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17 /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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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大也彼不论其本末而防谓舜以天下养也天与之过矣
全用汉人笔意直将题目作本传而以文为之论賛遂于制义常格之外得此奇观【原评】
章法之转运气脉之灌输如子美七言古诗开阖断续奇变无方而使读者口顺心怡莫识其经营之迹
故大德 二节 呉 黙
申圣德之备福见天道之无私夫诸福之臻天以厚大德而岂私也则栽培之天足镜已今夫天人之际抑何符契不爽也德不虚隆福不虚附而世徒见帝王之孝以为偶际其盛者则未知天之所以厚圣人与圣人之所以厚于天也夫昊天无私惟德是私而舜有圣人之德所谓大德者非乎当是时上有放勲之泽岂不足以留未厌之天心下有岳牧之贤岂无足以当简在之新眷而天独挈所谓禄位名寿者以畀之舜舜亦若辞而不得者凡以大德之故也故耕稼之夫一旦可据之君公之上而糗草之食一旦可极之鼎养之供然且百姓为之讴歌年所为之多歴诸福之物无不毕至者以为致之自舜乎而骈臻辐辏又在天矣以为畀之自天乎而昭格凝承又在舜矣舜非有私于天而不能不私于因材之天天亦非有私于舜而不能不私于栽培之舜吾盖以生物之理验之而信德福相因之机有必然也如以吉祥为偶至之物而无闗于善积之庆盛德为躬修之理而无与于发祥之基则天之生物亦何所不笃亦何所不培而独不能不覆乎其倾者哉惟天无私物而培者不为恩倾者不为怨亦惟福无私人而与者非偶值膺者非幸得有舜之德获舜之福以成舜之孝也夫谁不宜
曲折巻舒笔力矫健 自万厯己丑陶石篑以奇矫得元而壬辰踵之遂以陵驾之习首咎因之其实丈章之变随人心而日开于顺题成局相沿已久之后变而低昻其势疾徐其节亦何不可信能以经传之理为主顺逆正变期于恰适肖题乃为变而不失其正至于任意武断防用倒提故为串插于题则有字而无理于文则有巧而无气纎佻谲诡邪态百出亦不得尽以为创始者之过也【原评】
父为大夫 八句 汤显祖
葬祭之逹于大夫士者惟其分而已盖礼縁生死之情而分以为节也此周公所以定葬祭之法而示天下之为士大夫者且礼以终始人道之节而屈伸其无已之心其分莫明于葬祭葬者藏也所以藏而安之也不于其分则不安祭者食也所以食而享之也不于其分则不享忍亲于不安不享者非孝也于是乎有制焉今夫葬用爵生乎由是死乎由是者所以之死也祭用禄不及其生犹逮其死者所以之生也是故诸侯而世其贵也有诸侯之礼相世焉必不肯降而自卑庻人而世其贱也有庶人之礼相世焉必不敢引而自尊然则周公之所以别嫌疑也必于大夫士矣故葬以大夫祭以大夫父子世为大夫者而后可也使父为大夫而子则士焉则葬以大夫之礼而贵者无失其贵祭以士之礼而贱者无失其贱何者爵隆则葬从而隆大夫卒于其官有加礼焉非故引而进之也禄薄则祭从而薄士得考其大夫有常食焉非故禴而用之也若曰子以父贵而若世官然者以举非爵之祭敢乎哉葬以士祭以士父子世为士者而后可也使父为士而子则大夫焉则葬以安士之常而难为上矣祭以安大夫之常而难为下矣何也死者之爵命于君君在斯为之臣而非敢以贱事其亲也生者之禄出于子父在斯为之子而非敢以所贵事其父也若曰父以子贵而若追王然者以举非爵之葬敢乎哉由是观之则天下之为父子者定矣天下之为大夫士者安矣然后为法守而葬与祭皆得矣然后为情尽而生与死皆无憾矣
