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23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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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势》篇『功在诠别』,《物色》篇『功在密附』例之,疑作『功』为是。」按《校注》所疑极是。本书「工」字多见于句末,「工在」连文惟此一处。然《杂文》篇「会清要之工」,《隐秀》篇「以复意为工」。「清要」即「简要」,「复意」反之,则此处作「工在简要」,亦可。《御览》作「贵在简要」,与上下语境不合,非是。
陈思叨名。
「叨」范校:「孙云:《御览》作『功』。」《考异》:「按:作『叨』是。」按「叨」同「饕」。《说文》食部:「饕,贪也。」叨乃饕之重文。《庄子》杂篇《渔父》:「好经大事,变更易常,以挂功名,谓之叨。」则陈思所叨者,功名也。《三国志魏书》十九《陈思王传》裴注引《与杨德祖书》:「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扬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吾虽薄德,位为籓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颂为君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亦将采史官之实录,辩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名山,将以传之同好,此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又《上书求自试》:「志欲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忠臣义士,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着于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拊心而叹息也。」作「叨名」是,《御览》非。
文皇诔末,旨言自陈。
范校:「赵云:(唐冩本)『旨』作『百』。」《附校》:「『旨』作『百』。」《合校》:「唐写本『末』误作『未』,『旨』作『百』,『言』下有『而』字。」《左庵文论》:「陈思王《文帝诔》,见《全三国文》卷十九。彦和因篇末自述哀思,遂讥其『体实繁缓』。然继陈思此作,诔文述及自身哀思者不可胜计。衡诸诔以述哀之旨,何『烦秽』之有?惟碑铭以表扬死者之功德为主,若涉及作者自身,未免乖体耳。」范注:「陈思王所作《文帝诔》,全文凡千余言。诔末自『咨远臣之渺渺兮,感凶讳以怛惊』以下百余言,均自陈之辞。『旨』,唐写本作『百』,是。」《校证》:「『百言』原作『旨言』,谢校作『百言』。案唐写本、《御览》作『百言』,谓《文帝诔》末百余言,皆自陈之辞,今据改。」按《说文》甘部:「旨,美也。」《书说命》:「旨哉,说乃言惟服。」伪孔传:「旨,美也。美其所言,皆可服行。」则「旨言自陈」者,乃美言以自陈也;诔者,累述其德行,旌之以不朽者也,自陈已乖其体,益以美言,则其乖愈甚矣。作「旨」亦通。从唐写本、《御览》改。
若夫殷臣诔汤,追褒玄鸟之祚。
「玄」,黄本作「元」。「诔」,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咏』。」《附校》:「『诔』作『诔』,不作『咏』。」范注:「案『诔』,唐写本作『咏』,是也。《商颂长发》序云:『长发,大禘也。』《正义》曰:『成汤受天明命,诛除元恶,王有天下;又得贤臣为之辅佐,此皆天之所佑,故歌咏天德,因此大禘而为颂。』『玄鸟之祚』,即简狄吞鳦卵而生契之事,《正义》所谓歌咏天德也。若然,彦和文意当指《长发》篇言之。」《校证》:「『咏』原作『诔』,纪云:『诔汤之说未详。』案唐写本作『咏』,今据改。」又:「徐校『祚』作『祥』。」《校释》:「唐写本『诔』作『咏』,是。」《校注》:「按此文明言『追褒玄鸟之祚』,而《长发》七章并无咏述简狄吞鳦卵生契词句,恐非舍人所指。《玄鸟》篇首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发端,即『追褒玄鸟之祚』也。