古焉洪武丙辰冬十有一月君束书将归庐陵来告别且曰人之以稽古称我者未足为稽古也吾子以稽古许我斯诚稽古矣予曰吾所谓稽古有三说焉不知子将稽古人之心乎稽古人之迹乎抑稽古人之文乎如稽古人之心则尧舜禹之精一执中汤武之建中建极孔门之一贯忠恕果能端居深念而彼此意会焉则古人之心法在是矣如稽古人之迹则尧之平阳舜之箕山禹之会稽汤之景亳文武之丰镐下及齐晋之会盟燕赵之攻围楚汉之战争邹鲁诸儒之讲习必将如太史公之周览遐观而后圣贤揖逊之雍容征伐之奋扬廵狩会朝之严肃英雄豪杰之喑哑叱咤嬉笑慢骂皆必有故老遗黎能道之者然而先生老矣予惧其不能徧厯也如稽古人之文则四圣之易四代之书齐鲁韩毛之诗髙堂大小戴之礼公谷贾董之春秋下逮荘骚子史靡不捜罗可谓闳且肆矣若乃苍颉之鸟迹岐阳之石鼓孔壁之科斗汤之盘周之卣龚伯之敦卫孔悝之鼎铭岱山邹峄岣嵝浯溪之石刻凡汉魏以来之桓碑彛器古文篆籕分隶诸家之字画幽而穷崖絶谷之隠沦外而僻壌遐陬之遗逸皆古今之竒寳华夏之伟观然非如欧阳子心诚好之力又足以致之则亦未能遽集也吾子其将何稽刘君于是慨然曰求诸外者逺而难求诸内者近而易吾请从其易者书曰稽古人之徳又曰稽谋自天在天之理即在人之徳也稽诸古而于徳有所征稽诸天而于理无所咈庶几其可以俯仰上下而无愧矣予曰斯言得之矣于刘君之行也谨述斯语以为赠

送滁守周伯器秩满序  陈川

余甞论民牧之要有三者焉一不得其要则位不称政不美名且隳而民告病矣訹于上官也慑于贵近也堕于吏术也士君子有志当世受民社之寄声望足以被主知则不訹也权智足以耸民聴则不慑也材智足以破宿奸则不堕也不訹于上官则实材得以自见不慑于贵近则实威得以自施不堕于吏术则实恵得以自洽所以声实并隆位徳俱至上交下感而众戴之矣然其至非真积力行有自强不息之功者不能尔也洪武乙卯天子轸念羣黎尤重民选命中书大臣録天下州县之长绩之著者第升之其治最者处以剧要三月诏擢莱芜令周伯器守滁州盖陟典也滁州在唐宋时为名邦出守皆清望有履业之臣往往入为名公卿致位宰辅者踵相望若李徳裕欧阳修邦之人至今以为谈慕我皇帝有天下滁为潜邸大兵是集大业是基辇毂是遵为国家西北门户视亰畿诸郡为最剧守是州者非宿望旧徳简在帝心者不以轻畀也州土著多勲旧着功烈分茅土者公至初视事曰天子以三尺法治天下滁为亰畿大郡逺迩所观望茍不先谨有法如下民何且法自上始我知有法不知有他也于是均徭役一法制酌轻重之权而次第以行或挟贵要以枉干者公持之愈力毫髪不少贷众环视噤不出一辞弭然以滁州旧隶中书事皆符下辄奉行或有不可者封上之后分隶鳯阳府臣以他州下视吏得以毛举细微事以撼之公气不为动与之开陈端倪论辩不为少挠事两上之上以是直公一府遂屈由是终公之政吏不敢挠以私州当通道事噂沓簿书期会取速一时吏多庸傲玩不恭前政以为常公烛其奸欺绳束愈加庶事皆上出惟谨奉行不敢后以故手不得髙下民病以伸公寡欲自约退食则炉薫清坐萧然一室俯以思曰政有所阙乎事有所未绪乎民有所未安乎旦旦以自省力行不少怠盖公之政智不訹乎上强不慑于贵明不堕于吏其要岂易焉而已哉自强不息之功三年政成将入觐陈其绩之实行且有日民遮道愿留不忍其去窃相谓曰我公之名在帝心我公之政在民心今且行其为名公卿致位宰辅也必矣其不使欧李专美前古幸为我邦人荣余忝与公同政悉公之材之兼人政之洽人惠之感人威之服人其声实之美位徳之称冝其华耀千古为无愧也敢书民牧之要为天下司牧者告

