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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8 / 21

会员可开白话

更始基业可兴,刘朝不绝后也!”刘植曰:“所怜者刘秀

仁德也。且吾亦系汉族,岂有他哉!”欣然投顺。二人遂往西皋而去。

至门下,令人投报。王梁接入,与卓茂等各施礼毕,问“此公何来?”恂曰:“因司马刘

秀为贼兵侵攘,使愚特来投告将军。乞兵救济,倘能功就,以贵酬谢。”王梁大喜,即从应顺。

卓茂曰:“主公今在何处?”恂曰:“见在信都屯下。”

卓茂听言,即欲王梁起兵。刘植曰:“可往渔阳太守刘显处,求借军兵。其人亦系汉族,

聚有雄兵十万,倘求合会共往,则破王郎如反掌矣!”寇恂闻说,遂与刘植、卓茂、王梁四人

上马同往,前往渔阳进发。

行经数日,至其地界。忽见一队游猎军兵,都执轻弓短剑,坚甲重兵,至近问曰:“何方

将士,投此经过?”恂曰:“司马刘秀使吾投往渔阳太守处,求借救兵。”其首将乃是苗曾,

闻说是汉将,大叫:“众将拿捉。”众得将令,一齐混捉。寇恂急勒回马望北奔走,苗曾领军

后赶。约走五七里地,忽前一阵军兵,书着“大汉军兵”,当头三将飞骑而来。寇恂高叫:“将

军救吾!吾乃汉将寇恂,被贼兵追赶。”三将乃杜貌、吴汉、马成,闻恂叫救,一齐喊杀,活

捉苗曾。众军各逃奔散,遂脱寇恂之危,引兵拥入渔阳城去。

安抚百姓,至衙内坐叙,谓恂曰:“汝往何遭贼所擒?”

恂曰:“因投渔阳皇叔刘显处借军,路逢此贼。若非公等来至,险堕其手。”吴汉曰:“足

下不知其故,渔阳皇叔,主公亦投此处借军,被苗曾暗投王郎相击,各冲混散,王郎因封苗

曾为此太守。适才追赶,被吾擒者,即苗曾也。”寇恂大喜。吴汉遂令左右推出苗曾斩首。忽

人报皇叔刘显兵至。各众将出衙迎接,邀入后堂施礼,挨序而坐。吴汉问曰:“皇叔许久何来?

”显曰:“自此混散,吾于诸处聚集军兵,已得二万之余,特来破灭苗曾。汝等为何先夺?”

吴汉曰:“吾已捉获苗曾。”

