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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7 / 36

会员可开白话

止欠车辆。先解纳一半,随后送完。”咬金说:“就做两次也不妨,

快打点起程!”郑王差近侍官:“陪将军光禄寺茶饭!”一面分付当驾官,

把粮米车辆人夫,即速齐备。咬金茶饭已毕,来辞郑王。郑王把粮米交割与

咬金,出了河南城,押着粮车,一路上人夫嚷嚷,车辆辚辚。晓乘曙色登遥

岭,晚带寒烟过远村。正行到翠屏川,只听得一声锣响,谷中转出喽啰来。

为首三个山王:

头戴茜红巾,身穿皮锁甲。手内齐擎大砍刀,雕鞍跨下追风马!

大喝一声:“留下买路钱!”程咬金说:“怎么这去处也有强人哨聚!”

咬金喝一声:“吾乃金墉魏王驾下虎将,趱粮经过,有什么买路钱?你既是

山王,也通个名姓来!”山王说:“吾乃是无名自在大王!你有买路钱,放

你过去;如无,下马受降!”咬金说:“这贼!赢得我,有买路钱,赢不得,

休走!”

怒冲魏国擒龙将,恼犯王朝好手人。

交锋战斗无多会,又听锣声震地鸣。

正战之间,咬金马后鸣锣呐喊,又转出一伙强人来。当先四个山王,四

般兵刃,杀入阵来。一壁厢交战,一面四下伏兵,呐一声喊,把粮车尽数夺

了去。众山王拨开兵刃,兜转马径,往山谷小路去了。咬金寡不敌众,单人

独马,只好战七员正将,怎么再顾得粮车?以此也拨转马,一头走着,心下

自想:“这伙强贼武艺精通,多是王世充的将官,假作山王,埋伏在此,夺

了粮去!我待复转河南理论,想他怎么肯认?不如且回金墉,奏知魏王,再

作道理。”不一日,来至金墉,正遇魏王设朝。咬金当驾启奏,把单雄信染

病、用计夺粮的情由,一一奏闻。魏王见说,怒咬银牙,心生烈火,传旨各

将士,整点人马,起兵征伐河南不题。

有河南探细的,预先报入城中,都知道了。驸马单雄信,与军师桓法嗣

商议机谋:

定要日宫内用计捉金乌,直上月殿中施谋擒玉兔。

天赐东郑王神助大成功,却交李魏主数尽无归路!

二人设计已定,雄信说:“军师!你在此调拨人马,我今日就要回金墉

去了!”归朝拜辞郑王,雄信把计策,悄悄地细奏了一遍。郑王说:“生受

驸马用心!”亲赐御酒饯行。雄信出了朝门,上马扳鞍,诈病回朝,见魏王

去。正是:江海风波有时测,人心险恶最难知!一路无词。

有日来到金墉,进了城,东华朝前下马。值门官奏:“单雄信等旨!”

叫:“宣至驾前!”朝拜魏王。魏王问单雄信:“你染病在河南,曾知道劫

粮的消息?”雄信说:“臣因患病未痊,闻得驿中人说,东郑王差人马假作

草寇,夺了粮去。臣恐他谋害性命,以此带病逃回,特奏主知道!”魏王见

说大怒:“这贼怎敢欺侮寡人!与他誓不两立!”问总帅王伯当:“人马点

齐未?”王伯当说:“军粮俱已完备!”传旨:“来日出师,朕亲统大军,

下河南征伐!”一宵晚景不题。到第二日,设朝已毕,宣太子监国,单雄信

病体未好,着他守护城池,其余将佐,俱随驾征伐。程咬金、罗成为先锋,

秦琼、王伯当为总帅护将,牛进雄、张公瑾为殿后,梁建方、牛进达为左监

军,王源、王浩为右监军,王当仁、裴仁俭为游击将军,王珪督理粮草,点

齐四十万人马。三声炮响军离寨,五度锣鸣将起营。但见:

旌旗招展,绣的是飞虎飞龙;彩帜飘摇,画的是飞熊飞豹。震居甲乙,重重垒翠堆青;离

属丙丁,片片飘红簇紫。乾临壬癸,腾腾黑雾锁天涯;兑守庚辛,皎皎白云升霄汉。中央戊己,

高标金纂杏黄旗;绣袄亲军,手执黄封传令剑。前面摆千千队,画戟钢刀;后面列万万层,铜

锤铁斧。亮铮铮漫天兵刃,密匝匝遍地干戈。鞍马上,雄赳赳勇猛胜澹台;步行兵,气昂昂英

雄欺子路。压寨韩侯临赵地,绝胜王翦出秦关!