『篇中曰武汤、曰后,曰先后、曰武王,皆谓汤』,陈奂《诗毛氏传疏玄鸟》篇中语即『咏汤』也。然则此二句所指,其为《商颂》之《玄鸟》篇乎?又按:『诔』当以唐写本作『咏』;『元』亦应从各本改作『玄』(凡各本皆作『玄』,黄本作『元』者,皆黄氏避清讳也。后仿此,不再出。)『祚』,两京本作『祥』,疑是。《后汉书曹襃传》:『襃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正甫咏殷。』章怀注:『正考甫,孔子之先也,作《商颂》十二篇。』是此文『诔』当作『咏』之又一旁证。」按作「咏」是,「咏汤」与「歌文」相俪,且与后文「诔述」之诔不复。《说文》示部:「祥,福也。」段注:「凡通言灾亦谓之祥,析言则善者谓之祥。」《说文新附》:「祚,福也。铉等曰:凡祭必受胙,胙即福也。」则祚祥义同。从唐写本改。
周史歌文。
《合校》:「唐冩本『歌』作『哥』。」
盖诗人之则也。
《校证》:「明钞本《御览》无『人』字,『之』作『文』。」
则触类而长。
范校:「孙云:《御览》无『则』字。」
云白日幽光,雰雾杳冥。
「雰雾」,范校:「顾云:《古文苑》作『淮雨』。」《附校》:「『雰雾』作『雰霞』。」范注:「卢文弨《抱经堂文集文心雕龙辑注书后》云:『《练字》篇:「傅毅制诔,已用淮雨。」傅毅作《北海靖王兴诔》云:「白日幽光,淮雨杳冥。」《古文苑》所载,其文不全。今见此书《诔碑篇》者,又为后人改去「淮雨」,易以「氛雾」二字矣。』(卢说详下《练字》篇。)」《校释》:「卢文弨《文心雕龙辑注书后》曰:『郑康成注《大传》云:「淮雨,急雨之名。」是不以为字误,而《诗》正义引《大传》,竟改作「列风淫雨」,盖义僻则人多不晓也。』按郑注『暴雨之名』,卢又误作『急雨』。又按《练字》篇,彦和引傅诔而斥为爱奇,则亦不从郑说也。」按《类聚》卷二十五引晋刘琨《与石勒书》曰:「有若晨霜秋露,雰雾之气,虽朝凝而夕消,蹔见而寻没也。」卷五十九引北齐祖孝征《从北征诗》曰:「祁山敛雰雾,澣海息波澜。」卷六十一引后汉傅毅《洛都赋》:「叹息起雰雾,奋袂生风雨。」《晋书谢安传》:「安上疏曰:雰雾尚翳,六合未朗。」《隋书薛世雄传》:「时遇雰雾晦冥,莫相辨识。」则「雰雾」连文,古书常见,今本自通,毋需改。
始序致感。
「感」,黄校:「一作『惑』,从《御览》改。」《附校》:「『感』作『感』。」《合校》:「唐写本『惑』作『感』。」《校证》:「『感』原作『惑』,谢云:『疑作感。』黄注云:『一作惑,从《御览》改。』案唐写本作『感』。」《考异》:「按:作『感』是。」按作「感」是。黄校所据《御览》与《附校》所据《御览》版本或有不同也。
景而效者。
「景」,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影』。」《校注》:「『景』,唐冩本作『影』;宋本、喜多本《御览》作引同。按本书率用『影』字,疑此原亦作『影』。」《校证》:「『影』原作『景』,从唐写本、《御览》改。」《考异》:「景影古通。」按《章表》篇「其在器式,揆景曰表。」范注:「《续汉律历志》上:『以比日表。』注:『表即晷景。』取诸此,此,指『赤白曰章,揆景曰表』二物。」此景亦通影。又《后汉书刘恺传》:「景仰前修。」李贤注:「景,犹慕也。《诗》云『景行行止。』前修,前贤也。《楚辞》:『蹇吾法夫前修。』」景而效者,犹慕而效者。《杂文》篇「慕颦之心」,《定势》篇「文家各有所慕」,《才略》篇「志慕鸿裁」,与此义近。唐写本、《御览》作「影」,不必从。
弥取于功矣。
「功」,黄本作「工」,黄校:「元作『功』,谢改。」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功』;《御览》作『工』。」《附校》:「『工』作『切』。」《校证》:「『工』原作『功』,谢改。徐云:『功当作切,承上「新切」语意。』案唐写本作『功』,宋本《御览》作『切』,铜活字本《御览》、谭校本作『巧』。」《考异》:「按:作『工』为长。」《校注》:「『工』,黄校云:『元作功,谢改。』此沿梅校。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引作『切』。倪本《御览》作『巧』。按以《辨骚》篇『辞来切今』,《祝盟》篇『切至以敷辞』,《比兴》篇『以切至为贵』,《奏启》篇『何必躁言丑句,诟病为切哉』,《物色》篇『故巧言切状』例之,疑以『切』为是。唐写本正作『切』,当据改。」《义证》引《斟诠》:「案黄从谢改是。『功』『工』古通。『切』与『巧』皆『功』之形误。」按:《周礼春官宗伯大祝》:「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郑注:「弥,犹遍也。」详味文本,此句意为:自傅毅诔中叙感,后代遂以为诔体之定式;景而效之者,遍取于工矣。则作「工」义长,《校注》所举,与此语境有异,未可一概论也。且唐写本作「功」,不作「切」。从黄本改。