令人推至。刘显大喜,曰:“为此小贼,使吾君臣混散!”遂拔剑下阶,砍为八段,令人

拖于沟壑。有诗为证:扰扰干戈角胜争,人民慌乱各逃生。

寇恂已入渔阳里,击斩苗曾直世平。

那刘显大排筵席,众将一齐贺喜。正宴间,忽报耿禽父子兵至,众皆出接。至衙礼坐,

弇曰:“吾领壮军,正来剿杀苗曾,想被公等擒灭?”刘显曰:“吾等除矣!”耿弇大喜,遂合

兵一处,共计二十万有余。推刘显为元帅,吴汉为副帅,杜貌、马成为先锋,是日即起军行。

吴汉传令众军:“不得伤害百姓,如故违者,即斩。”众皆应诺。炮响一声,出城前往。

干戈耀日,旗鼓番天。

所过州县,不攻自服。行经数日,至信都,离城五十里下寨。吴汉令小军打探王郎子兵

围城否。又令寇恂报知光武。寇恂上马飞至城下,叫开门。光武急令放入。寇恂具说所集军

兵,约谋攻掠之事。光武大喜,遂与众将约议,准同接应,令寇恂回报。寇恂上马出城,回

至寨中见吴汉等,话讫前事。

却说光武登城,叫刘林、刘庭打话。二人遂至城下,光武曰:“汝等二人莫失兄弟之位,

早省入城,共图妖贼,莫待祸急燃眉,悔之晚矣!”二人不听,回寨而去。是夜,邓禹领军出

城,偷劫王郎之寨。众将各遵分兵,四门围伏。待至三更时分,王军昏目睡浓。邓禹令军放

火,炮响一声,四门齐杀入寨。

惊起王军,不知去向,东投西窜,自相践踏。桓法钦急引王郎子杀开血路奔走,残兵败

卒冲混四散。邓禹收军入城。光武知胜,急开门接。见姚期马上横担一人,龙袍玉带,活似

王郎子之状。心中微喜,至近,以火烛,乃弟刘林也,与王郎子一样妆扮。光武放声大哭,

众将劝解未已。

却说桓法钦招集残兵,尚有五十余万,屯下营寨。听得吴汉于寨杀牛宰马,朝欢暮饮,

不理军情之事。遂令刘庭、张美、李献引二万大军,迎击吴汉之寨。三人遵命,领军前往。

撞至寨内,遍绕,乃一空寨。急拨马回,四围伏兵齐起,举火高烧。

王兵不能冲出,望西门冲走,被王梁截祝急退东走,贾复挡祝杜貌、刘植挺枪混杀,斩

刘庭于寨内。杜貌活捉张美,刘植擒下李献。光武领军政击王郎之寨,桓法钦急领军往西走。

光武收军,杜貌等拿张美、李献来至。光武曰:“军中唆哄,通是此两匹夫!”喝令斩讫,

率兵再赴。

却说王郎点兵,损折三十余万。又听后军赶近,急奔前走。

忽听炮响一声,耿纯领军截祝二人交马混战,光武、邓禹领军赶至。刘苇、彭满杀入阵

中,见桓法钦骑龙腾空而起,法钦拔剑赶上,杀死彭满。又望光武砍来,只见头落于地,视

之,乃一马首!有诗为证:百计混中原,扶王欲并吞。

奸谋从惑世,依旧汉乾坤。

第三十八回月明妖妇驾云来奸计诬良诛佞贼

却说光武见其邪术腾空,心怀惊惧,即收军卒下寨。与众将议曰:“才破无霸之妖,又逢

法钦之孽,将何治耶?”众皆默然无计。至夜二更,月明如日,光武策杖出帐,徐步游观。

忽见空中有一妇人,腾云驾雾,金冠珠履,披戴仙衣,谓光武曰:“吾乃滹沱神圣母也。

王郎真命之主,汝休赶袭。若与天命相违,则性命难保。”姚期在旁闻说,遂攀弓搭箭,射落

妖妇。众将忙近擒下,绑缚入寨。

期问曰:“汝何妖妇?敢来戏侮主君!”妇人答曰:“妾乃王郎之妃。桓法钦能行此法,使

妾驾雾于此,乞天恩姑恕!

”邓禹令杀犬血污之,使不能行。光武催军急赶。王郎知其兵至,令众军走入宋子城去,

坚守不出。光武追至城下,分兵围祝邓禹见城上桓法钦以草龙与王郎子共乘欲起,急用于房

道法,解压其邪,使不能起。

围经半月,光武率将攻城,法钦夜出城走,陈俊方、修纪厂等三军截住,法钦急引王郎

奔入邯郸城去。光武诸将赶至城下,分兵围祝王郎军兵十伤九死,只有数百之余,甚怀忧切。

法钦曰:“主公休闷,西太山贼处有军数万,可往求借。若得其助,可破刘秀。”王郎从

说,即令彭充往借。

充遂上马冲撞出阵。行至其寨,令人报知。二人接入,施礼,问曰:“君为何来?”答曰:

“吾主刘子瑜,被刘秀赶急,特来二将军处求借精兵。倘成功后,将军皆有王爵之报。”其二

将乃岑彭、李忠,闻说大怒,言曰:“汝主王郎贼子,假吾汉室乏名,欲争天下。今使诡计,

惑说忠良!”拔剑奋砍,充头落地。一同至寨见光武。光武大喜,众将齐议,欲立光武为帝。

光武曰:“不可,吾兄更始尚在,若夺其位,是不仁也。

待其崩后,方可受职。”

却说朝中八贼朱鲔等,奏上更始,言刘秀按临河北,众将反立为帝。更始闻奏,大惊,

急向近臣曰:“谁为寡人除忧,破灭刘秀?”鲔曰:“今秦、赵二州马武、王常,原与陛下为

友,得此二将,立时可破。”更始准奏,急令宣至。朱鲔谓曰:“圣上加封刘秀征北大司马,

今按临河北反汉自称为帝,圣上特宣将军往伐其罪,后以重报,将军若何?”马武故言曰:

“刘秀如此不仁,则天亦不容也。”遂允应其言。敕赐费明为元帅,庞贵为副将,马武为监军,

王常为先锋。

是日,起军十万,上马前行。至河北地界,有人报知光武,言:“更始皇帝敕令费明,领

军十万,今将至近,未知何故?