尽用孙百川原文独补出诸侯庶人二义遂据百川之上矣可知絶好文意只在本章白文中也【原评】太史公増损战国防有髙出于本文者非才气能胜以用心之细也此文之过于孙作亦然
郊社之礼 一节 胡友信
中庸两举圣人制礼之大而推其裕于治焉夫礼者王道之精也明乎武周之制礼而天下有不易治也哉今夫道莫大于孝孝莫至于武周观武周尽孝之事而王道其易易矣何则昔周之先王祭封内山川而已至于武周则天子为能享帝矣故当其时也有圜丘方泽之位有燔柴瘗埋之享而礼行于郊者所以父皇天而祭乎天母后土而祭乎地也昔周之先王祭五世之主而已至于武周则天子为能享亲矣故当其时也有五年四时之举有合祭特祭之仪而礼行于禘尝者不惟等而上之以至于祖又推而极之以祀其始祖之所自出也夫郊社者在后世行之若常典耳殊不知当其制礼之初一出自仁人无穷之心而规为措置固萃吾周数百年之精神心术以展布于仪文者也明乎此礼则天下之礼无不明矣夫禘尝者在后世遵之若余事耳殊不知当其义起之初一出自孝子无穷之心而制度文为固防吾周家数十王之道德神化以详明于度数者也明乎此义则天下之义无不明矣故明此于南面即武王之所以为君也虽宰制天下其事非易能者然即武王之所以制礼者而防通之则知之无不明处之无不当自一身而措之于四海廓如也明此于北面即周公之所以为相也虽佐理天下其事亦非易能者然即周公之所以制礼者而防通之则推之无不凖动之无不化佐一人以施之于四海廓如也治天下不犹视诸掌之易乎
不假铺张而典制详核无事钩深而义理明着所以淡而愈防约而弥该者由其精气入而粗秽除也
动则变变则化 张鲁唯
诚至于动而其机神矣夫诚未有不动者也而变而化因之矣致曲之功可缓哉且天地之化成于无为乃参賛之功又实有其事何也无以为之而有以动之故也诚则无不动动则无不神矣故致曲者亦第患不诚耳业已诚而至于动矣则我之合天下而相鼓舞者是即已之性尽也天下之随我而相祓濯者是即人物之性亦尽也寜复有常可安有故可守而不去其濡染之累又寜复有声可寻有色可象而不返其性命之初吾见忽而有所感触焉即忽而有所改革焉觉耳目为之一新心志为之一易也至问耳目之何以新而心志之何以易则感者应者俱无意也吾见俄而无不感触焉即俄而无不改革焉觉风俗之汚而隆世运之今而古也至问汚隆之何以升降今古之何以循环则有故无故两莫测也故夫至治之世天地若变而清宁诚能动天地有如是乎然清宁亦天地之常天地不自知其变也上忘乎覆下忘乎载求其位之者而已化矣又观茂对之世万物若变而繁殖诚能动万物有如是乎然繁殖亦万物之常万物不自知其变也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求其育之者而已化矣是何也动有机焉机动而囿于机者无不随是即所为变也犹有方隅未变则机相待耳动未有不变者也变有焉变而乘于者不自觉是即所为化也犹有几微不化则候未至耳变未有不化者也致曲者致其所以动之者而已矣
动变化相因处变与化辨别处一一疏得明确
动乎四体 黄汝亨