潜溪续文粹序  楼琏

可名之功众人知之难名之功君子知之至于不见其功而天下阴受其利者此非圣贤之徒不能知也周之积累旧矣由太王传数世以及于武王用八百诸侯之助而始克商夫岂一人之徳一日之功也哉而孟子归诸太公伯夷二老以为二老者天下之父也天下之父既归之其子安往信是言也则武王之武可不用而周徒以致人望而王孟子之言不几于过乎然事固有立乎此而应乎彼者山岳出云而霖雨被四海人以为霖雨之泽也而不知本于山岳之助贤人巨儒之于国家不必有赫然之功而其及物常在乎事为之外谓天下果兴于斯人众人未必知而信之然欲天下之安定非斯人亦莫之能也髙祖之于子房世祖之于卓茂搴旗斩将不与焉而尊礼在羣臣之上盖其道徳可以驯暴革奸智谋可以开惑定事言论风采信于人而传于世也乆矣吾从而尊礼之则其所化服岂特若事功之浅乎当元之衰国朝之始兴也地大兵强据名号以雄视中国者十余人皆莫能得士太祖髙皇帝定都金陵独能聘致太史金华公而宾礼之公始见上上问以取天下大计公以不杀对上甚喜俾授太子经每询以治道公未甞不以仁义为言是时羣雄多嗜杀好货独上御军有法命将征讨戒以勿杀所至民欢乐之识者已谓天下不足平及海内平定上方稽古以新一代之耳目正彛伦复衣冠制礼乐立学校凡先王之典多讲行之而太史公实与其事在翰林为学士中甞为国子司业晚为承旨先后二十年以道徳辅导皇太子圣徳寛大仁明而天下归心爱戴称颂洋洋者公之功居多海外殊絶罕至之国朝贡之使接于国门至必问公起居安否购公文集以归日本至摹刻传诵于其境内而近则朝廷逺而穷山陋邑妇人穉子皆知公为盛徳君子闻其名见其文未有不咨嗟敬爱者公修身于戸庭之间而姓字播于千万里之外蛮方异域皆知尊慕之使中国之美传于无极其功盖大矣而当时之人未必能名其为功此公所以为盛与公之为学博而知要其徳粹然与世无竞而端介之气充飬有道不为利害所移盖仁人长者之风不见于世久矣乃于公而见之天之遗斯世不亦厚乎惜夫世未获尽被公之泽而公遽以疾终后十余年皇太子亦薨于东宫天下哀痛焉今上既追崇皇考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念先皇旧学之臣悲公之不可作以近臣荐召公之孙怿复官之于翰林凡兴宗皇帝所欲行而未遂天下所愿欲而未得者皇上皆举而行之于是善誉洽于万姓而公之文愈为人所爱重琏蚤从公逰辱公见知窃甞叹天下知爱公文而不能尽得其意且不能尽观也以为公昔无恙时甞择旧文为文粹以传矣因复与同门友浦阳郑楷叔度等取自仕国朝以来所作复选録为十巻名曰续文粹以传于学者呜呼斯文也公之所为虽可以传世而不足以尽公之为人也后有贤者考论国朝之所由兴而追惟兴宗徳业之盛以咏歌今日之治于无穷太史公之功庶几可白于后世乎公讳濓字景濓金华人国史有传

送左叅议胡公之官江西序  王景

洪武三十五年冬皇上勅翰林儒臣修太祖髙皇帝实録慎选在位之士与纂修事而李公至刚以右通政来胡公以道以礼部郎中来王公孟阳以儒士又继来三人皆浙江人何浙江之多士也未几至刚升礼部尚书仍领史事明年夏六月书成上厚赉银币锡以重爵以道升江西左叅议孟阳超授礼部主事尚书公谓予曰吾三人以乡井之旧同列史馆至驩也而以道独驾部鳯翔于西江之上愿一言以识别予曰今之布政司古之州牧也舜分天下为十二州州有牧故曰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是也然其职则维持侯伯以聮络天下之势以恪王度事至简也今叅议布政之亚也位第四职四品赞襄一司之事至重也然上有使有叅政政不已出也然判与议必自已始已以为是叅政曰非是已以为不然叅政曰然为使者必执其两端而定之若叅政曰然使曰不然叅政曰非是使以为是则已亦得执其中而用之则叅议之职不轻而重也亦明矣然其议必本之以时制叅之以旧章不屑屑泥古而不背于古上以宣皇风下以合民情平平荡荡归于皇极而已若曰各持已见务为矛盾以私害公事不立矣非朝廷设官之意也以道无是也以道为部郎中且四年其同列皆坐剪斥以道翘翘然不染其难则以道之忠贞正大可见矣且皇上之所以命近臣而出任方面者重宣徳音使内外相聮属也况江西宻迩都邑治化尤所当先也以重臣宣徳泽民易从也辅成太平之治在此行矣尚懋之哉是为序