”光武曰:“更始兵卒助吾剿灭王郎,有何意也?”邓禹进曰:“主公休言,未曾表奏朝

廷请求军助,无故自来,恐是贼臣之计,可令王梁迎出十里之外,着其屯于彼地,探其虚实,

然后合兵未迟。”光武从言,即差王梁领军二万前往。

行经五十余里,迎着王常等军,两下排列阵势。王梁出马横刀问曰:“汝领众军何所往?”

答曰:“来助司马刘秀,破灭王郎。”梁曰:“既乃圣上军助,邓禹将令遣吾迎接,教汝等屯驻

此地,来日会合。”马武故出言曰:“吾奉圣旨差遣,岂由汝便?”梁曰:“吾奉司马将令,谁

敢故违?”言讫,二人交马,约战十合,王梁败走,马武赶追。王梁勒马再战,两军混杀一

阵,王梁引军回寨。

见光武,具说前事。光武急引众将,素衣束手,戈甲不身,上马出见费明。约行数里,

撞遇其军,光武叫曰:“请费元帅相见。”费明出见,光武问曰:“元帅来者为何?”明日:“为

汝反汉,自立为君,圣上着我来拿。”光武闻言,遂下马请罪。庞贵持刀忙欲近杀,光武跪伏

受死。姚期在旁奋怒,跃出大喝一声,骂曰:“贼臣谁敢持刀杀人?”挺起长枪,跃马直取费

明、庞贵二人。交锋都无两合,忙走不禁。众将夹托光武上马回寨。邓禹曰:“果乃贼臣之计,

非姚期将军在旁,则主公几乎休矣!何能复乎?”马武等赶至,邓禹曰;“谁出对阵?