盖选言录行。
范校:「孙云:《御览》『言』下有『以』字。」《校证》:「谢、徐校补『以』字,梅六次本有『以』字。」按有「以」字义长,从《御览》补。
论其人也,瞹乎若可觌。
《校证》:「『瞹』,宋本《御览》误作『瞬』。《时序》篇赞:『瞹焉如面。』辞意与此同。『瞹』借『僾』字,《说文》:『僾,仿佛也。《诗》曰:僾而不见。』」《校注》:「按『瞹』字《说文》所无,当本是『僾』字。《说文》人部:『僾,仿佛也。』《礼记祭义》:『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说苑修文》篇:『祭之日,将入户,僾然若有见乎其容。』《释文》:『僾,微见貌。』正义:『僾,髣髴见也。』释僧佑《齐太宰竟陵文宣王法集录序》:『静寻遗篇,僾乎如在。』」按《说文》:「僾,仿佛也。从人,爱声。《诗》曰:僾而不见。」《系传》:「见之不明也。」《句读》:「《邶风静女》文。今省形存声,作爱。传云:爱,蔽也。」《玉篇》目部:「瞹,隠也。」《正字通》目部:「瞹,暧字之讹。」《广韵》代韵:「暧,日不明。」《后汉书申屠蟠传赞》:「韬伏明姿,甘是堙暧。」李贤注:「暧,犹翳也。」《文选》卷五七谢庄《宋孝武宣贵妃诔》:「庭树惊兮中幄响,金釭暧兮玉座寒。」李善注:「暧,不明也。」则暧通瞹,瞹复通僾,验之《礼记祭义》及《说苑修文》,此处当以「僾」字为是。
道其哀也,凄焉如可伤。
范校:「孙云:唐写本(道)作『述』,(如)作『其』。」《附校》:「『道』作『送』。」《校证》:「唐写本『道』作『述』,宋本《御览》、明钞本《御览》作『送』。」《考异》:「作『道』为长。」按《诠赋》篇「写送文势」,《颂赞》篇「约举以尽情,昭灼以送文」,《哀悼》篇「千载可伤,寓言以送」,《诸子》篇「送怀于千载之下」,《章句》篇「控引情理,送迎际会」,可证《御览》作「送」为是。且上已着「论」字,此再言「道」字,有重出之累。唐冩本作「述」,与「送」字形近。从《御览》改。
碑者,埤也。
「埤」,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裨』。」《校记》:「案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同。」范注「《说文》石部:『碑,竖石也。从石,卑声。』《释名释典艺》:『碑,被也。此本王葬时所设也。施其辘轳,以绳被其上,以引棺也。臣子追述君父之功美以书其上,后人因焉,故建于道陌之头显见之处,名其文,就谓之碑也。』埤裨二字,皆有增益之义,然裨训接益也,埤训增也,用埤字较适。」《校释》:「『埤也』,唐写本作『裨也』,下『埤岳』同。《御览》五八九同。按二字古通用。」《考异》:「按:埤裨古通。」
上古帝皇。
「皇」,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王』。」《校记》:「案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同。」范注:「《管子封禅》篇: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唐写本『皇』作『王』,是。王,谓禹、汤、周成王之属。」《拾遗》:「按以《封禅》篇『固知玉牒金镂,专在帝皇也』例之,『皇』字是。」《补正》:「『皇』,唐冩本作『王』;倪本、鲍本《御览》、《子苑》三二,《文章辨体汇选》六四二引同。按《礼记》:『三王禅云云,五帝禅亭亭。』《文选》王融《曲水诗序》李注引。《汉书倪宽传》:『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功,此帝王之盛节。』《东观汉纪》赵熹上言曰:『自古帝王,每世之隆,未尝不封禅。』此『皇』当作『王』之证。」按《史记封禅书》:「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孔子论述六蓺,传略言易姓而王,封泰山禅乎梁父者七十余王矣。……《诗》云纣在位,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爰周德之洽维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作「王」是。从唐写本、《御览》改。