军马正行间,哨马来报:“已到河南翠屏川,离城约十数里之地!”魏

王传令:“就在翠屏川安营!”

总帅魏王传将令,翠屏川下好安营。

屯军拣选平阳地,下寨还须近水津。

营前四角安门户,八面枪刀护统军。

绕寨征云狼虎惧,摩空杀气鬼神惊。

四下多埋菱角刺,外围多掘陷人坑。

三军醒睡传更漏,喝号提铃要小心。

弓弯上弦刀出鞘,防备偷营劫寨人。

令严束约三千士,威镇貔貅百万兵。

令严束约三千士,威镇貔貅百万兵。

再说桓法嗣,整点神兵,拣选身长八尺、彪形大汉一万三千,刀斩斧齐,

每日学踩高跷。跷高一丈二尺,人长八尺,平地人就长二丈,每日操练纯熟。

预先把桑皮纸染成五色,做就长袍,分与踩跷的军士披挂。每人都带鬼脸,

面蓝赤发,巨口狼牙。人人手中,或执长枪刀斧,或执一个盒盘。盒内放硝

黄火药,把盒连开连闭,或暗或明,如闪电一般。把军分作十队,五十人为

大队,三十人为一小队,布成天门阵法。但见:

头披乱发,脑后撒丈二红丝,盒贮硝黄,空内起千百丈火焰。五色袍灿烂如云,一样脸跷

蹊如鬼。好比丰都驱鬼卒,俨如东海夜叉神!

桓法嗣敷演神兵完备,到朝中请郑王观看。郑王即时传旨起驾,观演神

兵:

帝闪龙睛观战士,王睁凤目看神兵。

面笼鬼脸真如鬼,体挂神袍果是神。

脚踩高跷长二丈,头披乱发坠红缨。

硝黄着火当空焰,好似天边闪电明。

口内呢喃学番语,吹风豁哨满空吟。

敷演一番归本阵,齐声万岁见明君!

东郑王观看大喜,赏劳军士已毕,传旨摆驾回朝。又早见红日埋山,冰轮出

海,晚景不题。次日东郑王驾设早朝,桓法嗣上殿启奏:“我主可差人下战

书与李密,约本月二十五日,借神兵十五万下界!”郑王即唤侍臣,修下战

书,到魏营去。长孙安舍接了战书,趱离朝门,一骑马径出南门,直至翠屏

川魏王营门下马。旗牌官报:“有王世充差官,在营门等旨!”魏王叫:“宣

来!”长孙安舍来到帐中,参见魏王,奏说:“臣是东郑王驾下,奉军师桓

法嗣令,送战书在此!”魏王说:“取上来看!”近侍官接上龙案,拆看:

魏王启览,春秋分列国,乃天下之天下;古今称王伯,非一人所独专。城池广阔,户口滋

繁,不存知足之心,恣逞贪婪之欲。切闻阴阳有消长之理,人事有否泰之机。何其残暴,妄肆

兴师!若能返旆,尚存邻国之欢,如或恃强,难免危亡之祸!于今九月二十五日,借上界神兵

十五万临凡,那时缩首就擒,悔之晚矣!幸与高明议之!