”姚期应声,飞奔而出。马武抡刀与期故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各罢归营。马武共王

常计议,至夜入帐,斩却元帅费明并副将庞贵。

次日天明,二人提其首级,晓谕众军,言:“有不助秀者,此首为号令。”众将俱言往助。

马武、王常引十万大军,提头入寨见光武。光武大喜,遂合军一处。

时有小军走回长安,入朝见朱鲔等,具报前事。朱鲔大惊,又聚众将商议。辽赠曰:“吾

有一计,可杀刘秀。”鲔曰:“何计?”赠曰:“前者圣上着军讨秀,反被杀害不从,称此违逆

上命,假赍圣旨一道,令使者将药酒往彼问罪,叫刘秀随便入朝。若从不逆,则无反意。如

不遵命,即将药酒度与,逼其快饮。再令护军邳彤,引军五万随后擒捉,亦言上命差来,使

见圣旨叠叠,决不敢违,岂不中吾计哉!”众皆大喜,即依计行。先令使命赍旨前往。后着邳

彤领军,各个遵令去讫。

却说光武正于帐中议事,忽小军报曰:“圣旨又至,请主公迎接。”光武即令安排香烛,

迎接开读。旨云:朕叨天眷,职掌山河。奈初登帝位,黎庶未安,故此遣汝按巡河北,抚恤

郡州,托天下重事,悉付于卿。岂意听信小人之言,反国自称为帝?前者朕遣费明监军问罪,

夜令奸人暗杀,夺吾十万之兵,足见昭然之变,明显欺君。今再遣使赍旨施行,如无反朕之

心,即当随使入朝,同理国政,共决民忧。庶使朕无怀惧,以释既往之愆。若不信从,毒浆

快饮,故兹诏示,想悉宣知。

光武接诏,宣读已毕,谓众曰:“吾当随使人朝,请释枉罪,使不逆上而屈义也。”邓禹

进曰:“此乃贼臣之计,欲害主公。彼得宠用专握,主公不可信往,恐有一失,则有负天下豪

杰之望,而汉室不能复兴矣!”其使者李烟,见邓禹阻谏,即取金钟,满斟药酒,度与光武,

逼其快饮。光武遂接欲饮。

忽左边一将,怒若雷霆,飞跃走近,夺下酒钟,掷下于地。火焰腾起三尺,拔剑砍死使

者。光武视之,乃大将姚期也。众皆大喜,有诗为证:何事君王意倒颠,每听残贼害忠贤。

暗中敕使传宣旨,一剑番身命梁泉。

第三十九回忠言服众邓英贤平除贼诏萧王职

却说邳彤领军将至,有人报知光武,光武领军急迎。行经数里相遇,光武出马谓彤曰:

“将军今将何往?”彤曰:“为汝信谗反汉,自专为帝,圣旨着吾特来擒捉问罪。”光武曰:

“吾无是事,何得诬乎?”彤曰:“既无是意,又何违逆旨命,杀害使者?”邓禹曰:“此乃

贼臣之计,将军何苦信之!古云‘良禽择树栖,贤臣择主佐,’将军文才武备,势力过人,竭

助王莽不能成立,后护王郎又经失败,今与贼类同谋,欺摧汉室金枝!岂不想更始荣显,为

何而得?皆吾主刘秀于乱世中创就基业,让彼为君,反信八贼唆哄,戮杀皇兄刘縯,后破王

莽,贼盗平除。又听贼臣所谋,欲图吾主,散其部下诸将,着巡河北。千谋图害,万计相戕!

今见王郎未除,乘势促兵叠捉,可见更始仁乎!将军早思回首,共立吾主为君,庶不失乎功

名之望。将军若不愿从,难出禹之手也。今禹十万雄兵,三十大将,已把二百里之地矣。将

军纵有万夫不挡之勇,则寡难敌众。莫待擒捉归降,掩藏名义,将军可自思之。”

邳彤听罢,低首无言,遂下马拜降。光武大喜,即令合军回寨。聚同二十八将,乃二十

八宿,并南北诸星,悉会于是。

当日,光武聚集诸将,大设筵宴,会劳功臣。席间,诸将都劝光武就位,光武不从。忽

耿耳呈一表章,进言曰:“吾主可早成计,莫待众心解散,驷不能追,愿吾主察臣愚意。”言

讫,呈上表章:臣闻人之恶,不可不除;人之善,不可不纳。吾主新破王莽,天下未安,社

稷日危,山河旦夕,非周武、高皇之君,不能兴创此业。今吾主仁德兼备,智度恢宏,正所

谓仁德之君也。

愿吾主早继江山,慰群渴望,救生民之涂炭,解黎庶之倒悬。

吾主若再辞逊位,则天下众豪失望!况且更始在朝,昏庸愚弱,不思吾主义让之心,但

图彼专荣显之地,听信贼臣唆哄,叠传圣旨欺诳,则吾主几被其陷。今再若不相从,汉世山

河必丧,社稷散离,噬脐何及?臣不辞碎首之诛,敢渎天威之犯,愿吾王圣鉴!臣耿耳顿首

百拜,谨奉表上闻。

光武览表,微哂而言曰:“待破王郎之后,为帝未迟。”

邓禹见其坚执不从众意,且率兵攻城,桓法钦急引王郎驾投北而走。邓禹领军后袭,赶

至高邑县,分兵围住,令军杀犬取血,涂污其城。又围半月不出,解兵暂退,离城三十里屯

下营寨。

光武见有高台一所,上书“千秋”二字,不识其意,遂问邓禹曰:“此台何用?”邓禹曰:

“千秋者,谓军多也。”光武遂同众将上台,遍历游观。玩毕,下寨。至夜三更,光武策杖私

巡军帐,忽听小军议论,言“元帅将令,来日于千秋台上立帝”?光武闻说,大惊,回帐,

自思:“若待天明,众人不由我愿,不如出寨奔回长安而去,众人岂奈我何?”遂上马徐行,

潜往南门出走。

时御弟刘植把守严谨,见光武欲出,忙近扯住其辔,告曰:“臣奉元帅将令,若放主公出

去,小臣该死。望主公仁宥!”