即四体观道而动可知矣夫道无在不形者也动则几生故至诚前知之盖不动而变者诚也随动而见者亦诚也诚则形矣如国家之妖祥如蓍之吉凶固可逆而知矣我以形论之四体囿于造化之中而物焉者之不能为化也以道观之四体具有造化之撰而神焉者之不能秘藏也当其未动不感不应聚于无为之先当其有动不疾不徐兆于不言之喻愚不肖者动之为妄形而间或以一念之凝有安舒泰寜之象焉愚不肖不知也以诚之未尝或絶也贤知者动之为德机而间或以一念之惰有轻浮儇佻之象焉贤智不知也以诚之不容稍假也盖四体者官之所止而动则神行神行则官不得不从而顺逆判于俯仰之际四体者气之所布而动则志壹志壹则气不得不随而得失着于静躁之间故六合非广四体非狭天地非大吾身非小千载非遥一念非近静则俱闭神莫知动则俱开吉凶先见故诚者天之道动者人之情也以人观天以情观道故至诚可以前知也岂别有退藏之秘揣摩之术哉贤智愚不肖皆有猝然之动方是机兆之萌神行官从志壹气随于所以动之理实能见得故言简义精后虽有陈大士作不能相掩
诚者自成也 一章 顾宪成【墨】
中庸原人之当诚而推能诚之妙焉甚矣诚之切于人也成已成物于是乎在而君子可不务哉且诚也者道之所自来也其原出于天而吾之心则具之矣其用及于物而吾之心则统之矣诚之者于此有一贯之全功焉夫诚非他也吾性之实理也人之所以自成也而道非他也率性之妙用也人之所当自道也尝观诸物矣盈天地间皆物也以诚始亦以诚终盈天地间之物皆诚也无是诚则无是物诚之所系大矣是故君子贵焉反而求之务得其所本然不敢亏也率而由之务尽其所当然不敢虚也夫如是则诚矣诚则可以成已可以成物而措之其皆宜矣君子何以能然乎成已之谓仁仁者吾性诚复之德而即无私之知也成物之谓知知者吾性诚通之德而即有觉之仁也是合外内之道也君子而进于诚则我之同于物者夫固有以实体之矣由是而以时出焉而错综斟酌无施而不中也非意之也彼其所为自成者固然也物之同于我者夫亦有以兼体之矣由是而以时运焉而张弛操纵无徃而不当也非拟之也彼其所为自道者固然也能诚之妙盖至此哉君子由己以騐诸人而思其效之不可诬因人以反诸已而思其功之不可诿信当以诚为贵矣不然其不流于无物者几希
此章言人道自当以诚之为贵句为主前原其始后竟其用文能宛转关生无所不入【原评】
理路极清文境极熟故运重如轻举难若易节拍间自有水到渠成之妙
愚而好自用 一章 张以诚
不倍之义尽之尊王而已夫合德位时三者之谓王而人又谁敢倍之观于孔子之从周益信矣且惟王尽制惟民从之此齐民所能也而何必修凝君子乃称不倍哉盖不倍礼乐者其能作礼乐者也能作而不敢作焉之谓不倍也故愚贱生今不必并值也有一于此即当守为下之分德位与时无可偏重也缺一于此即不可操制作之权而茍自用焉自专焉反古焉皆明哲保身之君子所不敢出也何也议礼制度考文天子事也以天子为之则德以位尊而创制立隆可为天下寡过非天子为之则德以位诎而乱法干纪适为一已召灾故今之天下非皆愚也非皆贱也非无熟于典故可裨当今也而车书一统伦物大同甚至继体守文之主犹谦让未遑而明圣显懿之士犹奉法恐后则以有位无德有德无位总之未离乎愚贱而不敢身为倍也设使下可以倍上则莫如孔子矣下可执古之礼以倍今之上则莫如孔子之于夏商矣然而素王之损益可兼三统而垂宪而时王之法制必释二代以从周兢兢焉自附于同轨同文同伦之民也则夫德非孔子而制非夏殷者又乌敢妄议于一统之世哉盖君子究心经曲自尽吾德性之蕴而持以抗衡明圣即为无忌惮之小人上下古今自尽吾学问之功而因以取戾明时岂为善保身之君子故不倍之义粗之为齐民之遵路而极之为孔子之宪章信非修凝君子不足与于斯矣
将不倍紧贴修凝君子而以孔子为之指归胸中有此主张所以因题制胜一字不遗一笔不乱雄奇浑灏之气勃勃纸上【原评】
虽有其位 一节 胡友信