魏王看罢大恼:“这贼是凡胎浊骨,有什么神兵?分明是妄邀左道,煽

惑军心!本待斩了下书逆贼,只道寡人不仁,姑且留下这颗贼头,只把战书

批写两行:

“天兵压境,势急烧眉。不思纳土投降,妄出抗违之语。六军效勇,刻时攻破河南;虎将

“天兵压境,势急烧眉。不思纳土投降,妄出抗违之语。六军效勇,刻时攻破河南;虎将

魏王批罢战书,分付军校把来使撵出营去。长孙安舍纵马回河南,入朝

将书启复郑王。桓法嗣说:“我主明日于镇东山顶,建一坛,祭献天地,次

祭圣王周公,他曾许阴助主公破魏。自古心诚同于天地,意正格乎鬼神。我

主斋戒礼祀,臣自有擒龙捉虎之谋,管教奏凯回朝!”郑王准奏,一面差参

军郑龙监坛。一切祭祀礼物完备,郑王斋戒沐浴,更换朝服,同桓法嗣择日

登坛祈祷。果然: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是夜,周公旦复显灵于郑王,

口称:“蒙王致祭,特来伸谢!”来日出兵,吾神自有阴兵相助,定取李密

城池!”言毕拱手而退。郑王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到了天明,郑王设朝已毕,宣桓法嗣上殿,将梦中神人言语,说与桓法

嗣。法嗣说:“今日好发兵交战!”辞却郑王,出了朝门,径下演武场,调

拨将士。朱荣、张永通二将,领一支人马,到翠屏川正东埋伏。燕义、李禄

二将,领一支人马,到翠屏川正西埋伏。王元、杨佐领一支人马,到翠屏川

东南埋伏。长孙安舍、何仁领一支人马,到翠屏川西南埋伏。太子仁恕、大

将军郭士衡,带领二万精兵,同神师军杀出城去。又传令各将士,来日二更,

只听空中号炮三番,城楼画角齐鸣之时,各营同埋伏的人马,四面举火杀进,

务要劫李密的营,烧了他粮草,方是众将功劳。上前奋勇者赏,退后畏缩者

罚!众将领了军令,暗暗地分头出城,各领兵埋伏去了,却早天色已晚。次

日早晨,桓法嗣道扮齐整,径来城楼上坐下,唤军士取斜席一领,号炮三个。

又取五十名画角军,俱赴城楼听用。

不题河南调兵,且说魏王在营传说,今是九月二十五日,河南出兵交战,

诡称神术,煽惑军心,传令布阵迎敌。秦叔宝、牛进雄领三万兵,屯于正东。

程咬金、梁建方领三万兵,屯于正西。罗成、王当仁领三万兵,屯于正南。

张公瑾、裴行俭领三万兵,屯于正北埋伏。王伯当、柳周臣、贾闰甫保驾,

护卫中军。裴行基、牛进达领一万兵,五路救应。其余将士,都屯在中哨。

魏王调兵方完,天色傍午,霎时间就变了:昏惨惨云笼宇宙,黑洞洞雾锁江

山。寒风刮面,冷气侵入,魏营军士,交头接耳说:“河南今日有神兵下界,

上半日晴明,这一会儿就黑了!”都有些疑惑。正是:人心恍惚威风散,将

士犹疑壮气消!不知当夜厮杀,胜败何如。

雄信怀奸图卖国,魏王拒谏弃忠良。

军中若使谋臣在,安得山河属郑王!

第十一回桓军师大布神师计李魏王兵败翠屏川

第十一回桓军师大布神师计李魏王兵败翠屏川

北邙山下列坟茔,万古千秋对洛城。

城中日夕歌钟起,山上惟闻松柏声。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旧院荒台杨柳新,菱歌清唱不胜春。

晓来风起花如雪,飞入宫墙不见人。

越王勾践破吴归,壮士还家尽锦衣。

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啼。

吊古四篇权罢咏,争雄两国且重论!

不题魏营调兵布阵,准备交战。再说河南桓法嗣,坐在城楼上,当晚,

只见天昏地暗,雷震风狂,扬尘簸土,走石飞沙。桓法嗣神兵战将,军马一

队队,都趱出南门外,调遣已毕,将近二更。桓法嗣取斜席铺在城上,身边

带了火炮烟火,披发跣足,左手仗剑,右手捏诀,口中默诵灵文喝声道:“疾!”

驾一片席云,起在半空,径来到魏王军中。按住云端,应声高叫:“军士们!