光武见不放出,乃拔剑自刎。吓得刘植骇然,急放辔去。走入元帅帐下,报知邓禹。禹

大惊,忙引众将越池追赶,不知往何而去。却说光武夜出,策马南行。忽见其地两人并立,

俱道:“来日太平,众立光武为帝。”光武听知,大怒,仗剑跃马,望二人一砍,化作火光,

并散于地。光武近视,乃二石人。遂叹曰:“天赋吾以如是之人,则山河社稷皆顺。非人愿乎!”

是日,光武走至柏乡城,望前南行。忽听后军赶至,乃邓禹等众将飞马走近。勒住光武之辔,

告曰:“主公夜私出寨,欲将何往?”光武曰:“回朝见帝,汝管何为?”邓禹曰:“贼臣屡谋

未获,主公送入虎口!”叫众将不由其意,一直趋拥回寨。

是日,起军攻城。桓法钦见汉兵入城,急引王郎驾雾腾云,复还邯郸而去。光武率兵追

赶至城下,分兵围住,数日不出。

邓禹曰:“吾有一计,可擒妖贼。”光武问曰:“元帅何计?

”邓禹曰:“不可攻城,恐其见遇驾邪又走。吾等退军十里,彼见兵解,必往南走柏乡城

去。可令姚期、王霸,领军五万往南,离城十里山坡下埋伏。再令王常领军二万,于南山高

阜处探望,若法钦走至,吾等随后追袭。王常举旗为号,坡后姚期、王霸伏兵齐起,前攻后

击,断然可擒。”光武大喜,遂退军十里,令各寨分兵埋伏去讫。

却说桓法钦见汉兵解散,急谓王郎曰:“今城中粮缺,不可久存。喜得汉兵解退,吾等可

趁风急出,投奔柏乡城去,其中粮草甚广,方好交兵,莫要待汉兵复至,难出其围。”王郎闻

说,遂与法钦领军,开南门出走,前往柏乡进发。邓禹知出,急同光武等将领军追杀。赶至

南山坡下,王常擂鼓,舒展旗幡。

姚期、王霸伏兵齐起,箭如雨下。王郎欲回,马武截住,众将军卒喊杀连天,王兵大溃。

左冲右突,无路奔逃。桓法钦驾雾正起,被姚期一箭,射落于地。众将忙近擒下。王霸跃马

赶上,活捉王郎,斩军杀将,尸伏如山。光武收军,凯歌罢战,回入邯郸城去。有诗为证:

奸雄百计望遗才,诬使王郎战九垓。

直待满营空应月,东风依旧绿云槐。

那光武等至衙坐定,众将绑缚王郎、法钦,推跪阶前。光武谓曰:“为汝一贼,伤吾兄弟

之情!”喝令推出斩首。是日,大排筵席,宴劳功臣。搜捡吏民与郎交通书籍,凡得数千余章。

光武命将烧之,令反侧子自安。秀部分诸将吏卒,皆言愿随大将军。忽小军报曰:“更始

皇帝遣使赍旨,已在东门停下,请主公出接。”光武闻言,急令排列香案,整笏上马,与诸将

群臣等俱出东门迎接。至衙,伏听宣旨,诏曰:朕承天命,冒职龙居,上继先王之业,下安

黎庶之心。幸喜莽贼剿除,冤仇洗雪,皆仗卿力恢复,而致朕于是位。近闻刘林结党,扶立

王郎,假吾汉室之名,诈毁成王之业。东偷西劫,北伐南侵,社稷几危其手,人民敛迹伤容。

今卿荡灭,整复王基,正所谓“壮士能挽天河,净洗甲兵不用”,功劳盖士,勋业无双!朕特

遣使飞临,故授萧王之职。边疆抚息,罢甲回兵,免使朕怀萦系,以慰渴想心怀。故兹诏示,

宣悉如行。

光武接诏拜毕,众将功臣齐贺新居王职。耿弇进曰:“百姓患苦王莽,复思刘氏速兴。今

更始虽为天子,而贼将擅权,未有导王于正,但以自贵为常!劫掠民财,疾谗忠赤,使士卒

敛容,更思莽日,是以知其必败也!今我王功名已着,义让两全,尚可久居是位而自苦哉?

