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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翠娱阁评选十六名家小品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0 分钟 · 6 / 40

会员可开白话

而生平片言只字珍惜秘护。若有神焉。行事适机宜。风采可畏爱。其表干苏也固宜。故曰文章如珠玉能珠玉其文必风雷其政夫先资可以告君父里言可以对赤子凡案牍间低头问疾苦皆一片空灵境界与捉笔时静气深心揣摩圣贤之指归一也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知不尽可以语学。可以语政。可以语文矣。所谓最远而独为宗其衡也耶。大夫以漕挽行。先国家之急。无与俗同。文意也乎哉。

纔学咿唔。便志青紫。方通仕籍。便冀清华。文章政事。皆作富贵之邮。能皆以一片静气深心行之。处为真士。出便为真臣矣。

○宛陵游草序

文士之不得已而用笔犹画家之不得已而用墨长年之不得已而用篙譬如东莱海市峨眉圣灯非楼非阁。疑烟疑雾正须个中着想又有摹而失之者嫫母之不得已而涂脸支离之不得已而伛偻樗木之不得已而屈曲皆矜严而可憎者也予观先辈大都法凝则神拙神旷则法轶斯道中极心折贞父黄先生法之所不得已而神生神之所不得已而法生每披一义。非焚香静坐不敢亵视。宛陵刘君为高弟子。偕先生之武林。道吴门。出琬琰。而待余湖上其指蓄。其词洁。其脉邃笔墨之径别无可寻酷似秋月贮寒潭葢由先生之法以入先生之神精微又豁然。先生既有评矣。

神不碍法。法易拘其神。神不得已而法生。便是文家三昧。

○张澹斯文序

文章大槩如女色。好恶止系于人山谷语不甚然也雪后园林纔半树。水边篱落已横枝。山谷笑欧阳公赏鉴未到。但诧疏影暗香为绝倒耳。宋大内征梅千种。一本得自张公洞极奇。谓此梅之遭耶。洞口何尝不佳绝吾辈作文。正要看得澹澹于遇则可澹于文章之得失则不可楚张澹斯。澹人也。思奇而能法。神揭而能凝。骨藏而能振。脉动而能鲜。昔贤谓攻厉于圉藩之外。摧陷廓清。不惟不随众而已。且必以其文易天下而后止。元结穆修是也。然亦苦矣作古文即为元德穆修可。若时艺。则征肖圣贤之精心。严事帝王之功令。昔贤所云得失寸心知。其犹有千秋也也夫。有千秋心。则有得还有失此事可有工拙岂可有得失雪后水边。殿郎洞口。得意于茺寒平远。得趣于木石瘦硬。烟云远近。葢夭桃艳李。大都刺讥。而梅花无弹文。此花中之无蹉失者。澹斯高才卓识。精色内白。善自护持。读其草用墨不丰。而韵自传。清壮顿挫旦夕必售。何暇远付百年。家世清白。于文中乃见之矣。

澹色清香。悠然自远。

○王宇皆集序

表兄王字皆。清真君子也。下帷攻苦。多沉郁之思。可与细论文。余里居有年。尝启扉见之终日危坐寂无人声。尝试语之曰。所欲乎富贵者安。巳耶住也。坐也。卧也旷巳耶画也。山也。水也快巳耶茗也香也。之三者今有余矣何欲所恶乎贫贱者。车马希也。语言无味也。漠漠然不足缓急恃也。之三者今更有余矣何恶宇皆听然莫逆。则又语之曰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古人寓言尔物不可多取况天乎余索居无事。常坐千梅花万荷花。慨然为造物惜费。为吾生惜福。陈自沙一生不受人供养。每有意乎其人夫不受人之供养难不受天之供养更难宇皆一行作吏。尚命为儒。此亦辨志之会。炼骨之场矣。苜蓿一盘。庶免北门之谪。雪花盈片。聊充季女之饥。君自此远矣。

