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22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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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玉海》二0四正作『核』。」《校注》「按『核』字是。唐写本、张本、王批本、何本、训故本、凌本、梁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文溯本、王本、崇文本作『核』。《辞学指南》、《金石例》、《文断总论》、何氏类镕、《文通》引,亦并作『核』。」按「取事」句释「文质确切」,「摛文」句释「体贵弘润」,彦和文体之论,皆此例也。宋本《御览》此三句作「取其要也」,非是。「覆」乃「核」之形误,从唐写本、黄本改。
然矢言之道盖阙。
《校证》:「《御览》『矢』误『天』,《尚书盘庚》上『出矢言』,伪孔传『出正直之言』,此彦和所本。」按《附校》此条未出。
所以箴铭异用。
范校:「赵云:(唐冩本)『异』作『寡』。」《附校》:「『异』作『实』。」《校证》:「『寡』原作『异』,《御览》作『实』;唐写本作『寡』,与上下文意合,今据改。」《校注》:「按上文明言『矢言之道盖阙,庸器之制久沦』,则『寡』字是,《御览》作『实』,乃『寡』之形误。」《考异》:「作『寡』是,承上文『盖阙』『久沦』之意也。」按作「寡」是,上文已言「名用虽异」,此再言「箴铭异用」,则重文矣。从唐写本改。
罕施代。
黄本「代」前有「于」。范校:「孙云:唐写本『于』作『后』,《御览》五八八引亦作『后』。」《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八引合。黄本施下有『于』字,即『后』字之讹。」《校证》:「『后』原作『于』,据唐写本、《御览》改。谢、徐校补『后』字,作『罕施于后代』,冯本作『罕施代』,王惟俭本作『罕施于□代』。」《汇校》:「按『后』字原脱,『罕施代』不辞,当依唐写本补。」按从唐写本补。
惟秉文君子,宜酌其远大焉。
《合校》:「唐写本『乘』作『秉』,『大』下有『者』字。」《校注》:「『秉』,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作『乘』。按『乘』字误。《征圣》、《章表》、《时序》三篇并有『秉文』之文。《诗周颂清庙》:『秉文之德。』《毛传》:『执文德之人也。』」《附校》:「『焉』作『矣』。」按是句即《通变》篇「是以规略文统,宜宏大体」之义,杨说是。
铭实表器,箴惟德轨。
「表器」,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器表』。」《校记》:「案唐本是也,『器表』与下句『德轨』相俪见义。」《义证》:「『器表』原作『表器』,据唐写本改。『器表』与『德轨』对文。」《考异》:「按:唐写本是,王校云『与德轨对文』是也。」按:「铭实表器」,应上文「观器必名」;「箴惟德轨」,应上文「箴全御过」。二句意为「铭实表之于器,箴惟德之是轨」。《说文》:「德,升也。」段注:「升当作登。」《说文》衣部:「表,上衣也。从毛从裘。古者衣毛,故以毛为表。」《论语乡党》:「必表而出之。」则德应乎内,表现乎外,可以相对成文。又:《说文》:「轨,车彻也。」《吕氏春秋勿躬》篇:「车不结轨。」高诱注:「车两轮闲曰轨。」《说文》:「器,皿也。」《老子》第十三章:「埏埴以为器。」器以容为用,轨因闲而行,义尤相近。是表、器、德、轨,四字均为名词,亦可活用为动词,本相对成文,不改亦通。且前文已言「孔悝表勤于卫鼎」、「仲山镂绩于庸器」,此处不应更有异也。
敬言乎履。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警乎立履』。」《校记》:「案唐本是也,当据订。」范注:「唐写本『敬言乎履』作『警乎立履』。《校勘记》:『文当作「警乎言履」。』《校证》:「『警乎立履』原作『敬言乎履』。今据唐写本改正。『警』之作『敬言』,此一字误为两字也。铃木云:『当作警乎言履,言乎二字,易地亦通。』」《考异》:「按:从唐写本是。」按从唐写本改。
诔碑第十二