赠医士潘徐二君序  王达

今年夏友人雷起潜之子曰豫疾求鄊里之精于医者得一人焉曰潘克仁氏克仁治未二日而他适又求乡里之精于医者得一人焉曰徐士恒氏士恒造起潜所未二日而克仁又至二人者会不相嫌忌而启药且相与讲明其得疾之由与夫去疾之法用何药而可用何药而不可二人者忘其所负挟而一以拯人为念故雷氏子弥数日而愈矣起潜曰是可无所报乎于是走泮宫征余文以为赠呜呼天下之人非不众且多也其间专事而妬贤者亦不为少矣小人专事妬贤者固冝读古人之书而怀小人之忌者亦岂少哉自淳朴之气散往往以智力相雄长甲曰可乙曰不可甲曰善乙曰不善昧其良心汩于私意忘其已之短而嫉人之长安有相资成美谦逊长厚若潘徐二公者哉古人有言曰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仁者不危人以要名吾于二公见之异日风俗之厚又安知不自二公始乎克仁専确有守且通于儒故録此以遗之俾往来观者得以警于心焉

送郑先生之昌国训导序  锺士懋

天下难处之事多矣惟处贫为甚难天下处贫之人众矣惟处之以正为尤难处贫而能处之以正非读书行道者无能焉读书行道而能处贫以正斯可以为人师矣吾乡自赵宋以来素称文物衣冠之邦俊人秀士班班辈出不幸与时不偶而羹藜茹糗者不为不多有如本忠郑先生之甚贫者乎甚贫如其人者亦有之矣其或不堪于清苦而出入小徳之门者不能无之是以如其人之甚贫而处之以正者确乎难其人哉先生予同里人也治尚书能赋诗工字画好古博雅矻矻焉年四十矣虽鱼釜尘甑畧不曽有干求锱铢非所当得之心萧然一室学徒数十人惟清坐讲授皜皜乎髙风劲节无有少亏缺也今年秋明州府有新太守乃能听人道其甚贤且甚贫也繇是访之为属县昌国学训导书币来犹偃蹇不起朋友交劝之始就焉于乎师道之不立也久矣士大夫穷经核史贯穿百氏论道理辩古今说政事澜翻其舌无少凝滞操觚弄翰为文章绚如云锦以之居皋比廸来学绰绰乎其有余裕然而往往不免失其重者何也以其计功谋利之心而任以正谊明道之责譬犹建樛屈之木而为测景之表欲其逺近浅深度数之不忒也胡得焉传曰不仁者不可以乆处约先生之处贫也不为不久守身也不为不正吾屈指于鄊里读书行道之人有斯人矣乃今居训导之职表率诸生使诸生于灵台之地洁清其本原夜气之存凝澄其思虑昼事之接澡雪其污染他日掇巍科跻膴仕者皆有冰蘗之誉而能诛锄天下贪婪之徒岂不曰其师之坚苦有所甄陶而然哉予未耄愿及见之

赠杨布政序  胡广

永乐三年秋七月初吉皇上命刑科都给事中西安杨某为陜西布政使受命之明日入谢且以本贯辞弗许将行其寮友邓某王某合士大夫为诗以饯之而以序属予予观皇上之用材随其大小而器使之所以任某者以公天下为心固不以乡里而为嫌也某之材诚为可用将无所施而不可在皇上既信之而无所嫌在某独何嫌而辞之哉辞非所当辞矣所贵乎君子者徳修于已而信于人不出乎闺门跬歩之间而感动乎鄊党州闾之外其机如影响仕不仕均是道而已某之居鄊也孝弟忠信有以称于人昆弟鄊党既贤之今之为政有不必言语教诏而信从者矧夫生民之利病孰便而孰否孰得而孰失皆甞审察之其必能兴其利而去其害如饥之食渇之饮真知灼见而无过举矣此其所以任某也茍非行其情而戾乎公论则人孰得而加损哉某盖不如是也因其言论抗直敷答称旨故有今之命矣予知其所行将必有异于是因书此为序以赠