持一不可多取念头。自入富贵贫贱场中无不得。天不可多取矣。况于人乎

○莱阳左进士稿序

文章之道。孔子概之学诗。兴观象也。乐羣仪也。怨慕衷也。忠孝性也。办物名也文之可喜者多而可怨者少可以悦耳目者多而可以事君父者少始余读左子文。如见其人焉。出觏之子。如见其心焉。既读陟岵篇。如见其事父事君焉。以春秋高掇庚辛。而起家毛诗。世其父传经也。精于易礼。改春秋。泫然曰。孤子不更名。已竟卒业家左氏书。手泽存焉尔。则陟岵斯名。左子之干诸经也无弗治。儒者原本经术。左子原本事父事君。君亲一也。迩之远之者何。意义深远。臣子有极思焉。文之有远近也亦然。夫文人操题。如孝子事其亲。忠臣事其君侈辨论逞学识干君父之前敢乎哉葢自用倒用逆用。反名不正。而浑雅之意浸失。迩者无所不媟。未可以事父。远者惊河汉之无极。未可以事君。左子以经治其身也。而身善。尝试观左子之文。于题神有迎而无距。如孝子瞻岵瞻屺。下上于云山缥缈也。而题肖。彼津涉九流。句炊云烟。所性不存焉。嗟乎。文之衰也。一误于用史。用误于用子。最先误干用经。用子史误。执经以弹之。用经误。操忠孝以弹之。何也有事父事君之心然后有经术有经术然后有经济心术偏。经术必偏。经学误。经济必误。子不云乎。隐居以求其志。志可求也。经济不可误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神而明之。默而成之。有一物焉。兵农礼乐。挟之以趋。礼让之风微。而治效罔覩。况其下焉者乎。今时文不拟不议不变不化未有不引经语号为典雅者即无不高谈经济尊为书生识时务者此二痼疾在剿子史之上。特举左子药之。夫经句不妄用。矧子史乎。经济不妄谈。况冥冥决事乎。温厚而断。诗教也。春秋教也。左子勉乎哉。

饱经史而不以经史供楮墨。深经济而不以经济入篇章。便足大破今时格套处。以此作型。犹有以饾饤托典雅。剿袭附识时者。

○康弱孟草序

衡拔立楚峯。而灊霍为副。轩辕以并岳。夫岳奚可并也。凡山川峻者不必幽楚祝融高。方广邃。而石菌芙蓉诸峦。九向九背故其文奇且曲雄者不必媚。若武夷金简。君山美酒。与孤帆共隐约于江流飞花满洞庭故其文尊竦而净娟丽者不必苍太和南岩。侧身黑虎。有人焉乌帽紫裘。正襟雪堂故其文秀而整泓者不必远遡巫峡极潇湘。岣嵝络丝相峙鸣故其文起伏后先如蒸湘兄弟国旷者不必韵郎官可湖。鱼龙悲啸。而钴鉧石渠之泉。乍大乍细故其文磛■〈齿夸〉幽沉无垠际天川性逶迤。而蒸云梦。撼岳阳。不极淜湃不止。故其文如蛟龙不可向迩。尝怪抡文者曰才情不可极夫才情不极皆膺才也偏才也要之才情者。武侯云。吾心如称。不能为人轻重是已。非衡也。而何五岳之有衡也。犹吾心之称也。知人难知山川亦难。柳子厚不记淡山。而山谷更以大溪胜之。要之其人之精神出则山川之精神出矣戊午几入彀。而造物故迟之。一片君山。笔端画出。有轩辕。勿副灊霍以贰岳哉。

思崚嶒而山涌。笔滔汨而波翻。

○昭华管序

文字山水也。评文游人也。夫文字之佳者犹山水之得风而鸣得雨而润得云而鲜得游人闲懒之意而活者也游人有一种闲懒之意则评文之一诀也天公业案惟胡乱评文字为最何也山水遇得意之人固妙遇失意之人亦妙缘其人闲懒之意而山水活者亦不必因其人憔悴之意而山水即死总于山水无损也借他人唾余装自己咳笑而妄以咳笑乎山水山水不大厌苦之乎嘉禾仲展项君。灵心异骨。拈花微笑。而评文之刦一开。一日携已未选而问序。适携至洞庭。从千万顷巨浪中。读一篇。浮一大白。读一快评。浮十大白。酒尽浩歌。歌曰有山方得地见月始知天须臾仲展之评化为湖。湖化为酒。独不使籍中诸君子和吾歌也。其中有山水之句也。又独不使仲展氏痛饮吾酒也。其人乃山水之人也。夫曹所可而项否。曹所否而项可项所生平可而今否项君非敢得罪于人不敢得罪于天也凡以文章浪得名者。罪在窃国之上。项君不惟忏阅文之悔。而亦为海内忏作文之悔也。