周世盛德,有铭诔之文。大夫之(材)【才】,临丧能诔。诔者,累也;累其德行,旌之不朽也。夏商已前,其详靡闻。周虽有诔,未被于士。又贱不诔贵,幼不诔长,【其】在万乘,则称天以诔之,读诔定谥,其节文大矣。自鲁庄战乘丘,始及于士,逮尼父【之】卒,哀公作诔。观其慭遗之(切)【辞】,呜呼之叹,虽非叡作,(玄)【古】式存焉。至柳妻之诔惠子,则辞哀而韵长矣。
暨乎汉世,承流而作。扬雄之诔元后,文实烦秽,沙(麓)【鹿】撮(其)要,而挚疑成篇,安有累德述尊,而阔略四句乎!杜笃之诔,有誉前代。吴诔虽工,而(他)【结】篇颇疏;岂以见称光武,而改(盻)【眄】千金哉!傅毅所制,文体伦序,孝山崔瑗,辨絜相参,观【其】序【事】如传,辞靡律调,固诔之才也。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巧于序悲;易入新切,所以隔代相望,能(征)【徽】厥声者也。至如崔骃诔赵,刘陶诔黄,并得宪章,工在简要。陈思叨名,而体实繁缓,《文皇诔》末,(旨)【百】言自陈,其乖甚矣。
若夫殷臣(诔)【咏】汤,追褒玄鸟之祚;周史歌文,上阐后稷之烈。诔述祖宗,盖诗人之则也。至于序述哀情,则触类而长。傅毅之诔北海,云「白日幽光,雰雾杳冥」,始序致感,遂为后式;景而效者,弥取于(功)【工】矣。
详夫诔之为制,盖选言【以】录行,传体而颂文,荣始而哀终。论其人也,瞹乎若可觌;(道)【送】其哀也,凄焉如可伤。此其旨也。
碑者,埤也。上古帝(皇)【王】,(始)【纪】号封禅,树石埤岳,故曰碑也。周穆纪迹于弇山之石,亦(石)碑之意也。又宗庙有碑,树之两楹,事(正)【止】丽牲,未勒勋绩;而庸器渐阙,故后代用碑,以石代金,同乎不朽,自庙徂坟,犹封墓也。
自后汉已来,碑碣云起;才锋所断,莫高蔡邕。观《杨赐》之碑,骨鲠训典,《陈》《郭》二文,句无择言。《周》《(乎)【胡】》众碑,莫非清允。其叙事也该而要,其缀采也雅而泽;清词转而不穷,巧义出而卓立;察其为才,自然而至【矣】。孔融所创,有(慕)【摹】伯喈;《张》《陈》两文,(辨)【辩】给足采,亦其亚也。及孙绰为文,志在【于】碑(诔),《温》《王》《(却)【郗】》《庾》,辞多枝(杂)【离】,《桓彝》一篇,最为辨裁【矣】。
夫属碑之体,资乎史才,其序则传,其文则铭,标序盛德,必见清风之华;昭纪鸿懿,必见峻伟之烈;此碑之制也。夫碑实铭器,铭实碑文,因器立名,事光于诔。是以勒石赞勋者,入铭之域;树碑述(已)【亡】者,同诔之区焉。
赞曰:写实追虚,碑诔以立。铭德(慕)【纂】行,(文)【光】采允集。观风似面,听辞如泣。石墨镌华,颓影岂忒。
集 校
大夫之材,临丧能诔。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五九六引『大夫』上有『士』字。」《附校》:「『大』上有『士』字;『材』作『才』。」《校注》:「『材』冯舒校作『才』。宋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五九六引作『才』。按唐写本作『才』。冯校盖据《御览》是也。」按《诗鲁颂駉》:「思无期思,马斯才。」毛《传》:「才,多材也。」《书金縢》:「多材多艺,能事鬼神。」则「才」与「材」通。据唐写本、《御览》改。
诔者,累也。
范校:「孙云:《御览》五九六无『累也』。」《校注》:「按『累也』二字当有,始与本书释名例符。」按范注:「《礼记曾子问》注曰:『诔,累也。累列生时行迹,读之以作谥。』《释名释典艺》:『诔,累也。累列其事而称之也。』」《御览》非是。
夏商已前,其详靡闻。
范校:「孙云:唐写本『详』作『词』。」《附校》:「『详』作『详』,不作『词』。」范注:「唐写本『详』作『词』,是。……《御览》引《礼记外传》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谥法周公所为也。尧、舜、禹、汤皆后追议其功耳。』然殷代亦闲有谥号,如成汤武丁之属,故《白虎通论谥》曰:『《礼郊特牲》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此言生有爵,死当有谥也。』其诔词世无传者,故曰『其词靡闻』。」《校注》:「按唐写本是也。『词』通『辞』,本书『辞』字,唐写本多作『词』。而『辞』俗又作『辞』,与『详』形近,故误。《文章流别论》:『诗颂箴铭之篇,皆有往古成文,可放依而作;惟诔无定制,故作者多异焉。』《御览》五九六引。舍人谓『其词靡闻』者,即仲治无『往古成文』之意。」《考异》:「按:从唐写本作『辞』是。」按《孟子万章下》:「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荀子非相》篇:「五帝之外无传人,非无贤人也,久故也。