位与德而偏隆均非作者之分也夫制作天子之大事也徒位则病于无德徒德则病于无权岂得而偏与乎哉今且自我周推之自王天下以来六七百载矣由上而观则天下未尝无天子由下而观则天下未尝无圣人若之何而三重之道至今防弗同也盖亦惟制作有大分耳彼天王为纪法之宗则位诚制作之不容己者也然亦有不专在于位者故虽乾纲独揽而或神化未足以宜民鼎命是隆而或中和未足以建极则是有天下之正统而道统不与存焉虽未必皆愚茍非作者之圣要亦愚之流也是必于可以自专之中存不敢自用之戒礼虽欲作也而所以治躬者恐不能与天地同节所以安上治民者一惟先王之文物而已乐虽欲作也而所以治心者恐不足与天地同和所以移风易俗者一惟先王之节奏而已袭礼沿乐虽非帝王之盛节而帝范王猷赖以不坠则不疚于帝位者亦庶几矣不然则愚之弊可胜言哉惟圣人识礼乐之情则德诚制作之不容己者也然亦有不专于德者使或聪明虽裕而身非元后之尊学术虽而位非大寳之贵是有天下之道统而正统不与存焉虽未必皆贱而茍非南面之尊要亦贱之属也是必负可以自用之具存不敢自专之心礼固能作也而天王之德行在焉惧其有所渎也而所以别宜居鬼者亦惟率履之而已乐固能作也而天王之德辉在焉惧其有所僣也而所以敦和率神者亦惟遵守之而己遵道遵路虽非大圣人之作为而国度王章守而勿失则不倍于下位者亦庶几矣不然则贱之弊可胜言哉
体大思精理眞法老而古文疎宕之气先正清深之韵不可复见矣作者所以不及归唐以此
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 胡友信
圣人不显其敬而天下化成焉盖敬者天德王道之本不显其敬而敬纯矣天下有不化成者哉此子思自下学立心之始而究其极也意谓道有至极学有全功吾尝咏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诗而得君子为已之极矣彼其奏格无言犹有存敬之心民劝民威犹有化民之迹而君子为己之心未已也是故君子自内省之诚积而入于神明之域驯敬信之念退而藏于渊黙之衷惕厉固所不存而斋戒亦所不事矜持固所不作而兢业亦所不知天命人心浑为一机而无思无为者忘于己若启若翼者忘于天修身立命之原诚有鬼神不得而析其几者矣天德王道融为一源而冲漠无朕者不为无日出万几者不为有敬天勤民之本盖有造化不得而泄其秘者矣由是神之所存化必达焉而天下咸囿于不言之信德之所及业必究焉而天下黙成其不戒之孚陶镕于礼乐之中而其相揖让也非为名分相歌咏也非为性情熙熙然各通于圣人之性而莫之知也渐磨于刑政之外而其为善良也非出于感悟无颇僻也不待于栽成陶陶然相遇于圣人之天而莫之识也君无可称之迹民无可归之功朝无颂圣之臣野无歌德之俗此之谓中和此之谓位育至此则无几之可知而君子为己之能事毕矣
摹笃恭深至摹天下平神奇【原评】
刻摰之思雄古之气非独入理深厚并与题之形貌亦称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隆万四书文巻五目録
孟子上
交邻国有道乎【一章】 王士骕惟仁者爲能以小事大【二段】 顾宪成
故太王事獯鬻【二句】 汤显祖
先王无流连之乐【二节】 邹徳溥
左右皆曰贤未可也 汤显祖
东面而征西夷怨 霓也 沈 演【墨】昔者太王居邠 去之岐山之下居焉
汤显祖
邠人曰【四句】 黄洪宪饥者易为食 犹解倒悬也 葛寅亮【墨】告子曰不得于言 无暴其气 潘士藻告子曰不得于言 无暴其气 陶望龄
必有事焉 勿助长也 沈 演
孟子之平陆 一章 张 榜