可否不因人更不因已之素阅文何悔。良可忏作文之悔矣。

○张司李笃棐考满序

庙堂得一明允之佐而旃裘不足系也郡国得一廉平之李而鍜炼周内之风寝以远何也。汉郡守自课第。刺史课郡国守相。而丞相御史杂考郡国计书。天子受丞相之要。今之司李操吏殿最上之台。台上之铨衡得其人即台政肃而铨政清笃棐张公。简稽师听。棘木之下无冤伏陵窘者刑罚既中。则能征不义冠带之伦孰不惕息。兼冡宰司马司寇之事。任报其要于天子。以此官人。断无轶材。葢无轶清恬束修之品易。无轶博大沉深之品难。董仲舒不云乎。天之四时。天之四选。然则刑亦一选也。乃云天之大阴不用于物而用于空夫舍大殛小则刑空政平讼理则刑不空。刑不空而选人之位不空。王嘉为相。首疏郡国。或谓是时忧在朝堂。不知郡国治。则朝堂何患不治。 神祖季年。言路苦塞而郡国信其法则治。数年以来吴郡疮痍日积。讹言屡具不壹创无法也尽一切绳则苶民翁宽博广易。寂然若无声。而所割中理。解消弭奸宄。门以内无得求索自快。与翁接若春之中人。亲其色至忘肌肤之痛。此愚所谓博大沉深。士习一变。而忠公体国。澹焉循溪谷奏万里而必至则旃裘果不足系也

行司寇之事。有冡宰之权。固今之司理也。横征虐杀在守令郡邑有旃裘焉何以系之。能系此则边裔之旃裘诚可挞耳。

○送万父母入觐序

任天下大事。必触之不动。凡风起而云飞。涛鸣而浪吼。皆大块之体也。非用也。豪杰哆焉。圣贤默焉。始余读侯制义。喟然曰。朝端浮而不实。以此镇之。郡国华而不朴。以此静之。继令我吴从都人士后。见公沉重刚决。少言多断若不得已而见才事定寂然识量有过人者侯生道义之乡。毓忠节之族。耐烦理剧。一意不扰。葢吴苦赋重。苦役繁。赋重不可乞之于朝。而减省繇役。自侯为政。民力大省。予尝诵抚字心劳。催科政拙两言。私窃疑之。抚字之心宜乐不宜苦催科之政宜便不宜拙侯不用鞭扑。岁输独先民间止有此数不费之于鞭扑则归之度支也有拙于催科者。必有不拙于催科者。日笞以千数日费民间以百数合天下计即日费公家以万数而其拙愈甚余见侯之乐也。不见其劳也。岁维甲子。吴大水。侯请于当事。疏议蠲议折。天子是之司计难之。昔贤讲筵诤折花枝。动关生气。以为迂。其实事君应尔。侯今以入告天子下明诏何异生蓂荚千阶而雨甘露于庭哉。

能宽一分催科亦是一分抚字今者 功令严而惜官者不得惜百姓矣方春而税及夏而粮而百千虎狼之隶缚百姓如反虏需贿络及鸡豚百计祈足国者先祈饱吏胥而不足也痛哉吾谓上不惜百姓固也使百姓不惜其身命奈何愿守令人书此一通为座右箴。

○藏书序

卓吾先生隐矣。而其人物之异。著述之富如珠玉然山晖川媚有不得而自揜抑者葢声名赫赫盈海内矣。或谓先生之为人。与其所为书。疑信者往往相半。何居。余谓此两者皆遥闻声而相思未见形而吠影者耳先生高迈肃洁。如泰华崇严。不可昵近。听其言冷冷然尘土俱尽。而实本人情。切物理一一当实不虚葢一被其容接未有不爽然自失者也吾慨学者。沉锢于俗流而迷沿于闻见于人之言非其所耳熟不以信先生程量今古独出胸臆无所规放闻者或河汉其言无足多怪夫孔翠矜其华采。顾影自耀。人咸惜之固矣若蛟龙之兴云雨雷电皆至霮■〈雨上对下〉百里即震惊者不无而卒赖其用岂区区露细巧媚世好而足哉先生之言何以异是。总之众人之疑不胜贤豪者之信疑者之恍忽不胜信者之坚决余知先生之书。当必传久之学者复耳熟于先生之书且以为衡鉴且以为蓍龟余又知后之学者当无疑虽然。海内又以快意而歌呼读之天下嗜卓吾者祸卓吾者也故爱卓吾之文章遂信卓吾之是非过又或疑卓吾之是非遂掩卓吾之文章亦过予是以两悬之。不然弱侯读书人也。与卓吾知己也。何必欲取知己之所是非而更非是之也哉。