五帝之中无传政,非无善政也,久故也。禹汤有传政而不若周之察也,非无善政也,久故也。传者久则论略,近则论详,略则举大,详则举小。愚者闻其略而不知其详,闻其详而不知其大也。是以文久而灭,节族久而绝。」《史记封禅书》:「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余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则「其详靡闻」者,即「其词靡闻」,因「词」之不闻,故不得其详,文献不足故也,足征,殷夏之礼皆能言之矣。及周,因其词具在,论亦加详焉。《御览》亦作「详」,唐写本不必从。
在万乘,则称天以诔之。
范校:「孙云:唐写本『在』上有『其』字。」《校证》:「『其』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本书多言『其在』,如……,俱其证。」《校注》:「唐写本『在』上有『其』字;倪本《御览》引同。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有『其』字,无『在』字。按『其』字当有。于『乘』下加豆,文势较畅。《诏策》篇:『其在三代,事兼诰誓。』《檄移》篇:『其在金革,则逆党用檄。』《章表》篇:『其在文物,赤白曰章。』句法并与此同,可证。」按据唐写本补「其」字。
逮尼父卒。
范校:「铃木云:《御览》『逮』作『迨』;孙云:唐写本『父』下有『之』字。」《附校》:「『逮』作『迨』;『父』下有『之』字。」《校证》:「『之』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考异》:「按:『逮』同『迨』,见《集韵》。《易系辞》:『水火相逮。』注:『相逮、及也。』《诗台南》:『迨其今兮。』《尔雅释训》:『迨、及也。』二字音义皆同。」《校注》:「按有『之』字,语势较胜。」按据唐写本、《御览》补。
观其慭遗之切。
「切」,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辞』,《御览》亦作『辞』。」《校证》:「『辞』原作『切』,据唐写本、《御览》补。」《汇校》:「按:『辞』指鲁哀公诔孔丘之辞,作『辞』是。」按《诗小雅十月之交》:「不慭遗一老,俾守我王。」郑笺:「慭者,心不欲而自强之辞。」《左传》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杜注:「慭,且也。」作「辞」是,与下句「呜呼之叹」相俪。从唐写本、《御览》改。
玄式存焉。
「玄」,黄本作「古」。纪评:「诔之传者始于是,故标为古式。」《汇校》:「『玄』,唐写本作『古』。按作『古』是,与《御览》五六九引合。」按「玄式」不文,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至柳妻之诔惠子。
《合校》:「唐冩本『妻』作『翣』。」
暨乎汉世。
《合校》:「唐写本『乎』作『于』。」《校证》:「《御览》『乎』作『于』。」
文实烦秽。
范校:「赵云:(唐冩本)『烦』作『繁』。」
沙麓撮其要。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其』字。」《校记》:「案明钞本《御览》五九六引此文有『其』字,余与唐本同。」《附校》:「『麓』作『鹿』,『其』字有。」《校证》:「唐写本无『其』字。何校云:『有脱误。』谭云:『「沙麓」句脱误。』」《校注》:「『麓』,唐写本作『鹿』,《御览》引同。按《春秋经》僖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鹿崩。』作『鹿』,舍人必原用『鹿』字。今本盖写者据《汉书元后传》改耳。」《义证》:「沙麓,山名。在河北省大名县东。《汉书元后传》:『昔《春秋》沙麓崩。』《春秋》僖十四年:『沙麓崩。』《公羊传》:『沙鹿者何?河上之邑也。』《谷梁传》:『沙,山名也,林属于山为鹿。』按『其』字不当有,『沙麓撮要』者,谓《元后诔》:『沙麓之灵,太阴之精,……作合于汉,配元生成。』四句,已撮举全文要领。」