快报李密知道,吾神有话与他说!”众军听得空中神人言语,胆战心寒,慌

忙报入中军。

魏王闻说神人相请说话,面如土色,心内惊慌。众将并军士,如泥塑木

雕,都往后哨退去了。止有王伯当、贾闰甫、柳周臣各执兵刃,数骑马保着

魏王,直出营门。魏王仰空而问:“何方贤圣,有何教谕?”只见半空答应:

“吾乃周公旦就是!今归上界为神,有三所祠庙,在金墉城内,因你折毁庙

宇基址,占为宫殿,木料造为洛口三仓。三千神祗,没处存身。吾神奏过天

庭,烧毁你的仓库。你缘何知过不改,今又领军到翠屏川搅扰百姓?”李密

拱手言曰:“仆知过矣!伏望吾神阴佑,助胜还朝,那时节鼎新起建,重立

庙宇!”云端内大喝一声说:“不过理!凡夫剖路,让天兵下界!”才见天

清明朗朗,陡然遍地雾昏昏!

乾天星斗俱沉隐,平地低昂认不真。

猛听半空军马嚷,神兵几队劫军营。

喝骂魏王休缩首,上帝亲差统大兵。

总督天篷为元帅,披头真武做中军。

先锋猛勇温关将,殿后英雄黑杀神。

天将神兵十五万,呼风掣电驾云行。

李密原非真命主,娄金狗宿谪凡尘。

今奉玉皇亲敕旨,差吾锁取上天门!

桓法嗣一行说着神言,手中取出炮电,点着火。云端内刮喇喇连响数声,

河南城上画角齐鸣。周武、艾先、郝明从中哨杀来,薛德音、樊祐、陈智略

从左哨杀来,周文英、周文礼、徐成从右哨杀来,朱荣、张永通往翠屏川正

东杀来,燕义、李禄从翠屏川正西杀来,王元、杨佐往翠屏川东南杀来,长

孙安舍、何仁往翠屏川西南杀来,太子仁恕、大将军郭士衡并神师兵,齐往

魏营中军。只听得半空中,兵戈响亮,鬼哭神号,吓得金墉众将,并四十万

人马,胆碎魂飞,无心恋战,尽皆抛戈逃窜。自相蹈死者,不知其数。被郑

兵四面八方围裹将来,烧了粮草,把大势人马,截杀一阵。但见:

孙安舍、何仁往翠屏川西南杀来,太子仁恕、大将军郭士衡并神师兵,齐往

魏营中军。只听得半空中,兵戈响亮,鬼哭神号,吓得金墉众将,并四十万

人马,胆碎魂飞,无心恋战,尽皆抛戈逃窜。自相蹈死者,不知其数。被郑

兵四面八方围裹将来,烧了粮草,把大势人马,截杀一阵。但见:

一似星台诸葛扶刘主,浑如赤壁破曹瞒。催军鼓响轰雷,助战锣鸣霹雳。阵中施火炮,不分南

北东西;军内放神枪,哪管高低上下。火光道道狼烟起,烈焰腾腾锦缯飞。星沉斗暗,奔驰惟

听马蹄惊;将喊兵呼,战斗只闻兵刃响。低洼血滚三川赤,旷野尸横数里平。桓法嗣辐辏神师,

大破魏兵四十万;王充钦承圣力,权延郑国二三秋!

可怜这一阵,把魏兵四十万,杀得烟消火灭,叶落花飞。众将帅俱撞围四散

逃避,各不相顾。止有王伯当、贾闰甫、柳周臣保着魏王,杀出阵去。河南

众将,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回,鸣金收军。

桓法嗣带领众将官,赴朝启奏:“主公齐天之福!果有神兵助战,把李

密大势人马,杀得片甲无存,众将尽皆丧胆逃生!”郑王喜曰:“好神师妙

计!朕之孙膑也!”赐蟒衣玉带,宅院庄田,封新城侯。郭士衡封镇南都督。

其余众将,颁赐金银彩缎,军士逐人犒赏。一面传旨,光禄寺设宴,庆赏功

臣;一面差工部于翠屏川起建周公旦庙宇,郑王谕祭不题。

再说石赞、雷延、张忠、林士浩四将,领一支兵,径至金墉城下,高叫

守城官知道:“你魏王兵败翠屏川,四十万人马,一旦皆休!快开门献城!