且我王以义征伐天下,可传檄而定也。天下至重,王可速取,莫待群奸俟衅,他姓得之,则

我王枉劳前力,豪杰空瞻,愿王勤察。”萧王闻言,微笑而辞曰:“王郎虽灭,河北未平。姑

待四方宁息,即帝未迟。”其心终不能征二于更始。

却说诸处各贼,名曰铜马、铁胫、尤来、大枪、上江、青犊、富平、获上等,各领部兵

合共数百万人。所在州郡,攻掠劫夺民财。铜马聚于邬县,时值秋月,萧王会集诸将商议,

共击铜马。邓禹曰:“此贼骁勇,不可轻敌。主公欲进,须起大军连城攻击,方可破贼。”萧

王曰:“然也。”遂拜邓禹为元帅,岑彭、马武为副将,以姚期、杜貌为先锋,冯异、王霸为

左右使。

是日,点起大军十万,上将千员,炮响一声,齐奔上马。

出城前行,干戈耀日,旗影蔽空。步卒骑兵,摆施百里。至枭县,离城五里下寨。忽南

上一队军兵飞奔来至。萧王视之,乃大将吴汉,会清阳军来也。问曰:“来军多少?”汉曰:

“三万有余。”萧王大喜,遂合为一处。于是士马益盛,粮草盈余。

邓禹分兵击城,叫贼徒决战。铜马闻言,大怒,令军五万,出城迎敌。两边排列阵势,

铜贼出马,立于阵前,言曰:“白水村寇!吾素与汝无干,今来犯界,是欲讨死乎!?”马武

大骂:“鼠掠小寇!不思立名于世,以就男子之规,但以劫财图食,真禽类不如也!岂足为义?

今若早知降顺,则有恩爵之荣。如敢拒抗,残生不保!”铜贼大怒,抡方天戟,跃马直龋二人

交战约十合,邓禹即令姚期、杜貌、岑彭、吴汉等将,一齐助杀。喊声震地,金鼓连天。众

将混杀,铜马大败,急收残军走入城中,坚闭不出。

萧王分兵围祝困经两月,铜马食尽粮空,夜奔西门奔走。

吴汉截住,两军大杀一阵,被其冲过。又逢岑彭拦路,二人交马,共战十合,铜马败走,

奔投东北而走。萧王领军追杀,至馆陶县,被其走入城去,令卒紧把。萧王分兵围祝又经半

月,邓禹曰:“此城粮多草备,难可轻敌。主公暂且退军,离城五里立起营寨,然后与彼攻袭,

吾等将兵则有本矣。”萧王曰:“然。”遂退军五里,屯布坚营。

忽一阵风过,邓禹进曰:“此怪风也!今晚贼兵必来劫寨,吾等须谨闭之。可令布起空营

一所,四面埋伏军兵,姚期、马武守东门;岑彭、杜貌守西门;贾复、臧宫守南门;冯异、

王霸守北门。再令祭遵、邳彤、寇恂、朱祐等军,伏于两旁接应。

吴汉、傅竣耿耳、王常保护主公于后营内。高烛明灯,读观兵略,铜贼兵至,必然南进。

臣与马援伏于南山高阜处探望,待彼尽入,臣以火炮为号,四下伏兵齐起,使彼纵有拨天之

手,不能出吾铁束之围。”萧王大喜,谓禹曰:“先生诚有鬼神不可测之机,天地难可量之计!”

遂依其行,令众将分兵各伏去讫。

却说铜马聚集诸将议曰:“今刘秀兵雄将勇,且兼邓禹高谋,吾与累战,未克一胜。今又

围城,日夜攻击,如之奈何?

”忽小军报国:“刘秀退军十里,布立营寨,大王可率兵破之。

”铜马闻言,大喜。至夜二更,点起大军五万,各披金甲重盔,长枪硬弩,上马出城。

悄声寂步,至寨首,径从南门而入。见萧王坐于后营,秉烛观书。率兵急进,至中营,寂无

动静,勒马遍观,乃一空营。铜马大惊,欲退。山上邓禹、马援望见贼兵俱入,急令擂鼓,

炮响一声,四门伏兵齐起。吴汉、傅竣耿耳、王常四将自内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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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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