按《汉书元后传》:「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阳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麓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王翁孺徙,正值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五鹿之虚,即沙鹿地也。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又:「太后年八十四,建国五年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合葬渭陵。莽诏大夫扬雄作诔曰:『太阴之精,沙麓之灵,作合于汉,配元生成。』着其协于元城沙麓。」作「沙麓」自通,且与《汉书》合。扬雄《元后诔》全文见《艺文类聚》十五《古文苑》二十,中云:「沙麓之灵,太阴之精,天生圣姿,豫有祥祯,作合于汉,配元生成。」依《校注》作「沙鹿」,则彦和撰文不据扬雄本文,而依《春秋经》,夷匪所思。「其」字从唐写本删。
而挚疑成篇
黄校:「有脱误。」范校:「顾校云:沙麓似脱误。」《札迻》十二云:「案此谓扬雄作《元后诔》,《汉书元后传》仅撮举四句,非其全篇也。挚疑此篇,挚当即挚虞。盖扬文全篇,虞偶未见,撰《文章流别》,遂疑全篇止此四句,故彦和难以累德述尊,必不如此阔略也。文无脱误。」范注:「「『挚疑成篇』句,黄云有脱误。姚范《援鹑堂笔记》四十云:『按此盖谓挚虞读雄此诔,而疑《汉书》所载为成篇耳。』孙诒让《札迻》云云,按姚、孙二氏说是也。」《义证》引《杂记》云:「案孙说是也,而『疑』字不误,无『疑』字则不词矣。」又:「挚」,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执』。」《附校》:「『挚』作『执』。」《校证》:「唐写本、《御览》『挚』误『执』。」
安有累德述尊,而阔略四句乎。
「累」,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诔』。」《附校》:「『累』作『诔』。」《校注》:「『累』,另一明钞本《御览》引作『诔』。按作『诔』非是。《文选》颜延之《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累德述怀』,是其证。」按「累德」连文,古书常见,其义有二。《庄子杂篇庚桑楚第二十三》:「解心之缪,去德之累。容动色治气意六者,缪心者也;恶欲喜怒哀乐六者,累德者也。」《文选》十六陆衡《叹逝赋》李善注:「累,犹负也。」《荀子宥坐篇》:「今夫子累德积义怀美。」《史记周本纪》:「西伯积善累德。」累,犹积也。益以《校注》所引,则作「累德」是。
杜笃之诔。
《附校》:「『诔』下有『德』字。」「笃」元本作「」。《汇校》:「诸本并作『笃』。按:作『笃』是。作『』者乃写者偶误耳。」按《后汉书文苑杜笃传》:「笃少博学,不修小节,不为乡人所礼。美阳令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儒诔之。笃于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刑。」后文「见称光武」云云,作「笃」是。《御览》「诔」下衍「德」字。
吴诔虽工,而他篇颇疏。
「他」,范校:「孙云:《御览》作『结』。」范注:「吴汉诔见《艺文类聚》四十七,录如下:笃以为尧隆稷契,舜嘉皋陶,伊尹佐殷,吕尚翼周,若此五臣,功无与畴,今汉吴公,追而六之。乃作诔曰:朝失鲠臣,国丧爪牙;天子愍悼,中宫咨嗟。四方残暴,公不征兹。征兹海内,公其攸平;泯泯群黎,赖公以宁。勋业既崇,持盈守虚;功成即退,挹而损诸。死而不朽,名勒丹书;功着金石,与日月俱。(孙星衍《续古文苑二十》校云,案此盖未全,故征兹句不协韵。)」《义证》引《左庵文论》:「今只传《大司马吴汉诔》一篇,见《全后汉文》卷二十八。句皆直写,不甚锤炼。汉人之诔,大致如此。」《校释》:「详审文气,盖指吴诔结尾未工,『他』字非。」按《校释》谓「盖指《吴诔》结尾未工」,既云「虽工」,复云「未工」,恐彦和措辞命意未必如是其几也。暂从《御览》改作「结篇颇疏」。
岂以见称光武,而改盻千金哉。