小校慌忙报入单雄信府中:“有河南四将,领军在城下说,我主失利,人马

尽皆败没,如今来取讨城池!”单雄信说:“备马来!”一骑马径上城楼,

往下一瞧,果然是河南人马。雄信连忙赶下城来,唤军士开门,把河南军都

放进城。雄信领着河南将士,把五虎、七彪、八猛、众将的家小,尽数都使

车辆装载,将宫苑府库、珍宝财物、地理图籍,尽皆封锁。雄信分付四将:

“你替我护送河南见郑王,把金银上库,众将家小,暂住金亭馆驿,待我回

朝,自有区处。你如今不要往大路,抄小路护送去,我烧毁宫殿,随后就来。

于路小心!”四将辞别雄信,领了人马,离却金墉城去。单雄信领了家兵,

拥进皇宫,把皇后、太子、嫔妃,尽行斩杀不留!

箭去射满红椒壁,刀来砍倒丹凤楼。白发院子躲烽烟,隐匿花园;绿鬓宫人避士马,潜踪

地窨。纱窗内玉叶丧三魂,绣阁中金枝忘七魄。金笼内戳伤鹦鹉,玉阶前击损狸奴。冷飕飕剑

劈千花径,绿惨红愁;寒凛凛刀断百宝阑,珠沉玉碎。直教禁宫胆落人头滚,平地泉喷血水流!

单雄信洗荡了宫院,四下里举一把火。只见:烈焰烧残龙凤阁,黑烟燎

尽翠薇宫。烧了宫院,又烧军民房舍。百姓携老扶幼,忙忙似丧家之犬;东

逃西窜,急急如漏网之鱼。一面单雄信把自家宅眷,并细软之物,尽将车载

出城。雄信上马扳鞍,带领军士,护着家小,抄小路往河南去了。

且说石赞、雷延、张忠、林士浩回至河南,屯下人马,径到东华门前等

旨。郑王把四将宣至殿阶,石赞奏说:“臣奉军师将令,领兵到金墉城见驸

马,将魏国金银珍宝、库藏财物,并李密众将官家小,俱令臣等,解赴回朝!”

郑王说:“拿各将家小做什么?”石赞说:“单驸马分付,待他回来,自有

定夺!”郑王说:“既是这等,且送金亭馆驿安歇!”一面着户部,将金银

宝物,俱各上库。再说单雄信护着家小,不分晓夜,趱回河南,到府安顿家

小,径赴朝堂。郑王说:“生受驸马用心!并吞魏邦,皆卿之力!”雄信说:

“是主公洪福,天神相助,臣何功之有!”郑王问:“魏将的家小,怎么处

置?”雄信说:“主公!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当日李密聚集英雄,费多少

心机,今日我主,正在用贤之际。如今不管幼女老男,都使剑枷上城,一面

差人出城,分头于附近地方传示:但有李密手下将官,要认家小的,不必回

金墉去,都到河南城下来认。等他来认之时,如肯投降,还他家小完聚;不

归顺的,都砍下头去!”郑王准奏,一壁厢传旨,差官押解各将家小,尽皆

剑枷上城。一面分付军士出城,分头远近地方喊报。

心机,今日我主,正在用贤之际。如今不管幼女老男,都使剑枷上城,一面

差人出城,分头于附近地方传示:但有李密手下将官,要认家小的,不必回

金墉去,都到河南城下来认。等他来认之时,如肯投降,还他家小完聚;不

归顺的,都砍下头去!”郑王准奏,一壁厢传旨,差官押解各将家小,尽皆

剑枷上城。一面分付军士出城,分头远近地方喊报。

郑王却问驸马:“这众将俱该加官职与他么?”单雄信道:“主人!众

将初来投降,身无寸箭之功,未可加赠官职。且着他长随营,半俸闲住,止

有王珪忠孝两全,合该升用!”郑王说:“知道了!”众魏将茶饭已毕,俱

到驾前谢恩。郑王说:“众将官俱赴长随营,半俸闲住,待有功之日,升授

官职。王珪到驾前,赐御酒金花,官封兵部侍郎。”王珪谢了恩,同众出朝,

各领家小,且往长随营居住去了。正是:略施巧计收豪杰,绝胜黄金买俊英!