始号封禅。
「始」,黄本作「纪」。《合校》:「唐写本『始』作『纪』。」《校记》:「案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同,当据改。」《校证》:「『纪』旧本俱作『始』,徐云:『始一作纪。』何校本、黄注本作『纪』。案唐写本、《御览》、《玉海》六0作『纪』。」《义证》:「《玉海》卷六十:《事始》:无怀氏封泰山,刻石纪功,此碑之始。」又《汉书武帝纪》注引孟康曰:「王者功成治定,……刻石纪号。」《考异》:「按:作『纪』是。」按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树石埤岳,故曰碑也。
「埤」,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裨』。」《校记》:「案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同。」《义证》引《斟诠》:「附于衣者曰裨,附于土者曰埤。此以作『埤』义胜。」按《仪礼觐礼》:「侯氏裨冕,释币于祢。」郑玄注:「裨之犹言埤也。」《说文》土部:「埤,增也。从土,卑声。」又「增,益也。」又:衣部:「裨,接益也,从衣,卑声。」则埤裨通。「埤岳」即取山岳之帮助。
亦石碑之意也。
「石」,黄本作「古」。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古』字。」《附校》:「『古』字有。」《校证》:「唐写本、《玉海》无『古』字。冯本、张之象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王谟本、谭校本『古』作『石』涉上文而误。」《校注》:「『古』唐写本无,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作『石』。冯舒『石』校『古』。何焯校同。按『石』字误。冯舒、何焯据《御览》校『古』,亦非。《玉海》六十引无『古』字,与唐写本正合。当据删。」《考异》:「按:从唐写本是。」《汇校》:「上承『周穆纪迹于弇山之石』,『石』字不必复,当据唐写本删。」按此「石碑」之石与周穆所纪迹之弇山之石不同,乃「树石」之省文。然前文已言「树石埤岳,故曰碑也」,则「碑」字已含「树石」之意,此「石」字可删。又《史记高祖本纪》索隐:「贞时打得班固泗水亭长古石碑文。」此或为《御览》作「古」之本,黄本依《御览》改,非是。从唐写本删「石」字。
事正丽牲。
「正」,黄本作「止」,黄校:「元作『正』。」范校:「孙云:《御览》作『止』。」《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及黄校均合。」《校证》:「『事止』原作『事正』,梅六次本从谢校改,徐校亦作『事止』。案唐写本、《御览》正作『事止』。」《校注》:「按『止』字是。唐写本、王批本、谢钞本正作『止』。《御览》、《玉海》引同。《祝盟篇》:『事止告飨。』句法与此同,亦可证。《礼记祭义》:『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郑注:『丽犹系也。』《正义》:『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考异》:「按:作『止』是。」按《哀悼》篇「誉止于察惠」,《定势》篇「力止寿陵」,其用「止」与此相近。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自后汉已来。
「已」黄本作「以」,《校证》:「『以』唐写本及《御览》作『已』。」
才锋所断。
《校证》:「两京本『断』作『斵』。」
句无择言。
「句」,黄本作「词」,黄校:「一作『句』,从《御览》改。」《附校》:「『词』作『词』,不作『句』。」《校证》:「『词』旧作『句』,黄从《御览》改。何校本、谭校本亦作『词』,案唐写本作『句』。」《校注》:「按『句』字不误。唐写本、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张松孙本、崇文本并作『句』;《文通》十七引,亦作『句』。『言』作『字』解,『句无择言』者,谓每句无败字也。」