但凭几句史书。个中埋没英雄多少。掩去奸雄多少自须另出手眼方为读史又何惜世人之怪乎。信非真能信。疑亦岂真为疑卓老亦自听之已耳

○续藏书序

学者必读书。必知人必干事然非读尽天下之书勿轻著书非识尽天下之人勿轻议人非历尽天下之事勿轻作事夫雷霆风雨待我而动者也。可自惊迷乎今日豪杰必言胆气乃先辈务持重泓深能容人能成事为主意者小心大度固胆气所根抵雷霆风雨所默召也 本朝德行政事。皆越百代之上。而至于今言语文学。似少逊之又意者言语患其多文学患其袭则政事且不可知况德行乎故有读书知人之人出则干事之人出不可以文学言语忽之也续藏书太简。献征录太滥。余庄阅 国史。天下郡邑志。旁搜埜乘。有种遗文。逸事小有论著。姑就逴吾所纂。畧为诠次。以附李氏藏事之后。

文学言语不可以干事迂儒耳卮词耳安足以语文学与言语。政事德行之无人正病在言语多而文学袭耳 先生之评。固将以品隲为提撕哉。

○史记序

见善不喜。见恶不怒此人主也文章亦然。易喜易怒文之下也不喜不怒难言矣见善不喜。见恶不怒。其孰能与于此哉。六经是已。若夫可喜而非无故以喜。可怒而非无故以怒。徉喜而亦似真喜。徉怒而亦是真怒史记一书耳嗟乎易文章之法祖也诗文章之铃铎也。至哉易乎。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立象焉足矣。又多言乎哉。史记母乃少尽欤。神而明之。默而成之易也神而默史也神而喧矣其近于诗乎。诗之言兴也。兴辟雍之鼓钟。亦兴卷阿之车马。兴鞅掌之劳吏。亦兴白驹之逸民。兴似续之古人。亦兴鸡鸣之夫妇。兴前驱之将帅。亦兴同仇之妇人。既环天下人。可于可喁。可风。可雅不加品题贞淫自见故世之治也。用兴。兴之失繁繁则可删俗之浇也用气。气之失骜骜乃日蔓是以孔子不恶繁而恶蔓。其于诗不尚气而尚兴。此意睢太史公知之。他人不知也。何也。西汉有文章。东汉有月旦。有文章人人喜于自见。有月旦人人凛于自避。文如景星庆云可见而不可避之物也太史公于书无所不取。可以不取而故存之。于人无所不收。可以不收而故录之。何居。以自成一家言乎。则夷然不欲以劝。夫人立言立德立功。即三者无一焉。而犹有翘翘自见之兴。太史公乐矣。嗟乎。此一种乐意遂能酿百代能文之苦口而使之甘柔百代评文之刻意而使之平俾览者真喜似喜徉喜徉不喜常若触之可喜。而不喜者自在。真怒似怒。徉怒徉不怒。常若击之可怒。而不怒者自在。太史公又乐矣。嗟乎。弹人。人所不欲也。谤已。已所不欲也。誉人以弹人。誉已以谤已。已与人所不欲也。如万石君传。刺客游侠诸传。何尝一字誉之哉。阅者击节叹赏。以为真誉之也。噫此兴象也天下明眼少而肉眼多堂下人多而堂上人少使肉眼争相眶以和其心而堂下人交相舞以作其势则事功兴。议论止。天下和平矣。又如神仙诸传。何尝谤人主哉。自谤也。自谤而不讳。即弹人而不怒矣。何以故。月旦之失。非失于苛物。而失于恕已也。是书始阅于丙寅岁除日。可以解解之。不可解置之。太史公不求甚解而强解之太史不甚求解人而强索之皆过也离文明之象。万物皆相见。史记古今文人皆相见之书也噫鼓之舞之。以尽神风水遭而造物不默能读史记者可与言诗也已矣亦可与言易也已矣