「盻」,范校:「顾校作『盼』。」《附校》:「『改盻』作『顾眄』。」《考异》:「按:盼,顾也,作『盼』是。」《义证》:「按应作『顾盼』,眷顾也。刘峻《广绝交论》:『至于顾盼增其倍价,剪拂使其长鸣。』」《校注》:「『盻』,唐写本作『眄』;喜多本、鲍本《御览》引同。宋本、活字本《御览》作『眄』。钞本、倪本《御览》作『盻』。梅本、秘书本、王本、张松孙本作『盼』。按『眄』字是,余并非也。已详《辨骚》篇『则顾盻可以驱辞力』条。」按《说文》目部:「盼,白黑分也。《诗》曰:『美目盼兮。』从目,分声。」段注:「盼、眄、盻三字形近,多互讹,不可不正。」又:「盻,恨视也。」又:「眄,目徧合也。一曰袤视也。」段注:「徧,各本作偏,误。徧,帀也;帀,周也;周,密也。(眄)音泯。薛综曰:『流眄,转眼貌也。』」杨说是,据唐写本改。
傅毅所制。
《合校》:「唐写本『制』作『制』。」《校证》:「唐写本、凌本、日本刊本『制』作『制』。」《考异》:「按:制制古通,以下如制、制,辞、词一类字不具列。」
孝山崔瑗。
范校:「赵云:(唐写本)『孝山』作『苏顺』。」《校记》:「案孝山乃苏顺字,此处不当称字,当从唐本订改。」《附校》:「作『孝山』,不作『苏顺』。」范注:「《后汉书文苑苏顺传》:『顺字孝山,所著赋,论,诔,哀辞,杂文凡十六篇。』彦和于傅毅、崔瑗皆称名,不容独字苏顺,当据唐写本改正。」按后文「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唐写本、《御览》均不作「苏顺」,则此处亦当以「孝山」为是,盖孝山以字行,与傅毅、崔瑗有别;又按后文「孔融所创,有摹伯喈」,亦名字同言,舍人盖据事直书,非因辞害义者可比也。
辨絜相参。
「絜」,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洁』。」《校证》:「唐写本、《御览》『絜』作『洁』。」《校注》:「『絜』,唐冩本作『洁』;钞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同。宋本、倪本、活字本《御览》作『 』,当是『洁』之残字。冯舒校作『洁』。按以《议对》篇『文以辨洁为能』例之,『洁』字是。」《考异》:「按:絜、洁古通,《广韵》、《经典(释文)》『洁』同『絜』。」按《说文》:「絜,麻一端也。」段注:「一端犹一束也。」王筠《句读》:「絜之为言挈,束之便于提挈。」洁,本字絜,《说文》无,《新附》有之,云:「洁,瀞也。」《议对》篇「文以辨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因与「繁缛」为对,故作「辨洁」义长;此与「相参」连文,当以本字为是。范注:「辨絜,犹言明约。」辨,别也,别则明;絜,束也,束则约;二字相对成文,故言「相参」。唐写本不必从。
观序如传。
黄本作「观其序事如传」。范校:「黄云:活字本无『其』『事』二字。」《附校》:「『其』『事』二字有。」《合校》:「唐冩本『观』下有『其』字,『序』下有『事』字。」《校证》:「旧本无『其』字『事』字,谢、徐校补二字,梅六次本亦补二字。按谢、梅补是也,唐写本正有二字。《哀悼》篇亦有『观其……叙事如传』之语。」按唐写本、宋本《御览》均有此二字,疑后之钞刻者,求句式严整删之耳。据唐写本、《御览》、黄本补。
潘岳构意,专师孝山。巧于序悲,易入新切。
「切」,黄校:「《御览》作『丽』。」范校:「孙云:唐写本『意』作『思』,(序)作『叙』。」《校证》:「唐写本、《御览》『序』作『叙』。唐写本、徐校本、谭校本、《御览》『切』作『丽』。」《考异》:「按:唐写本与诸本同作『切』不作『丽』,王校误。」《义证》:「按唐写本作『切』,王校疏误。『新切』,新颖而亲切。」按意思、序叙通。「新切」是,《御览》作「新丽」非。
所以隔代相望,能征厥声者也。
「征」,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徽』。」《附校》:「『征』作『征』,不作『徽』。」范注:「本书《才略》篇云:『潘岳敏给,辞旨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与此同意。唐写本『征』作『徽』,是。徽,美也。」《校证》:「『代』疑作『世』,避唐讳改。《才略》篇亦有『隔世相望』语。『徽』原作『征』,谢校作『徽』,按唐写本正作『徽』,今据改。」《考异》:「按:作『徽』为长。」按《诗大雅思齐》:「大姒嗣徽音。」郑笺:「徽,美也。」作「徽」是,从唐写本改。
工在简要。
「工」,范校:「孙云《御览》作『贵』。」《义证》:「《御览》『工』作『贵』,较胜。」《校注》:「按以《征圣》篇『功在上哲』,《体性》篇『功在初化』,《定势》篇『功在诠别』,《物色》篇『功在密附』例之,疑作『功』为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