民事不可缓也 三节 陶望龄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九节】 林齐圣
举舜而敷治焉【合下二节】 顾宪成【墨】
举舜而敷治焉【合下二节】 张 栋【墨】
有攸不为臣东征 姚希孟
其君子实黄于匪【四句】 汤显祖
胁肩谄笑【二句】 赵南星洚水者 禹掘地而注之海 胡友信
我亦欲正人心【一节】 冯梦祯【墨】
我亦欲正人心【一节】 苏 濬【墨】
夫蚓【一节】 方应祥
交邻国有道乎 一章 王士骕
齐王问交邻而大贤以安天下之道进焉盖天下举安则交邻不必论矣孟子动以古道进王也深哉且智仁勇三德不备而可以安天下者自古未有也不察者争之忿欲之间无怪乎功业不建而邻国生心矣齐宣王之问交邻也岂非欲借强大极兵威令强国请服弱国入朝者乎曷不以古人徴之也商周当已定之天而成汤文武仁人也故乐之而事葛事昆夷卒保天下也岐与越当不可知之天而太王句践智人也故畏之而事獯鬻事呉卒保其国也天威不僭贤圣不能违时仁智兼资伯王用之长世则邻国不难交也而奈何以好勇爲疾也亦未讲于安天下之道乎仁覆之智运之而勇成之故小之不足以敌一人而大之可以统万国如诗所称文何尝不好勇也独其遏徂莒而笃周祜好安天下之勇尔如书所称武何尝不好勇也独其作君师而耻衡行亦好安天下之勇尔王诚戢抚剑疾视之忿而兴整旅问罪之师彼其日毙于兵争之靡宁也而旷然复覩太平之烈也彼其日苦于割据之无己也而赫然复集一统之勲也民惟恐王之不好勇矣夫始之保国保天下而终之以安天下当是时也天命在齐隣国其如予何哉故讲于智仁勇之道而交邻可无问也挈起题中要领六辔在手范我驰驱自然应节合度原评所谓熟极生新者也
惟仁者爲能以小事大 二段 顾宪成
大贤论交邻之道而徴诸古焉盖以大事小爲仁以小事大爲智古之道也明乎此而于交邻何有孟子曰所贵乎交邻者无他势在我则忘之而已矣势在人则顺之而已矣王欲闻其道乎臣试言其槩而王择焉夫天下之人国多矣有以大国而邻我者焉有以小国而邻我者焉大奚以交于小也其道则仁者得之仁者曰吾与小国邻而忿焉与小国较将以树威结怨则可矣若欲昭德而怀贰则计之左者也是故其事之也以爲宁使天下议我以怯而有不恭之加母宁使天下议我以暴而有不靖之患也古之行此道者吾得二人焉汤也事葛矣文王也事昆夷矣彼诚仁者也所以忘其势而不忍较也不然以四海徯苏之后而下于一蕞尔之邦则近乎耻也以三分有二之主而下于一蛮夷之长则近乎辱也耻不可即辱不可居汤文曷爲而爲之哉小奚以交于大也其道则智者得之智者曰吾与大国邻而狡焉与大国竞将以挑衅速祸则可矣若欲保社而息民则计之左者也是故其事之也以爲与其犯彼之怒而爲箪食壶浆之迎不若徇彼之欲而爲犠牲玉帛之献也古之行此道者吾得二人焉太王也事獯鬻矣句践也事吴矣彼诚智者也所以顺其势而不敢竞也不然赂以皮币赂以犬马天下之厚利也身请爲臣妻请爲妾天下之恶名也利不可弃恶不可取太王句践曷爲而爲之哉今王之邻谁爲葛伯耶昆夷耶则有仁者事小之道在谁爲獯鬻耶吴耶则有智者事大之道在尚其鉴于四王可也
极平淡中清越疎古之气足以惬人心目非涵养深厚志气和平不能一时得此
故太王事獯鬻 二句 汤显祖