思无邪可以尽诗。即可以尽史。春秋以续诗之亡。史记以续诗之兴。太史公之文。真可不朽矣、予初意止录小品。然如史汉三国奇赏诸序皆不朽之章忍割置耶故尽录之。

○汉书序

余尝劝读史记。与父兄言之甚力。但子弟十龄授诵。十六僝工。二十可巨擘词林。次亦称伯山谷。及阅汉书更有进焉。史记韵超布格。刺含叙事。而汉书典重森严。真庙廊之文也。及余屡阅汉书。又有进焉。初谓密裁弘构。天上架楼台耳。继再三味之芬芳有香气更张红灯拭青眼看长剑急与汉书对其色蒸郁绚烂是真色非设色葢尝谓史记为古今大织手亹亹万千言澹雅若无言汉书为古今大染局。锦江灌口艳丽光莹皆莫及焉得两家之门而入者寡矣。学史记而误。是贾人抱布也。学汉书而误。是嫫母涂脂也。虽然有文心焉。文章之色出于中心。倡于君父。汉天子之文何如哉。中正和平。汉家诏书近是。自唐以后。代言高制作之材。每每书名书官。而汉诏不闻何官专撰何人雄擅。则汉天子之文固非其臣所能代也。试举一二民产子复勿事二岁。非高祖七年诏乎。方春和时。病吾民。不得与草木羣生有以自乐而惆怅。为民父母将何如非文帝诏乎。诸有亲丧勿繇事。使得收敛送终尽子道。非地节四年诏乎已死也悯其丧未生也保其胎鳏寡孤独困穷也悲哉乐草木之无知彼金马门。天禄石渠诸彦。能执简道一字哉此亦谓文章之心即文章之色也汉天子有色。故汉廷臣有色。而汉家文字亦有色。博士议郎。与公卿商国家大事此议论之色也学有专经。以世其家此传经之色也六曹掌故。无不专习此典故之色也斩将搴旗。出使绝域此封疆之色也如荀悦袁宏。力能模史班顾宁安其拙。且诚不屑蹈二公余吻此文字之色也噫得荀袁而与之说汉书。是以无色为有色也愈于剽其色窃其韵家握一史汉者已

文胜质则史色是史书大端而无色为色。不籍于剽则真而可传此汉与史并峙哉。

○三国志序

予阅三国志竣。葢泊舟济阳之南池。荷花盛开。饮至夜半。若有人焉歌鹤鸣焉。古太白酒楼也。慨然遐想。独立久之。放舟援笔。窃慨孙氏诸公年太少。才太奇。志太锐。惜乎公瑾大江长征名操汉贼子敬拒曹迎备。劝借荆州多操敌自树党孙吴忠计二人而已伯符义绝袁术袭许迎帝猷甚壮卒中剑击。呼权叮咛。举贤任能。以保江东安在哉曹操簒则簒耳有杀汉之实借拥汉之名若歆若虑亲牵后臂二贼与曹而三之若夫用兵用人。奸雄能事古今奸雄亦未有过操焉者也当时欲杀操丕者。董承。刘阳。魏讽。金袆。耿纪。韦晃。吉本。本子邈。邈弟穆耳。嗟乎昭烈之知孔明也。非庞德公司马德操徐元直不知也。及其若鱼之得水也。虽关张同床而寝不能夺也。然博望烧屯。自饶将畧。岂尽出忠武哉。汉魏以来求不乱其方寸者难矣元直挈忠武畀昭烈是予汉以方寸予魏以发肤耳何乱之有。庞德公曰。趋舍行止。人之巢穴。各得其栖宿而已汉家方寸地此亦人之巢穴也季汉之君在险愈贞。后主立悉委丞相。丞相亡三十年。不变法贤而守矣季汉之臣。公琰文伟。儒雅遵令。伯约不废征讨。经军国最久勤而瘁矣昭烈有北地王。孔明有瞻尚。彤佥黄崇以死节着方寸炳然。有足多者。予谓三国人才如春秋。而陈寿纪事不及左传。故辞命逊焉。孔明类子产。子产以治郑则有余矣。其善者政苶越畔而亦苦谨严无余地故布局少狭。虽然难言哉。汉事大可为。德操诸公或先之矣。为诸公易为忠武难故忠武不可及矣。