赠给事中周让重使古刺序

圣天子徳洽仁浃覆载之内靡不从化穷荒极域自古声教所不被者遣一介之使持咫尺之书以谕之莫不奔走承顺稽首来庭吁夫岂威力所能为哉所谓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盖盛徳感动之几有如此夫古刺在百夷之外万余里其名载籍未之前闻也给事中濡须周让甞奉命使百夷闻古刺名且知其人素慕圣化而欲朝中国者无以为之先使归以闻天子嘉之遂命让以往由滇池入百夷厯猿猴所家蛇虺所都魑魅所宅踰数月然后至至则其酋率其类驱象驰马具舟舰供张张旗伐鼓陈兵出迎于道咸喜愕以手加额曰使者从天而下也于其国中设新亭馆以居让等即遣使从他使者至亰师报谢留让居岁余日劳燕甚至今年夏遣使同让备方物来贡且请臣寘吏天子锡以冠帯印章授以古刺宣慰使赉予有加复命让再往将行来索予言为赠予惟使者之职其任匪轻非负刚毅之操拳勇之才通变之智不足以当是任夫无刚毅则必至于怯懦无拳勇则必至于折辱无通变则必至于胶固必全是三者而后可为使也今让以单车从数十人往返数万里重数译使于禽骇兽纵之夷以宣布恩命发言慨慷忠奋激烈遇有无状气不少慑能使逺夷知朝廷之尊是以口舌为干戚其与昔之发卒治道者异矣传曰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让盖有焉是行也予知自古刺之外有闻风而来者则必由于让也

赠医士陈名道序  杨士竒

江汉间其俗尚巫有疾不事医唯走巫求祷焉徼幸以治载醪牲实篚造谢巫之庭唯恐后即不治不咎巫必自反曰我之弗虔不敢怀纎毫怨憝且虑复有求也间有知巫之妄而从事于医又罕遭乎良焉素不明阴阳表里脉治之说而称医之师医之师其治或投数十剂不效而又増剧者故虽什伯中复有一二精其术人弗信之矣江夏宋惟宪其弟病且殆凡与惟宪闗忻戚者皆强之祷巫惟宪不应方愽求为医之良者有进陈名道既至诊而药之旬浃遂瘳惟宪谒文谢焉夫医圣人之教也圣人忧民伤于寒暑饥饱劳欲有至乎夭死故为医之教使得保终乎天年者也巫者古以事神非有盗神之号以欺人也今盗神之号以欺人人亦安其欺虽百死不悔于乎先王之治天下有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者一拘杀于司冦巫所为疑不既甚矣乎故巫不诛医不行民得保终乎天年者幸也然使今之信医者皆惟宪为医者皆名道巫不足诛也而一惟宪一名道巫其可胜矣乎吾喜名道有成又重叹乎圣人之教也于是乎言

送陈叔振序

余居京师二十余年四方贤大夫士之在朝者皆得识之其尤贤者得相往还而乐也临安故宋之都会其山水秀丽锺于人多俊爽明达适当世之用然溺于其俗率务外忽内逐物徇时者或流而不返饬行与文者或矫以自髙而求夫和厚端介志乎内不役乎外盖不多见焉陈镛叔振举进士为庶吉士在南京翰林与余处六年殆所谓和厚端介不矜不屈者非临安之特出乎既与余先后来北京余调春坊叔振亦擢礼部主事而闲暇辄复过余盖有志乎其内也今叔振调南京礼部相去益逺相与之乐益疏矣夫君子之于学也不以穷达壮老而茍有怠意今南京诸司职务视往年千百之什一而载籍所萃四方莫加焉诚以其余闲探索义理之正以究圣贤之用心卓然而行之将来所至岂特出于一鄊哉邹孟氏曰尚论古之人古之人以叔振之资与志无不可至勉哉叔振丰城有史志静余甞相与者而违阔乆矣今于叔振为同官其亦为致区区之意

送李永定经厯序

永定吉水李明达先生冢子也余往年客武昌永定从先生在焉先生长余四十年忘年与余交厚时余两人皆假馆授徒永定治奉飬之资无日不相见也先生长身修髯飘拂可数面洁白如玉雪气韵磊落有行义读书不泥章句兴有所适竟日忘返甞爱余作乐府古辞遇有作取酒觞余向余歌相乐也后先生入竟陵永定以才举授宣州卫经厯明年永定遣迎先生先生还过武昌访余时仲秋之夕明月东出余数人者共浮小舟具酒殽出夏口乱流至禹王庙下饮酒既醉舎舟登大别山四顾下憇秋兴亭至郎官湖而还复酌酒大欢各赋诗吊古且寓离别之意先生三复其诗怆然既而曰人生聚散风絮相值耳何足道也明日别去又三年先生没矣呜呼惜哉余至今未甞忘先生而不可见矣见永定犹见先生也永定初在宣州有能名后以诖误黜上既正大统凡用人制法一遵髙皇帝旧章永定复还宣州求言为赠夫经厯之任子为之有素亦在致其明而已公无不明亷无不公修诸在已可也在已修无所往而不冝况于卫之经厯者乎遂书以赠别而今昔存没之感有不知余中之浩然者矣

送李永懐归东平序

永乐十九年冬士竒侍储君自南亰入朝道出彭城以北属岁饥民男女老弱累累道傍拾草实以食而滕与邹尤甚储君悯焉不忍民之及于此也遽命山东布政使暨郡县长吏计口而赈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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