周乎众碑。
范校:「赵云:(唐冩本)『乎』作『胡』。《御览》亦作『胡』。」《附校》:「『乎』作『胡』。」《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九引合。《蔡中郎文集》有《汝南周勰碑》,《陈留太守胡硕碑》,《太傅胡广碑》,今本胡讹作乎,则文义殊乖矣。」《校证》:「『胡』原作『乎』,从唐写本、《御览》改,徐校亦作『胡』。周谓周勰,胡谓胡广、胡硕。」《校释》:「唐写本『乎』作『胡』,《御览》同,是。按《中郎集》有胡广、胡硕等碑,故曰『众碑』。」《考异》:「按:作『胡』是,周勰胡广也。」按范注:「《日知录》十九《作文润笔》条云:『蔡伯喈集中为时贵碑诔之作甚多,如胡广、陈寔各三碑,桥玄、杨赐、胡硕各二碑,至于袁满来年十五,胡根年七岁,皆为之作碑。』」「乎」作「胡」是,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莫非清允。
「清」,范校:「孙云:《御览》作『精』。」《附校》:「『非清』作『不精』。」《校证》:「『莫非清允』,宋本《御览》作『莫不精允』,明抄本《御览》、明活字本《御览》『清』作『精』。徐曰:『清一作精。』」《义证》引《斟诠》云:「『清允』与下文『清词』义重,揆诸下文,『叙事也该而要』及『巧义出而卓立』之申述语,自以作『精』为胜。」按:清喻其辞,允论其义,后文叙事则义巧、缀采则词清云云,乃分而言之,作「清」是。
自然而至。
范校:「孙云:《御览》无『而』字,『至』下有『矣』字。」《合校》:「唐写本『至』下有『矣』字。」《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八九引合。」《校证》:「『矣』字原无,据唐写本、《御览》补。」《汇校》:「按:有『矣』字文势顺。」 按据唐写本增。
孔融所创,有慕伯喈。
范校:「赵云:(唐冩本)『慕』作『摹』。」《校证》:「『摹』原作『慕』,据唐写本改。」《校注》:「按『摹』字是。《乐府》篇『虽摹韶夏』,《哀悼》篇『结言摹时』,《体性》篇『故宜摹体以定习』,皆谓其摹仿也。」《考异》:「按:慕摹皆通,『摹』字为长。」按据唐写本改。
辨给足采。
《附校》:「作『辞洽之来』。」《汇校》:「『辨』唐写本作『辩』。按作『辩』字是。《韩非子、难言》:『捷敏辩给,繁于文采,则见以为史。』可怔。」按辨、辩通。作「辩给」较是。《文选》卷十八嵇叔夜《琴赋》:「惠施以之辩给。」《世说新语文学》:「太叔广甚辩给。」《梁书周舍传》:「舍素辩给,与人泛论谈谑,终日不绝口。」《夏侯亶传》:「(亶)涉猎文史,辩给能专对。」《艺术耿询传》:「滑稽辩给。」《史记五帝本纪》:「弱而能言,幼而徇齐。」索隐:「言黄帝幼而才智周遍,且辩给也。」《隋书高构传》:「性滑稽,多智,辩给过人。」亦有作「辨给」者,《北史辛术传》:「杨愔风流辨给。」《通鉴梁纪》二十改为:「杨愔风流辩给。」又按:辩从言,《老子》第八十一章:「善者不辩,辩者不善。」河上公注:「辩,谓巧言也。」《荀子非相》篇:「君子必辩。」杨注:「辩谓能谈说也。」给,《韩非子新校注》:「给,读如《论语公冶长》篇『籞人以口给』之给,利口也。」则作「辩给」是。《说文》:「辨,判也。」《尔雅释器》:「革中绝谓之辨。」本义与「辩」有别,盖先「辩」而后「辨」也。从唐写本改。《御览》作「辞洽之来」,乃形误,非是。
及孙绰为文,志在碑诔。
范校:「赵云:(唐冩本)作『志在于碑』,无『诔』字。」《附校》:「『碑诔』作『于碑』。」《校证》:「『志在于碑』,原作『志在碑诔』,据唐写本、《御览》改。此段说碑,无缘及诔,下『温王郗庾』,正是碑耳。」《校注》:「按《晋书》绰本传止称其善为碑文,本段亦单论碑,『诔』字实不应有,当据订。《南齐书文学传论》:『孙绰之碑,嗣伯喈之后。』亦足以证『诔』字误衍。(《文选集注》六二公孙罗《文选钞》引文录云:『……温、郗、王、庾诸公之薨,非兴公为文,则不刊石也。』)」《考异》:「按:此节专论碑,唐写本是。」按《晋书孙绰传》:「绰字兴公。少以文才垂称,于时文士,绰为其冠。温、王、郗、庾诸公之薨,必须绰为碑文,然后刊石焉。」可证杨说近是;然《世说新语方正》篇:「孙兴公作《庾公诔》,多寄托之辞。刘孝标注:『绰集载诔文』云云。」(参看本篇「辞多枝杂」条)则孙绰实亦有诔文之作。暂从唐写本、《御览》删、改。
温王郄庾。
范校:「孙云:唐写本『郄』作『郗』,《御览》亦作『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