三国延汉之绪者忠武而已。子敬为吴亦以为汉非荀氏祗名汉贼耳。故所谓名臣者不多。此篇已得其概。袁宏三国名臣赞。亦何刺刺乎。

○奇赏自叙

郭参军曰。疏其壅阂。辟其茀芜。领其玄致标其洞涉庶逸文不坠于世奇言不绝于今愚非其人也。间尝折衷往古。有一代大作手。有一代持世之文。有一代荣世之文。各标而出之。嗟嗟。大作手不数苟不能以文持世也且勿辱乎哉不辱之文非玉不源非雷不橛非贞不绵非介不严非濯不色非耻不刬非别不味非耘不净非理不惑非惧不醇非烂不化端山有玉膏。其源沸沸汤汤。岂讵采缛骏荦。激素飞清。分风劈流乎哉。故曰玉以源之夔之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扬声五百里。故曰雷以橛之锦渥蜀江而鲜。涤以它水。锦色弱矣。故曰濯以色之渭石柱有村留神。与鲁般语。班令其形见曰貌狞丑。卿善图物。容畏卿不出。故曰耻以刬之鳣奋鳍。遡流望涛直上。爆鳃失济。故曰贞以绵之女灵山。不连岗以成高。不托势以自远。故曰介以严之有人滩焉。其石。人面须发皆具非人也貆■〈豸屯〉音声丽妙如好妇女非妇女也涟石鱼形。烧之作鱼膏腥。雷风相薄。山巅如燕颉颃。非燕也。非鱼也。故曰别以味之鸟耘会稽春拔草根。秋啄其秽。又若廪君之杀盐神也。故曰耘以净之杨威与母遇虎。负母以号。虎见其情。佴耳而去。故曰理以感之鸟音如庳多。放士如吟大水。如啄木。大繇。如豚。大旱。如晨鹄大兵。立言亦然。故曰惧以醇之刘蜕志文冡云。慎无朽为芝菌以怪人自媚。慎无坚为金铁以行货起争。慎无滴乎醴泉。以味乎謟口。故曰腐以化之噫躶国狼■〈犭荒〉。犹知闇中齅金。况文字乎所谓持世荣世二种之文。可以知矣。是集也首屈大夫。所谓大作手。亦可以知矣。

大其蓄以为之根。强其骨以立其体。镗嗒以宏其声。璀璨以耀其色。无溢出。无阑入。理以君之。文可以树奇而动人赏矣。能如篇中所云。真足以持世哉。

○续古文奇赏序

文章有杀生而无奇正。杀生奇也奇外无正文兵也。兵礼也始武经。继戴礼。终文苑英华。以此。葢武事之不张繇文心不足故兵以武为植以文为种。兵法有之。人人正正。辞辞火火。又曰世能祖祖鲜能下下。夫火火文士之武心也下下武士之文心也尊文贱武吾兹不信今实无文士安得而尊之实无武夫安得而贱之古今无不翻案之文人亦无空读兵书之武士季卫公断刘项皆非将将之君而阵图阵法皆可废不出多方以误之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此善翻案者也。生杀圶乎呼吸则文章自于喉舌间。倏奇倏正。佹虚佹实敌虽对面莫测吾奇正所在矣故有杀生而无奇正至文也大槩密静多内力焉徒诵空文为敌所诱。是以章句易性命耳。或谓兹选止于唐之英华千卷何也。夫唐诗不尽佳。而唐以后无诗。唐文多直少曲。而唐以后亦无文。昔有梦见龙者。刘子作文嘲之岂非尝见画工者。屈其眷。拏其爪。施甲鬣云气于身者耶是梦画也先辈有好铸佛者。铸罢辄毁。

同部

其它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古文关键
古文闗键二巻宋吕祖谦编取韩愈栁宗元欧阳修曾巩苏洵苏轼张耒之文凡六十余篇各标举其命意布局之处示学者以门径故谓之闗键巻首冠以总论看文作文之法考宋史艺文志载是书作十二巻今巻首所载看诸家文法凡王安石苏辙李廌秦观晁补之诸人俱在论列而其文无一篇録入似此本非其全书然书録解题所载亦祗二巻与今本巻数相合所称韩栁欧苏曽诸家亦与今本家数相合知全书实止于此宋志荒谬误増一十字也此本为明嘉靖中所刋前有郑鳯翔序又别一本所刻旁有钩抹之处而评论则同考陈振孙谓其标抹注释以教初学则原本实有标抹此本葢刋板之时不知宋人读书于要处多以笔抹不似今人之圈点以为无用而删之矣叶盛水东日记曰宋儒批选文章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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