二君之事大也智足观矣夫太王句践皆智于谋国者其事狄事呉有以哉且自古霸王之君未始逞小忿而忘大计非屈也智也智以事大于太王句践见之是故周自后稷以来旧爲西诸侯之望矣至于太王而獯鬻乱华焉当其时狄大而周小也彼将环邠人之境而骋戎马之足意已无周矣使太王懵于势闇于理乃欲争雄于一战周其不遂爲狄乎于是属而耆老去而宗国甘心事虏弗恤焉此何爲哉计以邠可亡岐可徙而先君后稷之祀必不可自我斩也吾宁隐忍而俟未定之天也盖自西山垂统而周且尽狄人而臣之然后知太王之以屈爲伸也智也越自无余以来常爲东诸侯之长矣至于句践而夫差报怨焉当其时吴大而越小也彼既转檇李之败而爲夫椒之胜目已无越矣使句践懵于势闇于理乃欲争雄于再战越其不遂爲吴乎于是纳大夫之谋遣行成之使反面事讐弗恤焉此何爲哉计以身可臣妻可妾而先君无余之祀必不可自我斩也吾宁隐忍而俟再举之日也盖自东海兴师而越且尽呉地而沼之然后知句践之以怯爲勇也智也小之事大自古而然今齐而有邻如獯鬻耶请爲太王有邻如呉耶请爲句践不然吾窃爲齐惧矣智者不爲也此先辈极风华文字然字字精确无一字无来歴而气又足以运之以藻丽爲工者宜用此爲标准
先王无流连之乐 二节 邹德溥
齐臣进法古之规其君悦而声诸乐焉盖先王不徇欲而忘民也景公以是庸晏子宜其乐之称盛也哉孟子盖述齐之故以讽宣王也意谓自古人臣之爱其君者则无乐乎君之荒于佚也盖必以勤民诏焉有明君者起而听之则相得益章而其盛于是乎可传若景公是已昔晏子者告君以先王之观当时之弊复进而曰吾君思比于先王观也而亦知先王之所以异于后世乎哉先王非无乐也而无若今之所谓流连之乐也乐焉而泽在民矣非无行也而无若今之所谓荒亡之行也行焉而颂在野矣君将耕敛是省而与先王比隆乎抑将佚欲是徇而与世主同事乎顾君自择何如耳斯言也岂不诚畜君乎哉然而景公不之尤也方且从而悦焉于是而大戒于国示民革也出舍于郊察民隐也而兴发补助之政慨然爲斯民计之矣盖易其所谓流连荒亡者而进于先王之观乎当是时也君鉴其诚臣幸其遇交动夫懽忻之情而事治于朝民安于野式昭夫明良之盛景公是以命太师而作君臣相悦之乐乐有以征招名者志事也盖曰是允厘之遗也乐有以角招名者志民也盖曰是风动之遗也其诗曰畜君何尤志好君也盖曰是谟明弼谐之遗也晏子懐忠爱之素故能进流连荒亡之规景公谅忠谠之诚故能修兴发补助之政此其盛载在乐章可挹也臣故欲君之法先王也君其悦于臣言乎哉
顺逆疾徐应节合度不必言法而法无不备其气息醇古平淡中有极腴之味
左右皆曰贤未可也 汤显祖
不以近臣之誉进贤盖其慎也夫左右太信则有与不肖论贤者矣国君之所可岂在是与孟子箴齐王之疾曰人才首关于大政君心毎惑于小言所贵乎进贤者亦慎诸此而已彼环在王所有近于左右之臣者乎得陈于王前有先于左右之言者乎固有相率而称人之贤者矣浸而不察亦有因而可之者矣不知好进之士常以左右爲根柢之容而近习之人亦毎以朝端爲外市之地故举尔所知虽达之左右皆有闻也而何可以遽然其贤论所及知虽时而左右先爲言也亦未敢以轻用其可左右虽卑也与外臣之尊者常相低昻如曰某也贤其尊之也则有借君侧以威众者亦因而尊之乎恐他日之卑逾尊亦如是矣乌乎可也左右非疎也与外臣之亲者常相比附如皆曰某也贤其亲之也则有事中人以迎幸者亦因而亲之乎恐异日之疎逾戚又复然矣如何可也宁使左右谓我有贤而不用无宁使天下谓我用贤而不公盖明扬士类本非所望于近幸之人正使其所贤者贤亦非左右所得而贤矣宁知而不举以伤左右之心母宁举而不贤以伤朝廷之典盖推毂人才本非可求于私昵之地正使其所贤真可亦非左右得以制吾可矣夫观意察色工辞善誉以移主心者莫左右若也而弗之可焉则如不得已之心自近者始矣由是公听并观尊贤不失尚何贤知之士羞而世主之论悖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