郑王袍袖一展,群臣皆散。

且说魏王李密、王伯当、贾闰甫、柳周臣君臣四人,打马加鞭,径回金

墉城去。四人来到金墉城一看:呀!可怜!皇宫禁院,惟余坏石颓垣;万户

千门,变作荒郊旷野!

意急加鞭回故里,心忙趱马盼家庭。

魏王一见痴呆了,魂飞魄散九霄云。

巩县繁华成野地,金墉宫殿化埃尘。

金枝玉叶归何处?虎将雄兵哪里存?

仰面告天天又远,低头入地地无门。

好似乌江项羽无船渡,曹操华阴险丧魂!

寻思往事如刀割,痛泪流来满面纷。

半晌沉吟难布摆,如今哪里去存身?

王伯当说:“主公!不必烦恼,一来是天数难逃,二来是单雄信奸贼卖

国,与王世充合谋,坏了我主天下。如今且到别地方,寻一个安身之处,再

作良图!”君臣四人,离了金墉城,急急前往,来到一所关隘。李密问说:

“是什么地方?”伯当说:“是洛口关!”李密说:“我昔日把邴家二将贬

在洛口关,就是此处么?”王伯当说:“正是!”李密说:“快叫开门!且

在此处歇马。”伯当一骑马趱近关边,叫与把关头目:“快报邴家二将知道!

御驾在此,快开关迎接!”

原来李密兵败之时,各处细探的都报知道了。邴家二将,预先分付下言

语,因此关上军士就答应:“主将在边上操军未回,无令不敢开关!”李密

问伯当:“他怎么答应?”伯当说:“他回复主将边上未回,无将令不敢开

关!”李密说:“真实他不在?却是故意推调!”伯当说:“想他当日谏主

不要借粮,正防今日之患。因谏受谪,推故之意也未可知。”李密大恼,鞘

内扯出一口剑来,把左边马鬃割下一绺:“久后拿住这贼,照马鬃为例!”

把马连加几鞭,往前又行。

问伯当:“他怎么答应?”伯当说:“他回复主将边上未回,无将令不敢开

关!”李密说:“真实他不在?却是故意推调!”伯当说:“想他当日谏主

不要借粮,正防今日之患。因谏受谪,推故之意也未可知。”李密大恼,鞘

内扯出一口剑来,把左边马鬃割下一绺:“久后拿住这贼,照马鬃为例!”

把马连加几鞭,往前又行。

可怜家国皆休废,又遇穷途闷杀人。

意欲投东还想北,心怀西去且南行。

寻思哪去投王国,更想何方谒故人。

加鞭打马投前进,黎阳城到面前存。

王伯当说:“前面是黎阳城到了!”李密说:“徐茂功虽然谪降在此,

他为人比邴家二贼不同。且唤开门,在此歇马,再图恢复江山!”伯当趱近

城,说与巡城小校:“报与徐太守!有魏王在此,着他开门接驾!”伯当开

言,军士就应道:“徐太守下乡劝农未回,兵荒世乱,无令不敢开门!”伯

当禀复魏王。魏王说:“终不然与邴家二贼一般?”伯当说:“想茂功掌国

之臣,朝廷重务,与他商议。我主因不从直谏,谪降在此。如有茂功,怎么

得中河南奸计?似此不肯接驾,也未可知!”魏王掣剑在手,把右边马鬃割

下一绺:“久后若得伯业中兴,决不轻饶这贼!”君臣趱行,不觉天色已晚。

烟笼古树,日坠遥山。渔灯明远浦,画角动边城。魏王举目观看,正北一颗

星,光彩异常,四围散星朝拱。李密问说:“伯当!你看正北上这一颗星,

好生光彩!”伯当说:“臣向曾见来,有识天文的,说是紫薇星!”李密说:

“你闻得此星当照何人?”伯当说:“人都传说,正照唐朝二太子秦王!”

李密听说,闭口无言。

行到一座市镇上,来往客商之店,四人下马。行进店中,店主人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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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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